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三十军）

吕国宾龙坪山

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三十军）

1935 年的春寒还未褪尽，嘉陵江的浪涛便已裹挟着枪炮声，漫过川北的崇山峻岭。4 月初，李先念率部踏上西进之路，红四方面军的第二阶段作战任务如同一把淬火的尖刀，直插胡宗南部的侧翼。方面军总部的命令简洁而凌厉：“向川甘边胡宗南部发起攻势，分割广元、江油国民党军，保障红军右翼安全。”




红三十一军推进至羊模坝、三磊坝，红九军、三十军、四军主力则如三支离弦之箭，分别射向江油、梓潼。李先念带着红八十九师，从广元渡江，剑指剑阁。


一九三五年三月，四方面军离开川陕根据地进到嘉陵江和涪江之间地区不久，为了两个方面军的靠拢，又继续西进。这时，蒋介石调胡宗南部己进入甘南，企图从北面堵截和进攻红军，以配合南路、东路的国民党中央军和川军追剿一、四方面军。针对这种敌情，奉军分会和四方面军总部的命令，




我们三十军（我任政治委员）八十九师（邵烈坤同志任师长）奉命从剑阁开赴青川、平武一线，抢占摩天岭，堵击胡宗南部队南下，以保障方面军向西行进的右侧安全。


摩天岭是甘甫进入四川的天然屏障，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战略地位很重要，历史上称之为阴平古道。三国时期，诸葛亮为防御曹魏从北
面进攻，保卫蜀国的安全，曾在此屯兵驻守。我们到青川和平武之间的山梁上还看到诸葛亮庙的旧址。史书记载，魏国进兵蜀国时，邓艾得知这里无兵防守，指挥部队攀越摩天岭，攻取江油，进入成都，灭掉了蜀汉。我们迅速占领了摩天岭，就打乱了胡宗南部企图夹击红军的计划。

4 月 8 日，红三十军与九军主力在江油城外展开猛攻，炮声震落了古柏上的残雪；4 月 10 日，红九军渡过涪江，江油城陷入重围，前锋直逼中坝，成都与绵阳为之震动。邓锡侯急调十个团兵力驰援，却在塔子山、雄关山间陷入红三十军与九军的围堵。



同一日，红八十九师攻克青川。夜幕降临，八十九师福师长杨秀坤率红二六四团第三营作为前锋，攀摩天岭的险隘而上。战士们踩着湿滑的岩壁，像壁虎般贴在陡峭的崖壁上，突然发起进攻，全胡宗南部一个营。红八十九师随即沿摩天岭一线构筑工事，严阵以待。


4 月 14 日，红三十军第八十九师攻克平武，十八日克中坝、梓潼，十九日克彰明，二十一日克北川。至 4 月 21 日嘉陵江战役结束，红四方面军共歼国民党军十二个团约一万余人，连克阆中、南部、剑阁、昭化、青川、平武、彰明、北川九座县城，控制了东起嘉陵江、西迄北川、南起梓潼、北抵川甘边界的广大地区。

二
4 月下旬，红四方面军主力强渡嘉陵江后，东线国民党军向根据地重点压迫，先后占领宁羌、南部、阆中、南江、长池、旺苍坝、苍溪等嘉陵江东岸地区，并封锁了嘉陵江。方面军后方机关、川陕省委机关及红三十三军、大部分地方武装和部分地方干部，先后撤到嘉陵江以西。为寻求与中央红军会合，红四方面军决定继续西进。



4 月 24 日，中央红军继续西进，进入云南境内。月底，邓锡侯察觉红四方面军西移动向，急令其第二十八军第五师副师长兼第十三旅旅长陶凯率三个旅到土门、北川河谷布防。红四方面军总部为扫清西进障碍，决定发起土门战役，打破国民党军固守北川河谷的计划。第一步，首先向南夺取北川伏泉山、千佛山、观音梁子，控制北川河谷，造成红军攻打成都的态势；第二步，突破土门要隘，主力向西挺进。



5 月 1 日，红三十军第八十九师击溃陶凯部的前进部队，占领北川墩上。5 月 2 日，率红三十军主力同红九军配合，从北川蔡家嘴、乱石窖抢渡湔江，击溃国民党军第二十八军第十五旅。三日，攻占大垭口。5 月 6 日 —12 日，红四方面军在大垭口、白家林、千佛山等阵地，多次打退国民党军的进攻，歼敌二千八百余人。


5 月 10 日，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和红九军第二十五师各一部，从千佛山东侧向左右夹击，攻占千佛山主峰佛祖庙，并追歼逃敌至西大垭口。5 月上旬，中共中央率红一方面军渡过金沙江，十二日在四川会理召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决定继续北上，与红四方面军会师，建立根据地。蒋介石为防止红一、四方面军会合，重新调兵遣将，以江油、中坝为中心，对红四方面军实施东西堵截，南北夹击。


李先念出席张国焘在江油附近召开的高级干部会议。会议决定红四方面军撤出川陕根据地，向岷江地区发展，策应中央红军北上。徐向前、李先念等对张国焘完全放弃川陕根据地持有不同意见。会后，红四方面军总部根据会议决定，作出首先突破邓锡侯在土门、北川河谷设置的防线，占领岷江的作战部署。部队陆续撤离梓潼、剑阁、中坝、彰明等地，向北川、茂县一带进发。同时，要求各部队开始进行迎接中央、准备与红一方面军会师的动员。此时，红四方面军有五个军，主力部队十一个师三十三个团，加上方面军一个补充师，总兵力八万余人，连同地方武装和随军行动的地方党政机关、学校、医院和工厂职工等，总约十万人。


5 月 14 日拂晓，红三十军配合九军及三十一军一部，分中、左、右三路向土门进攻。上午，红军攻占土门、干沟，并乘胜追击。次日，占领茂县。5 月 18 日，邓锡侯、孙震、王瓒绪集结国民党军三十个团向土门进攻，阻止红军向岷江流域西进。红四方面军在大垭口重创王瓒绪部第三旅，击毙第九团团长，国民党军进攻受挫。5 月 22 日，土门战役结束，红军歼灭国民党军一万余人。


5 月 27 日，红三十军主力与红九军主力配合，在雁门关地区，与土门逃敌残部和新开至的国民党军第十三旅、第五混成旅一部激战，歼敌千余人，控制了文镇关、雁门关、威州等要点，一部直逼汶川。5 月 30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泸定城召开会议，决定中央红军都越夹金山北进，同红四方面军会师。


5 月下旬，李先念奉命出席红四方面军总部在茂县召开的各军领导干部会议。会议研究和布置迎接中共中央及红一方面军的各项准备工作。决定由李先念率领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和红九军第二十五师、二十七师各一部，西进小金川地区扫清国民党军，迎接中共中央和红一方面军。同时，同李天焕、韩东山等，研究西进小金川行动计划和进军路线。为保障红一、四方面军会师的胜利实现，东面，王树声率红四军、三十一军各一部和红三十三军，防守汉川、北川千佛山、片口一线，与川军对峙；北面，红四军、三十军各一部，在松潘以南的镇江关、松平沟地区，与胡宗南部对峙。

三
5 月底，迎接中央和中央红军的部队分两路出发，兼程西进。李先念率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红九军第二十五师为一路，分别从理县、汶川出发，翻越海拔四五千米的红桥山，直取懋功。何畏率红九军第二十七师一部，从汶川向西南卧龙方向出发，阻击已由山向西进的国民党军。

5 月，李先念同徐向前多次交换战略发展方向的意见，认为红一、四方面军会合后，两军力量北上消灭胡宗南一部分主力，争取在川陕甘边创建根据地，与通南巴的游击区打通联系，再图发展。
五月中旬，即两军将要会合的前夕，四方面军总部在茂县召开了各军领导同志的会议，研究布置迎接党中央和一方面军的各项准备工作。

总部决定由我们率领三十军八十八师和九军二十五师、二十七师各一部，开往小金川地区去迎接党中央。


四军、三十一军的一部在松潘以南的镇江关、松平沟地区，抵御北面的胡宗南部；另一部在北川、片口一线抵御东面的川军，以保
障会师的顺利实现。

会上，徐向前、陈昌浩、王树声同志都讲了话，说明了这次会师的重要意义，要求各级领导干部，深入基层，广泛动员，奋勇杀敌，
认真执行民族政策，大力筹集给养和制作慰劳品，以实际行动热烈欢迎党中央和一方面军。向前同志特别强调，会师后，一定要搞好团结，一切行动要听党中央和中央军委指挥。


会后，他还把我们留下，说：一方面军长期转战，一定非常辛苦和劳累，要动员部队发扬不怕艰难困苦和连续作战的战斗作风，争取早日会师。




6 月 6 日，率红三十军第八十九师在汶川岭岗击退国民党军李家钰部四川边防军第二混成旅两个团的进攻。6 月 8 日，红九军第二十五师攻占懋功，歼守敌邓锡侯部两个营及反动地方武装近千人，继占懋功东之要镇达维。


6 月 12 日，红九军第二十五师第七十四团与中央红军第一军团第二师第四团在懋功东南的达维地区会师。




由徐向前代笔，与张国焘、陈昌浩联名致信中共中央，报告当前敌情和红四方面军各部队位置，请示两军会合后的作战行动方针：“目前我军之主要敌人为胡宗南及刘湘残部”，“究以先打胡先打刘何者为好，请兄方按各方实况商决示知为盼。” 并表示红四方面军和川西北工农群众 “正准备以十二万分的热忱欢迎我百战百胜的中央西征军”。中旬，李先念率部抵达懋功，随即勘察地形，部署警戒，控制要隘，筹集粮款，安排住房，准备迎接中共中央和中央红军到来。



6 月 15 日，张国焘、陈昌浩、徐向前及红四方面军全体指战员致电中共中央和红一方面军，祝贺红军两大主力会师。电文中说：两大主力的会师，定下了赤化西北的最有利的基础和条件。6 月 16 日，朱德、毛泽东、周恩来、张闻天及中央野战军全体指战员致电张国焘、陈昌浩、徐向前及红四方面军全体指战员。电文指出：两大主力的会合，创造中国革命的新纪元，展开中国革命的新阶段。我们誓与你们一起，为苏维埃奋斗到底。朱德、毛泽东、周恩来、张闻天致电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指出：今后我一、四方面军总的方针是占领川陕甘三省，建立三省苏维埃政权，并于适当时期以一部组织远征军占领新疆。目前计划，两方面军主力宜在岷江以东，对于即将来的敌人新的大举进攻以坚决的打破，向岷江、嘉陵江之间发展。至发展受限制时，则以陕甘各一部为战略机动地区。因此，坚决地巩固茂县、北川、威州在我手中，并击破胡宗南之进，是这一计划的枢纽。

6 月 17 日，朱德、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央领导到达达维。当晚，红一、四方面军举行庆祝大会。周恩来主持会议，毛泽东、朱德讲话。毛泽东指出：红军的长征，不仅沉重地打击敌人，锻炼了自己，而且扩大了党的影响，沿途撒下了革命种子。他号召红一、四方面军全体同志，在党中央的领导下，互相学习，亲密团结，完成党所给予的一切任务。张国焘、陈昌浩致电李先念转张闻天、朱德、毛泽东、周恩来。电文中说：（一）北川一带地形，给养均不利于大部队行动。而且水深流急，敌已有准备，不易过。由岷江东打条件，谁先念能详告。沿岷江北上打松潘，地形、粮食绝无。（二）同时向川陕甘发展，组织远征军，占领青海、新疆，首先集主力打。（三）目前部署：速扣住懋功。如五军团争取过夹金山即去。即令先念带第二六五团、第二六八团、第八十一团由夹金山前进，韩东山第三十、七十四、八十团扣日隆关、巴郎山，对水磨沟之敌。一方面军大部即设法渡过金川江，经崇化、丹巴、绥靖休息，准备粮食、皮衣，准备沿金川进占阿坝。中央机关暂在抚边、懋功之线。

四
6 月 18 日，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张闻天等中共中央领导和中央机关及红一方面军主力到达懋功。李先念代表红四方面军前往迎接，并向毛泽东、周恩来、张闻天等汇报川西北敌情和红四方面军的情况，认为：岷江、嘉陵江两江地区，大平坝子很多，特产丰富，人烟稠密，是汉族居住地区，部队的给养和兵员都不成问题。从战略地位看，东连川陕老根据地，北靠陕甘，南接成都平原，可攻可守，可进可退，回旋余地大。如果红军进入这一地区，有了立足之地，可以很快休整补充，恢复体力，再图发展。而且这时茂县、北川还在我军控制之下，可以打回去，否则再过岷江就难了。来懋功的一路上，只看到很少的藏族牧民，筹粮很难，部队久驻无法解决供给。大小金川和邛崃山脉一带高山连绵，谷深流急，大部队很难运动，不容易在这里站住脚，向西和向北条件太差。无论从地理条件、群众基础，还是从红军急需休整补充的实际情况和发展前途看，会师后向东北方向，首先是向岷嘉地区发展比较有利。

张闻天、朱德、毛泽东、周恩来再电张国焘、陈昌浩、徐向前。指出：穆坪已放弃，但夹金山南之大硗碛、盐井坪在我手。我野战军现在大硗碛、达维、懋功、抚边一线，拟休息两三天。已令先念派两团进占崇化、绥靖、丹巴，控制大金川。韩东山已向水磨沟前进。目前形势须集大力首先突破平武，以为向北转移枢纽，并攻占松潘，否则大部队经阿坝与草原区域入甘、青海，将感绝大困难，甚至不可能。向雅安、名山、邛崃、大邑南出，即感少继进前途。因此，力攻平武、松潘是此时主要一着，望即下决心。此前，李先念致电朱德和中革军委，电文中说：夹金山穆坪前面情况怎样？张主常电，要我们急令二六八、二六五团扣住夹金山那面，以便中央红军集结懋功休息。现令二六八团开达维，继到夹金山南。建议中央红军一部速占大金川、丹巴。这封电报已收入《李先念文选》，题为《红军一、四方面军会师后的两份电报》之（一）《建议中央红军速占丹巴致朱德电》。

6 月 20 日，向来到达城外看望红四方面军指战员的朱德汇报部队休整情况。朱德赞扬红四方面军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打了不少胜仗，迎接红一方面军工作做得出色。6 月中旬，红四方面军指战员捐钱捐物，编歌曲、排节目，慰问红一方面军，开展向红一方面军学习的活动。仅红三十军捐献的慰问品，就有衣服四百九十五套零十九件，草鞋一千三百八十双，毯子一百余条。6 月 21 日，主动同红一方面军领导人商量在懋功天主教堂组织红一、四方面军干部同乐会。秦邦宪、朱德代表中共中央和总政治部在会上发表演讲。《红星报》报道了同乐会盛况：在未开会之先，唱歌呀，谈话呀，两方面军的干部互相谈说过去的战绩呀，整个的会场，充满着愉快的表情。会场空气盛极一时，为反攻以来的第一次！

6 月 22 日，毛泽东率中央机关由懋功出发前往两河口。根据李先念的建议，中共中央作出防御的部署：以红九军第二十五师继续留守达维，防御东面国民党军的进攻；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一部兵力沿小金川河西进丹巴，再沿大金川河北进，以保障中共中央北上的左翼安全；李先念率另一部兵力留在懋功，负责中共中央的后卫。

6 月 25 日，张国焘在懋功抚边同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央领导人会面。6 月 26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懋功以北两河口召开会议，讨论红一、四方面军会师后的战略方针问题。周恩来代表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作关于目前战略方针问题的报告。会议一致通过报告提出的建立川陕甘革命根据地的战略方针。朱德、周恩来、张国焘致电李先念，指示调集兵力、准备北上。

6 月 27 日，张国焘就战略方针及北进部署要点致电徐向前、陈昌浩，指出：红四方面军消灭松潘之敌后，应迅速转到甘南，创建川陕甘苏区。同时，以小部在洮河、夏河区域行动，以便将来把甘肃、青海、新疆、宁夏广大区域发展成为后方。战役部署草案：进攻松潘区分为两个纵队，左出马塘、墨洼，右出芦花、毛儿盖分进。松平沟、红土坡方面出右支队，制小姓沟之敌。岷江东岸留钳制部队，懋功方面留掩护部队，理番、卓克基、阿坝地域为作战后方。红三十军第二六五、二六八团，红四军第七十四团即开马塘，向墨洼进；红二六七团或可由马塘去黑水芦花。致电徐向前、陈昌浩：威州方面之敌无动作，罗南辉部仍在千佛山，已令其主力固此阵地，小部过耿达桥仍向游击。东北仍无特情，红土坡方面仍无详报。取黑水，军委须快，迟则恐胡敌先占去。

6 月 28 日，根据两河口会议精神，中共中央政治局作出《关于一、四方面军会合后战略方针的决定》。《决定》指出：在红一、四方面军会合后，我们的战略方针是集中主力向北进攻，在运动战中大量歼灭敌人，首先取得甘肃南部，以创造川陕甘革命根据地，使中国苏维埃运动在更巩固更广大的基础上，以争取西北各省以至全国的胜利。为了实现这一战略方针，在战役上必须首先集中主力消灭与打击胡宗南军，夺取松潘与控制松潘以北地区，使主力能够胜利地向甘南前进。为了实现这一战略方针，必须坚决反对避免战争、退却逃跑，以及保守偷安、停止不动的倾向，这些右倾机会主义的动摇，是目前的主要危险。

吕国宾龙坪山

4 月初
战役进入第二阶段。红四方面军第二阶段作战任务是向纵深发展，进击沱江、嘉陵江之间的邓锡侯部，伺机向川甘边胡宗南部发起攻势。方面军总部令李先念率红八十九师出青川、平武，分割广元、江油国民党军，并阻击胡宗南部南下，以保障红军右翼安全。红三十一军主力推进至羊模坝、三磊坝地区并围困广元。红九军、三十军、四军主力，则分别向江油、梓潼地区实施进攻。
△ 奉命从广元地区渡江抵剑阁。率红三十一军第八十九师向西推进，执行抢占甘南进入四川的屏障摩天岭的任务。
4 月 8 日
红三十军、九军主力和四军主力分别向江油、梓潼地区展开猛烈进攻。
4 月 10 日
红九军渡过涪江，包围江油，前锋直迫中坝，严重威胁绵阳、成都。邓锡侯急率十个团兵力，经中坝向江油驰援。徐向前即令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与九军第二十五师及四军第十、十一师各一部，在塔子山、雄关山一带，围歼援敌。
△ 率红八十九师攻克青川。夜，令杨秀坤 [1] 率红二六四团第三营为前锋，抢占摩天岭。红军指战员攀岩而上，突然发起进攻，全歼胡宗南部一个营。红八十九师沿摩天岭一线构筑工事，把守要隘，严阵以待。
4 月 14 日
率红三十军第八十九师攻克平武。红四方面军于十八日攻克中坝、梓潼，十九日攻克彰明，二十一日攻克北川。
4 月 21 日
嘉陵江战役结束。红四方面军共歼国民党军十二个团约一万余人，先后攻克阆中、南部、剑阁、昭化、青川、平武、彰明、北川九座县城，控制了东起嘉陵江、西迄北川、南起梓潼、北抵川甘边界的广大地区。
4 月下旬
红四方面军主力强渡嘉陵江后，东线国民党军向根据地重点压迫，先后占领宁羌、南部、阆中、南江、长池、旺苍坝、苍溪等嘉陵江东岸地区，并封锁了嘉陵江。方面军后方机关、川陕省委机关及红三十三军、大部分地方武装和部分地方干部，先后撤到嘉陵江以西。为寻求与中央红军会合，红四方面军决定继续西进。
4 月 24 日
中央红军继续西进，进入云南境内。
4 月底
邓锡侯察觉红四方面军西移动向，急令其第二十八军第五师副师长兼第十三旅旅长陶凯率三个旅到土门、北川河谷布防。红四方面军总部为扫清西进障碍，决定发起土门战役，打破国民党军固守北川河谷的计划。第一步，首先向南夺取北川伏泉山、千佛山、观音梁子，控制北川河谷，造成红军攻打成都的态势；第二步，突破土门要隘，主力向西挺进。
△ 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于北川墩坪击溃国民党军第二十九军第十一旅，一举攻占伏泉山，歼敌一部。
5 月 1 日
红三十军第八十九师击溃陶凯部的前进部队，占领北川墩上。
5 月 2 日
率红三十军主力同红九军配合，从北川蔡家嘴、乱石窖抢渡湔江，击溃国民党军第二十八军第十五旅。三日，攻占大垭口。
5 月 6 日 —12 日
红四方面军在大垭口、白家林、千佛山等阵地，多次打退国民党军的进攻，歼敌二千八百余人。
5 月 6 日
邓锡侯派兵分两路，一路三个旅九个团，从擂鼓坪向北川河西岸攻击；另一路五个旅十四个团，由安县茶坪向北川、墩上之线攻击，计划恢复原有态势，守住北川河谷。
5 月 10 日
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和红九军第二十五师各一部，从千佛山东侧向左右夹击，攻占千佛山主峰佛祖庙，并追歼逃敌至西大垭口。
5 月上旬
中共中央率红一方面军渡过金沙江，十二日在四川会理召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决定继续北上，与红四方面军会师，建立根据地。蒋介石为防止红一、四方面军会合，重新调兵遣将，以江油、中坝为中心，对红四方面军实施东西堵截，南北夹击。
△ 出席张国焘在江油附近召开的高级干部会议。会议决定红四方面军撤出川陕根据地，向岷江地区发展，策应中央红军北上。徐向前、李先念等对张国焘完全放弃川陕根据地持有不同意见。会后，红四方面军总部根据会议决定，作出首先突破邓锡侯在土门、北川河谷设置的防线，占领岷江的作战部署。部队陆续撤离梓潼、剑阁、中坝、彰明等地，向北川、茂县一带进发。同时，要求各部队开始进行迎接中央、准备与红一方面军会师的动员。此时，红四方面军有五个军，主力部队十一个师三十三个团，加上方面军一个补充师，总兵力八万余人，连同地方武装和随军行动的地方党政机关、学校、医院和工厂职工等，总约十万人。
5 月 14 日
拂晓，红三十军配合九军及三十一军一部，分中、左、右三路向土门进攻。上午，红军攻占土门、干沟，并乘胜追击。次日，占领茂县。
5 月 18 日
邓锡侯、孙震、王瓒绪集结国民党军三十个团向土门进攻，阻止红军向岷江流域西进。红四方面军在大垭口重创王瓒绪部第三旅，击毙第九团团长，国民党军进攻受挫。
5 月 22 日
土门战役结束，红军歼灭国民党军一万余人。
5 月 27 日
红三十军主力与红九军主力配合，在雁门关地区，与土门逃敌残部和新开至的国民党军第十三旅、第五混成旅一部激战，歼敌千余人，控制了文镇关、雁门关、威州等要点，一部直逼汶川。
5 月 30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泸定城召开会议，决定中央红军都越夹金山北进，同红四方面军会师。
5 月下旬
出席红四方面军总部在茂县召开的各军领导干部会议。会议研究和布置迎接中共中央及红一方面军的各项准备工作。决定由李先念率领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和红九军第二十五师、二十七师各一部，西进小金川地区扫清国民党军，迎接中共中央和红一方面军。同时，同李天焕、韩东山等，研究西进小金川行动计划和进军路线。
△ 为保障红一、四方面军会师的胜利实现，东面，王树声率红四军、三十一军各一部和红三十三军，防守汉川、北川千佛山、片口一线，与川军对峙；北面，红四军、三十军各一部，在松潘以南的镇江关、松平沟地区，与胡宗南部对峙。
△ 从茂县赶赴汶川地区，向红八十八师传达动员令，令熊厚发率红二六三团前往理县接替红九军防务，并担任方面军总部预备队；郑维山率红二六五团、二六八团前往迎接中央和红一方面军。
5 月底
迎接中央和中央红军的部队分两路出发，兼程西进。率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红九军第二十五师为一路，分别从理县、汶川出发，翻越海拔四五千米的红桥山，直取懋功。何畏 [1] 率红九军第二十七师一部，从汶川向西南卧龙方向出发，阻击已由山向西进的国民党军。
5 月
同徐向前多次交换战略发展方向的意见，认为红一、四方面军会合后，两军力量北上消灭胡宗南一部分主力，争取在川陕甘边创建根据地，与通南巴的游击区打通联系，再图发展。
6 月 6 日
率红三十军第八十九师在汶川岭岗击退国民党军李家钰部四川边防军第二混成旅两个团的进攻。
6 月 8 日
红九军第二十五师攻占懋功，歼守敌邓锡侯部两个营及反动地方武装近千人，继占懋功东之要镇达维。
△ 韩东山致电李先念，报告部队已进占懋功、达维。
6 月 12 日
红九军第二十五师第七十四团与中央红军第一军团第二师第四团在懋功东南的达维地区会师。
△ 由徐向前代笔，与张国焘、陈昌浩联名致信中共中央，报告当前敌情和红四方面军各部队位置，请示两军会合后的作战行动方针：“目前我军之主要敌人为胡宗南及刘湘残部”，“究以先打胡先打刘何者为好，请兄方按各方实况商决示知为盼。” 并表示红四方面军和川西北工农群众 “正准备以十二万分的热忱欢迎我百战百胜的中央西征军”。中旬，李先念率部抵达懋功，随即勘察地形，部署警戒，控制要隘，筹集粮款，安排住房，准备迎接中共中央和中央红军到来。
6 月 15 日
张国焘、陈昌浩、徐向前及红四方面军全体指战员致电中共中央和红一方面军，祝贺红军两大主力会师。电文中说：两大主力的会师，定下了赤化西北的最有利的基础和条件。
6 月 16 日
朱德、毛泽东、周恩来、张闻天及中央野战军全体指战员致电张国焘、陈昌浩、徐向前及红四方面军全体指战员。电文指出：两大主力的会合，创造中国革命的新纪元，展开中国革命的新阶段。我们誓与你们一起，为苏维埃奋斗到底。
△ 朱德、毛泽东、周恩来、张闻天致电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指出：今后我一、四方面军总的方针是占领川陕甘三省，建立三省苏维埃政权，并于适当时期以一部组织远征军占领新疆。目前计划，两方面军主力宜在岷江以东，对于即将来的敌人新的大举进攻以坚决的打破，向岷江、嘉陵江之间发展。至发展受限制时，则以陕甘各一部为战略机动地区。因此，坚决地巩固茂县、北川、威州在我手中，并击破胡宗南之进，是这一计划的枢纽。
6 月 17 日
朱德、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央领导到达达维。当晚，红一、四方面军举行庆祝大会。周恩来主持会议，毛泽东、朱德讲话。毛泽东指出：红军的长征，不仅沉重地打击敌人，锻炼了自己，而且扩大了党的影响，沿途撒下了革命种子。他号召红一、四方面军全体同志，在党中央的领导下，互相学习，亲密团结，完成党所给予的一切任务。
△ 张国焘、陈昌浩致电李先念转张闻天、朱德、毛泽东、周恩来。电文中说：（一）北川一带地形，给养均不利于大部队行动。而且水深流急，敌已有准备，不易过。由岷江东打条件，谁先念能详告。沿岷江北上打松潘，地形、粮食绝无。（二）同时向川陕甘发展，组织远征军，占领青海、新疆，首先集主力打。（三）目前部署：速扣住懋功。如五军团争取过夹金山即去。即令先念带第二六五团、第二六八团、第八十一团由夹金山前进，韩东山第三十、七十四、八十团扣日隆关、巴郎山，对水磨沟之敌。一方面军大部即设法渡过金川江，经崇化、丹巴、绥靖休息，准备粮食、皮衣，准备沿金川进占阿坝。中央机关暂在抚边、懋功之线。
6 月 18 日
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张闻天等中共中央领导和中央机关及红一方面军主力到达懋功。李先念代表红四方面军前往迎接，并向毛泽东、周恩来、张闻天等汇报川西北敌情和红四方面军的情况，认为：岷江、嘉陵江两江地区，大平坝子很多，特产丰富，人烟稠密，是汉族居住地区，部队的给养和兵员都不成问题。从战略地位看，东连川陕老根据地，北靠陕甘，南接成都平原，可攻可守，可进可退，回旋余地大。如果红军进入这一地区，有了立足之地，可以很快休整补充，恢复体力，再图发展。而且这时茂县、北川还在我军控制之下，可以打回去，否则再过岷江就难了。来懋功的一路上，只看到很少的藏族牧民，筹粮很难，部队久驻无法解决供给。大小金川和邛崃山脉一带高山连绵，谷深流急，大部队很难运动，不容易在这里站住脚，向西和向北条件太差。无论从地理条件、群众基础，还是从红军急需休整补充的实际情况和发展前途看，会师后向东北方向，首先是向岷嘉地区发展比较有利。
△ 张闻天、朱德、毛泽东、周恩来再电张国焘、陈昌浩、徐向前。指出：穆坪已放弃，但夹金山南之大硗碛、盐井坪在我手。我野战军现在大硗碛、达维、懋功、抚边一线，拟休息两三天。已令先念派两团进占崇化、绥靖、丹巴，控制大金川。韩东山已向水磨沟前进。目前形势须集大力首先突破平武，以为向北转移枢纽，并攻占松潘，否则大部队经阿坝与草原区域入甘、青海，将感绝大困难，甚至不可能。向雅安、名山、邛崃、大邑南出，即感少继进前途。因此，力攻平武、松潘是此时主要一着，望即下决心。此前，李先念致电朱德和中革军委，电文中说：夹金山穆坪前面情况怎样？张主常电，要我们急令二六八、二六五团扣住夹金山那面，以便中央红军集结懋功休息。现令二六八团开达维，继到夹金山南。建议中央红军一部速占大金川、丹巴。这封电报已收入《李先念文选》，题为《红军一、四方面军会师后的两份电报》之（一）《建议中央红军速占丹巴致朱德电》。
6 月 20 日
向来到达城外看望红四方面军指战员的朱德汇报部队休整情况。朱德赞扬红四方面军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打了不少胜仗，迎接红一方面军工作做得出色。
△ 6 月中旬，红四方面军指战员捐钱捐物，编歌曲、排节目，慰问红一方面军，开展向红一方面军学习的活动。仅红三十军捐献的慰问品，就有衣服四百九十五套零十九件，草鞋一千三百八十双，毯子一百余条。
6 月 21 日
主动同红一方面军领导人商量在懋功天主教堂组织红一、四方面军干部同乐会。秦邦宪、朱德代表中共中央和总政治部在会上发表演讲。《红星报》报道了同乐会盛况：在未开会之先，唱歌呀，谈话呀，两方面军的干部互相谈说过去的战绩呀，整个的会场，充满着愉快的表情。会场空气盛极一时，为反攻以来的第一次！[1]
6 月 22 日
毛泽东率中央机关由懋功出发前往两河口。根据李先念的建议，中共中央作出防御的部署：以红九军第二十五师继续留守达维，防御东面国民党军的进攻；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一部兵力沿小金川河西进丹巴，再沿大金川河北进，以保障中共中央北上的左翼安全；李先念率另一部兵力留在懋功，负责中共中央的后卫。
6 月 25 日
张国焘在懋功抚边同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央领导人会面。
6 月 26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懋功以北两河口召开会议，讨论红一、四方面军会师后的战略方针问题。周恩来代表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作关于目前战略方针问题的报告。会议一致通过报告提出的建立川陕甘革命根据地的战略方针。
△ 朱德、周恩来、张国焘致电李先念，指示调集兵力、准备北上。
△ 致电朱德、周恩来、张国焘，报告说：今日电报收到，已转徐向前。巴朗山方面敌一营溃退，第八十团已占皮条河，敌守牛头山。五厘方面敌将设阵地，都已布置，不好渡河。崇化方面报告，河西仅有少数反动武装，就是无船，没法渡河。现分散第七十六团对丹巴。第七十四团已去信调回，二十六、二十七日可集中到懋邑七十里之大平桥。第八十团等第三十九团接替。崇化一团一回来，留一团在崇化设法渡河。崇回来之团二十八号恐不能到懋，路很远。这封电报已收入《李先念文选》，题为《红军一、四方面军会师后的两份电报》之（二）《关于调集兵力准备北上》。
6 月 27 日
张国焘就战略方针及北进部署要点致电徐向前、陈昌浩，指出：红四方面军消灭松潘之敌后，应迅速转到甘南，创建川陕甘苏区。同时，以小部在洮河、夏河区域行动，以便将来把甘肃、青海、新疆、宁夏广大区域发展成为后方。战役部署草案：进攻松潘区分为两个纵队，左出马塘、墨洼，右出芦花、毛儿盖分进。松平沟、红土坡方面出右支队，制小姓沟之敌。岷江东岸留钳制部队，懋功方面留掩护部队，理番 [1]、卓克基、阿坝地域为作战后方。红三十军第二六五、二六八团，红四军第七十四团即开马塘，向墨洼进；红二六七团或可由马塘去黑水芦花。
△ 致电徐向前、陈昌浩：威州方面之敌无动作，罗南辉部仍在千佛山，已令其主力固此阵地，小部过耿达桥仍向游击。东北仍无特情，红土坡方面仍无详报。取黑水，军委须快，迟则恐胡敌先占去。
6 月 28 日
根据两河口会议精神，中共中央政治局作出《关于一、四方面军会合后战略方针的决定》。《决定》指出：在红一、四方面军会合后，我们的战略方针是集中主力向北进攻，在运动战中大量歼灭敌人，首先取得甘肃南部，以创造川陕甘革命根据地，使中国苏维埃运动在更巩固更广大的基础上，以争取西北各省以至全国的胜利。为了实现这一战略方针，在战役上必须首先集中主力消灭与打击胡宗南军，夺取松潘与控制松潘以北地区，使主力能够胜利地向甘南前进。为了实现这一战略方针，必须坚决反对避免战争、退却逃跑，以及保守偷安、停止不动的倾向，这些右倾机会主义的动摇，是目前的主要危险。
二、修订版文学创作
嘉陵江涛声里的征途
第一章 寒江砺剑
1935 年的川北春寒料峭，嘉陵江的浊浪拍打着崖壁，像千万面战鼓催征。4 月初，李先念站在渡口，望着麾下红八十九师的战士们登船，方面军总部的命令已刻在他心底：“进击沱、嘉两江间的邓锡侯部，伺机北出川甘，钳制胡宗南。”
红军的攻势如惊雷炸响。红三十一军主力楔入羊模坝、三磊坝，将广元城铁桶般围困；红九军、三十军、四军则兵分三路，直扑江油、梓潼。李先念率部渡江克剑阁，旋即转向摩天岭 —— 那是甘南入川的咽喉。4 月 8 日，江油城外炮声震碎残雪；10 日，红九军强渡涪江，前锋直抵中坝，成都平原为之震动。邓锡侯急调十个团驰援，却在塔子山、雄关山陷入重围。
同一夜，青川城破。李先念令杨秀坤率二六四团三营为尖刀，摸上摩天岭。战士们踩着湿滑的岩壁攀爬，突然发起冲锋，全歼胡宗南一个营。红军连夜构筑工事，在海拔三千米的隘口筑起铜墙铁壁。至 4 月 21 日嘉陵江战役落幕，红四方面军连克九城，歼敌万余，控制了东起嘉陵江、西迄北川的广阔地带。
第二章 岷水寻路
4 月下旬，东线国民党军压境，川陕根据地岌岌可危。为与中央红军会师，方面军决定西进。李先念率部踏上北川河谷的崎岖山路，邓锡侯已在土门布下重兵。5 月 1 日，八十九师击溃陶凯部前锋，攻占伏泉山；5 月 2 日，三十军主力与九军联手强渡湔江，直取大垭口。在千佛山的血战中，红军打退敌军二十余次进攻，歼敌近三千人。
5 月中旬，李先念出席江油高级干部会议，张国焘提出放弃川陕根据地的主张，他与徐向前交换了忧虑的眼神。会后，部队向茂县进发，沿途开始动员迎接中央红军。此时的红四方面军已拥兵八万，连同地方武装共十万之众，成了川西北举足轻重的力量。
5 月 14 日拂晓，土门战役打响。三十军与九军、三十一军分三路突击，当日攻克土门、干沟，次日解放茂县。至 22 日战役结束，红军歼敌万余，打开了西进通道。李先念率部继续北进，在雁门关击溃逃敌，兵锋直指汶川。
第三章 夹金会师
5 月底，迎接中央红军的部队分两路出发。李先念率八十八师与二十五师，翻越海拔四千五百米的红桥山，向懋功急进。6 月 8 日，韩东山部攻占懋功，继克达维。12 日，红九军七十四团与中央红军一军团二师四团在达维会师，两面红旗在碉楼上迎风招展。
6 月 16 日，懋功城内欢声雷动。李先念代表四方面军迎接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央领导，他详细汇报川西北敌情，力主向岷江、嘉陵江之间发展：“那里平坝广阔，物产丰饶，东连老根据地，北接陕甘，是建立苏区的理想之地。”
在两河口会议上，中央确定了 “北上川陕甘” 的战略方针。李先念奉命率部担任后卫，保障中央机关安全。6 月 21 日，懋功天主教堂里举办干部同乐会，红一、四方面军的战士们同台高歌，《红星报》记载：“会场空气之热烈，为反攻以来所未有。”
第四章 松潘风雪
6 月 28 日，中央政治局作出《关于一、四方面军会合后战略方针的决定》，明确集中主力北进，夺取松潘。李先念率部向黑水进发，沿途筹集粮草，为穿越草地做准备。他在给朱德的电报中写道：“崇化河面无船，已令部队就地扎筏，务必保障主力渡河。”
此时的川西北已是雨季，山路泥泞，粮秣奇缺。李先念指挥部队在丹巴、崇化一线布防，掩护主力北上。他与徐向前联名致电中央，建议速攻平武、松潘，否则 “大部队经阿坝入甘青，将陷入绝境”。
嘉陵江的涛声远去，夹金山的风雪逼近。李先念站在懋功的山巅，望着北上的队伍，知道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前方。但他坚信，只要两军团结一心，就没有跨不过的雪山，没有趟不过的草地。

吕国宾龙坪山

6 月 27 日
张国焘就战略方针及北进部署要点致电徐向前、陈昌浩，指出：红四方面军消灭松潘之敌后，应迅速转到甘南，创建川陕甘苏区。同时，以小部在洮河、夏河区域行动，以便将来把甘肃、青海、新疆、宁夏广大区域发展成为后方。战役部署草案：进攻松潘区分为两个纵队，左出马塘、墨洼，右出芦花、毛儿盖分进。松平沟、红土坡方面出右支队，制小姓沟之敌。岷江东岸留钳制部队，懋功方面留掩护部队，理番^〔1〕、卓克基、阿坝地域为作战后方。红三十军第二六五、二六八团，红四军第七十四团即开马塘，向墨洼进；红二六七团或可由马塘去黑水芦花。
△ 致电徐向前、陈昌浩：威州方面之敌无动作，罗南辉部仍在千佛山，已令其主力固此阵地，小部过耿达桥仍向游击。东北仍无特情，红土坡方面仍无详报。取黑水，军委须快，迟则恐胡敌先占去。
（致中革军委电）
6 月 28 日
根据两河口会议精神，中共中央政治局作出《关于一、四方面军会合后战略方针的决定》。《决定》指出：在红一、四方面军会合后，我们的战略方针是集中主力向北进攻，在运动战中大量歼灭敌人，首先取得甘肃南部，以创造川陕甘革命根据地，使中国苏维埃运动在更巩固更广大的基础上，以争取西北各省以至全国的胜利。为了实现这一战略方针，在战役上必须首先集中主力消灭与打击胡宗南军，夺取松潘与控制松潘以北地区，使主力能够胜利地向甘南前进。为了实现这一战略方针，必须坚决反对避免战争、退却逃跑，以及保守偷安、停止不动的倾向，这些右倾机会主义的动摇，是目前创造新苏区的斗争中的主要危险。
△ 复电中革军委，正调集兵力准备北上。
6 月 29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常委会议，研究形势和组织问题。会议增补张国焘为中革军委副主席，徐向前、陈昌浩为中革军委委员。为贯彻两河口会议决定，中革军委制定《松潘战役计划》。《计划》要求 “迅速、机动、坚决地消灭松潘地区的（胡）南敌并控制松潘以北及东北各道路，以利北向作战和发展”。《计划》规定，两个方面军分组为左、中、右路军和岷江支队，分别由黑水、芦花、懋功、卓克基和岷江东岸之平武等地共同北上，夺取松潘，打通直出甘南的道路。由红一方面军为左路军，红四方面军为中路军、右路军和岷江支队。
6 月底 —7 月初
率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两个团、第八十九师一个团暂编入左路军，从卓克基、康猫寺、马塘等地，向松潘西北黄胜关、两河口地区开进，协同红四方面军主力进攻松潘。
7 月 2 日
率部同红一军团翻越长板山雪山，进至芦花、黑水地区。
7 月 6 日
中央派遣慰问团到达理县杂谷脑地区，慰问红四方面军。慰问团成员有罗迈（李维汉）、林伯渠、刘伯承、李富春^〔1〕等。
△ 徐向前、陈昌浩分别率红四方面军组成的中路军和右路军，从理番、茂县出发，分别经芦花、黑水，向松潘前进。
7 月 8 日
红一、四方面军先头部队从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第二六八团和红一军团第一团侦察，包围驻守毛儿盖之胡宗南部西北补充旅第一团第一营。
7 月 10 日
朱德、毛泽东、周恩来致电张国焘，指出：分路迅速北上原则已经确定，后延恐迟，致无后续部队跟进。切盼如来电所指，各部真能速调速进，勿再延迟，免致占敌先机。目前，红四方面军主力未到黑河坝东进，沿途番民^〔1〕捣乱。红三军团须使用于配置警戒及打通碉楼方面。红一军团及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八十九师两团三在毛儿盖攻下前，不便突入。同日，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抵达芦花。
△ 率部同红一军团翻越长坡山、拖罗岗雪山，进到松潘以西毛儿盖地区。十一日，占领松潘西部的哈龙。十六日，攻占毛儿盖。
7 月 14 日
同左权率红一军团第二师第四团和红三十军第二六七、二六八团在哈龙、羊角塘，抗击由松潘、小姓沟向毛儿盖增援之国民党军胡宗南部五个团的兵力。终因寡不敌众，哈龙失守。
7 月 17 日
红三十军第二六五团追击胡宗南部西北补充旅第一团第一营，俘敌三百余人，缴获长短枪二百余支，轻重机枪十九挺，电台一部，并击落增援的敌机一架。
7 月 18 日
中共中央在芦花召开政治局常委会议，讨论组织问题。会议为团结张国焘北上，同意周恩来辞去红军总政治委员职务，决定由张国焘担任红军总政治委员，并为中革军委的总负责人；周恩来调中央常委帮助。会议还决定，中革军委常委由四人增为五人，增补陈昌浩；秦邦宪任红军总政治部主任。
7 月 19 日
中革军委制定《松潘战役第二步计划》，重新调整进攻松潘的兵力部署。
△ 致电聂荣臻转赵基梅^〔1〕。指出：粮食问题需进行整体统计，报告军委补充后面部队。你们应将粮食确实情况报告军团。现两支部队已前进到有人烟的地区，前面部队即筹集粮食补足后面部队，并做好保管。同时，通知第二六八、第二五七等团，筹粮人员带粮归队。如前面实在筹集不到时，再由我们发给。
7 月 21 日、22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在芦花召开会议，讨论红四方面军的工作问题。会议听取张国焘关于红四方面军在鄂豫皖和通南巴两个苏区对敌斗争及反 “围剿” 战略方针的汇报，陈昌浩关于政治工作、徐向前关于军事工作的汇报。毛泽东发言说：红四方面军从鄂豫皖起，关于红军的扩大巩固，两个苏区的发展和巩固，无数次击破敌人，总的看路线是没有问题的，但有缺点和错误。军事指挥上的缺点，军委将另行讨论。在鄂豫皖粉碎敌人第四次 “围剿” 时，没有充分准备，没有准备打，又打得不好。在通南巴打退了刘湘部队，胜利后又放弃是个严重的错误。发言还指出：红四方面军领导对建立政权有不足和错误的地方，没有严格了解建立政权与建立红军的密切关系，提出西北联邦政府在组织上、理论上都是错误的。
会议肯定红四方面军的成绩，指出第四次反 “围剿” 和退出通南巴及退出后发展方向不明的错误，以及成立西北联邦政府不妥的问题。二十一日，中革军委发出《关于一、四方面军组织番号及干部任免的通知》。《通知》决定以红四方面军总指挥部兼前敌总指挥部，由徐向前兼任总指挥，陈昌浩兼任政治委员，叶剑英任参谋长。红一方面军之第一、第三、第五、第九军团依次改为第一、第三、第五、第三十二军；红四方面军之第四、第九、第三十、第三十一、第三十三军番号不变。第三十军，由程世才任军长，李先念任政治委员，李天焕^〔1〕任参谋长。
△ 根据徐向前、陈昌浩的建议，经中央批准，从红三十军抽调一千六百余人，补充红三军团；从红四军抽调一千一百余人，红三十三军抽调一千余人，补充红一军团。
7 月下旬
中共中央到达毛儿盖。
△ 率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主力会同红四方面军其他部队向松潘外围发起连续攻击。但因援敌不断增加，据险固守，红军硬攻难克，伤亡很大。
7 月 31 日
中革军委决定撤销松潘战役计划，改经草地北上。
8 月 1 日
中国共产党驻共产国际代表团以中共中央、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名义起草《为抗日救国告全国同胞书》，即 “八一宣言”。不久，公开发表。《宣言》倡议组织国防政府，作为救亡图存的临时领导机关，一切愿意抗日的军队共同组成抗日联军，实行抗日救亡十大纲领；号召全国同胞团结起来，停止内战，抗日救国。
8 月初
中革军委在毛儿盖召开会议，研究敌情，重新确定行动方针，决定放弃《松潘战役计划》。三日，中革军委制定《夏洮战役计划》。《计划》指出：攻占阿坝，迅速北进夏河流域，突击敌包围线之右侧背，向东压迫国民党军，以期于洮河流域消灭遭遇之蒋敌主力，形成在甘南广大区域发展之局势。进军部署为：以红一方面军第五、第三十二军和红四方面军第九、第三十一、第三十三军组成左路军，由朱德、张国焘、刘伯承率领，以马塘、卓克基为中心集结，向阿坝地区开进；以红一方面军第一、第三军和红四方面军第四、第三十军组成右路军，由徐向前、陈昌浩、叶剑英率领，以毛儿盖为中心集结，向班佑、巴西地区开进。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随右路军行动。
△ 率红三十军撤离松潘地区。
8 月 4 日 —6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毛儿盖附近的沙窝举行会议，讨论红一、四方面军会合后的形势、任务和组织问题。会议通过《中央关于一、四方面军会合后的政治形势与任务的决议》，批评张国焘的错误，重申两河口会议决定北上方针的正确性，强调创造川陕甘根据地是红一、四方面军面临的历史任务，它将推动整个中国革命前进与发展。
8 月 15 日
中共中央致电朱德、张国焘，指出：左路军目前应方计北上。不论从敌情、地形、气候、粮食任何方面计算，均须即时以主力从佑佑向夏河洮进。右路军及一方面军全部，应即行动开始出动，万不宜再事迁延，致误大计。张国焘一面同意该行动计划，一面仍坚持夺取阿坝。
8 月 18 日
叶剑英、程世才率右路军先头部队三个团，由毛儿盖出发，通过草地向班佑开进。
8 月 19 日
左路军占领阿坝查理寺。红军总部令第五军主力由查理寺向若尔盖班佑探路前进。
8 月 20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毛儿盖召开扩大会议，继续讨论红军战略问题。毛泽东在会上作夏洮战役后的行动问题的报告。会议通过了《关于目前战略方针之补充决定》。《决定》号召红四方面军团结在中央周围，坚持北上方针。李先念列席了这次会议。周恩来因病未参加会议。朱德、张国焘因在卓克基一路指挥左路军进攻阿坝，未参加会议。
△ 徐向前、陈昌浩致电朱德、张国焘，通报中共中央政治局关于进入甘南后红军发展方向的决定，并报告敌情。电文中提到：李先念已去松潘洞。
8 月 21 日
中共中央和红军前敌指挥部率领右路军，兵分两路，向诺尔盖大草原开进。
△ 率红三十军同红三、红四军为右路军右翼，以第八十八师第二六三团为前卫，第八十九师第二六九团为后卫。徐向前、陈昌浩、叶剑英随红三十军行动。
8 月 22 日
右路军进入诺尔盖大草原边缘，开始穿越草地的艰苦行军。进入草地前，同程世才等向藏民向导详细了解了草地一带的有关情况，并向部队作动员，要求全体指战员团结一心，克服困难，共渡难关。
8 月 24 日
中共中央致电朱德、张国焘，通报毛儿盖会议精神，并指出：目前应举右路军全力，迅速夺取岷县哈达铺，控制西固、岷州间地段，并相机夺取岷州为第一要务。左路军则迅出洮河东岸，然后并力东进，断不宜以右路先出黑错、旧城，坐失先机之利。
△ 徐向前、陈昌浩致电朱德、张国焘，提出：左路军马军上向右路军靠近，以便两路集中向夏、洮、岷进击。目前箭在弦上，非进不可。电文中还说：主力合而后分，兵家大忌。前途所关，盼立决复示，迟疑则误中国革命大事。
8 月 27 日
红军总部决定，左路军向班佑前进与右路军靠拢。
△ 右路军走出草地，进入若尔盖班佑、巴西地区。红第三十军先头部队第八十八师消灭一股守敌，占领班佑、阿西。
8 月 29 日
右路军前敌总指挥部决定以红三十军和红四军夺取上包座，开辟前进道路。以红三十军第八十九师第二六四团攻击大戒守敌，第八十八师两个团和第八十九师两个团位于上包座西北地区，准备歼敌援兵；以红四军一部攻击若尔盖求吉寺之敌。红一军作为预备队，集结于巴西、班佑地区待机，并负责保护中共中央安全。此时，红三十军原有两万人，因调给红一方面军一千六百余人，又加上过草地时的严重消耗，实有兵力一万三千余人，故取消第九十师番号，只保留第八十八、八十九师建制。
△ 徐向前、陈昌浩、程世才等到中共中央驻地阿西，向毛泽东汇报战斗部署情况。随后，率红三十军军部居中，程世才率第八十八师为前卫，红八十九师殿后，向包座地区进发。当晚，令红二六四团向包座以南大戒寺国民党守军发起进攻，歼敌两个连，残敌退守大戒寺后山碉堡待援。包座战斗由此打响。
8 月 30 日
夜，国民党军驰援包座之敌第九十九师进抵大戒寺以南。为诱敌深入，红二六四团稍作抵抗后撤至大戒寺东北，红三十军主力则隐蔽集结于上包座西北山地待机。当夜，国民党军即进至大戒寺。
8 月 31 日
国民党军从大戒寺继续前进，以两个团包围座座西南为阵，以另一个团位于包座河东岸，其师部进到大戒寺以南。下午三时，红三十军发起攻击，红八十八师第二六八团由包座河西楔入国民党军三个团中间，将敌分割为三块。接着，红八十八师第二六三团在第二六八团的协助下，猛攻包座河西端的国民党军第二九一团，仅一个小时，即将该敌全歼。随后向位于南面的国民党军第二九九团攻击。红八十九师第二六七团向敌左翼迂回，断敌退路。红二六四团由正面进攻沿包座河东岸北犯之国民党军第二九四团。红军战士忍受饥饿和疲劳，前仆后继，与敌肉搏，激战至晚，将国民党军第四十九师大部歼灭。固守大戒寺等后山高地的残敌二百余人，缴械投降。
是役，共毙、伤国民党军伍长邱俊以下四千余人，俘八百余人，缴获长短枪一千五百余支、轻机枪五十余挺以及大批粮食、牛羊。包座战斗，是红三十军取得全歼蒋介石嫡系部队胡宗南部一个整师的辉煌胜利，打开了甘南进军的门户。
9 月 1 日
右路军进至阿西、巴西等地。徐向前、陈昌浩、毛泽东致电朱德、张国焘，督促仍在阿坝的左路军北上。电文指出：目前情况极有利于向前发展，右路军以第一、第三军控制罗达地区，第四、第三十军主力控制白寺夺地区，其一部控制包座，平行向前推进。待左路军到达，即以两个支队分别向东南之南坪、文县佯动，集中主力从甘南武都、西固、岷州间打出去。
9 月 2 日
朱德、张国焘致电徐向前、陈昌浩，称葛曲河涨水，侦察上下三十里，均无徒涉点，架桥困难，只有四天粮食。现设法渡河，明日各部均在原地不动。
9 月 3 日
张国焘致电徐向前、陈昌浩并转中共中央。电文中说：（一）上游侦察七十里，亦不能徒涉和架桥。各部粮食只能吃三天，红二十五师只两天，电台人员已绝粮，茫茫草地，前进不能，坐待自毙，无向导，结果痛苦如此，决于明晨起分三天全部返回阿坝。（二）如此，已影响整个战局。上次毛儿盖绝粮，部队受大损失；这次又强向班佑进，结果如此。（三）拟乘势诱敌北进，右路军即乘胜回击松潘敌，左路备粮后亦向松潘进。时机已失，不但时机已失，恐亦多阻碍。
二、注释说明
理番：今四川省理县。
罗迈（李维汉）、林伯渠、刘伯承、李富春：当时分别担任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国民经济部部长、中国工农红军总参谋长、中国工农红军总政治部代主任。
番民：指四川省西部的少数民族。
赵基梅：时任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政治部主任。
李天焕：时任红三十军第五师师长。

吕国宾龙坪山

接受任务后，我和李天焕同志（三十军政治部主任）立即同二十五师师
长韩东山等同志，研究迎接党中央和一方面军的具体行动计划，动员部队尽
快做好出发前的准备工作。随后，我带少数部队，从茂县赶到理番，又向八
十八师师长熊厚发和政治委员郑维山等同志传达总部的命令和部署。经过讨
论确定熊厚发同志率二六三团留在理番继续同敌人作战，郑维山同志率二六
五、二六八团和我们一起行动。
五月底，部队分两路出发：一路是九军二十七师一部，从汶川向西南的
卧龙方向前进，阻击由巴郎山方向西进的敌人；一路是九军二十五师和三十
军八十八师，分别从汶川、理番出发直取懋功。从理番到懋功有三百多里，
中间必须翻越海拔四千多米的红桥山。翻越这样终年积雪的大山，还是红军
创建以来的第一次。我们有打硬仗、打恶仗的经验，有走险路、强渡江河的
经验，还没有爬过雪山。当地人烟稀少，也找不到向导，可是指战员为完成
迎接党中央的光荣任务，心急如焚，纷纷表示一定要爬过雪山去。百闻不如
一见。从山下向山上爬，先是很大的太阳，后是大雾，快到山顶时，飞下了
鹅毛大雪，一时好象进入银色的世界里了。大家第一次看到这样奇异的景色，
非常兴奋。由于山路陡峻崎岖，空气稀薄，指战员互相搀扶着，防止倒下去
爬不起来。没想到下山后，因为强烈雪光的刺激，部队中有三分之一的同志
得了雪盲症，还有很多同志高山反应头痛很厉害，部队只好暂时停止行进。
记得休整了半天，大家的眼睛才慢慢地恢复正常，部队又继续前进。这次过
雪山得到了一条经验，就是群众说的，雪山不能白天过，要在半夜时候过。
我们懂得了这一点，后来在其他地方几次过雪山，就再没有人得雪盲症了。
六月初，前锋部队二十五师遵照我们的命令和部署，先攻占了两河口，
随后又歼灭邓锡侯部两个营及地方反动武装近千人，攻占了懋功，并乘胜向
达维进发，准备南出夹金山，到宝兴、芦山、天全一带去迎接党中央和一方
面军。六月十二日，我们和八十八师部队进驻懋功后，接到韩东山两次电话
报告，说九军二十五师的先头部队和一军团二师的先头部队，在达维以南、
夹金山北麓的木城沟胜利会师。喜讯传来，群情振奋。我当即发电报向总部
作了报告。我们在懋功一方面分析敌情，察看地形，部署警戒；另方面动员
部队和发动当地群众，腾出房子，打扫街道，筹备给养，编文娱节目，写欢
迎标语，集中慰问品。准备热烈迎接党中央和一方面军。有八个兄弟民族居
住的懋功空前热闹起来了。

吕国宾龙坪山

李先念 1935 年 6 月下旬 —9 月上旬活动大事记
6 月 27 日
张国焘致电徐向前、陈昌浩，部署进攻松潘的战役草案，确定理番、卓克基、阿坝为作战后方，令红三十军部分团向马塘、墨洼推进。
李先念致电徐向前、陈昌浩，汇报威州等地敌情，建议军委速取黑水，防止被胡宗南部抢占。
6 月 28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作出《关于一、四方面军会合后战略方针的决定》，确定集中主力向北进攻、创建川陕甘革命根据地的战略方针。
李先念复电中革军委，正调集兵力准备北上。
6 月 29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常委会议，增补张国焘为中革军委副主席，徐向前、陈昌浩为中革军委委员。
中革军委制定《松潘战役计划》，将红一、四方面军分编为左、中、右路军和岷江支队，共同北上夺取松潘。
6 月底 —7 月初
李先念率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两个团、第八十九师一个团编入左路军，从卓克基等地向松潘西北黄胜关、两河口地区开进。
7 月 2 日
李先念率部同红一军团翻越长板山雪山，进至芦花、黑水地区。
7 月 6 日
中央派遣以罗迈（李维汉）、林伯渠等人为成员的慰问团，抵达理县杂谷脑慰问红四方面军。
徐向前、陈昌浩分别率中路军、右路军从理番、茂县出发，向松潘前进。
7 月 8 日
红一、四方面军先头部队包围驻守毛儿盖的胡宗南部西北补充旅第一团第一营。
7 月 10 日
朱德、毛泽东、周恩来致电张国焘，督促各部速调速进，勿再延迟。
李先念率部同红一军团翻越长坡山、拖罗岗雪山，进至毛儿盖地区；11 日占领哈龙，16 日攻占毛儿盖。
7 月 14 日
李先念同左权率部在哈龙、羊角塘抗击胡宗南五个团的增援兵力，因寡不敌众，哈龙失守。
7 月 17 日
红三十军第二六五团追击胡宗南部，俘敌三百余人，缴获大批武器装备，并击落敌机一架。
7 月 18 日
中共中央在芦花召开政治局常委会议，决定由张国焘担任红军总政治委员，秦邦宪任红军总政治部主任。
7 月 19 日
中革军委制定《松潘战役第二步计划》，调整进攻松潘的兵力部署。
李先念致电聂荣臻转赵基梅，就部队粮食筹集、调配问题作出安排。
7 月 21 日 —22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在芦花召开会议，讨论红四方面军工作问题，肯定其成绩并指出相关错误。
中革军委发出通知，调整红一、四方面军组织番号及干部任免，李先念任红三十军政治委员。
红四方面军抽调兵力补充红一方面军各军团。
7 月下旬
中共中央到达毛儿盖。
李先念率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主力会同其他部队向松潘外围发起攻击，因敌据险固守，伤亡较大，进攻受阻。
7 月 31 日
中革军委决定撤销松潘战役计划，改经草地北上。
8 月 1 日
中共中央、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发表《为抗日救国告全国同胞书》（“八一宣言”），号召停止内战、抗日救国。
8 月初
中革军委在毛儿盖召开会议，制定《夏洮战役计划》，将红军分编为左、右路军北上，中共中央随右路军行动。
李先念率红三十军撤离松潘地区。
8 月 4 日 —6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沙窝举行会议，通过相关决议，重申北上方针的正确性，批评张国焘的错误。
8 月 15 日
中共中央致电朱德、张国焘，督促左路军北上，张国焘一面同意计划，一面坚持夺取阿坝。
8 月 18 日
叶剑英、程世才率右路军先头部队由毛儿盖出发，向班佑开进。
8 月 19 日
左路军占领阿坝查理寺，红军总部令第五军主力向班佑探路前进。
8 月 20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毛儿盖召开扩大会议，通过《关于目前战略方针之补充决定》，李先念列席会议。
徐向前、陈昌浩致电朱德、张国焘，通报会议决定，提及李先念已去松潘洞。
8 月 21 日
中共中央和红军前敌指挥部率领右路军向诺尔盖大草原开进。
李先念率红三十军同红三、红四军为右路军右翼，徐向前、陈昌浩、叶剑英随红三十军行动。
8 月 22 日
右路军进入诺尔盖大草原边缘，开始穿越草地；李先念等向藏民向导了解情况，并向部队作动员。
8 月 24 日
中共中央致电朱德、张国焘，通报毛儿盖会议精神，提出右路军夺取岷县哈达铺的任务。
徐向前、陈昌浩致电朱德、张国焘，建议左路军向右路军靠拢，合力东进。
8 月 27 日
红军总部决定左路军向班佑前进，与右路军靠拢。
右路军走出草地，进入班佑、巴西地区；红三十军先头部队占领班佑、阿西。
8 月 29 日
右路军前敌总指挥部决定夺取上包座，部署红三十军和红四军作战任务；红三十军因兵力消耗取消第九十师番号。
徐向前等向毛泽东汇报战斗部署，李先念率部向包座进发，当晚红二六四团发起进攻，包座战斗打响。
8 月 30 日
国民党军援兵进抵大戒寺以南，红二六四团诱敌深入，红三十军主力隐蔽待机。
8 月 31 日
红三十军发起总攻，全歼国民党军第四十九师大部，缴获大批物资，包座战斗取得胜利，打开进军甘南的门户。
9 月 1 日
右路军进至阿西、巴西等地；徐向前、陈昌浩、毛泽东致电朱德、张国焘，督促左路军北上，并提出后续作战计划。
9 月 2 日
朱德、张国焘致电徐向前、陈昌浩，称葛曲河涨水难以徒涉架桥，部队粮食短缺，各部原地待命。
9 月 3 日
张国焘致电徐向前、陈昌浩并转中共中央，决定率左路军返回阿坝，并提出回击松潘的计划，违背北上方针。

吕国宾龙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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