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倭英雄别传》第十六章 廖桐邀韩成办学 龙蛟追逃寇俘船

龚尔思笑

      廖亮给廖桐和白凤说：“岛上有那么多儿童，又来了十六个孩子，学校得赶快办起来，由你们两人筹建，怎么样？”廖桐说：“我可没有教过书。”廖亮说：“可我们都读过书，就按兴龙寺方长老、岳长老的办法，教人教文教武。现在大明流行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都可作启蒙教材。四书五经，我们都是熟的。”白凤说：“我协助廖姐，把学校办好。”廖亮说：“看兵部的意思，是叫我们长期驻守仙人岛，我们只有让我们悠久的华夏文明在仙人岛扎根，才可能使仙人岛再也不成为外国匪人侵扰炎黄子孙的基地。你们尽心尽力地搞好这个工作吧。”

        廖桐说：“保证完成任务。看能不能在岛子上找着老儒生。”廖桐和白凤于是到处选校址、搞教材，深入到已经由明军控制的居民地区作动员工作。知道的居民，都十分拥护。这天，他们来到一个村子，地名韩家寨。听见有人在高声吟唱《离骚》：“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蘅与芳芷。”廖桐白凤一看，是一个农家小院，草房竹篱，背后椰子树入云，门前香蕉林成片。廖桐、白凤上前敲门，一会儿出来一位老者，七十开外，白发银须、布衫草履，气概轩昂，神态安详。
         廖桐、白凤平时都是女扮男装，一身戎服。她们见木门一开，即拱手躬立门口，说道：“搅扰老丈，这厢有礼了！”那老人见面前两位军官，英姿飒爽，气质悠雅，和凶狠蛮横的倭军人简直判若云泥，也立即拱手道：“请问长官，有何事可让小民效力？”廖桐说：“适才欣闻老伯吟屈大夫《离骚》，甚是激动。顿生天涯逢知己之感。特来拜谒。”老人说：“长官既是风雅之士，敬请草舍奉茶。”廖桐白凤一边说，“烦劳老丈，甚是不当。”老人说：“不必过谦。”两人进入院坝，见篱边海棠红，树头玉兰白，阶沿高阔，草厅宽爽。
         老伯提出两把小竹椅，做得小巧玲珑；一老妇端出一个小圆凳，也圆润可爱，摆上两碗香茶，清香扑鼻。廖桐起立说：“不敢动问老丈高姓？”那老人说：“在下姓韩名成字于勤，是韩昌黎第二十四代孙。”廖桐弓身拱手说：“幸会韩吏部贤裔，真是天赐之缘，正有一事相求。”韩成问：“在下年老体衰，迂阔不堪，不过是等死残躯，能帮长官做什么？”
      廖桐说：“辣椒越老越红，儒士越老越珍。姜子牙八十钓水滨，协助周武王灭纣；商山四皓，支持刘盈，使汉高祖改变初衷，立仁厚的刘盈为汉惠帝，而推行休养生息的政策。”韩成说：“老朽哪敢比大贤。将军竟有何事？”廖桐说：“大明军队已经占据仙人岛一半的土地，有居民万余户，却没有一所学校……”
         还没有等廖桐把话说完，韩成就兴奋得两眼放光，说：“老朽一生都在呼吁办学，仙人岛一直处在各自为政的混乱状态，最近十几年，竟然被倭寇占领，老百姓活命都难，谁还来说教育。长官要兴学，乃我夙愿也！老夫拼出老命也要支持！”那老妇在旁边说：“他这一阵老是长吁短叹，‘这一肚子诗书只有还给皇天后土了！’现在好了！死也能瞑目了！”
　　廖桐听见老人这样说，也乐不可支，说：“人有善愿，天必成之。真是天助我也！我们已经选好了校址，现在有学生三十六人。”韩成问：“什么时候开馆？”廖桐说：“越快越好，一切准备就绪就开馆。”韩成想了想说：“就选在农历二月十五日，这天是老君菩萨的华诞，是最好的黄道吉日！怎么样？”廖桐说：“最好，还有16天，可以准备好。”韩成说：“我还有两位相好，一个姓李名焕，字文彰，一个姓张名翔字鸥远，都是饱学之士、热心肠人，我负责去动员他们，一同坐馆。”
　　廖桐说：“兴学之事，就仰仗老伯了！”随即，廖桐白凤带领韩成去看了校舍。这校舍本是吕家的豪宅，倭寇来，要征用，吕家不答应，被杀光了全家人，山本万通作了兵营，离海边有十来里，四周椰子树高、芭蕉林密，中间一个四合大院，都是石头墙、木片瓦，台风也撼它不动。韩成悲怆地说：“这院子，我经常来，可怜吕老一家，八十余口，被倭寇斩尽杀绝！”廖桐说：“所以，我们一定要彻底剿灭倭寇，为吕先生一家报仇！先生节哀，请给学校取个名字吧。”韩成说：“遵命。”然后低头想了想说：“就取名为“大明龙疆学馆”怎么样？”廖桐说：“好！仙人岛本是中华疆土。我立即派人回大陆，买文房四宝和学生课本、习字本。我们再发一个通告，动员更多的学生来就读。”廖亮按期办齐了所有教学之需。
        农历二月十五日，龙疆学馆举行了隆重的开馆典礼。这天，初阳鲜红，春风柔软。已经收复的仙人岛西部，喜气洋洋。报了名的68位学生，他们的家长和附近的居民，共两千多人，出席了开馆典礼。主席台正中挂着“仙人岛龙疆学馆开馆典礼”的横标。每个字都有斗大，是韩成老先生的手笔，端庄典雅，大气磅礴。主席台上正中坐着廖亮，一身将军服，英俊潇洒。廖亮的右边坐着韩成、李焕、张翔，都银发满头，红光满面，温良儒雅。廖亮的左手边坐着廖桐白凤常胜谋，都朝气蓬勃、雄姿英发。
    大会由钟铜主持。首先由廖亮讲话。他在讲话中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四书五经，是治国之宝、立身之本。儒佛道墨法兵农诸子百家，涵盖了正心诚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林林总总大道和知识。孔圣人提倡的五伦学说，父慈子孝，夫能妻贤，君明臣忠，兄尊弟敬，朋诚友信，是人间大道，万年不废。我们学习了、掌握了、坚守了，就能成为利国利民利自己的贤达名臣。要学好这些，就必须识字，必须读书。龙疆学馆，就是传授大道，学习本领的圣地。我们的老师韩成先生、李焕先生、张翔先生，都是学识渊博、品行端正的通儒。学子们一定能在龙疆学馆里，沐浴阳光雨露，成为栋梁之才。老师们，学子们，我中华神疆的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了。我感谢你们！因为仙人岛还有三分之二的地方被倭寇占领着，光靠文，还不能保证仙人岛人安居乐业，我们还必须尚武。人人炼成钢铁之躯，力敌万人之艺，能文能武，我们的仙人岛才能长治久安。所以，我们每天除了学文，还有抽一个时辰练武。就由廖桐、白凤、常胜谋来教大家的武艺和谋略。我盼望着大家学成之后，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廖亮简短的讲话，赢得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随后钟铜宣布：“教师代表韩成讲话！”
    韩成慢慢站起来，走向讲话台，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竟然老泪纵横，他擦干净泪水，高声说：“对不起，我们作了十二年零二百五十一天的奴隶，现在才在廖亮将军的奋斗下，又听见了中华文化复归仙人岛的春雷之声，我兴奋，我激昂，我巴不得把一生的所学教给仙人岛的人们。我们仙人岛，有六万多人，为什么长期遭受倭寇的统治？就是因为大家没有文化，没有中华文化作主心骨，不懂得民族的尊严，不懂得团结的力量，不懂得反抗。现在好了，有了一所我们自己的学校。同学们啊，我的老祖宗，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韓愈说过，‘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要读书就不能三心二意，不能急于求成，必须专心致志，必须循序渐进。”他最后说：“我荣幸地担任龙疆学馆馆长，一定秉承孔圣遗训，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我一定不辜负朝廷重托、岛民厚望。为学馆兴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随后学子代表钟忠、家长代表王兴业也讲了话。
        开馆典礼之后，这里就成天书声琅琅、刀枪声声了。

        再说龙蛟的海船，乘风破浪，向远海追去。这时已经是仲春天气，海上比较暖和，微风习习，波光粼粼，水手们一边追击倭寇，一边欣赏海天美景。龙蛟估计，倭寇的海船，物资有限，不可能行远，很可能就在附近海岛旁抛锚，一定能够追上。果然，龙蛟的船只追了一个多小时，就见一只海船停泊在一个荒岛旁边。龙蛟命令打旗语，要对方投降。倭船竟然又轰轰开炮，却并不开走。龙蛟命令海船后撤，倭船也并不追赶。龙蛟说：“看来敌船动力出了问题。”他立即命令士兵，开出五只小船，每只船上只要3名战士，不断佯攻，消耗敌人的弹药。
        龙蛟的五只小船，每只船相距十余丈，做起向敌船开进的样子。敌人真的又轰轰地开起炮来。一到敌炮的射程附近，这些小船又慌忙掉头往回开。就这样反复骚扰。敌人的炮渐渐稀了。龙蛟即命令收起小船，开动海船向敌船慢慢腾腾腾地逼进。倭寇开了两炮，就没有了动静。龙蛟的船离倭船越来越近，龙蛟即命打出要倭船投降的旗语，倭寇不理，龙蛟即命大将军炮开火，倭船瞬间烈火熊熊，硝烟滚滚。有几个人跳进海里。龙蛟又命开出小船，用两只追击跳水的倭寇，其余勇士的强登敌船。士兵们登上敌船一看，船上一个倭寇也没有。龙蛟命令：“迅速救灭大船上的火，造这样一条船得花很多钱，我们有用。”水兵们立即投入灭火的战斗。
        另两只小船刚开到大船南边，就见五个跳水的倭寇在尽力向小岛边游，士兵们飞舟赶上，大声喝道：“投降者免死，不投降者我们送你们两箭。”有三个兵用汉语说：“我投降，我投降。”另两人仍旧拨水逃窜，士兵们乱箭齐发，两倭寇沉入水中，卷起一团血浪。三个投降的被士兵们拖起。
         龙蛟觉得船上不可能只有这几个人，但海船上到处都搜索过了，并没有发现倭寇的踪影。龙蛟正在狐疑，突然看见南边小岛边有两只小船。于是立即开炮把两只小船炸得飞上了天。龙蛟给士兵们讲：“倭寇的主力可能在小岛上，每只小船带一门虎蹲炮，大家带好弓箭、藤牌、大刀，可能有一番小战斗。”士兵们由龙蛟亲自带领乘八只小船，向小岛划去。
         小岛是长条形的，岛长不过一里，上面树木葱郁，将要拢岸时，箭头如蝗飞来。龙蛟令举藤牌强进，并叫准备好虎蹲炮，抵近才放。已经能够看清倭寇的脸了，龙蛟才开炮，其余的船也相继开炮，倭寇倒下一片，活着的纷纷溃逃。龙蛟的一百余士兵除守船的全部登上了岛子。龙蛟命令三十人埋伏在刚才倭寇埋伏的山梁上，并叮嘱：“向四周观看，见倭人逃过来，要抵近才射击，不要漏掉一人。”
　　龙蛟带领其余士兵，从右到左，仔细搜索。才走了不到两百步，就发现草林里有人，龙蛟命令放箭。草林里跳出三十余人，都头戴尖斗笠，身穿倭袍，左手执牛皮盾，右手持长倭刀，迎头杀来。龙蛟急令虎蹲炮开火，顿时火光骤发，倭寇应声倒下一片，不少人身上带火逃跑。龙蛟边追边用箭射炮轰刀砍。跑得快的，又被埋伏的明军截杀。
        龙蛟把小岛再搜查了三遍，总计毙敌六十七名，生俘九人，加上俘获的落水的三人和击毙的两人，共消灭倭寇81人。龙蛟再上倭船检查，见倭船没有弹药也没有燃料了，除了烧坏了人住的几个舱室外，主要机械还基本完好。龙蛟命令进行一番检修后，把自己这条船上的燃料搬了一些过去，然后，敲起得胜鼓，唱着凯歌还，把倭船也一同开回了仙人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