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慕松奉使入藏册封并致祭十三世达赖大师报告书

川康边风云

111. 热振为感谢致贺达赖安塔事致国民政府暨行政院电（1935 年 6 月 17 日）
分送。南京。国民政府主席林森鉴、行政院院长汪精卫鉴：
尊电奉悉。达赖喇嘛涅槃证果，金塔功圆。辱蒙奖谕宠锡，优礼有加，并承蒋参议供奉布施，藏中官民同声感泐，谨申谢悃。
敬请
崇安
西藏摄政 热振呼图克图叩。筱。印。
（国民政府档案）
112. 黄慕松奉使入藏册封并致祭十三世达赖大师报告书（1935 年 6 月）
一、奉派册封致祭
西藏为中华国族所居之一大部分。达赖喇嘛不惟为藏族政治领袖，亦且为佛教之领导者。二十年来，中藏关系虽若断若续，但达赖环顾英人觊觎西藏，及藏地经济贫乏，人口稀少，地利不振，其时思内响至为殷拳，此次遽然圆寂，我中央眷念达赖保障西陲之功，藉谋恢复中藏原有关系起见，先从感情连络藏事调查入手，特派慕松入藏致祭，并加追封，远瞩高瞻，得时得计。慕松不才，忝膺重寄，自奉命后，深以此举关系中藏前途至重且巨，恐才力薄弱，弗克胜任，但为效忠党国，仰答知遇，惟有竭尽驽骀，奋勉将事。谨将入藏前后各项情形，及在藏处理各事，分别胪举，恭呈钧核。谨呈。
职 黄慕松
二、奉派后筹备行署之经过
1. 派先遣员由印入藏
职自奉命后，遂即积极筹备入藏事宜，藏方虽来电表示欢迎，惟对于入藏道路，以遵海道由印入藏为请，而以由川入藏，地方贫苦，办差无力为辞。职以民六民十九两年，康藏发生事故，均在康境，为调查实情，宣达中央德意起见，决定由川入藏。乃改派职署参议蒋致余、秘书王良坤于三月十八日，参议巫明远则于四月十二日，由京出发先行，由印入藏，调查藏中情形，并筹备行署、接洽册封致祭之日期各事宜。
2. 派员先入川筹备入藏事宜
由川入藏，道路险阻，林山濯濯，迥异内地，且年来康藏纠纷迭起，邀请所有塘站已毁坏殆尽，若不事先购办西进准备事宜，途中多感困苦，必致延误程期。遂于 3 月 28 日派总参议刘朴忱、参议林东海、陈敬修，医官王兆奎，秘书李国霖，副官高长柱暨摄影师二员，先行赴川筹备西行衣食住行及礼品各项事件。职则留京候玉册玉印镌成，即行西行。
3. 由京乘机飞川
国府册印既已镌成，职在川人员电报西进物品业已办齐，职为赶期西进起见，乃于 4 月 26 日偕副官王维崧乘机赴蓉。仰托钧威，荷蒙刘督办湘暨在蓉军政长官热烈欢迎。
三、入藏途中记略
1. 未离川前之情形
到川后，备荷刘督办湘、刘军长文辉对康藏划界问题亦曾表示意见，彼之希望：（一）希望根据旧制以丹达山为界，（二）暂以昌都为界，（三）维持金沙江现状。三者之中，究以何项为宜？个人绝无意见，唯中央命令是从。
2. 经过西康各地，西康僧俗官民热烈欢迎之情形
康藏年来纠纷时起，康民所受痛苦实深，尤以德格、甘孜、盐井各县为甚。盖川藏军侵占某县，其军队之衣食各项，固需供给外，尚多方索诈，其行为途与内地军人不同。此次职奉命入藏，在康民视之，以为大员到藏，康藏纠纷可望解决，而受藏军之虐待亦可昭苏，故对于中藏恢复原有关系之希望，及拥护中央之诚意，与欢迎大员之情绪至为恳挚。论者有以康藏本属一族，宗教、风俗、语言均相类似，倘藏不我附，必连带及康，经实地观察，恰成相反。盖康民自民国六年中藏战事发生以后，康民凡属于藏军之地域者，其所受痛苦实百倍于川军，即如今之河西昌都、类伍齐、三十九族各地之康民藏民，均无日不思脱离藏属，归顺中央，此实为职之耳闻目见。故行抵一处，即受一处人民之欢迎。
职当以善言安慰，谨将各地情形分述于左：在康定 —— 于 5 月 21 日行抵康定，除刘军长所部唐师长英、邓旅长率部约千余人郊迎外，在康所有僧侣康民均远迎十里，一一安慰，并宣布中央眷念边民之意，彼等均深感谢。
馈赠藏方礼品业已购办，惟为应藏人之需要，及沿途各呼图克图、土司之赐物，而宣达中央德意起见，乃选购砖茶二百余包，盖藏人多食牛羊糌粑，非川茶浓艳不易消化其食物，如入藏时能购备砖茶，无论康藏官民，均所欢迎。
在康定将应需乌拉（即差马非官界中人不能雇用）五百四十匹预备完毕，于 6 月 1 日由康定出发。
按西康，古康、藏、卫三区之一也。东自泸定起，西至丹达山止，计长三千余里，南与云南之维西、中甸两处相连，北逾俄落巴达野人与甘肃交界，亦有四千余里。其西南过杂瑜处，经野人境约数日路程即为英属地；西北隅连青海西宁，东南隅抵四川宁远各县相交，东北隅与甘肃相交。幅员辽阔，土地宽广。惜均为崇山峻岭，多有不能耕种者。
西康昔为清代西藏、廓尔喀朝贡之大道，驻藏大臣出入康藏之通衢，因历代不知经营，将地割与酋长，官为土司，而自治者十分之五，割赐呼图克图者十之一，流为野人者十之二，自清面尝给西藏达赖为香火地者十之一。光绪三十二年秋，自赵尔丰任边务大臣，渐将土司及呼图克图之地改土归流，野人之地亦经率兵征讨，次第克服归顺，而尝与西藏之地，如江卡、贡觉、桑昂、杂榆等地各次第收回，均奏明设置官县。现在一切政治教育虽较前稍臻完善，但人口不满四五十万，欲谋繁荣而改省制恐尚需时日也。
西康教育，仅有西康省师范学校一所，及女子小学高小学校四五所，人数甚少。
商务以康定、泸定两县较为发达，北路甘孜、南路理化两县亦较驰名，其他均不足道也。
在甘孜 ——6 月 6 日到道孚，16 日到甘孜，县长及驻军团长张行率部及甘孜寺香根呼图克图，土营长德钦旺母率土兵五百余人来迎，人强马壮，枪刀鲜明，颇显精神。计自中央命令刘军长负责防御藏军后，刘即令驻康所部将所有土兵一律改受该部指挥，另委名义，计有人枪马匹各五百以上者，委为营长，各二百以上者委为队长。道孚、炉霍等县土兵较少，均系队长，惟甘孜、德格系营长，而以德钦旺母所领土兵力量较大，实行以来，颇著成效，地方安靖，民无惊扰。民国二十一年康藏两军激战，藏军终致败北之原因，殆受此辈土兵传达消息侧击迂回之功也。如中央将来能派干练将校来此积极训练，宣传本党主义，策划屯田之法，则有益西陲实非浅鲜。且该土兵各自携带枪马，各携干粮，均不仰给于公家饷糈，以节余之粮饷，用之于开垦、办理教育等事业，一举两得，计莫若此。
职到甘孜，驻于孔撒土司官寨，驻军团营长及香根等纷纷来谒，并献土仪。经职馈赠礼品，并述中央最近施政情形及钧座关怀边民之意，彼等均感激无已。查甘孜驻军、系刘军长二十九团团长张行，该团分驻德格、伯利、邓柯一带，张本人驻甘孜，为人精明老成，颇得当地僧俗人民欢心。香根呼图克图在甘孜其声望势力首屈一指，有喇嘛一千五百余人。孔撒土司，孔宜美系其胞兄，早死，现领土营长德钦旺母系其亲侄女，年仅十九，统领土兵甚为得力，现有快枪六七百支，良马一千余匹，为西康财富最有势力者。二十一年藏军之败北，孔撒土司力莫大焉。
十七日，出席甘孜驻军、僧俗官民之欢迎会，参加人数达三千余人，其欢迎之热烈及拥挤情形，实为空前之未见，边民拥护中央之热忱于此可见。
十八日，由甘孜出发，道经伯利村，有驻军营长及伯利土司、头人等郊迎热烈。查民国十九年，康藏冲突，原因系伯利土司与大金寺喇嘛因争遗产细小事件而起。盖大金寺有喇嘛一千余人，平昔善于经商，盈利所得即购枪弹，势力强悍，为各寺中所不及者。适伯利土司某某早卒，遗妇与该寺喇嘛苟合，生一子，后该妇复与头人（管家）私通，因之发生争执，该寺喇嘛纠众攻击伯利村，该村不敌，乃求援甘孜驻军营长率部援救，该寺见势不佳，乃赴昌都求援，藏军遂渡河助战，因此局部之事，而演成康藏二三年来之战事，殊堪惋惜。
在德格 ——26 日抵德格由张团长欧显庭、土司泽汪登登及藏方代表琼让代本等率部郊迎招待。翌日，开汉夷（即康人自称夷人，谦语也）欢迎大会，职演说：“中央五族精诚团结真谛，对康民时深怀念。此次派松入藏致祭达赖大师，亦所以谋五族大团结云云。” 在场欢迎者均为狂喜，深感中央之厚意也。
27 日抵金长江（康人称曰冈拖），藏方官民及如本等在江岸鹊候。遂渡江赴琼让代本欢宴会，自此康藏驻军两方感情较昔较好，而隔阂亦因减除不少。
查琼让代本此次奉藏政府派为招待专使之总招待员，渡江以后，一切安全及乌拉之调集，均由彼负责。其人对川康事件素极熟悉，在康驻军旅十六七年，民国七年之绒坝岔条约，及此次与刘军长所订结之冈拖协定，均由彼办理。为人老谋深算，富机诈心，与现在首席噶伦彭休为姻亲。沿途招待，尚称周到。
3. 渡金沙江后沿途之情形
（1）在江达与楚葛代本晤谈之情形。7 月 1 日，职率行署人员抵江达，由驻军楚葛代本率部远迎，计步兵不足二百人，音乐队兵约四十名，军队尚整齐可观。查楚葛代本本年约四十余，曾留英两次，为藏中留英派资格较老者，与前首席噶伦擦戎为一党，经验丰富，人亦干练。过去年波密、青海两次战役，颇著战功。当晚赴其宴会，将中藏过去之关系，及现在国际情形，非民族团结不克应付外侮。求共存共荣，反复申说，彼甚感动，力言西藏地瘠民贫，经济政治一切建设毫无基础，非藉他人帮忙，实难图存于今日二十世纪。求可为西藏人民谋幸福，佛教谋保障者，当惟中国之赖。中藏过去隔阂，经专使此次来藏，一切当可冰释。惟甚希望中央将来对西藏诚能如专使所言，本五族精神团结之旨，共存共荣，则西藏无论何时，均可服从中央，否则如逼迫过甚，徒失藏人之心，即使武力压迫入藏，藏人虽至于退守印境，将来亦难保无恢复藏地，扰乱西陲之望也。其言中旨，实非琼让等所可比拟于万一也。
该部现驻防江达、冈拖、绒松一带重地，军纪尚可，惟教练仅为制式，而口令纯用英语，亦奇事也。
在藏中现成立者有十三代本，每代本仅辖士兵五百人，与内地营长相似，在西藏即以此为最大单位。现驻康境有七代本，共共计不过四千人（详另达军事报告），并闻藏中代本部队较精锐者，除驻拉萨、香家姑苏二部外，以楚葛为较好。
（2）到昌都与贞冬噶伦之晤谈。7 月 8 日抵昌都，汉藏僧民及驻昌部队郊迎十余里，抵行署后，贞冬噶伦来署谒见，互道寒暄，首由职述中央眷念达赖大师有功西陲发扬佛教，此次不幸圆寂，中央各长官尤其蒋、汪二公，异常悲痛，乃特派本使入藏专诚致祭，盖不惟崇德褒功，亦且尊重佛教也。贞冬当深感谢，并言中藏如能早日和好，则康藏纠纷自可迎刃而解，而康藏人民亦得安居乐业，甚希专使转达中央。当安慰之。翌日，在其私宅邀宴行署职员，席次谈及班禅回藏问题，彼表示班禅大师为西藏佛教领袖，奔波内地，无论藏中僧俗官民及其本人，均甚希望早日回藏。至由何道入藏为宜，请专使到拉萨与噶厦面商。至过去中藏过去关系密切，彼甚明瞭，惟如何恢复，及康藏纠纷如何解决等问题，彼个人现尚无具体意见，惟甚希早日和好，是其心中最所企祷，请专使到拉萨后与各位噶伦面谈可也。其言词颇诚恳，惟不愿表示态度，是殆一老练之人也。
按西藏官制，仅有噶伦四人，向例三俗一僧，达赖在时增加一人，以贞冬充任，因贞冬直辖代本七人，驻防康境，不惟军事受其指挥，而凡军事及各县之政治等事，亦由贞冬处理。为专职权起见，特增设噶伦一人，以统领西藏东境一切军政事务。
按昌都（藏名察木多）地当金沙江，扼青海、云南、西康、西藏等地之要道，为军事上一大重镇。溯自民国七年，自陈遐龄失守，被藏军占据以后，年来入寇西康东境，青海南部，均以昌都为大本营。而该地建设日无进步，向云宏大壮丽之昌都喇嘛寺，今已破败不堪，而商业著茂兴盛为滇、青、川、康、藏五处贸易之中心地，现因驻军风纪之废弛，军饷无着，军事当局苛征结果，已日渐萧条。而人民迁徙他所者，亦日夥。现人口仅有七百户，如长此不图挽救，则昌都之不景气，恐有甚于今日也。
（3）沿途军民欢迎之记略
自 6 月 28 日渡江以来，沿途僧俗民众，及当地宗本头人，均按站迎接，其欢迎热烈之状况，倾诚内向之表示，实不逊于河东也。尤以经同普、昌都、洛宗边坝各地时，其人民诉苦及盼中央派人治理藏地之请求，无日无之，无地无之。究其原因：一、为年来康藏多事，西藏军队向无饷额，故军队所至之地，勒索苛求，鞭扑刑加，人民若处于水深火热中者已二十余年。二、昔之驻藏大臣，现改为驻藏办事长官，对于西藏，岁解中央额定银两，救济藏中贫苦僧侣民众，且中藏关系密切，纷争甚少，藏东人民得以安居乐业。近者康藏纠纷尚未解决，昔日日用一切物品仰给于内地者，今则因交通断绝大半仰给于印度，贩来货品，物价高涨，收入又减，人民感受无量之痛苦。藏东一带现在人民户口已较昔大减，可为明证。
8 月 22 日抵仁钦里，职署先遣员蒋致余、王良坤、巫明远由拉萨随同藏方代表二人来此，备述拉萨当局筹备欢迎及希望专使早日到拉之诚意。职当面感谢，于 28 日到拉萨。噶厦派来僧俗噶伦各一员，五品官以上僧俗文武官员均郊迎于鸦普藏布江。藏军约一团之众，着最新式服装，（据闻该项军服一千套，系最近向印度购用，陈列彼之武器，亦所谓最新式者，详列军事章内不赘。）鹄候欢迎。最为职所意料不及者，为驻藏尼泊尔代表率队及全市尼民与不丹代表、驻藏汉民，均各自设帐欢迎，频频以中央德被边氓为谢。计是日拉萨不下万人之市民均拥挤道中，窥目探视，而过去中藏二十二年之隔阂，在市民观之，实已减除殆尽也。午后一时到行署，噶厦四噶伦分别来谒，职当述中央关怀边民德意，及钩座眷念西藏官民之至意，彼等均为感谢，并恳职代为电呈中央，深表谢忱，藉祝钧座健康。而职仰托钧庇，于本日安抵拉萨。
计职自奉命入藏，筹备西进一切事宜，历时两月，于五月七日成都出发，经过驿站七十四，高山三十四座，时值夏令，途中尚着重裘，而能履险如夷者，实仰托中央威德所致。途中所见民生凋敝，货弃于地，无人开发种种情形，至可痛惜也。
附驿站路程表一份。
附：驿站路程表
由四川成都至康定（即打箭炉）路程单（计十一站）
表格
打尖地名        宿营站名        里数（华里）
双流        新津        九十
斜江河        邛州        九十
大塘铺        百丈        九十
名山县        雅安（即雅州）        八五
观音铺        荣经        九五
小观山        清溪县        九十
富庄        泥头驿        七十
林口        化林坪        六五
冷碛        泸定桥        八五
瓦司沟        八五
康定        六五
由康定至冈拖河边路程单（计二十一站）
表格
站 名        里数（华里）        备 考
折多塘        四十        有民房十余所
水桥子        七十        有民房三四所
长坝村        五十        有民房三四家
钟古喇嘛寺        五十        喇嘛庙一所
泰林        六十        附近有民房百余家
官寨子        五十        露宿昔有官寨子一所，今已毁坏
道孚县        九十        有民房一百五十余所
大寨        四十        有民房三十余所
将军梁子        五十        有街房八九所金矿颇多居民淘金者为生亦多不少
炉霍县        八十        有街房一百余家
纳柳村        六十        有民房三四家
朱倭        四十        有民房五十余所有土官一员
甘孜县        七十        有民房三百余家又有温泉可沐浴
绒坝岔        八十        有民房二十余家附近有温泉可沐浴
二、核心注释
一、人物注释
热振呼图克图：西藏摄政（1933-1941 年在位），十三世达赖圆寂后主持藏政，亲中央，对黄慕松入藏持欢迎态度。
林森：国民政府主席（1931-1943），名义上的国家元首。
汪精卫：行政院院长（1932-1935），国民政府核心决策者之一。
黄慕松：时任蒙藏委员会委员长，国民政府派往西藏致祭十三世达赖的专使，是近代中央政府恢复对藏主权的关键人物。
刘湘：四川军阀，时任四川省政府主席，控制川康地区，为黄慕松入藏提供后勤支持。
刘文辉（刘军长文辉）：川康边防军总指挥，西康实际统治者，与黄慕松商议康藏划界问题。
蒋致余、刘朴忱、林东海、陈敬修：黄慕松使团核心幕僚，负责先遣筹备、外交交涉。
王良坤、李国霖：使团秘书，负责文牍、电报。
高长柱、王维崧：使团副官，负责军事联络、后勤、警卫。
王兆奎：使团医官，负责高原医疗保障。
贞冬噶伦：西藏噶厦政府噶伦（政务官），主管藏东军政，是黄慕松在昌都的主要交涉对象。
楚葛代本：藏军代本（团长），驻江达，曾留英，是藏军中的亲英派代表。
琼让代本：藏军代本，藏政府指派的专使总招待员，熟悉川康事务。
二、事件与背景注释
十三世达赖圆寂：1933 年 12 月 17 日，十三世达赖喇嘛土登嘉措圆寂，英国企图趁机分裂西藏，国民政府遂派黄慕松入藏致祭、册封，以强化中央对藏主权。
中藏关系：清末至民国，中央与西藏关系疏离，英国势力渗透，黄慕松使藏是国民政府首次向西藏派遣高级别官员，旨在恢复中央与西藏的政治联系。
康藏纠纷：民国时期，西康（今四川甘孜）与西藏因边界、土司、寺庙纠纷多次爆发冲突（如 1917 年、1930 年大金寺事件），藏军曾占据康区多地。
入藏路线：黄慕松选择由川入藏，而非英方希望的海道入印，彰显中央对川康藏区的主权，同时便于调查康藏实情。
乌拉差役：西藏传统的无偿劳役制度，为使团提供马匹、人力，是入藏途中的关键后勤保障。
砖茶馈赠：藏民以糌粑、牛羊肉为食，砖茶是助消化的必需品，中央以砖茶为礼品，体现对藏民生活的关怀，利于联络感情。
班禅回藏问题：九世班禅因与达赖系统矛盾流亡内地，黄慕松入藏期间，藏方提及班禅回藏，希望中央协调解决。
三、地理与制度注释
西康：清代称 “川边”，民国时期为特别区，后建省，辖今四川甘孜、西藏昌都等地，是连接四川与西藏的咽喉要道。
昌都：藏东重镇，军事要地，藏军控制康区的核心据点。
金沙江：长江上游，民国时期为康藏实际分界线之一。
噶厦：西藏地方政府，由四名噶伦（三俗一僧）组成，总揽西藏政务。
代本：藏军高级军官，相当于团长，统兵 500 人，是藏军的基本战术单位。
呼图克图：藏传佛教大活佛封号，地位仅次于达赖、班禅，如香根呼图克图是甘孜地区的宗教领袖。
土司：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的世袭首领，西康地区土司势力强大，是地方实际统治者。
四、文献价值注释
这份报告书是民国时期中央政府处理西藏问题的核心档案，详细记录了：
黄慕松使藏的筹备、行程、交涉全过程；
西康、藏东的社会、经济、军事、民族状况；
中央与西藏地方、英国势力的博弈；
康藏纠纷的历史与现实。
它是研究近代西藏史、中藏关系史、西南边疆史的珍贵一手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