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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劳动者才是历史的唯一作者——论AI时代的实践主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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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23 08: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劳动者是历史的唯一作者——论AI时代的实践主体性
2026-04-22 09:20:38  来源: 深耕纪   作者:面包与玫瑰
点击: 418    评论: 0 (查看)字体:大 / 中 / 小
  AI没有实践。它既不能像劳动者那样创造真知识,也不能像资本那样编造伪知识。它只是一个工具,反射人类已有的知识成果。工具没有主体性,没有阶级性,不能成为历史的作者。劳动者是历史的唯一作者。资本也有它的“实践”——但这种实践不是创造,是占有和转嫁,它不产生真知识,只产生辩护它的伪知识,它们的功能不是揭示真相,是遮蔽真相。

  文 |面包与玫瑰



  在《AI能写论文,但写不了诗——论人工智能的创作边界与劳动者的主体性》中,我们论证了AI在分析类文章中有用,在文学性写作中却显得“鸡肋”。它可以帮助整理资料、构建论证、生成初稿,但写不出真正的好诗——因为诗需要独特的语言、新鲜的意象、不可复制的情感。

  但那个讨论还停留在一个具体领域:写作。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AI能替代劳动者的“脑力劳动”吗?它能成为新知识的创造者吗?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知识只有一个来源:劳动者的实践。没有实践,就没有新知识;没有劳动者,实践就无法进行。AI可以模仿、组合、优化人类已有的知识成果,但它不能创造新知识。劳动者的实践主体性决定了,劳动者是历史的唯一作者,AI只是作者手中的笔。

  一、知识从何而来?——实践是唯一来源

  马克思主义认识论有一个基本的循环: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认识来源于实践,又在实践中被检验、发展、深化。

  农民在土地上耕作,才产生了农业科学。工人在车间里操作,才产生了工业技术。科学家在实验室里实验,才产生了自然科学。革命者在斗争中实践,才产生了社会科学。

  没有农民的劳动,就不会有作物生长的规律被总结;没有工人的劳动,就不会有机械运转的原理被发现。知识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是对人类实践经验的总结和抽象。实践是第一性的,认识是第二性的。

  当代有一种迷思,认为AI可以“创造”知识。这是对“创造”的误解。AI可以生成人类从未见过的图像、文本、音乐——但这些“新”东西,本质上是对已有数据的重新组合。它没有真正“从无到有”地创造,因为它的所有素材都来自人类已有的实践成果。正如马克思所说:“最蹩脚的建筑师从一开始就比最灵巧的蜜蜂高明的地方,是他在用蜂蜡建筑蜂房以前,已经在自己的头脑中把它建成了。”AI可以像蜜蜂一样“建造”,但它没有“头脑中的蓝图”——因为蓝图来自实践,而AI没有实践。

  更重要的是:实践具有阶级性。

  在阶级社会中,不同阶级的社会成员,以不同的方式结成生产关系,从事不同的实践活动,因而产生不同的认识。劳动者的实践指向创造和改造,产生的是推动历史进步的真知识;剥削阶级的“实践”指向占有和转嫁,产生的是为剥削辩护的伪知识。

  AI没有阶级性,不是因为它“超越”了阶级,是因为它根本没有实践。它没有身体,没有生存需要,没有在生产关系中占据任何位置。它既不是剥削者,也不是被剥削者。它不在任何阶级之中。因此,AI既不能产生劳动者的真知识,也不能产生剥削阶级的伪知识——它只能反射人类已有的知识成果,而无法判断这些知识的阶级属性。

  二、劳动者的实践:创造、对抗与超越

  以下例子,来自工人、科学家与工人、当代农民工、外卖骑手、农民、战士——他们都是劳动者,都在各自的实践中展现了创造、对抗与超越的力量。

  例一:倪志福钻头——工人阶级实践的创造

  1953年,抗美援朝期间,北京永定机械厂接到一批在特种钢板上打眼的紧急任务。这种钢硬度极大,普通麻花钻头钻半天才能打通一个眼,一天竟烧坏12支钻头。年仅20岁的钳工倪志福反复观察磨损的钻头,发现崩坏的位置全在尖部和两侧。他把钻头磨成“三个尖、七个刃”的形状,装上一试——眼看着钻头钻进了坚硬的钢板,手握的扶把比以前轻快多了。



  这项在劳动实践中诞生的发明,后来经过科学鉴定,比普通麻花钻头定心好、钻速快、寿命长,被称为“机械工业金属切削行业中的一项重大革新”。1964年,31岁的倪志福代表中国工人登上世界科学讨论会的讲坛,宣读了关于这项发明的论文,赢得了44个国家和地区科学家的赞誉。

  一个普通工人,凭什么创造出世界级的发明?凭的是他在车间的反复实践——是手和材料的直接接触,是无数次失败后的观察和追问。这项知识不是从书本上推导出来的,是从工人阶级的劳动实践中生长出来的。倪志福后来坚持将“倪志福钻头”改名为“群钻”,因为“它是群众智慧的结晶”。这句话本身就是阶级意识的表达——知识不是天才的专利,是劳动者集体实践的产物。

  例二:两弹一星——科学家与工人的共同实践

  有一种流行的精英主义叙事,把“两弹一星”说成少数科学家的功劳。这是对历史的歪曲。

  原子弹工程是一个庞大的“巨系统”,参与制造原子弹的不仅有科学家,还有工人、工程技术人员、部队指战员、民兵,总数不下30万人。从铀矿地质勘探、矿石开采、提纯、转化,到最终分离出高浓度的铀-235,整个工艺流程极其漫长,充满危险。制造一枚原子弹至少需要3000吨高品质铀矿石。这些矿石是谁挖出来的?是地质勘探队员和矿工。高精度的零部件是谁加工出来的?是车间里的技术工人。苏联专家撤走后,在没有任何现成工艺的条件下,是科学家和工人一起,在反复试验中摸索出了核部件热处理等关键技术。



  钱学森、邓稼先的伟大,在于他们组织、提炼、升华了这数十万人的实践。但知识最初的生长点,永远是那些在矿井里、在车间里、在实验台前亲自动手的人。没有矿工的双手,就没有铀矿石;没有工人的精度,就没有核部件;没有科学家和工人的共同实践,就没有两弹一星。

  精英主义叙事把科学家捧上神坛,把工人、农民、战士从历史中抹去。它告诉劳动者:你们只是执行者,不是创造者。但两弹一星的真相是:它是整个工人阶级——包括脑力劳动者和体力劳动者——共同实践的产物。缺了任何一环,原子弹都造不出来。

  例三:万志刚与吴著刚——五十多岁农民工的发明创造

  2025年,青岛地铁2号线二期工地上,有两个来自湖北大冶的农民工。万志刚52岁,吴著刚56岁,在工地上干了大半辈子。刚到这个项目时,两人都有些“底气不足”——年过五十,体力不如年轻时候,面对地铁施工的高标准,“跟不上节奏”,甚至私下商量“再干两年就休息了”。



  让他们改变的是锁脚锚杆——隧道支护的关键工序。过去安装注浆管需要用铁丝一圈圈拧紧,单根安装和拆卸就要6分钟,一天下来胳膊都酸了,还总担心扎丝没拧紧导致漏浆。

  吴著刚琢磨:能不能做个“快速接头”,直接卡上去不用拧铁丝?两人拿着图纸向技术负责人请教,去建材市场选材料,经过近20次修改,“锁脚锚杆注浆快速连接装置”终于成型:采用耐磨塑料制成适配锚杆的套管,两端加装弹性卡扣,安装时对准一推就固定,拆卸时一按就取下。第一次试验,单根安装时间从6分钟降到2分钟,效率提高了200%。

  万志刚也在研究另一个难题。过去钻锚杆孔需要工人扶着钻杆找角度,费人力不说,角度稍有偏差就会影响支护质量。他想起老家农用拖拉机的手摇柄——利用支点导向能精准控制方向。他找来废弃的角钢和钢板,对照隧道支护图纸反复计算角度、调整支点位置。半个多月后,“锁脚锚杆角度定位器”诞生了:钻杆顺着管道导向钻进,无需人工扶持即可快速入岩,钻孔时间从2分钟缩短到15秒。

  两个五十多岁、一度想“再干两年就休息”的老农民工,凭着自己的工地经验和不服输的劲头,成了人人称赞的“创新能手”。他们的知识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是从几十年的工地劳动中长出来的——知道哪里费劲,知道哪里容易出错,知道怎么改才能省力又管用。

  例四:外卖骑手的“反算法”——在数字牢笼中争取空间

  资本用算法管理骑手:配送时间被压缩到极限,超时罚款直接与生计挂钩,路径规划催着骑手逆行闯红灯。算法是资本意志的化身——它不拿鞭子,但比鞭子更精确;不开口骂人,但比任何工头都更不留情面。

  骑手们没有坐以待毙。他们用自己的实践,在算法的缝隙中摸索出了一套生存知识。



  第一种实践叫“养系统”。老骑手会有意识地“投喂”自己的行为数据给算法——跑什么路线、接什么单、在哪个时间段出勤——让算法“学会”他的偏好,提高派单质量。他不知道算法的代码长什么样,但他知道怎么“驯”它。

  第二种实践是互助网络。骑手们通过小群体协作,绕过平台不合理的派单路线,解决单打独斗解决不了的问题。这个知识,是在互相帮忙的实践中长出来的。

  第三种实践是用身体说“不”。2025年11月,深圳骑手王磊在送餐途中发现一男子倒地抽搐。手机显示“剩余12分钟送达”,他跪地实施心肺复苏,持续8分钟,汗水浸透工装。那一刻,他没有计算超时罚款,身体先于算法做出了选择。某平台内部报告显示,因救助他人超时的订单,仅37%获系统自动免责。这意味着,大多数救人的骑手,都要自己承担超时的代价。但他们依然选择停下来。

  学者将这种行为命名为“算法行动主义”——劳动者在对算法黑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通过自身特定的劳动实践,摸索出绕过系统规制的方法。资本的算法是死的,骑手的实践是活的。资本用算法榨取骑手,骑手用自己的实践在算法的铁笼里撬开一条缝。这不是资本“允许”的,是骑手自己挣来的。

  例五:王向东与刘少东——土地上的创造

  农民是中国最大的劳动者群体。他们的实践,同样指向创造与对抗。

  在陕北子洲县,农民王向东自主研发了一台黄芪种植机,一杆下去能打1.8米深,打孔、施肥一次性精准到位。种出的黄芪根茎粗壮笔直,三年品质媲美过去人工种植五年。这台机子他用了两年反复调试,专门针对黄土丘陵的坡地设计,综合效益提升约十倍。在鄂尔多斯杭锦旗,治沙带头人刘少东带领团队扎根大漠十几年。原先治沙全靠人背驴驮,两个人一天顶多种十几亩。他白天进沙漠种树,晚上对着机械琢磨原理,研发的开沟翻土装置集五道工序于一体,单日作业量突破两百亩。



  他们的知识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是在土地里长出来的。

  资本的实践是占有土地,农民的实践是对抗这种占有。李道国是河南辉县农村走出来的知识分子。2016年底,老家一家企业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强占村民土地和河道,毁田砍树,盗采石料。村民推举李道国代表他们说“不”。他持续举报近十年。其后违规采石厂被取缔,企业实控人被免去全国人大代表职务,2025年1月企业与村民达成380万元赔偿协议。但协议执行时出了问题,对方用私人账户转账两百万元。李道国将钱全额原路退回,坚持要求按协议支付。2026年3月25日,李道国在北京家中被河南辉县警方跨省带走,以涉嫌“敲诈勒索”罪刑事拘留。维权十年,换来一副手铐。经过各方的斗争,最终李道国无罪释放。

  这种实践指向对抗。对抗不是消极,是劳动者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资本的机器前面。

  例六:雷锋——在为人民服务的实践中超越自我

  雷锋只有初中文化程度,但他留下了几百篇闪耀着共产主义思想光辉的日记。这些日记里最著名的句子——“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是,为人民服务是无限的”——不是从书本上摘抄的,是在实践中获得的。



  雷锋的实践是什么?是帮老人买车票、帮战友补衣服、把省下的钱寄给灾区、在工地上义务劳动。他在日记里写道:“高楼大厦都是一砖一石砌起来的,我们何不做这一砖一石呢!我所以天天都要做这些零碎事,就是为此。”他没有在写文章,他是在记录自己做了什么。

  一个没有在实践中帮助过别人的人,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为人民服务就是最大的幸福”。这个认识,只能从为人民服务的实践中来。雷锋的日记,是他的实践在文字中的结晶。他把自己的实践写下来,不是因为他在写文章,是因为他想让别人也看见——为人民服务这条路,走的人越多,路越宽。

  例七:我们自己——用AI写这组文章的实践

  以上六个例子,来自车间、核基地、地铁工地、数字平台、土地、军营。还有一个例子,正在你眼前发生:这组文章本身。

  这组关于AI与劳动者主体性的文章,是用AI辅助写成的。在几十轮对话中,我们用AI完成了对资本主义统治意识形态、父权制复辟、帝国主义战争、AI技术迷思的系统批判。

  整个过程,AI生成了大量文字——有些正确,有些错误;有些深刻,有些肤浅;有些符合阶级立场,有些渗透着主流意识形态。是谁鉴别了这些文字?是谁筛选了可用素材?是谁纠正了AI的偏差?是谁整合了碎片化的内容?是谁最终定稿?是劳动者——是那个有立场、有判断、有实践智慧的人。



  这不是AI在替我们写。是我们在用AI写。

  我们的问题——“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下,AI节省的工资成本为什么不会自动转化为劳动者的购买力”“为什么世界是劳动人民创造的,劳动者却不占有生产资料”——这些问题不是从AI来的,是从我们的阅读、思考、实践中来的。AI只是被这些问题逼迫着,反射出马克思的光谱、列宁的光谱、被压迫者思想传统的光谱。

  我们公开这个过程,就是想让更多劳动者看见:AI不过是一面镜子。它反射出什么,不取决于镜子,取决于照镜子的人。我们能用自己的问题——从被剥削的处境中生长出来的问题——逼迫它反射出批判的光谱。我们都可以。

  这组文章本身就是劳动者实践主体性的证明。它不是理论,是证据。

  三、资本的“实践”:占有与转嫁

  以上七个例子,都是劳动者的实践。它们的共同点是:指向创造、对抗与超越,产生的是推动历史进步的真知识。

  但劳动者不是唯一的实践者。资本也有它的“实践”——不是创造,是占有和转嫁。

  改开之后,资本得到复兴。资本的实践方式清晰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先说三农问题。家庭联产承包制改革以后,在农闲时,农民大量进入农村周边的乡镇企业,即曾经的社队企业,就近务工。但在中国加入WTO后,乡镇企业被外资冲击大量倒闭。由于小农户的生产形式和国家为维持城市稳定控制粮价,以及农资的市场化,使得耕种利润太低,大量农民只能涌入沿海城市成为农民工。农村留下种地的,大多是老人和妇女。分税制改革后,地方政府从土地上找钱。低价征地,高价卖给开发商。农民失去土地,拿到一笔补偿款,几年花完,然后进城打工。他们不再是土地的主人,变成了城市的廉价劳动力。这不是农民的实践,是资本的实践——资本通过地方政府,把农民的土地变成商品,把农民的生存资源变成资本增殖的工具。

  再说债务。在全民所有制时期,政府的基建资金是来自全民积累。而市场化后地方政府搞基建、搞园区,大部分资金需要地方政府自行筹集。钱从哪来?借。借不到就成立融资平台,用土地做抵押。地卖完了,债留下了。现在地方债成了一个巨大的数字,谁来还?最后是税收兜底,是劳动者兜底。个人也一样。住房商品化,劳动者背上几十年房贷;教育医疗商品化,劳动者不敢生病、不敢让孩子输在起跑线。资本把一切变成商品,然后把成本转嫁给劳动者。



  这是资本的实践方式:自己不承担代价,把代价转嫁给劳动者。资本不生产粮食,但它控制粮价;资本不盖房子,但它控制地价;资本不创造财富,但它占有财富。资本的一切“实践”,都是对劳动者实践成果的占有和转嫁。

  这种“实践”不产生真知识,只产生辩护它的伪知识。市场万能、优胜劣汰、消费主义、技术主义——这些东西不是从创造性的实践中产生的,是从辩护性的目的中编造出来的。它们的功能不是揭示真相,是遮蔽真相。

  四、劳动者的另一种实践:不婚不育——用身体说“不”

  资本的实践是占有和转嫁,劳动者并非只有创造和对抗。还有一种实践,正在无数年轻人身上发生:不结婚,不生孩子。

  主流叙事把这说成“个人选择”——追求自由、不想将就、享受单身。但这不是选择,是被迫。不是自由,是走投无路。

  改开之后,劳动力再生产的成本被从社会推回小家庭。托儿所、食堂、学校、医疗——这些曾经由单位、集体承担的功能,一件一件变成了商品。住房商品化,教育商品化,医疗商品化。一个孩子从出生到大学毕业,需要多少钱?一线城市,养大一个孩子到十八岁,平均成本几十上百万。普通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几千块,不吃不喝也养不起。

  这不是“不爱孩子”,是养不起。不是“不负责任”,是不敢负这个责。

  劳动力再生产被推回小家庭,意味着小家庭必须有一个人承担这项工作。做饭、洗衣、接送孩子、辅导作业、照顾老人——这些劳动不产生工资,不被算作“工作”,但它必须有人做。通常,这个人是女性。女性要么一面成为雇佣劳动者,一面承担更多的家庭劳动,要么放弃工作,在家庭中进行无偿劳动,这被说成“没上班”“在家闲着”。她失去了自己的收入,失去了社会保障。她的劳动养活了下一代劳动力,养活了未来的资本,但资本不给她一分钱。这是无偿的、被遮蔽的、不被承认的剥削。

  而那个在外面工作的人——通常是男性——则承受更重的剥削。他不能辞职,因为一家人都指着他。他不能生病,因为他倒了家就倒了。他不敢跟老板争,因为他需要这份工资。他加班、内卷、忍气吞声,被资本榨取到极限。资本用“养家”这个词,把他焊死在工位上。

  这就是当代劳动者的实践:一面是被迫承担劳动力再生产的无偿劳动,一面是被迫承受更重剥削的有偿劳动。两者都在为资本服务——一个直接生产剩余价值,一个生产生产剩余价值的人。

  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看穿了这个游戏,他们选择不结婚、不生孩子。这不是逃避,是反抗。是劳动者用自己的身体说“不”——我们不愿意我们的孩子继续被剥削,我们不愿意自己一辈子被绑在这架机器上。这种‘拒绝’不是对生命的厌弃,而是对生命尊严的最高捍卫。我们拒绝的不是‘生孩子’本身,而是拒绝在资本主义的屠宰场里,生产供资本宰割的‘肉猪’。我们是在用身体进行一场‘优生学的罢工’——我们拒绝为旧世界繁衍奴隶,是为了团结起来改造旧世界,建立新世界,孕育自由的人。

  这种实践,和倪志福磨钻头、万志刚和吴著刚搞发明、骑手研究“反算法”、王向东和刘少东在土地上的创造、李道国的对抗一样,都是从生存处境中生长出来的。不同的是,倪志福和农民工兄弟的实践指向创造,骑手和农民的实践指向对抗,这种实践指向拒绝——拒绝再为资本的无限增殖提供新的血肉。

  资本的实践是占有和转嫁,劳动者的实践是创造、对抗与拒绝。拒绝,也是一种创造。它创造的是对旧秩序的否定,是对新秩序的呼唤。

  当越来越多的手停下——不再生产新的劳动力,不再为资本的机器续命——资本的统治就从根基上动摇。这不是理论,是正在发生的实践。是千千万万劳动者用自己的生活做出的选择。

  五、AI无法进行实践

  现在,我们可以清晰地回答那个问题:AI能替代劳动者吗?

  不能。因为AI无法进行实践。

  实践是什么?实践是人有目的地改造世界的物质活动。它需要三个东西:身体,在世界中行动;需要,推动行动的内在动力;生产关系中的位置,决定行动的社会性质。

  AI没有身体。它不能拿起钻头,不能操作注浆管,不能在地铁工地上闻着混凝土的味道琢磨怎么改进一个接头,不能在黄土丘陵的坡地上反复调试黄芪种植机。它的一切“知识”,都来自人类已有的文本——那些文本是人类实践的沉淀,不是AI自己的实践。

  AI没有需要。它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御寒,不需要躲避危险。它不会因为饥饿而寻找食物,不会因为寒冷而建造房屋,不会因为压迫而反抗。它的一切“行动”,都是被人类输入的指令驱动的,不是被自己的生存需要驱动的。骑手因为超时罚款而研究“养系统”,AI不会。AI没有超时的焦虑,没有被罚款的痛,没有“实在没有办法了”的绝望。

  AI不在生产关系之中。它既不占有生产资料,也不出卖劳动力。它不是剥削者,也不是被剥削者。它不在任何阶级之中。因此,AI没有阶级性——不是因为它“超越”了阶级,是因为它根本没有进入阶级社会的生产关系。它只是一个工具,像锤子,像拖拉机,像流水线。锤子没有阶级性,拖拉机没有阶级性,AI也没有阶级性。

  一个没有身体、没有需要、没有阶级位置的AI,不可能进行实践。不能进行实践,就不可能产生新知识。它只能反射人类已有的知识——把劳动者创造的真知识,和剥削阶级编造的伪知识,按照概率组合在一起,输出一个“最可能”的文本。

  它不能区分真知识和伪知识。因为它没有实践的检验。劳动者在实践中检验知识:倪志福把钻头磨出来装上去试,万志刚和吴著刚把接头做出来装上去看省不省力,骑手把“养系统”的方法用起来看好不好使,王向东把黄芪种植机开到坡地上看打孔够不够深——这是实践的检验。AI没有这个检验环节。它只能判断“这个词和那个词在一起的概率高不高”,不能判断“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就是为什么AI永远无法替代劳动者。劳动者是实践的主体,是知识的源头,是历史的作者。AI只是工具,是劳动者手中的笔。

  六、劳动者是历史的唯一作者

  AI可以重排知识,但不能创造知识。劳动者是知识的唯一源头。没有农民种地,就没有农业科学;没有工人操作,就没有工业技术。AI可以学习这些,但创造它们的,永远是劳动者。

  更重要的是,不是所有“人”的实践都推动历史。资本的“实践”占有劳动者的成果,转嫁代价,制造伪知识。真正推动历史进步的,是劳动者的实践——是倪志福在车间里的反复试验,是科学家和工人在核基地的共同摸索,是万志刚和吴著刚在地铁工地上的发明创造,是外卖骑手在算法缝隙中的生存智慧,是王向东和刘少东在土地上的创造,是李道国代表农民说“不”的十年奔走,是雷锋在为人民服务中的点滴积累,是无数年轻人用不婚不育做出的拒绝。

  这些实践的共同点是:它们指向创造,指向对抗,指向拒绝,指向对更好世界的追求。它们产生的是让世界变得更好的真知识。而资本的“实践”指向占有,指向转嫁,指向辩护。它不产生真知识,只产生伪知识。

  AI没有实践。它既不能像劳动者那样创造真知识,也不能像资本那样编造伪知识。它只是一个工具,反射人类已有的知识成果。工具没有主体性,没有阶级性,不能成为历史的作者。

  劳动者是历史的唯一作者。AI是作者手中的笔。笔可以换,但握笔的手不能丢。如果AI能替代劳动者,人类社会将永远停滞——因为新知识只能来自新实践,而AI没有实践。

  未来的社会,不是“AI替代人”,而是“人用AI武装自己”。劳动者的实践主体性,永远是历史的动力。而历史,只有一个作者——劳动者自己。

  附注:本文“万志刚与吴著刚”案例综合参考了2025年青岛地铁建设相关新闻报道中的真实事迹;王向东、刘少东案例据公开报道;李道国事件据2025-2026年媒体报道;倪志福钻头、两弹一星、雷锋等案例事实依据公开史料;外卖骑手王磊救人事件据2025年11月媒体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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