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岳同参 岁月为诗 ―――评王永的散文《崆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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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竹

渭北高原的四月，泾河水载着清光缓缓流淌，崆峒山披着云雾静静矗立。当王永的脚步再次踏上这座承载了十七载光阴的圣山，他的心灵完成了一场跨越半生的修行。《崆峒》一文，以散文为骨、以诗意为魂，以山水为镜、以岁月为笔，将一个基层干部的心灵轨迹，镌刻在黄帝问道的圣地之上，既藏着烟火人间的赤诚，又蕴着道家哲学的深邃，更藏着生命成长的通透。它不是简单的文字抒怀，而是一曲人与山、与水、与时间的精神和鸣，一部基层治理者的心灵史诗，更是一次关于“有为”与“无为”、“征服”与“安顿”的哲学叩问，字字皆有画境，句句皆含哲理，抵达了“文以载道、境由心生”的绝妙之境。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一场久别重逢；所有的山水凝望，都是一次心灵的对谈。崆峒山于王永，从来不是一座单纯的地理之山，而是一座生长在心底的精神之岳——它是黄帝问道的圣地，是广成子传经的秘境，是“无为而无不为”哲学的物化象征，更是他十七年仕宦生涯的精神参照系。正如老舍先生所言，优秀的散文应“于平淡中见深长，于质朴中显真情”，《崆峒》的妙处，正在于它不事雕琢、不尚空谈，以最朴素的文字，呈现最深沉的生命感悟，将个人的成长与时代的变迁、山水的灵秀与哲学的深邃，熔铸为一炉，既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纯粹，又有“言有尽而意无穷”的厚重。

十七年，是青丝染霜的光阴流转，是锐气内敛的生命沉淀，更是一场从“心有挂碍”到“心无尘埃”的精神蜕变。《崆峒》最精妙的叙事，莫过于以“登山”为喻，串联起两个截然不同的生命阶段，两段迥然有别的心灵状态——十七年前，王永以考察之名初登崆峒，步履匆匆，心事重重，心中装满了“取经”的急切、“进步”的渴望、“不能掉队”的焦虑，彼时的他，如一把刚开刃的刀，锋芒毕露，急于在时代的浪潮中证明自己，急于以“外向的征服”，换取仕途的进阶与自我的认可。那时的崆峒山，于他而言，是一座需要仰望、需要超越的标杆，是一部需要研读、需要借鉴的“教科书”，山的沉稳与厚重，未能熨平他内心的浮躁与急切。

十七年后，他独自再访，步履从容，心境澄明，“空空的，什么也不想，只是走，只是看”。没有了功利的牵绊，没有了焦虑的裹挟，他终于能静下心来，聆听山的低语，凝望水的流转，感受风的轻拂。彼时的崆峒山，不再是需要征服的目标，而是可以对话的知己，是可以安放心灵的港湾；他不再是急于求成的青年干部，而是温润沉稳的中年人，棱角依旧，却不再扎手；锐气犹存，却懂得内敛。从“装得满满”到“空得透明”，这看似简单的心境转变，背后是十七年仕途的摸爬滚打，是无数次得失后的幡然醒悟，是从“向外求索”到“向内安顿”的精神归乡，恰如泾河水经过沉淀，褪去浑浊，终得清澈，生命经过岁月的打磨，褪去青涩，终得成熟。

《崆峒》是一篇散文，更是一首用十七年光阴写成的诗，一首藏着山水之魂、生命之悟、时代之思的诗。它的诗性，不在于华丽的辞藻，而在于意象的精妙与意境的悠远，在于节奏的舒缓与情感的深沉。文中的每一处描写，都是一幅鲜活的画卷，每一个意象，都藏着深刻的哲理——四月的泾河水，“清得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是岁月沉淀后的澄澈；坡上的麦田，“绿透了，像铺了厚绒绒的地毯”，是生命本真的鲜活；一坡一坡的杏花，“像是有人把颜料泼在了黄土高原上”，是烟火人间的明媚。这些朴素而精确的意象，如散落的珍珠，串联起岁月的痕迹，勾勒出山水的灵秀，更映照出心灵的变迁，恰如崆峒山的云雾，缭绕山间，亦缭绕心间，虚实相生，意境悠远。

这种“呈现”式的写法，深得中国古典散文的神韵，不刻意抒情，不刻意论证，只将人、山、水、时间的故事娓娓道来，让山自己说话，让水自己流淌，让时间自己显形，正如老舍所追求的“运用现成的言语把意思正确地传达出来”，于平淡中见深意，于自然中藏哲思。它的节奏，不疾不徐，如泾河水缓缓流淌，如崆峒山静静矗立，没有激昂的呐喊，没有刻意的煽情，却在不经意间，触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让人在山水意境中，领悟生命的真谛，感受精神的力量。

如果说，山水是《崆峒》的意境载体，那么“时间”便是《崆峒》的灵魂线索。作者以两张照片为锚点，将十七年的光阴浓缩于一瞬，将个人的成长与时代的变迁，巧妙地融入“石碑”与“人影”的对照之中，构成了一幅“时间雕刻生命”的立体画卷。2009年的照片，像素不高，光线过曝，白衬衫扎进黑西裤，皮带扣锃亮，身姿笔直，眼神里是青年干部特有的锐气，“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干一番事业”。那时的他，身处县域经济狂飙突进的时代，煤炭、土地、招商引资是主旋律，所有人都在“快马加鞭”，所有人都在“急于求成”，他也不例外，以“如饥似渴”的姿态学习经验，以“进攻性”的心态追逐成绩，以为“有为”便是“多做、快做、做出看得见的功勋”。

2026年的照片，同一个位置，同一块石碑，石碑已从“素面朝天”变成“华服加身”，赑屃底座沉稳，雕花石栏雅致，篆字碑额庄重，而照片中的人，双手交叠腹前，微微含笑，眼神温润，“像一块被河水反复冲刷过的石头，棱角还在，但不再扎手”。此时的时代，狂飙落幕，环保、可持续、高质量发展成为新的话语，曾经的“快”被“慢”取代，曾经的“取经”被“守土”替代。作为贫水县的渔政站长，面对“几乎一片空白”的水产养殖业，他没有急着搞“盆景工程”，没有刻意造“数字政绩”，而是选择“慢慢来”，做打基础、利长远的事，懂得了“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深意。

石碑的变化，是时代发展的印记；人的变化，是生命成熟的见证。两张照片之间，隔着一整个青年时代，隔着一个时代的治理哲学转型，更隔着一场心灵的修行。作者一句“这不是老了，这是熟了”，道尽了成长的本质——“熟”，不是衰老，不是妥协，而是青涩的褪去，是火气的消减，是锋芒的内敛，是从“想做很多事”的急切，走向“把对的事做好”的笃定；是从“证明自己”的焦虑，走向“成全他人”的从容；是从“向外征服”的浮躁，走向“向内安顿”的沉静。这种“熟”，如崆峒山的松柏，历经风雨而苍翠依旧；如泾河水的清流，历经沉淀而澄澈如初；如岁月的佳酿，历经发酵而愈发醇厚，这是生命最动人的姿态，也是基层干部最珍贵的成长。

《崆峒》的深刻，不仅在于它书写了一个人的成长，更在于它将个人的仕宦生涯，与道家“无为”哲学、基层治理实践完美融合，提出了一个值得深思的哲学命题——什么是真正的“有为”？年轻时的王永，和大多数基层干部一样，将“有为”等同于“多做事、快做事、出成绩”，他当办公室主任时，为帮同事评职称，“一头扎进县人事局”，跑得比人事局的人还勤；他当站长时，为解决水质问题，“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笔记本上记满了技术数据。这些忙碌而扎实的身影，是“积极有为”的生动写照，是基层干部责任与担当的具体体现。

但《崆峒》真正的高明之处，在于它没有停留在“积极有为”的表层，而是深入挖掘了“有为”的更高境界——一种超越了功利主义的“深沉有为”，一种契合道家“无为而无不为”的智慧有为。当罗县长在洪水现场问他“河道里的水量有多少”时，他没有假装知晓、随意表态，而是老老实实说“不太确定”。这不是懈怠，不是无能，而是一种更高级的责任感，一种“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清醒，一种对权力的敬畏——权力不是用来表演的，是用来对结果负责的；不是用来彰显自己的，是用来解决问题的。正如副局长的告诫：“关键时刻，不能随便表态。说错了，误导决策，那是要出大事的。”这句话，是仕途中人的清醒剂，更是对“有为”的深刻注解：真正的有为，不是盲目行动，而是审慎而为；不是急于表态，而是脚踏实地。

当他在渔政站面对“几乎一片空白”的水产养殖现状时，他的选择，更彰显了“无为”哲学的当代价值。他没有为了追求短期政绩，去搞劳民伤财的“形象工程”，没有为了应付考核，去造虚假的“数字政绩”，而是选择实事求是、量力而行，做打基础、利长远的事。他明白，有些事，“可能三五年看不到成果，甚至在我任上都看不到”，但他依然坚守，因为他懂得，“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这种“无为”，不是不作为，而是不妄为、不乱为、不违背自然规律而为；这种“有为”，不是轰轰烈烈的壮举，而是润物无声的坚守，是忍受“没有成绩”误解的定力，是把目光投向任期之外的胸襟。

这恰恰与崆峒山所承载的文化密码形成了跨越五千年的呼应。五千年前，黄帝登临崆峒，向广成子请教治天下之道，被广成子棒喝：“你问的是万物的根本，可你管的却是万物的残渣。”黄帝斋戒三月，再次问道，才得以领悟“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的真谛。五千年后，王永在十七年的仕宦生涯中，用实践读懂了这份智慧——基层干部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乱动”，为了出成绩搞形式，为了应付检查做表面文章，动得越多，错得越多；越想“有为”，越离“道”越远。真正的治理，不是急于求成的“折腾”，而是“抱神以静”的定力；不是轰轰烈烈的“表演”，而是脚踏实地的“坚守”；不是追求表面的“热闹”，而是谋求长远的“民心”。

水，是《崆峒》中另一个核心意象，也是王永生命哲学的重要载体。作为水利人出身，水是他的专业，是他的宿命，更是他领悟生命与治理之道的老师。文中关于水的描写，字字珠玑，既有画面感，又有哲理性——汛期的洪水，“像‘黄糊涂’”，浑浊不堪，正如年轻时浮躁焦虑的心境，急于奔流，却裹挟着太多杂质；改造后的沉淀池，让浑浊的原水“多‘走’一段路，多沉淀一会儿”，最终清澈见底，恰如生命经过岁月的沉淀，褪去浮躁，终得澄明。

王永在沉淀池边的感悟，正是他生命境界的升华：“专业，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解决问题的。”推而广之，人生亦如是——不是用来证明自己的，是用来成全他人的；权力亦如是——不是用来彰显自己的，是用来服务群众的。老子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水往低处流，不与万物争高，却能滋养万物、包容万物；水随形就势，不固执己见，却能穿透阻碍、抵达远方。王永十七年的仕途，就是一场“悟水”的过程，从“治水”到“悟水”，从“征服水”到“敬畏水”，他不仅读懂了水的特性，更读懂了水的哲学，完成了从“水利工程师”到“生命悟道者”的身份跃升。

文中两次写到道士，看似闲笔，实则是作者精心设置的哲学节点，串联起“问道”的当代意义。第一次是算命的老道士，一眼看穿他“已经结婚了”，戳破了他的小把戏，这个幽默的场景，藏着深刻的寓意：一个不信玄虚的青年干部，试图用“捣乱”的方式挑战权威，却反被道士的清明目光“看透”，恰如年轻时的他，急于证明自己，却终究逃不过内心的浮躁与功利。老主任的告诫——“咱是党员干部，信的是组织、信的是群众、信的是实干”，更点明了基层干部的初心与使命：成长从不是靠玄虚的命数，而是靠实打实的业绩；权力从不是靠投机取巧，而是靠脚踏实地的实干。

第二次是讲古的老道士，他讲述的黄帝问道的故事，是全文的“文眼”，也是王永精神觉醒的关键。广成子对黄帝的棒喝，不仅是五千年前的智慧启迪，更是对当代基层干部的警示：太多人被考核、指标、政绩所裹挟，陷入了“乱动”的焦虑，忘了初心，丢了定力，看似忙忙碌碌，实则一事无成。而黄帝斋戒三月、虚心求教的态度，更给当代基层干部以启示：成长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而是需要沉淀、需要反思、需要敬畏的过程；治理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耐心、需要定力、需要遵循规律的过程。

崆峒山是恒常的见证者，见证着岁月的流转，见证着时代的变迁，见证着生命的成长。文章开头写崆峒山“浑厚、沉稳，像一头伏卧的巨兽，静静守着这片土地”，结尾写“崆峒山还是那座山。四月的云雾依旧在山腰缭绕，松柏依旧苍翠，山花依旧如期绽放”。山的不变，反衬着人的变化、时代的变化；山的沉稳，滋养着人的心灵、人的成长。这种“变与不变”的辩证，构成了《崆峒》最深沉的底色，也彰显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天人合一”的智慧。

王永站在中台石碑前，悟出了山的智慧：“这座山之所以千年不倒，不是因为石头有多硬，而是因为它从来不争。它就在那里，看云卷云舒，看人来人往，看朝代更迭。它不争，所以天下莫能与之争。”这是对“不争”哲学最形象的阐释，也是对基层干部最深刻的启示。山不争高，故能成其高；水不争先，故能成其流；人不争名，故能成其远。一个基层干部，若能修炼出这种“不争”的品格，不争虚名，不争速效，不争表面的热闹，只争实事的落实，只争民心的向背，便能在有限的岗位上，获得无限的精神自由，便能在喧嚣的尘世中，守住内心的澄明与笃定。

文章结尾，王永的自白令人动容：“往后余生，我仍将以崆峒山为证，以岁月为铭，扎根旬邑，服务这片土地。能力有限，就多学习；资源有限，就多跑腿；一时做不成大事，就把小事做好、把基础打牢。”这不是豪言壮语，而是最朴素的赤诚；不是空洞的表态，而是最坚定的承诺。它来自一个在仕途中摸爬滚打十七年的基层干部，来自一个从“青涩”走向“成熟”的生命，来自一个终于理解了“无为”真义、读懂了“有为”真谛的悟道者。

四月的渭北高原，苹果花开得正盛，香气漫过田野，漫过国道，漫过崆峒山的云雾。王永开车走在国道上，慢慢地走，慢慢地看，心里空空的，什么也不想。但崆峒山知道，泾河水知道，这片土地知道，他已经把最好的年华，化作了最安静的力量——这种力量，是“抱神以静”的定力，是“慢慢来”的耐心，是“功成不必在我”的胸襟，是“为人民服务”的赤诚。

《崆峒》最终告诉我们：山不在远处，山即是心；道不在远方，道就在脚下。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崆峒山”，那是我们的精神家园，是我们的心灵归宿，是我们一生都在攀登、都在问道的圣地。攀登这座山，我们不必急于求成，不必追求捷径，只需一步一个脚印，在岁月中沉淀，在实践中领悟，在坚守中成长；问道这条路，我们不必寻找高人，不必渴求秘诀，只需守住初心，敬畏自然，脚踏实地，在服务他人、奉献社会中，完成属于自己的精神修行。

这便是王永和他的《崆峒》赠予这个时代的最珍贵的礼物——在喧嚣的考核与指标之外，还有一种治理者的姿态，叫“抱神以静”；在急于求成的功名焦虑之外，还有一种成长的方式，叫“慢慢沉淀”；在喧哗的“有为”之外，还有一种更高级的行动，叫“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山在那里，静卧千年，不语自威；水在那里，流淌不息，无声自润；一个成熟的生命在那里，心怀敬畏，向阳而行。岁月为诗，山水为证，心岳同参，便是生命最好的境界。这，就是《崆峒》的力量，是文字的力量，是生命的力量，更是一个时代基层干部最动人的精神写照。

作者简介：

袁竹，是道艺合一、贯通哲学、美学、文学与绘画四界的多元作家；是深耕《易》《儒》《释》《道》精髓，缔造逍遥哲学恢弘大厦的哲学家；是填补逍遥美学历史空白，构建当代逍遥美学体系的美学家；是独创“豹纹斑”“牛毛纹”两大皴法，开创逍遥画派的艺术先驱；是重构当代批评全新范式，为数十位近现代文学大家立传著说的评论家；更是以一本书五种版本同步全球发行，且跻身亚马逊新书排行榜冠亚军的畅销书作家。

英文版中文繁体字版长篇论著《张俊彪论》，2026年3月，由美国乐山乐水出版社与亚马逊公司联合出版，以五种版本同步在全球发行，英文电子版在亚马逊世界新书排行榜中独占鳌头，英文简装版、精装版及中文繁体字版电子书、中文繁体字纸质版稳居榜单前二，成为国际畅销书。

代表作有《中国当代名家 —— 袁竹》大红袍画集（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中国高等美术院校名师教学范本（二）袁竹山水画选》活页教材（河北美术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破茧逐光》（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哲学著作《袁竹逍遥哲学三部曲（《易道哲思》《仁源义辨》《无竟之游》）》以及长篇论著《李调元论》《鲁迅论》《巴金论》《郭沬若论》《茅盾论》《李劼人论》《铁凝论》《莫言论》《贾平凹论》《梁晓声论》《阿来论》《陈忠实论》《格非论》《徐则臣论》《马识途论》等。

他创作小说、散文、诗歌、文学评论等作品逾 1200 万字，作品散见于中国作家网、《精神文明报》等各大媒体平台。歌词《石榴红》获金奖。长篇小说《东升》《平遥世家》《地火长歌》等于 “中国作家网” 长篇连载栏目连载；《逍遥》三部曲（《逍遥客》《大德如阳》《逍遥游》）《黄土的呼唤》《三星堆：青铜恋歌》等三十余部长篇小说于 “起点中文网” 发布；《问道》《四川》《记忆编码》《大道至简》《九根十三钗》《画骨戏恩仇》等二十多部长篇小说于 “纵横中文网” 连载；《三星堆之缘》《戍光志愿雄赳赳》等三部长篇小说于 “晋江文学城” 发布。《一代宗师黄宾虹》《大文豪鲁迅》《艺术大师新凤霞》等长篇有声作品于 “喜马拉雅” 平台上线。此外，《阿来：以藏族文学构建宏伟文学宇宙》《贾平凹作品选：当代文学灵魂的多面映照》等四十余篇文学评论被中国作家网收录转载，其中 “中国作家网 2024 年度十大文学好书” 系列评论引发广泛关注。长篇文学评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宏伟史诗 —— 评张俊彪〈玄幻三部曲〉》发表于《华文月刊》2025 年第 11 期。2026 年 1 月，“搜狐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铁凝论》《贾平凹论》，以及《罗伟章〈谁在敲门〉与当代中国的微观史诗》；同月，“作家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张俊彪论》。2026 年 2 月，“搜狐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梁晓声论》《阿来论》《陈忠实论》《徐则臣论》《莫言论》《巴金论》等。长篇文学评论《穿越现实的梦幻之旅 —— 评张俊彪英文小说〈现实与梦幻〉》发表于《华文月刊》2026 年第 2 期；长篇文学评论《从张俊彪的长篇小说英文版〈现实与梦幻〉：探寻东方文学的世界共鸣》发表于《华人文学》2026 年第 2 期。2026 年 3 月，“搜狐网” 发表哲学著作《缘起与空无》《袁竹逍遥哲学三部曲（《易道哲思》《仁源义辨》《无竟之游》）》《马识途论》；《华文月刊》开始连载文学评论专著《张俊彪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