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希切磋交流集》五十四张继《枫桥夜泊》之疑

龚尔思笑

张继原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前人有谓此诗，四句无一是处。“月落”则无“乌啼”。“霜”是满地，不是“满天”；“江枫”，应是“江村”；“渔火”，应为“渔父”；“夜半”不应有“钟声”。
    欧阳修以为夜半无钟声。论者甚多，认为有些寺庙有夜半敲钟的习惯。霜满天，这是可以的，形容霜多。还有人认为是“江村渔父对愁眠”，已与张继无涉矣，更不要说诗味。

    据我看来，这首诗的首句是有问题的。问题还不在“月落”时，是否有“乌啼”，而在于这样开头，确有颠三倒四之感。月落则将天明矣，此诗既为“夜泊”，写天明有必要吗？如果说是倒叙，也不对呀！后面的“对愁眠”，和“夜半”，是有先后次序的，短短的四句诗，为什么要这样颠倒？有收藏家藏有宋人瓷器，首句是：叶落猿啼霜满天。但我觉得不像，因为首句让人看不出时间，但宋人改此诗的首句至少可以说明，怀疑首句的人古已有之。

    我臆想，这首诗的问题，是首字有误，“月”应该是“日”，这样，此诗就变成了“日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样，此诗就是按时间顺序来写的，意境尽在，矛盾全无。在传抄过程中，“日”“月”两字混淆也是可能的。

《向希切磋交流集》到此结束，谢谢关注，敬请斧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