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早晚恩阳河,米仓古道烟火长》
一条河,早的是赶路人,晚的是歇脚人。中间那段,叫岁月。
米仓古道的石板上,蹄印浅了,脚印深了。
茶凉了又续,续的不是水,是时间。
墙上的标语,红得发旧。字不说话,无声胜有声。
有人在这里放下碗,就再没拿起。
河水认得所有人——
背二哥的肩、红军的草鞋、驴友的靴子。它一律不拦,一律不留,一律记得。
那年和巴中户外领队狼哥坐在河坎上,盖碗茶的盖子刮着碗沿,叮的一声,像给日子打了个结。
大碗的酒,大块的肉,大声的笑。我们以为那是寻常的一天。
后来才懂:所谓回不去,不是路没了,是那时候的人、那一杯的温度、那种不知珍惜的轻松,再也凑不齐一桌。
古镇不老,老的是看它的人。
河不回头,回头的是我们。
茶还会凉,酒还会满,石板还会被新的脚步磨亮。
只是有些东西,只配在记忆里下酒。
一杯敬山河无恙,一杯敬故人未归,最后一杯,敬我们自己也曾年轻过、热闹过、以为来日方长过。
恩阳河还在流。它什么也不说,所以什么都说了。
特作此记。
〔自由拍客/破空散人/自由行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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