“霜降水返壑，风落木归山”漫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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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在昨天发表《霜降水返壑，风落木归山》一文后，有读者留言要我阐释这两句诗的意思。反正80岁的我，闲着也很苦闷，那就以漫谈方式回复（阐释）于下。

首先须得说明，从文化角度上来讲，是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引用唐朝诗人白居易《岁晚》一诗中前两句“霜降水返壑，风落木归山”，作为对霜降节气语景、理景的依据：“一茶一饼，一润一补，戳视频了解如何温和施养，顺应秋收冬藏的养生之道。”

白居易的《岁晚》一诗共四句：“霜降水返壑，风落木归山。冉冉岁将宴，物皆复本源。”该诗描写出“霜降节气后水流归壑、落叶归山的深秋景象，寓意万物复归本源”。

前两句" 霜降水返壑，风落木归山"，是在表达自然界的归宿与回归，同时也形成了对比——因白居易的南迁和未归，凸显了他的孤独和迷茫。他在时间的沉淀中逐渐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表现出一种淡然和安宁的心态。 他通过自言自语的方式，抒发内心的痛苦和思考，以此来面对困难和挑战，同时也以自然物候寄托人生感怀。

对于“霜降水返壑，风落木归山”这两句诗，可简要地直译为：霜降时节，雨水消退，流水重归深谷；秋风萧瑟，木叶飘零，落向山间故土。

其中的“壑”，是指深谷，“木”是指树叶。其字面含义应是，在霜降之后，水位下降回到山谷深壑，秋风吹落的树叶飘回山中；其意境则是， “返”与“归”赋予了景物生命感；其特点应是萧瑟静谧，呈现深秋向冬的过渡形态。

诗的表层，呈现的只是深秋物候——霜降之后阴气凝肃，汛期已过，漫溢于原野的流水收敛，退回山壑；秋风摇落，枝头黄叶随风归于山林。画面安静、清肃，没有悲秋的激烈，是秋暮万物收束的常态，就是指“繁华散去，动归于静、散归于聚”。

诗的深层，揭示了“复本源” 哲学思想——水有壑为归处，叶以山为故土，天地万物各有归宿，有往必有返，有盛必有敛。它写的不是死亡凋零，而是循环、收藏、归根，更是中国传统顺时知命的自然观。

此诗的抒情背景，是由天地反观自身，作于诗人白居易贬谪南迁之时。诗人看见山河草木皆能按时归其所，唯独自己这个 “南迁客” 滞留异乡、久不得归，于是心中便生发出对照——万物皆有归，而人独羁旅。

但诗人并没有一味地沉溺于悲怨，而是由万物归源之理慢慢想开——盛衰、去留自有定分，最后走向 “命屯分已定，日久心弥安”，在自然节律里求得内心的安顿与自洽，于是便由观物而自省，由感怀而通达。

​总而言之，这两句诗描摹出了霜降秋暮水流归壑、落叶归山的清寂景象，以万物按时归根的自然节律而阐发 “物复本源” 的道理；借天地有归而反衬自身的迁谪漂泊，最终在顺应时序、接纳命运之中获得平和，景、理、情相互融为一体。

（注：配图来源社交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