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一日

zzh197258

正月初八，清晨，我搭上去县城的出租车，开启了一日的县城行。

昨天下的中雨洗尽了喧嚣，天空澄澈，一片光明世界。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人脸上，驱散了的寒意。清新湿润的空气沁人心脾，深吸一口，满是泥土与花草的清香。

车窗外，远远近近的油菜花肆意盛放，大片大片的金黄铺展在田野间，像被阳光染透的绒毯，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路旁的树木褪去了冬日的枯槁，枝桠间悄悄吐出嫩黄、翠绿的新芽，透着新生的欢喜。远处的山涧里，布谷鸟的啼鸣清脆婉转，鹧鸪的叫声低沉悠远，一高一低，一唱一和，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声声都在诉说：春天，是真的来了。

乡间的公路上格外清静，寥寥几辆车缓缓行驶，全然不见春节前后几天车水马龙、寸步难行的拥堵景象。那些归乡团圆的游子，早已在前几天就提着行囊，奔赴去了遥远的异乡，踏上了新一年奔波打拼的征程，只留下这片山野，在春日里慢慢苏醒。

不到一小时的车程，出租车便驶入了县城。这座依着山势而建的山城，被两条河流环抱。刚入城区，便与乡间的清静截然不同，车流密集，喇叭声此起彼伏，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在关键的交通路口，身着制服的交警穿梭在车流中指挥交通，红马甲志愿者们也忙着疏导行人。

下车后，我站在姐姐家的16层高楼上眺望。正值枯水期，记忆中宽阔的河道缩成了细细的一条，远看就像乡间窄窄的水沟，若不是下游电站大坝拦着蓄水，怕是会显得更加瘦小。河水呈现出暗沉的墨黑色，水面平静无波，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污染痕迹，与头顶明净如洗的蓝天形成了刺眼的对比。河两岸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一栋挨着一栋，密密麻麻地沿着河两岸生长，这是近些年城市快速发展的印记，这些楼房，如同菜市猪肉摊上堆积如山的猪肉，从清晨摆到午后，依旧无人问津，渐渐散发出一丝沉闷、腐朽的气息。

吃过午饭，我决定徒步前往河对岸山上登高。走在县城的街道上，年味还未散去，一排排红灯笼挂在道路两旁的路灯杆上，红彤彤的灯笼顺着街道延伸向远方，在春风里轻轻晃动，依旧透着浓浓的节日氛围。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步履悠闲，大多还沉浸在过年的松弛里，衣着随意得很。不少人像是刚从床上爬起，随手套上一件衣服便出了门。头发被寒气与烟火气熏得成绺，凌乱地贴在头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烟尘，双颊晕着苹果红，一半是冬日寒风拂过的痕迹，一半是烤火的燥热所致。

也许是过年期间整日沉溺于麻将娱乐，烟酒不离身，熬坏了精气神，街上的行人大多面色白皙而瘦削，神色颓废慵懒，透着一股亚健康的疲惫。中老年妇人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掩盖了原本的肤色，五官显得模糊错位，少了几分自然的真实。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已经开门营业，五彩的广告灯箱通着电，亮得晃眼，店内的从业人员却大多呆坐着或站着，眼神放空，还没从节日的慵懒中回过神来。

街边的小贩随处可见，有人挑着满满一担新鲜蔬菜，随意站在街头叫卖；有人在门檐下支起小摊子，专心致志地炸着小鱼，热油翻滚的香气飘向远方；还有人在人行道上用透明塑料膜搭起简易小棚，几个年轻男女围坐在一矮桌旁，手里拿着竹签吃着麻辣烫与烧烤，桌上摆着几瓶开了盖的啤酒，陈旧又浓烈的麻辣味混杂着烟火气，钻入行人的鼻腔。不远处，戴着红袖章的市容管理人员慢悠悠地站在小摊旁，与人闲谈说笑。刚过完年，连工作的节奏都慢了下来。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爬上一段陡峭的长石梯，走过两旁高楼夹道、遮天蔽日的冷清小巷，很快便抵达了山脚下的广场。午后的阳光愈发温暖，气温渐渐升高，城里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聚在广场上晒太阳。老人们搬着小板凳坐在一起唠家常、打扑克，孩子们追着跑着嬉笑打闹。慵懒的时光在暖阳里缓缓流淌。

07世界杯

就没看出是哪个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