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的歌

方寸0707

                                   刘欢的歌

                                                             2026.9.30晚

                                     李俊华

      2026年的中秋节这天，歌唱家刘欢走了。1号这天是他的头七。

      我对歌曲没什么感觉，也从不知道迷恋什么流行歌曲。舆论对刘欢的歌曲也褒贬不一，曾有个作曲家对刘欢评价用了罕见的三个字：有文化！这惜墨如金的评价极高！

      刘欢的歌真正打动我的，还是《北京人在纽约》的片头曲“千万次的问”。开始，我以为这歌是剧中主人公王起明唱给妻子郭燕的，表达的是丈夫对妻子的挚爱、内疚等复杂感情。但听过几遍后便意识到不简单，它不仅仅是对妻子的感情倾诉。渐渐的，我脑海里闪出过几个字“春秋笔法”，歌词寓意深刻！得出这结论，是因为歌曲结尾时，最后一个字唱完，乐队的一个拖腔导出了捷克作曲家德沃夏克的交响乐“自新大陆交响曲”主旋律，虽然很短，只有几个音节。当然，对交响乐陌生的朋友不易察觉，其价值恰在于曲中内涵。说到这里，还要扯上作曲家德沃夏克创作此曲的经历和初衷，不多赘言。歌词唱到：

            “在梦中你是我的唯一”；

            “我已经变得不再是我，

            可是你却依然是你”

            “问我到底爱不爱你

            问自己是否离得开你”

            “问自己你到底好在哪里，

             好在哪里”？

      因为这个片头曲歌词、曲子、演唱都是刘欢一个人独自完成的，所以，仅看歌词词义，可以说是主人公对妻子的爱的表达。但是当最后那个高亢的一句“好在哪里”引出的一个拖腔，带出那个优美的“自新大陆交响曲”主旋律时，我豁然明白了：主人公王起明表达的不仅仅是丈夫对妻子的爱，更主要的是，主人公在这块新大陆打拼、追逐梦想的全部感情，有失败，有矛盾，有质疑。他的问“好在哪里”？是问句吗？问谁呢？问他的妻子？不是，妻子的好他全知道，不用问也不必问！他问的是，他来到这块新大陆饱经磨难，坎坷颇多，但他已经明确表达了他绝不后退，更不会再回去的决心。既然主意已定，还问什么“好在哪里”，好在哪里他王起明完全知道，坚定的决心就已经回答了“好在哪里”！

      这部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共21集。在第17集中，创业成功的主人公王起明花钱请来交响乐队，自己也加入其中演奏大提琴。也就是成功人士请乐队陪自己玩，或者过把瘾！剧中用了五分钟演奏德沃夏克此曲的第四乐章的华彩乐段。在这五分钟乐队演奏的音乐中，屏幕上出现的主人公来到大洋彼岸奋斗的一个个场景的画面叠印。这多个叠印就是主人公在异国土地上打拼的大写意画卷，把一个个惊心动魄的闯荡画面勾勒得简洁、明快、充满希望又美轮美奂！

      最后，再回到片头曲。

      片头曲响起时，画面上是纽约哈德逊河面的迅疾水流，那尊著名塑像一闪而过，似乎只是告诉观众，这里已经是工业化最强、生活节奏最快的纽约了。接着刘欢的歌声传来，快捷、匆匆，很快就抓住了观众。

当然，那个拖曳的尾音很优美，他的问，既像是问观众，也像千千万万中国人在问:好在哪里？到底好在哪里？就在德沃夏克此曲的四个乐章中，当然包括作曲家在美担任纽约音乐学院院长的一年半中的全部感受

      总之，主人公的“千万次的问”，答案都在“自新大陆交响曲的”音乐中。不听这支曲子，答案只能在剧情中找。听过这支曲子，尤其是了解了作曲家创作这支曲子，以及首演时的火爆并迅速风靡海内外、传遍全球的经过，就会知道，答案都在作曲家的情感中。在这音乐里。作曲家的精神世界，刘欢读懂了；刘欢的演唱，让我读懂了王起明……。

      我相信，我是刘欢的知音，当然冯小刚更是刘欢的知音！他们的倾心合作才使此曲大获成功！然刘欢在世时并没有多想。如今他的突然离世，令人惊悚并引出我思绪悠长，于是快速敷衍出此文，道出曲中密码，深感欣慰！

      也算是祭奠他的头七吧！

                                                                 26.10.1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