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南充，走近先贤！追寻明朝太子太师、吏部尚书陈以勤的诗词足迹！

何小小

走进南充，走近先贤！追寻明朝太子太师、吏部尚书陈以勤的诗词足迹！一身宰辅风骨，满腹诗文书卷。卸却朝堂紫绶带，归作川北山水郎。

何小小

咏南充明代大学士太子太师陈文端公以勤！



青衫系处故园秋，

紫绶抛时烟水悠。

三径云霞供俯仰，

一江星斗记沉浮。

摩崖字挟风雷气，

补衮心悬社稷谋。

长卧西溪虹影在，

至今烟树说文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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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陵江自秦巴余脉迤逦南来，绕南充青居山作九曲回环，江风拂过千年烟树，揉碎了阆苑仙葩的清梦，也酿出了南充这方钟灵毓秀的水土。明朝的青居山人陈以勤，便从这江声山色间走来，字逸甫，号松谷，一身宰辅风骨，满腹诗文书卷，宦海沉浮数十载，终是卸却朝堂紫绶带，归作川北山水客。他的一生，是庙堂之上忠贞辅政的丹心史，是巴山蜀水间寄情题咏的风雅篇，更是桑梓故里躬身济世的仁心录。那刻在摩崖之上的笔墨，那留在川蜀大地的足迹，如青居山的松柏傲立，似嘉陵江的碧波长流，让后世之人登临凭吊，总觉清风拂面，文气萦怀，景仰之情油然而生。江水汤汤，流走了多少朝代兴衰；青山依旧，却仿佛还在低语着他的诗篇与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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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阶回首，烟波江上归人

明隆庆四年（1570年），一艘官船缓缓驶入嘉陵江。船头站着一位须发微霜的老者，紫袍玉带已换作青衫纶巾，正是以太子太师、吏部尚书致仕归乡的陈以勤。此刻，他不再是文渊阁里那位“中立无所比，亦无私人”的大学士，不再是裕王府中九年如一日、以“忠贞”砥砺未来天子的陈讲官。他只是个游子，一个在宦海浮沉半生后，终于回到母亲河怀抱的巴蜀子弟。

船过青居山，他定然想起了年少时在山麓结庐苦读的清晨与黄昏。那时，风云在峰峦间变幻，舟楫在江流中出没，少年的心随着视野飞向遥远的京城，梦想着致君尧舜。而今，梦想的果实他尝过——他入阁拜相，总裁《永乐大典》的重录，手书上《谨始十事》与《励精修政》疏，其言“披肝胆，触忌讳”，震动朝野。他也尝过梦想的苦涩——内阁倾轧如暗流，徐阶、高拱、张居正……能臣辈出，却也党争不息。他这位“南充哲人”（连政敌高拱被逐时也如此叹服），最终选择了激流勇退。“恐终不为诸人所容”，寥寥数字，道尽了多少清醒与无奈。于是，皇帝厚赐，诏其子陈于陛随侍，他挥别了北京城的玉阶丹墀，将余生彻底托付给眼前这片生他养他的、云雾缭绕的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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屐痕处处，诗心即史心

归来，不是终点，而是另一段生命的启程。这位自号“青居山人”的老宰辅，将一座赤诚的诗心与一副仍愿观察世事的眼目，投入了巴山蜀水的怀抱。他的足迹，便是一部镌刻在崖壁石碑上的行走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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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元年春三月，他登上南充的金城山。在何忠靖公祠前，他挥笔题壁：“我到金城关上门，方知岳外有山尊。高摩赤日分昏晓，雄压诸山是子孙。”诗风雄健，如这山势般拔地而起，歌颂着唐代在此起兵的忠烈何滔。然而笔锋一转，“英雄祠此真灵异，纪载纷纷何足论”。千秋功罪，谁与评说？那种超然于史籍纷争之上的沉思，已然透出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臣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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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在那个春天，在岳池县的金田寺，他的诗笔却变得空灵飘逸：“地险缘箩入，云深风路前。好山逢玉马，古刹到金田。午荫留松柏，春声半杜鹃。前山明日去，相望益飘然。” “飘然”二字，是他卸下朝服重担后，灵魂获得的最真实的重量。这轻，是了无挂碍；这飘，是与天地精神相往来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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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心从未真正“飘然”世外。同年秋日，踏访诸葛寺，面对传说中的武侯遗迹，那份深沉的士大夫情怀便沛然涌出：“山名诸葛地偏幽，异代萧条怅独游。阵枕远流图未灭，军过此处迹还留。三分恨永荒山暮，万灶烟寒野寺秋。惟有行人忘世变，从来相望总悠悠。”荒山、野寺、寒烟、永恒的江流……历史巨大的苍凉感，与个人生命的有限性在此猛烈碰撞。这“悠悠”之叹，是诗人与千古贤相跨越时空的共鸣，又何尝不是对自己一生功业价值的无声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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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能映照他晚年心境的，或许是万历七年春那首《过灵迹废寺》。在青居山灵迹寺的断壁残垣间，他写道：“寂寞香炉在，嵌崎石路偏……靡靡多寒草，泠泠有旧泉。”一派荒寂。然而，当“山灯燃夜月，江水映诸天”的永恒图景浮现，他最终了悟：“盛衰每如此，何处问青莲。”兴废本是天道，何必再向佛祖追问？这是一种遍历繁华与萧瑟后，抵达的真正的平静与通达。他的诗，写的是山水，见的是性情，承载的却是厚重的历史感与生命哲学。诗心即史心，在山川的怀抱里，他完成了对自己一生的审视与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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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恩泽被，此心归处是吾乡

陈以勤的“归隐”，绝非独善其身的逍遥。他那颗经世济民的心，从未离开过脚下的土地。南充城西，西溪河阻隔通途，旧桥塌毁数十载，百姓夏秋涉水，苦不堪言，“往往委鱼腹”。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这位老臣的心。

于是，他慷慨捐出皇帝赏赐的岁禄与自家田谷，首倡义举。从万历六年到八年，他倾注心血，促成“广恩桥”的落成。在《西溪新修广恩桥记》中，他详细记述了筹款、设计、施工的艰辛，其思虑之周详，俨然仍是那位总理国事的阁老。当新桥如“玉虹卧波”般跨越溪流，他恳请以“广恩”为名，将此番功德归于天子恩泽与同僚协力。桥成之日，“邦人士女，黧老黄孺，扶携来观。讴谣祝佛之声，锵济盈耳”。可以想见，那位白发苍苍的倡议者站在桥边，耳闻这比任何朝堂赞颂都更动人的民间欢歌，脸上该是怎样的欣慰。

一座广恩桥，其功德远胜百篇华章。它让“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儒家理想，有了最温暖、最坚实的落脚点。庙堂之高，他辅佐君王，以文章和谋略安邦；江湖之远，他造福桑梓，用石头与仁爱铺路。此心归处，既是青居山的烟霞，更是故乡父老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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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乐山月，千古风骨自长青

万历十四年（1586年），陈以勤病逝于南充，走完了他七十六年“文端”（博学正直）的一生。朝廷追赠太保，谥号“文端”，可谓盖棺定论。他与夫人合葬于城西西山栖乐垭，其子，后来同样官至宰辅的陈于陛，则葬于相望的火凤山下。这便是“父子宰相墓”，翁仲石马，静伴夕阳。

如今，我站在嘉陵江边，试图感受几百年前的江风是否与今日相同。陈以勤的名字，或许已不如他那位更有名的学生张居正那般如雷贯耳。然而，他的一生，却像极了这青居山的“烟树”，呈现出一种中国古典士大夫更完整、也更圆融的生命形态：在朝，有忠贞敢谏的铮铮铁骨，有护佑国本、力扛《大典》的文化担当；在野，有徜徉山水的倜傥风雅，更有泽被乡里的质朴仁心。他的才华，在奏疏中化作治国的方略，在诗歌中凝成不朽的山水清音。他的抱负，从未局限于个人的青史留名，而是与家国命运、生民忧乐血脉相连。

青居山的烟树，年年蓊郁。嘉陵江的流水，依旧东去。而陈以勤，这位“青居山人”，已将他“文端”的风骨与诗魂，永久地镌刻在这片土地的记忆里。那刻在石头上的诗，是山水的赞歌，是人生的感悟；那留在大地上的迹，是桑梓的眷恋，是贤者的担当！他不只是一个历史名词，更是一种精神气息，弥漫在川东北的群山万壑之间，让每一个后来者，在想起他时，心中都能升起一股穿越时空的、真挚的温暖与敬意。这敬意，为他的才华，为他的抱负，更为他那颗无论身处玉阶之上还是茅屋之间，始终滚烫的、赤子般的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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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白云云

何小小

留下好多佳作在南充。

雨后苗

南充出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