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社区-四川第一网络社区

校外培训 高考 中考 择校 房产税 贸易战
阅读: 655|评论: 0

[散文随笔] 秋野风月劫(长篇小说)第二章 日间耕稻,夜里温存/徐业君

[复制链接]





霜降之后的秋日白昼,是一年里最清亮通透的时节。天上万里无云,碧空澄澈如洗,没有盛夏层层叠叠的闷热乌云,也没有深秋冬日的沉郁灰蒙。日头悬在头顶,光线明亮利落,褪去了酷暑的灼人戾气,晒在身上暖融融的,却依旧力道十足,直直烘烤着劳作人的脊背肌肤,不消半个时辰,便能烤得人皮肉发烫、汗意翻涌。

乡野的清晨最是静谧通透,薄雾散尽之后,天地间只剩下风声、稻浪声与远处零星的鸡鸣犬吠。夏家两兄弟踏着微凉晨露,沿着蜿蜒田埂快步前行。脚下的泥土湿润松软,沾着深秋的水汽,路边的野草挂着残留霜珠,被晨风一吹,簌簌落下细碎凉意。兄弟俩皆是常年下地的庄稼人,步履沉稳矫健,熟稔田间行路的节奏,一路不曾停歇,不多时便走完三里水田路,稳稳踏入了红树村的地界。

相较规矩森严、户户相熟、人人拘谨守礼的夏家埠头,红树村全然是另一番模样。这里没有根深蒂固的宗族桎梏,没有密密麻麻沾亲带故的人情牵绊,村落散漫铺展,房屋高矮错落、新旧交杂,排布得毫无章法,随性又烟火。纵横交错的黄土小路穿梭在屋舍和田地之间,路边随意堆着稻草垛、竹筐农具、晒干的柴禾,处处是农家随性质朴的模样。

村口一棵百年老枫树伫立在路旁,枝干虬曲苍劲,深秋时节,半数枫叶染成深红,半数依旧青黄相间,风过枝叶婆娑,沙沙作响。树下常年摆着几条磨得光滑的长条石凳,此时正聚着几位早起无事的老人,摇着蒲扇、抽着旱烟,慢悠悠闲话家常,语调松弛慵懒。巷道里有赤脚的孩童追逐嬉闹,跑得起劲,笑声清脆嘹亮,撞碎了晨间的静谧。整条村子烟火散漫,氛围松弛,没有半点紧绷拘谨的气息,也正因这般宽松随性,才容得下无数独居男女藏在心底的孤寂与私念。

兄弟俩踏入村子,目光淡然扫过周遭景象,神色平静无波,步履不曾停顿。多年隐秘往来,他们早已熟稔这里的一切,更练就了一身不动声色的本事。在外人眼里,他们只是远道而来帮工秋收的邻里乡人,本分憨厚,热心仗义,无人会多想半分。

行至村口岔路,两人无需言语对视,多年默契早已入心入骨,自然而然分头而行,各自奔赴心底牵挂之人。

性子沉稳寡言的夏荣佳,抬脚转向村西头的小路,一步步走向刘嫂家。而性情热烈活络的夏荣兵,则径直穿过中心巷道,快步往村子中段走去,奔赴自己相好妇人的住处。

村西头的田地开阔平整,连片的稻田一望无际,沉甸甸的稻穗尽数弯下腰肢,熟透的谷粒饱满紧实,金黄金黄铺满整片田畈。秋风过处,层层稻浪起伏翻滚,沙沙声响不绝于耳,混着浓郁醇厚的稻谷甜香,扑面而来,满眼都是丰收盛景,满眼都是秋日暖意。

刘嫂家的三亩水田就在村口不远处,是整块田畈里长势最好、成熟最透的一片。稻秆粗壮挺拔,穗头饱满垂坠,远远望去,金灿灿一片,在晨光里泛着温润光泽,风一吹,稻穗相互摩挲,簌簌作响,像是在静待农人收割。

天刚蒙蒙亮时,刘嫂便已起身收拾妥当。她早早打扫好院坝,磨快了收割的镰刀,又反复望向村口小路,心底藏着浅浅的期盼。这些年独自撑着一个家,守着几亩薄田、一座空院,日子过得清冷又拮据。丈夫远走他乡十年不归,音信寥寥,形同寡居,家里无壮年男丁,重活累活全都压在她一个妇人肩上。春耕插秧、夏耘除草、秋收冬藏,样样农活艰难费力,院墙修补、农具修缮、挑水劈柴,件件重活无人分担。若不是夏荣佳年年岁岁悄悄照拂,闲时帮她打理田地、修缮屋舍、扛重出力,凭她一副清瘦柔弱的身子,根本撑不起这日复一日的农家生计,熬不过这岁岁年年的孤苦岁月。

远远看见那个黝黑宽厚、脊背微驼的熟悉身影朝田间走来,常年紧锁眉头、藏着风霜愁绪的眉眼,瞬间一点点柔和舒展,眼底漫上一丝难得的暖意与温柔。

刘嫂今年四十一岁,常年田间劳作、操持家事,身形生得清瘦纤细,没有养尊处优的富态,肌肤是常年日晒的麦色,却干净细腻。眉眼温顺柔和,说话轻声细语,待人热忱真诚,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浅浅痕迹,却磨不掉骨子里的温婉品性。独居十年的清冷日子,让她比寻常妇人更懂珍惜,更知冷暖,也更明白眼前这个沉默男人,带给她的慰藉与依靠有多珍贵。

“来了?”刘嫂迎上前两步,声音轻柔温婉,带着晨起未散的温润气息,“锅里给你温着稀饭,还有两个白面馒头、一碟腌菜,先垫两口,缓缓力气,歇会儿再下田也不迟。”

她说话语速缓慢,语气自然亲昵,没有刻意逢迎,没有故作生疏,是朝夕牵挂、彼此相依的人才有的熟稔温存。

夏荣佳闻言轻轻点头,依旧话少缄默。他这辈子,生来木讷憨厚,不善言辞,不会说甜言蜜语,不懂讨好人的花巧话术。一辈子扎根土地、靠力气谋生的庄稼汉,所有的情意、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感念,从来都不在嘴上,只藏在实打实的劳作里,藏在日复一日的帮扶与坚守里。

两人并肩回到朴素干净的农家小院。刘嫂的家不大,青砖瓦房,小院平整干净,墙角种着几株秋冬草木,院边搭着简易竹架,处处收拾得整整齐齐,透着妇人独居的利落整洁。灶屋烟火清淡,一锅白粥温在灶上,热气袅袅,暖意融融,是他空荡荡的家里,常年没有的人间温热。

简单吃过早饭,一杯温水下肚,驱散了晨间微凉。两人不多耽搁,各自扛起镰刀,并肩走出院门,踏入金灿灿的稻田之中,正式开启一日的秋收劳作。

割稻是乡下最熬人、最磨心性的农活,枯燥繁重,费力伤身。农人需要全程弓着脊背,弯腰低头,日复一日重复着弯腰、攥稻、挥镰、放稻的机械动作,单调乏味,从清晨熬到日暮,腰腹酸痛,手臂发麻,日日如此,年年依旧。

秋日的日头越升越高,穿透薄雾,直直洒落田间。温热的阳光铺在稻田之上,也铺在夏荣佳黝黑宽厚的背脊上。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鬓角缓缓渗出,顺着脸颊深刻的纹路蜿蜒滑落,一串串砸进脚下的泥土里,悄无声息。汗水渐渐浸透身上的粗布衣裳,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在脊背肩头,勾勒出常年劳作练就的结实筋骨,也衬得他愈发沉稳可靠。

他这辈子,早已习惯了流汗吃苦。从少年时下地帮工,到中年独自养家,数十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风霜、烈日、劳累、清贫,样样都经历过。身体的疲累、肉身的辛苦,他从来都不怕,也从不抱怨。于他而言,出力流汗是庄稼人的本分,是过日子的常态,最苦最累的从来不是身体的煎熬,而是无人相伴、无人问暖、无人相依的心底孤寂。

劳作间隙,他直起酸痛的腰板,抬手用袖口随意擦了一把满脸汗水,抬眼望向身旁并肩劳作的身影。

秋日柔光之下,刘嫂微微低头,专心割稻,动作熟练利落。细碎的黑发被汗水濡湿,一缕缕温顺贴在光洁的额角与白皙的颈侧,几缕碎发随着劳作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时不时抬手,用粗糙却温柔的手背拭去脸上汗珠,眉眼低垂,温顺安然,一举一动都透着温婉柔和的气韵。

风过稻田,金浪翻涌,稻香漫溢。田间只有镰刀割稻的簌簌轻响,和两人偶尔低语闲话的轻柔声音。累了便直腰歇息片刻,对方会适时递来一杯微凉的井水;渴了低头饮水,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懂彼此的疲累与心意。劳作枯燥辛苦,却因身边有了相伴之人,连日日重复的苦累,都多了几分温柔滋味。

白日田间的点滴相伴,递水擦汗的细碎体贴,劳作之余的闲话唠嗑,累时有伴、忙时有帮、闲时有语的细碎温情,是夏荣佳独居数年、守着空屋长夜,从未有过的踏实与暖意。那些独自熬过的清冷晨昏、无人收拾的冷锅冷灶、无人慰藉的孤寂长夜,在这朝夕相伴的秋收时日里,仿佛都被悄悄抚平、温柔填满。

相较于夏荣佳的沉稳内敛、温情克制,另一边夏荣兵的秋收时日,便显得轻快热烈、热闹自在得多。

夏荣兵本就性子活络外向,嘴甜会说,心思通透,待人热情随和,最擅长与人相处,从来不会拘谨尴尬。他的相好是红树村的林姐,比他小上两岁,性子开朗泼辣,利落能干,守着空院多年,心底藏着寂寞,也偏爱他这般热情热烈、精力充沛的模样。两人相处松弛自在,嬉笑打闹、无话不谈,没有半分拘谨生疏,日日相处皆是轻松欢愉。

年轻几岁的年岁优势,常年不辍的劳作,让夏荣兵体力格外充沛,筋骨强健、精力旺盛,做起农活干脆利落、劲头十足。他割稻速度极快,弯腰挥镰,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索,镰刀过处,成片稻穗整齐倒伏,层层堆叠,不过片刻功夫,脚下便收割出一大片平整空地,效率远超寻常农人。

身旁的林姐看着他利落能干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连连出声夸赞,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欢喜与赞许。听着耳边温柔的夸奖,夏荣兵干起活来更是劲头十足,心底燥热涌动,浑身皆是力气,只觉这点田间劳累根本算不得什么。

白日里,红树村的田畈之上,两对人各自躬身劳作,埋头秋收,勤恳踏实、任劳任怨。四人情态坦荡自然,干活卖力认真,一举一动都是最淳朴的农家劳作模样,任谁路过看去,都是再寻常不过的邻里互帮互助,坦荡端正、无可指摘,挑不出半分逾矩的毛病。

村中早起下地、路过田埂的乡人,看见夏家两兄弟埋头苦干、不辞辛劳的模样,大多会驻足片刻,由衷称赞几句。

“夏家这两兄弟,真是实打实的实在人,心肠热、人品正!”
“大老远从埠头跑过来帮工秋收,一点不偷懒耍滑,埋头苦干,任劳任怨,这样热心仗义的邻里,真是难得。”
“可惜了两个老实汉子,命苦中年丧妻,孤零零过日子,着实让人怜惜。”

众人的议论皆是善意的赞许与惋惜,无人知晓,这朗朗秋日、淳朴秋收的烟火表象之下,藏着怎样隐秘的风月缱绻;无人知晓,这坦荡帮工的名头背后,藏着两颗孤寂之心的相互救赎、日夜温存。

秋日昼短夜长,天色落得格外仓促。白日清亮的天光转瞬即逝,不过半晌时辰,炽热的日头便缓缓西沉,一点点沉入远处连绵的远山。漫天晚霞铺展开来,赤红、暖橙、鎏金交织,染红半边天际,温柔的霞光洒落稻田屋舍,给整片村落镀上一层温润柔光。

白日喧嚣渐渐褪去,田间劳作的人影陆续收工归家,谈笑声、农具碰撞声、孩童嬉闹声慢慢消散。晚风顺着稻田缓缓吹来,带着秋水的微凉、稻谷的余香、泥土的湿润,轻轻拂过静谧村落。忙碌了整整一日的红树村,褪去白日热闹,渐渐归于安宁静谧。

家家户户院门轻闭,灯火次第亮起,袅袅炊烟缓缓升空,融入暮色之中。

白日里躬身劳作、流汗吃苦、坦荡本分,是演给外人看的体面安稳、人情道义;等到暮色沉落、万物归静,夜色遮住所有目光、隔绝所有口舌,夜里的温柔缱绻、相知温存,才是两兄弟跨越三里田埂、奔赴而来的真心与执念。

一座座朴素的农家小院,院门虚掩,灯火摇曳,薄薄的木门、低矮的院墙,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目光、所有的闲言碎语。院内无人打扰,静谧安然,只余下独属于四人的温柔夜色。

半生孤寂、苦熬岁月的中年男人,褪去白日劳作的硬朗拘谨;独守空房、岁岁清冷的独居妇人,卸下日常防备的坚韧铠甲。在深秋温柔的秋夜里,在摇曳暖黄的灯影之下,所有世俗规矩、宗族礼数、旁人眼光、世俗拘谨,尽数悄然卸下、抛之脑后。

这里没有夏家埠头森严的规矩束缚,没有邻里窥探的目光压力,没有日夜相伴的空屋孤寂。余下的,只有孤寂之人相互依偎、彼此慰藉的温柔,只有久缺温存的身心、久处孤寂的灵魂,相互治愈、彼此取暖的缱绻深情。

白日里顶着烈日、弓着脊背劳作整日,满身疲累、四肢酸痛,所有的辛苦疲累、周身乏累,都在夜里的温柔相拥中被轻轻抚平、尽数消解。常年萦绕心底的无边寂寞、深夜空屋的刺骨清冷,都在这一刻的相知相守里,被温柔缱绻彻底驱散、温柔包裹。

短短几日秋收时光,成了两兄弟这数年来,最滋润舒坦、最暖心安稳的日子。

不必独自面对冷清空屋,不必独自熬过漫漫长夜,不必独自吞咽无人问冷暖的孤寂苦楚。白日有并肩劳作的暖意烟火,夜里有相依温存的温柔相伴,晨昏有人相守,冷暖有人牵挂,疲累有人心疼,心事有人懂得。这般烟火温存、日夜相依的日子,是他们寡居数年,最奢侈、最圆满的时光。

性情热烈、年轻体壮的夏荣兵,更是彻底沉溺在这份松弛欢愉之中。他精力旺盛、气血充沛,日日田间辛劳依旧不觉疲惫,夜夜相拥温存皆是尽兴松弛、满心欢愉。于他而言,这几日的秋收时光,是苦寂岁月里难得的甜,是枯燥日子里难得的暖,惬意自在、舒心畅快。他心底日日期盼,只愿这秋收时日能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让这份难得的温存欢愉,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日日沉浸欢愉、随心尽兴的夏荣兵,从未有半分困扰与遗憾,满心皆是满足畅快。唯独沉稳内敛的夏荣佳,在这份圆满温存之下,心底悄悄藏着一份旁人无从察觉、无人懂得的憋屈与自卑,日夜缠绕、辗转难安。

他终究是年岁不饶人。

四十七的年纪,早已不复壮年意气。一辈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长年超负荷的重体力田间劳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硬生生耗空了大半气血,熬坏了一身筋骨。腰腿常年劳损酸痛,落下顽固旧疾,阴雨天酸胀难忍,劳作整日便僵硬乏力;常年辛苦劳碌、心绪郁结,让他血压常年偏高,气血亏虚不足,身子内里早已虚耗不堪,看似骨架宽厚、硬朗结实,实则内里早已亏虚脆弱,不复当年强健。

白日里整整一日弯腰割稻、扛稻晒谷,高强度的重活耗尽了他整日力气,腰腿酸痛麻木、气血翻腾乏力,身子早已疲累到了极致。可夜里温存之时,心底满腔期许、满心贪恋,身子却屡屡跟不上心意,常常力不从心、有心无力,满心热烈终究化作草草收场,只余下无尽的窘迫、遗憾与憋屈,沉沉压在心头。

每一次潦草落幕,都是一次无声的挫败。

夜里枕畔寂静,身旁是温柔相伴、默默相依的刘嫂,心底是难以言说的羞愧与自卑。他常常在夜深人静之时,静静看着身侧温柔之人,再想起白日里弟弟精力充沛、酣畅尽兴的模样,两相对比,心底的挫败感、自卑感便一点点堆叠、层层蔓延,愈发浓烈,挥之不去。

活到四十七岁,人到中年,看淡了功名利禄,看透了贫富得失。大半辈子勤恳本分、老实做人,不贪财、不偷懒、不作恶,一辈子吃苦受累、踏实度日,从未做过半分逾矩之事,从未争过半分名利,活得坦荡本分、问心无愧。

人到暮年,名利皆是浮云得失,唯有自身筋骨气力、男人最后一点体面尊严,看得最重,也最为脆弱,最容不得半点缺憾与不堪。

他这辈子太苦、太孤、太熬人。前半生为家庭儿女辛苦奔波,中年骤然丧妻,独守空房、孤苦度日,无妻相伴、无暖可依,熬过无数清冷晨昏、孤寂长夜。晚年唯一的慰藉,唯一的风月快活,唯一能填补心底孤寂、温暖余生念想的,便是与刘嫂这份隐秘温存。

他不求富贵荣华,不求旁人理解,不求世俗圆满,只求这晚年仅有的一点温存能够圆满尽兴,只求能留住自己最后一点男人的体面与尊严,只求这苦寂余生,能有一丝彻底舒心、毫无缺憾的快活。

难得秋收相聚,日夜相伴;难得良辰夜景,温柔相依。年岁渐长,来日无多,这般温存相聚的日子太过稀缺、太过珍贵。他实在不甘心,不甘心次次潦草收场、次次满心缺憾,不甘心这辈子苦了一辈子,连最后这点微薄的快活都不能圆满。

心底的不甘、执念、贪念,在日复一日的缺憾中悄悄生根、疯狂滋长,日夜缠绕于心。

他开始悄悄琢磨,悄悄执念,总想寻个法子,弥补自身缺憾,成全心底的圆满,留住最后的体面。

可他从未知晓,人心执念最是害人,贪念一起,祸根便生。这份藏在心底、不甘缺憾的偏执念想,这份为了圆满风月、强求体面的隐秘贪念,终究会彻底失控,疯狂蔓延,成为日后那场轰动两村、颠覆余生的惊天祸事里,最隐秘、最致命的伏笔。

秋夜渐深,晚风微凉,稻田静谧,灯火温柔。

红树村的夜夜温存依旧缱绻热烈,白日的秋收劳作依旧勤恳坦荡。外人所见的,是两村和睦、邻里仗义、农人勤勉的太平景象;无人窥见的,是兄弟俩截然不同的心境起伏,是一人肆意欢愉、一人执念暗生的隐秘纠葛。

平静的秋收日子看似缓缓流淌,无波无澜,可命运的暗流早已在温柔夜色里汹涌涌动,一场足以撕碎所有人平静生活、颠覆半生命运的荒诞劫难,已然在执念与贪念滋生的瞬间,悄然酝酿,只待一个时机,轰然爆发。

作者简介:徐业君,男,汉族,1958年生于湖北仙桃,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湖北省仙桃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乡村作家,兼任《文学欣赏》杂志副主编、世界华文作家联合会终身理事、终身副主席。长期坚持文学创作,深耕长篇、中篇小说与散文、文论写作,作品发表于《人民日报》《农民日报》《散文百家》《鸭绿江》等五十余家报刊,多篇入选文学读本,部分文论与短文入选各地语文模拟试题。著有长篇小说《酒祸尘缘》《胡架山抗日烽火》《无名星火》《莞城烬婚》《福田晚风有你》《深城折返》;中篇小说《苦菜花儿香》斩获多项文学奖项,广受文坛好评。
打赏

微信扫一扫,转发朋友圈

已有 0 人转发至微信朋友圈

   本贴仅代表作者观点,与麻辣社区立场无关。
   麻辣社区平台所有图文、视频,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本贴仅代表作者观点,与麻辣社区立场无关。  麻辣社区平台所有图文、视频,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高级模式 自动排版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复制链接 微信分享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