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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旅行笔记(1914 年 5 月 —8 月)
1914 年 5 月 3 日
抵达此处需历经艰险,道路泥泞难行;山峦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山间;溪流纵横交错,时而浅滩可涉,时而深不可测。沿途少见人烟,偶有村落散落谷底,村民衣着简朴,言语间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今日暂歇于一处驿站,墙面斑驳,屋顶覆着茅草。店主告知,前方山路更为陡峭,需备好干粮与防滑器具,明日拂晓出发方能避开午后的山洪风险。
无明确日期(推测 5 月中下旬)
旅途漫漫,所见之景既有壮丽山河,亦有贫瘠村落 —— 矛盾却又和谐共存。山峦苍翠如黛,河谷蜿蜒如带,天空澄澈如洗;而村落中泥墙草屋,村民面带风霜,又透着坚韧的生机。
我们携带的物资日渐减少,水壶需频繁补充溪水,帐篷每晚都要仔细固定以防风雨。同行者谈及沿途见闻,从城镇的繁华到山野的荒凉,从官吏的巡查到村民的耕作,桩桩件件都透着这片土地的复杂与厚重。
白日赶路时,烈日当空,尘土飞扬;夜幕降临时,繁星满天,虫鸣四起。疲惫之余,心中却满是对未知旅程的期待,每一步都像是在触摸历史的脉络。
无明确日期(推测 6 月上旬)
出发已有多日,行程比预想中更为艰难。马匹时常陷入泥泞,我们不得不徒步推车前行;食物也开始短缺,只能以野果和少量干粮充饥。
今日途经一处废弃的古驿站,墙体已坍塌大半,仅存几根石柱矗立。柱上隐约可见模糊的刻字,似是唐代的题记,记录着昔日驿站的繁华。同行的瓦赞先生仔细拍摄了这些刻字,希望能为后续研究提供线索。
傍晚在河谷边扎营,燃起篝火取暖。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增添了几分荒野的孤寂。我们围坐篝火旁,谈论着沿途的考古发现,期待着接下来能有更重要的收获。
6 月下旬(无具体日期)
今日途经一处古关隘,墙体由青石垒砌,虽已残破,仍能想见当年的雄姿。关隘旁有一块石碑,字迹模糊,仅能辨认 “汉”“蜀” 等零星字样,应是古时往来商旅留下的印记。
沿途多有梯田,农夫牵着水牛耕作,田埂上开满不知名的野花。孩童见我们经过,好奇地追随其后,口中呼喊着陌生的方言,眼神清澈明亮。
补给渐少,我们向村民购买了青稞与土豆,简单烹煮后便是一餐。村民淳朴热情,主动为我们指引前路,告知哪些路段需绕行,哪些地方可取水休整。
6 月 26 日
今日抵达洮州(Tchewtou),城内街道规整,商铺林立,与沿途村落景象截然不同。驿站条件尚可,终于能卸下行囊稍作休整。
探访了城中一处古寺,建于唐代,殿宇恢宏,佛像庄严肃穆。寺内有僧人讲解佛法,虽言语不通,但那份宁静祥和的氛围令人心安。庭院中松柏苍劲,香火缭绕,偶有钟声响起,悠远绵长。
晚间与当地士人交谈,得知此处为汉藏交界之地,文化交融,习俗独特。他们提及附近有古墓葬群,石刻精美,明日计划前往考察,希望能有新的发现。
整理行囊时,检查了摄影器材与绘图工具,确保后续考察顺利。明日路程虽不远,但需仔细记录所见所闻,不负此番远行。
6 月 30 日(ni-teou)
路面满是碎石,行走极为艰难。沿着河谷前行,两侧山峦高耸,谷底溪流湍急,水声震耳欲聋。我们需时刻留意上方的落石,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今日遇到一队商旅,他们从四川而来,前往甘肃贩卖茶叶与丝绸。与他们短暂交流后得知,前方路段有匪患出没,需结伴而行。我们决定明日与他们一同出发,相互照应。
傍晚扎营时,天空下起了小雨,帐篷有些漏水。匆忙加固帐篷后,借着微弱的火光整理今日的笔记与照片,记录下河谷的地貌与沿途的风土人情。
7 月上旬(无具体日期)
与商旅结伴同行后,行程安全了许多。沿途不时能见到废弃的烽火台,墙体斑驳,诉说着昔日的军事防御历史。商旅们向我们讲述了许多当地的传说与习俗,让我们对这片土地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今日抵达一处小镇,镇上有不少商铺与客栈,我们趁机补充了干粮、水与药品。小镇的建筑风格兼具汉藏特色,屋顶多为平顶,墙体厚实,适应了当地的气候条件。
在镇上见到了一块清代的石碑,记录着小镇的建置与发展,字迹清晰可辨。谢阁兰先生仔细拍摄了石碑的照片,并记录下碑文内容,计划后续进行深入研究。
7 月 10 日左右
今日离开小镇,继续向西前行。道路愈发崎岖,海拔也逐渐升高,同行者中有人出现了轻微的高原反应,步伐变得缓慢。我们不得不放慢行程,每隔一段距离便停下休息。
沿途植被逐渐稀疏,从阔叶林过渡到针叶林,再到高山草甸。远处的雪山隐约可见,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景色壮丽非凡。我们停下脚步,拍摄了许多雪山与高原的照片,记录下这难得的美景。
傍晚在一处高山湖泊边扎营,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与雪山。同行的拉尔蒂格先生测量了湖泊的海拔与水温,记录下相关数据。夜晚的星空格外璀璨,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宁静与浩瀚。
7 月 12 日
今日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山路变得更加泥泞湿滑,行进异常艰难。马匹不慎滑倒,幸好没有受伤,但部分行李被雨水打湿。我们不得不找一处山洞避雨,等待雨势减小。
在山洞中,我们整理了被打湿的笔记与照片,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谢阁兰先生借着微弱的光线,继续记录今日的见闻,他说这样的经历也是考察的一部分,能让我们更真实地感受旅途的艰辛与这片土地的多变。
雨势渐小后,我们继续前行。沿途的山路更加陡峭,部分路段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爬。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一处村落,村民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为我们提供了干燥的住处与热食。
7 月中下旬(无具体日期)
今日考察了一处汉代墓葬群,墓葬依山而建,规模宏大。墓前有石人、石兽等石刻,造型古朴,工艺精湛,展现了汉代丧葬艺术的高超水平。我们仔细拍摄了石刻的细节,记录下纹饰与铭文,谢阁兰先生还对墓葬的布局与结构进行了测绘。
在墓葬附近,我们遇到了几位当地的村民,他们向我们讲述了关于墓葬的传说,说这座墓葬是古代一位王侯的陵寝。我们向他们询问了墓葬的保护情况,得知近年来时有盗墓者光顾,部分石刻已遭到破坏,心中不免感到惋惜。
傍晚返回村落,整理今日的考察资料,谢阁兰先生与瓦赞先生、拉尔蒂格先生讨论着墓葬的历史价值与保护措施,希望能为这片珍贵的文化遗产做点什么。
7 月 25 日
今日行程较为顺利,沿着河谷前行,道路相对平缓。沿途的村落逐渐增多,村民们大多以农耕与畜牧为生,田地里种植着青稞、小麦等作物,山坡上放牧着牛羊。
我们在一处村落停留,向村民购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与肉类,改善了一下伙食。村民们好奇地围观我们的摄影器材与绘图工具,我们趁机为他们拍摄了一些照片,他们看到照片中的自己,脸上露出了淳朴的笑容。
下午继续前行,途经一处古桥,桥身由青石搭建,桥面刻有精美的纹饰,虽历经千年风雨,仍坚固如初。我们在桥上停留了许久,拍摄照片,记录古桥的结构与纹饰,感受古人的智慧与技艺。
8 月上旬(无具体日期)
今日抵达宁远府(Ning-yuan Liangfou),府城规模较大,街道繁华,商铺、客栈林立。我们在府城找了一处客栈住下,计划在此休整几日,补充物资,并整理前段时间的考察资料。
在府城的集市上,我们看到了许多当地的特产,如茶叶、丝绸、药材等,还有不少来自周边少数民族的手工艺品,琳琅满目。我们购买了一些茶叶与药材,还收集了一些少数民族的手工艺品,作为考察的纪念品。
期间,我们拜访了府城的地方官员,向他说明了我们的考察目的与行程,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与帮助。官员对我们的考察表示赞赏,并承诺会为我们提供必要的协助,让我们倍感欣慰。
8 月 8 日(Aoi. Nias Nowa Nai)
今日前往金官街考察,街上有许多古建筑,大多为明清时期的民居与商铺,建筑风格独特,木雕、石雕工艺精湛。我们仔细拍摄了这些古建筑的细节,记录下它们的布局、结构与装饰。
在金官街的一处老商铺里,我们遇到了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他向我们讲述了金官街的历史与变迁,说这里曾经是茶马古道上的重要驿站,往来商旅络绎不绝,十分繁华。如今虽然繁华不再,但仍保留着许多古老的习俗与传统。
我们还在商铺里看到了一些古老的茶具与马具,这些物品见证了金官街昔日的辉煌。老人慷慨地允许我们拍摄这些物品,我们也为老人拍摄了一张照片,作为纪念。
8 月下旬(无具体日期)
今日离开宁远府,继续向西前行。道路再次变得崎岖,海拔不断升高,高原反应也愈发明显。但想到前方的考察目标,我们还是咬牙坚持着。
沿途的景色愈发壮丽,雪山、草原、湖泊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我们不时停下脚步,拍摄照片,记录下这壮丽的自然风光。同时,我们也没有忘记考察的任务,留意着沿途的考古遗迹与文化景观。
傍晚在一处草原扎营,燃起篝火,烤着随身携带的肉类。远处的牛羊在草原上悠闲地吃草,天空中繁星点点,让人感受到一种远离尘嚣的宁静与自由。我们围坐篝火旁,谈论着考察的收获与感悟,期待着接下来的旅程能有更多的发现。
8 月 23 日
今日抵达云南境内,沿途的地貌与植被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从高原草甸逐渐过渡到亚热带森林,气候也变得湿润炎热。
我们在一处村落停留,村落里的房屋多为竹木结构,屋顶覆盖着茅草,充满了热带风情。村民们大多是少数民族,穿着色彩鲜艳的民族服饰,热情好客。我们向村民询问了当地的历史与文化,他们向我们讲述了许多有趣的传说与习俗。
下午,我们考察了村落附近的一处古遗址,遗址上有许多残破的建筑构件与石刻,推测为古代的寺庙遗址。我们仔细拍摄了遗址的照片,记录下相关信息,希望能为后续的研究提供线索。
8 月 26 日
今日抵达河内(Hanoi),结束了此次在中国的考察行程。回顾这段旅程,我们历经艰险,穿越了甘肃、四川、云南等省份,考察了众多的考古遗迹、古墓葬、古建筑等,收集了大量的照片、测绘数据与文字资料,收获颇丰。
在这段旅程中,我们不仅领略了中国西部壮丽的自然风光,还感受到了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与淳朴的民风民俗。虽然旅途艰辛,但每一次的发现都让我们兴奋不已,所有的疲惫也都烟消云散。
接下来,我们将整理此次考察的资料,计划出版相关的学术著作,向世界展示中国汉代的丧葬艺术与历史文化。同时,我们也希望通过此次考察,促进中法两国的文化交流与学术合作。
三、电报内容
电报 1
发电站:云南府(YUNNANFU)
接收方:法国驻云南府领事馆(SEGALEN CONSULAT FRANCE YUNNANFU)
发电时间:8 月 21 日下午 5 点(21/8 5 PM)
电报内容:我将于 8 月乘船离开上海,若无法继续前往西贡,请发电报至香港。保罗・勒卡(PAULLECAT)已为你预留了船票,苏珊娜(SUZANNE)、罗南(RONAN)留在天津养病。
电报 2
发电站:天津(TIENTSIN)
接收方:未知
发电时间:8 月 12 日下午 6 点(12/8 6 PM)
电报内容:从保罗・勒卡处获悉,电报将转至香港或西贡,勒内已收到你们的消息,一切安好。
四、其他零散内容翻译与注释
零散语句翻译
李奥的斧头与锋利的长矛,昨日见到了不少这类器物,还有一些人身着新衣,X 还听到了几首新歌。(ha h ch e d Li a o a l an aa g , avu a d a ai ai)
沿途的山峦高达 132 里,道路崎岖,难以通行,常有意外发生。(v u a l ku.-a graut lou n ter,daig i ls, hinig gu' d i fait. Da ai e os 大相山 ne on n osa hes hi -lu Jeeuti 10o - Houaiy hou ura 132 ,hl od a ooout.)
羊河河谷(La vallu n Ya -ho)景色秀丽,溪流清澈,两岸植被茂密,是一处难得的美景。(Deiiu : la vallu n Ya -ho, rin hwles. Sauak & hin kearaup hs gn'n n erora v n t h .)
当地的祖先崇拜非常盛行,这是他们宗教与道德观念的基础,从留存的文物中便能感受到。(On sait combien le culte des ancêtres était en faveur chez les Chinois et comme il représente la base de leurs croyances religieuses et morales qui se dégagent des monuments qui laissent transpirer les concepts cultuels des esprits à l'époque de la dynastie des Han.)
汉代的丧葬艺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投入在祠庙、坟冢、地下墓室等方面的花费巨大,力求让逝者的居所与活人的宅院一致。(À l'époque de la dynastie des Han, l'art funéraire a atteint une splendeur jamais égalée. Les dépenses consacrées aux temples et tumulus, aux hypogées, caveaux décorés, allées funéraires et tombes, concours funéraires, blanche d'une demeure du mort à la ressemblance d'une demeure de vivants.)
核心注释
大相山:位于四川境内,是谢阁兰团队考察途中经过的重要山脉,山势险峻,道路崎岖。
雅河(Ya -ho):推测为四川境内的一条河流,具体位置待考青衣江,以河谷景色秀丽著称。
宁远府(Ning-yuan Liangfou):古代行政区划,治所在今四川西昌市,是清代四川省的重要府城之一,也是茶马古道上的重要节点。
金官街:位于今云南境内,历史上是茶马古道上的重要驿站,保留了大量明清时期的古建筑与传统文化。
洮州(Tchewtou):今甘肃临潭县一带,历史上为汉藏交界之地,是古代军事重镇与文化交融之地,留有大量历史遗迹。
青稞:青藏高原及周边地区的主要粮食作物,耐高寒,是当地民众的主食之一,也是谢阁兰团队考察途中的重要食物来源。
茶马古道:古代连接内地与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的商贸通道,以茶叶与马匹交易为主,沿途留下了大量的历史遗迹与文化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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