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倭英雄别传》第三十四章 （大结局）平地风波恶，英雄各自逃

龚尔思笑

      原来万历皇帝援朝抗倭取得胜利，麻贵等等报上功臣名单，神宗皇帝龙目一览，看见廖亮等的名字，一下想起，这批人不是曾经下诏免除职务了吗？怎么又成为功臣了？神宗皇帝厉声问道：“廖亮等一干人，早已免职，谁让他们重新任职的，朕怎么不知道？”官员们个个吓得俯伏在地，大都不知就里，哪敢回话？神宗皇帝见众臣都不回答，便说：“大理寺，将朕免去廖亮职务的诏书副本找来。”大理寺官员立即去取。一会儿，这个副本便到了神宗皇帝手里，他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念道：“廖亮、廖桐 常胜谋、常胜军、常胜武、龙蛟、龙蟒、龙蝰，白虎、白凤。抗倭功臣表上，也是这么十个人，怎么回事！”，声音大得金銮殿都在发抖。官员们都面面相觑，不敢回答。停了停，神宗又问：“免职廖亮等十人的诏书是谁去颁发的？”万世德奏道：“回皇上，是张鼎悟。”神宗皇帝传旨：“叫张鼎悟！”

    张鼎悟即刻被传到，俯伏在地，汗流满脸。只听神宗皇帝说：“张鼎悟，把你到仙人岛传旨的情况，一一讲来，如有半句不实，诛灭九族！”张鼎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敢有半点隐瞒，就把他到仙人岛如何宣诏，廖亮如何夺诏，如何将他们软禁在蟠龙岛，如何炮制他的假信蒙蔽李发祥、张鼎思的经过，都源源本本地讲了出来。满朝大臣听了，无不惊恐。

     神宗皇帝听完，冷笑三声说：“如此狂徒，还当功臣，令陈璘率军五万，擒拿廖亮等一干罪犯，并逮捕李发祥，全都诛灭九族！”
     陈璘说声：“遵旨！”便下去调兵遣将。出动五万水军，在当时可得准备好几天。李发祥在京城安的眼线慌忙来棕榈城报告了李发祥，李发祥带着家小跑到仙人岛来报信。

    廖亮一听，大叫一声：“不好！现在神宗皇帝已经没有了外敌，怎能容得我等。仙人岛对大明来说，不过是区区之地，怎么对抗得了大明军队？而且战端一开，受害的还是黎民百姓。”
    李发祥问：“那，怎么办？未必我们这么多人都引颈受戮？”
    常胜军说：“我早就说过了，大明皇帝，一定要搞秋后算账，一定要兔死狗烹。还有什么法！反了！”
    龙蛟说：“我们打下这四岛，费了多少功夫。他们要来打，也只会大败而归！”

    廖亮说：“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就是想避免这场内战。现在打起来，不是违背了我的初衷吗？再说，最终还不是百姓负担、百姓受苦、受难、受害吗？”
    大家都说：“廖将军打算怎么办？”这下，廖亮也犯难了。怎么办？决不能和朝廷硬抗。
    廖亮说：“陈璘带五万人来，得准备几天，估计还有三五天就能到仙人岛。我们得马上想出主意。”
    廖亮和众位将领，包括李发祥一起商议了大半天。大家出的主意，大都行不通。

     最后廖亮说：“中国这么大，我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现在朝廷的通缉令还没有到，我们立即向偏僻的地方跑，改名字，找个好地方安家。等朝廷派人到仙人岛，我们都走了，他们也没法，最多搞个海捕文书。中国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多着呢，他们到哪里捕去？”
     最后，大家觉得只有廖亮的这个主意可行。廖亮说：“要逃生，只能三三两两的各自找地方，决不要大家一路走，人多了，容易被官兵发现。地方越偏僻越好。”

     临行前，廖亮给明知今说：“你们要派人到棕榈城打探消息，只要看见有通缉令之类，你们就抄下来，在四岛县广泛张贴。朝廷如果派人来，你们就认真配合，如此如此，让他们对你们没有责备的理由。你们就实话实说，廖亮等全跑了。我走了，四岛县就只能由你们自己管理，我兴下的规矩，是富民强民的，我希望你们坚持。要社会稳定，一定要发展生产，让百姓丰衣足食，一定要抑强扶弱！”明知今说：“下官一定谨记教悔，四岛百姓会永远记住廖将军的。”廖亮最后说：“代我向四岛的官员百姓问好！你马上开县主要领导人会，把我的主意传达下去，坚决执行，四岛县才能躲过这场人祸。”
     廖亮和当年诏书上有名字的人，还有李发祥，全都带着家小细软值钱之物，乘坐一条大海船到了棕榈城。下船之后，大家便各自向我国的西南、西北地区逃去。

廖亮等人跑后的第八天，陈璘带着三十艘大海船，五万人马，浩浩荡荡，杀奔仙人岛而来。旗帜战船，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仙人岛的海面。陈璘等人一看岛上，横拉着许多大字标语，很远就能看到所写的内容：“欢迎朝廷派兵逮捕廖亮等一股反贼！”“仙人岛人永远忠于神宗皇帝！”“仙人岛永远属于中国！”“爱民如子的神宗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这都是廖亮安排的。白沙滩上没有一兵一卒，更没有枪炮之类，只跪着一群老人。

陈璘一看，忙叫准备好的大将军炮、虎蹲炮等都关闭好。陈璘只带了八名将校下岛上岸。俯伏在地迎接他的都是黎民百姓。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儒生，正是韩成，陈璘见这么多老人，都叫：“请起来说话。”韩成站起来，他告诉陈璘：“全岛的所有官员都在八天前，说有情况，乘海船向大洋深处去了。现在岛上剩下的全是老百姓和兵。我们得知朝廷要捉廖亮等人，都欢欣鼓舞，他们在这里作威作福，搞得民不聊生，我都盼星星、盼月亮地把朝廷盼来了，要为我们做主呀！要抓住廖亮，碎尸万段！ ”  

  陈璘哪里弄得清真假虚实，在岛上转了一圈，见到处都是欢迎朝廷、要求惩办廖亮的标语。他访问了几个人，都是众口一词。只得离岛上船，回朝廷向神宗报告。神宗听说逃向了外海，而全岛老百姓都在山呼万岁，还是发诏向全国发出海捕文书，要对要犯廖亮等诛灭九族，生擒要犯一名，赏黄金百两，击毙要犯一名，赏黄金五十两。谁知才一个月之间，各地就报上来击毙要犯五十八名。其实全是小偷无赖之类，没有一个是真的。

     只说廖亮一家，才走到鹤鸣岭，白凤就病了。在旅舍住了七天，延医治疗，当地医生也少，到第八天时，白凤用虚弱的双手抱着廖亮的头断断续续地说：“夫，君，我不，行了。没，没，想到，我，我们，战，斗一生，是，是这，这样的，结，结局，你们，保，保重。”白凤急喘几声便断了气。廖亮廖松悲痛欲绝，只得买片山地，埋了。廖亮父子根据廖家人的传统，要烧五七，就是每七天去祭奠一次，要祭五次，就是35天。廖亮说：“我们不能耽搁太久，这样办，我们多买些香烛纸钱果品，五次做成一次烧吧。”廖松也不反对。两人便买了几十把香烛，一大堆纸钱到了白凤的坟前。
    他们摆好果品，点燃香烛和纸钱，都拜了三拜，他们想到，这一别，也许就是永远，这将是一座孤坟，在星月之下，无依无靠地永远立着。再也不会有人来祭拜。他们都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这时微风起来，烛和纸的火焰晃动着，跳跃着，大片大片的纸灰飘飞着，盘旋着。两人望着渺渺天空，是那样的高远；茫茫大地，是那样的广阔。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酸楚。看看太阳已经西斜了，两人才离开了白凤的坟地。

他们准备明天继续西行。廖亮给廖松说：“只剩我们父子两人相依为命了。”廖松说：“我们父子两人永不离开。”廖亮说：“人生谁不死？兴谢皆自然。老父已经64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不久，你就会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个险恶的世界上。”廖松默默地听着，心里无比的难受。
    廖亮说：“我们的姓不能改，但一定要改名字，往后走，就要用改过的名字，才会躲开追捕。”廖松说：“那父亲就给孩儿取一个新的名字吧。”廖亮想了想说：“就叫廖万仕吧，万，表示我们所处的万历皇帝时代，仕表示我们的身份。” 廖松记住了这个名字，后来就一直用下去了。

    这天，他们离慧明寺很近了。廖亮说：“我们去看看任强伯伯，再往前行。”廖亮廖松父子，各人都背有一个包袱，提着一根齐眉木棍，他们向慧明寺大步而去。到了慧明寺，廖亮看着这熟悉的山门庙宇，心里真是有喜有悲，五味杂陈。他自己可从来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故寺重游。廖亮是熟人熟路，也不用请僧人通报，直接去敲慧心禅师禅房的门。慧心禅师开门见是廖亮父子，真是喜出望外。立即延入禅房奉上香茶。廖亮把他来慧明寺的原因，一一讲给慧心禅师听了。慧心禅师说：“世道如此，只能如此。要不，就留在寺里？我们一同念经礼佛吧！”

    廖亮说：“我不能啊，我留在寺里，廖万仕怎么办？”慧心禅师说：“看来施主尘缘未了，再到红尘中去磨砺吧！”当晚慧心禅师设素宴招待廖亮父子二人。一上饭桌，廖亮惊奇地发现，满桌都是鸡鱼蛋肉，以为是慧心禅师为两人破戒了，谁知一吃才发现全是面粉、米粉、红薯、水果做成的。廖亮说：“师傅好手艺！简直活灵活现，真是艺术品。”慧心禅师说：“佛教有几千年的历史，在食品上，创造多多，这是一种佛教文化，是美与善的结晶。”廖亮父子边欣赏边吃，边感叹：“原来真是各有天地啊！”
    当晚父子二人住在寺中。廖万仕感受到了寺院的宁静和肃穆，他对父亲说：“这可又是一种人和境界，和我们打打杀杀，大为不同。”廖亮说：“是啊，但是，如果人人都来学佛，这世界也就太单调了，也没法发展啊！”

     第二天廖亮父子二人告别慧心禅师，继续上路。一路免不了饥餐渴饮，晓行夜宿，他们又走了一个月，到了湖北境内，眼前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大山，树木丛杂，怪石嶙峋。两人正在欣赏山景，只听前面有喊杀之声。廖万仕马上登高一看，看见一伙人持刀拿棍，把三人围在中间，正在厮杀。廖万仕说：“定是土匪抢人，我去拔刀相助！”他也不等父亲表态，便飞驰而去，并且高喊：“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在此抢劫！”廖亮冲到面前，只见被包围的是一老者，一老妇，还有一年轻女子，他们都已经只有招架之功了。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廖亮冲入阵中，只见手中木棍如雪花飞舞，土匪立即倒了一片，见不是头，都爬起来，一窝蜂跑进树林里去了。廖万仕也不追赶，那三人纳头便拜，直叫：“感谢壮士救命之恩。”这时廖亮也赶到了。那老人说：“老朽名叫黄天予，这是老伴和小女英华，我们的家就在前面黄家寨，我们去卖茧子回来，不是壮士相助，一家休矣！不敢动问壮士高姓大名。”廖亮把三人扶起，说：“在下姓廖，这是犬子万仕。”

    廖亮父子便和黄家同行。到了黄家寨，天色已晚。黄家一家十分殷勤说：“路上相逢，也是缘份。如不嫌弃，就在这里住下。”廖亮看一家殷勤，附近虽有村子，都不像有客店的，便没有推辞，说：“那就搅扰了。”谁知廖亮晚上突然发病，不能言语，一时也无处找汤药，到天明时，他用手指着他的包，一会儿，手便慢慢垂下去了，廖万仕守在旁边，见父亲已经归天了。廖万仕痛哭不已！黄家闻讯，都来安慰。黄老天予说：“万仕不必过于悲伤，生死有命，是自然之理。你救了黄家，我们负责安葬令尊。”原来这个村子的人都姓黄。黄老天予是族长，一家都会武功。他一号召，全村子的人都动员起来，邻村的亲戚，也来帮忙，很快就把廖亮埋了。廖万仕在清理父亲遗物时，特地细看父亲临死前手指的那个包，他发现了一张纸，他仔细看去，写着这些字：

“万仕儿，我还给你想好了20个字辈，一代一代传下去：万胜直友思、 伯本扶汉朝、
加兴常安乐、 永正復登成。这些字辈，都有含义，万，给你讲过了，是我们这一代廖家人主要活动的万历年间，胜，是我们战胜了倭寇。直是你的名，如松一般直。友是我们和将佐之间，几十年都是好朋友，不在乎那个上下级或父子夫妻关系，我们都是真正的朋友。思，是我们这样分别之后，大家都会互相思念。‘伯本扶汉朝’这一句，是在记述我们的主要经历。伯，就是指你爹，我们这一生从根本上来说是在扶助大汉民族和朝鲜民族。‘加兴常安乐’说的是我们的理想。加是更加的意思，我希望国家更加的兴旺，更加的守常，百姓更加的平安快乐。‘永正復登成’这是我们的希望，我希望我们的后代永远走正道，再度兴盛，登上高峰，取得更大的成功。”万仕看了，非常的沉重，这是父亲的心血凝成的遗训，我有责任使廖氏光大昌盛。

   再说黄老夫妻看这孩子孤苦伶仃，心里十分不忍，又见其武功了得，心里十分欣慰，黄老头子和老夫人商量说：“我看，这是苍天赐给我们的好女婿啊！”黄老夫人说：“你看人家，英姿飒爽的，还不知道看得起英华不呢。”黄老说：“我去说，有缘就会成。”
    丧事办完之后的一天下午，黄老泡好茶，和万仕闲聊。他问万仕，对以后，有什么打算。万仕说：“无依无靠，无牵无挂，就像天上的云，飘泊无定。”
    黄老说：“可愿意留在我家？”万仕说：“无亲无故，岂好久留。”黄老说：“无亲可以成亲，无故可问缘故。”万仕说：“去哪里找这个缘啊。”黄老说：“遇匪施救就是缘，父死葬此就是故。你就留下做我的快婿吧！”万仕本无处可去，便跪下致谢，说：“黄老赐婚，小子安敢推辞！”

    黄老招亲的事，一下子就在村中传开了，邻村有几个平时暗恋黄英华的年轻人，不服气，要和万仕决斗。黄老听了很生气，说：“这些小子，敢来干涉我们黄家的事！万仕，敢和他们比么？”万仕笑笑说：“就怕伤了两村的和气。”黄老说：“万仕不用担心，那个村子的人，姓氏都很杂，都是这个脾气，你胜了他，他就服了，而且还会和你成为永远的朋友。”万仕说：“那就好。干脆就写出榜文，不要说是决斗，而是切磋武艺。”黄老说：“有理。”

  切磋武艺的榜文一贴出，两村沸腾，奔走相告。邻村名叫石头寨，是好武成风的。到了规定的日期，黄家寨演武场，人山人海。此演武场，不知何年所修，老人们说：“自古就有。”还有人说，是黄帝练武之所。前面有五尺高台，长有十丈，宽有六丈。这个比赛，大家公推了一个主持人，名叫黄天经，和黄天予是叔伯兄弟，年纪很轻，但辈份却高，武艺也行。刚到辰时，就有人高喊，请廖万仕上场。只见廖万仕，短衣紧裤，空手上场，向大家一拱手。黄天经宣布道：“刀枪无情，我们切磋武艺，就用徒手拳脚。倒地为输，被打下台为输。上！”

    先上来一个高大个子，拳脚如风，块头比廖万仕大出一倍。大家都为廖万仕捏着一把汗。廖万仕却不慌不忙，来了个雄鹰展翅。大个子向廖万仕飞起一脚，廖万仕却像闪光一样快地到了高大个子背后，一脚将他踢下了台子。观众们完全没有看出是怎么回事，大个子就轰然一声，飞下去了。大个子也有本事，迅速立起，但已经输了。这时从人丛中跳出一个年轻人，一步就纵上了台子。这人手脚非常敏捷。廖万仕故意和他转圈，身体离这位年轻人很近，年轻人向廖万仕背上狠命一拳，廖万仕不但不躲，反而转过身来，右手轻轻拖着对方出拳之手一带，那人便扑下台去了。

全场一下子欢声雷动。这两个人是石头寨武艺最高的两个。他们尚且如此，其余的人再也没有人敢上场了。黄天经喊了三次：“请上场！”都不再有人上台。黄天经高喊：“廖万仕全胜！”随即有人上来给廖万仕披红戴花。黄天经又高声宣布：“请午时三刻就在这里举行廖万仕黄英华成婚典礼，并有盛宴款待！”全场一听，都欢呼雀跃，声如潮水。

    婚礼盛宴都不用赘述。自此廖万仕就在黄家寨安住下来。等到双亲故后，廖万仁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取名廖胜大，廖胜二。廖万仕觉得，这个村子全都姓黄，只有自己一家姓廖，便和黄英华商议迁居，他们听说离此不远的麻城縣孝感鄉河北村姓廖的颇多，便全家迁去，住在七裏橋李子壩。住了几年才发现，这里人多地少，地方不宽，于是又迁往四川。他们觉得成都是个好地方，但发现成都到处都张贴着抓廖亮余党的布告，其中还有廖松，怕暴露了身份，便再往偏僻的地方迁，一直来到井研县盐进湾周寺沟，他们见这里，下有石稳河，旁有大河井，人烟稀少，便在此定居下来。廖亮万仕本带有不少金银，他们就在这里建房开垦，建起层层梯田，成为当地旺族。

    隔了三年，他们有了白虎和廖桐的消息，就在四川的五通桥安了家，以驾船为生。廖桐活到九十五岁才无疾而终。又隔了五年，他们才知道常氏兄弟，到了云南；龙家弟兄去了贵州。他们的后人都很多，且常有来往。

    廖万仕为了廖家的发展，以后根枝清晰、昭穆分明，特地修了廖氏宗谱，后人又在研经湾北二里的黄里桥修了廖家祠堂。

    廖万仕一族，人丁兴旺，他有了六个儿子，分别取名胜大、胜二、胜三、胜四、胜五、胜六。廖万仕和当地周刘两家大户商议，附近没有街市，不便贸易交流发展，于是廖周刘三家人出钱，修了盐井湾街。逐渐成为方圆二十里最大的集镇。廖家的人口不断增长，逐渐迁出，到四面八方安家。邻近的仁寿、犍为、乐山、荣县、威远都成了廖家后人发展的地方。盐井湾廖家人占了全乡的一半，故盐井湾又称“廖半乡”。后来，廖胜五的后代里出了全国闻名的经学大师廖登廷，名平，字季平。他的思想，启发康有为引发了戊戌变法。廖平曾自署楹联：推倒一时，开拓万古； 光被四表，周流六虚！他曾预言，孔子将成为全球之神圣，孔学将成为宇宙之公言。前一半，已经实现。1956年，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选孔子、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哥白尼、牛顿、达尔文、培根、阿奎拿、伏尔泰、康德为世界十大文化名人，孔子居首位。
为了纪念廖平，中华民国政府，在1932年廖平逝世后，把盐井湾改名为研经湾，以表纪念。

《抗倭英雄别传》全书至此完结。笔者犹有余兴，赋七律一首，了结此编，诗曰：

一编书了也心沉，何以官贪君也昏。名将驱倭存者少，忠臣利世祸终频。
高天无语通人道，大海有声传本真，六百年来兴废事，若存若没似飘云。

《抗倭英雄别传》全书完结，谢谢蕃茄作家编辑！谢谢读者慧眼留珠！

                                                          龚尔思笑于2024年3月21日晨6点4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