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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CM989765

舒从明作品:长篇小说《南山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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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0-2 17:01 | 显示全部楼层

98.后顾之忧

98.后顾之忧
       又一个年关,一个大丰收年,上百万的进账,远远超出了周永顺的意料,感到十二分满足。
        张晓玲开店卖建材的事顺风顺水,个人野心也逐渐膨胀,谋划来年的经营规划时,在继续归还银行贷款时仍然有所保留,只还部分本利,将强大的本金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用积累起来的资金,在本县的重要乡镇上尝试开了几家分店,或者雇人守店,或者寻找商业伙伴加盟,由她负责供应货源,盟友负责经营销售,按出资比例结算和抽取利润。
        新年之初,她首先在县城最大的集镇安阳镇上,开张了第一家连锁店,聘请店员四名,设置店长一人总负责,进行具体管理,配备送货司机一名,售货员两人,她自己专管进货收钱,老店的经营有周永顺把关,对于周永顺的人品她是了解的,并不担心,自己将重心放在新店经营上。
       张晓玲这次重大诀择,后来证明又非常英明,抓住了发展契机。安阳古镇正在进行古镇升级改造,需要大量的建筑材料,先开的建材店家家生意红火,送货司机来不及送货,张晓玲亲自帮着送。
       张晓玲的事业迅速发展,一天到晚都在忙,几乎都是坐在车上度过。有时只有等到了下午,才能抽空回老店看看生意。老店在老周的照料下,运转正常,平稳盈利,老周忙得像陀螺,在一刻也不停地运转着。
       每到星期天,雅娅总是一个人在家里,做完作业后,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显得非常寂寞。张晓玲几乎没有时间陪伴孩子,任由孩子自己安排学习,和周围邻居的小朋友一起玩耍,常在她们居住的小区里跑来跑去,弄得一身汗臭,让人嫌弃,看到孩子的模样,连张晓玲自己看也心痛不已。能够抽空带孩子玩耍,简直是太阳自西边出来,非常稀罕。
       有时候,实在没有人带孩子,便把孩子丢在牌友家里,一丢就是一天两天,生意人的孩子也真是挺可怜。孩子稍微懂事一点,放学时,也没人去接,让她自己走路回家。
       有一天,张晓玲早上说好去接孩子,由于事情较多,必须及时处理,一忙碌起来就把这事给忘了。下午,孩子伸长脖子在校门口等妈妈,等了一两个小时还没有见到妈妈,心里非常着急,打妈妈的电话也没有接。正在这时,有一个神精兮兮的女人走过来,盯着雅娅看,觉得这个孩子还挺可爱,开始逗孩子玩,对雅娅动手动脚,雅娅吓得大哭起来。这不正常的一幕,惊动了学校保安刘大爷,连忙跑出来,奋力把精神病人赶走,救了雅娅。
       雅娅用门卫处的电话再给妈妈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就大哭起来,把张晓玲吓了一跳,深深责怪自己太大意,差点把雅娅害了。
       张晓玲知道孩子是她生命的延续,必须安排好,教育好,自己忙于工作,无法照看孩子,她想到了孩子的班主任陈老师。
       第二天,她亲自送孩子去学校,专门找到陈老师,让她帮自己接送孩子,并辅导作业。陈老师起初不同意,张晓玲说到自己一个女人带孩子的难处时,不禁潸然泪下,让陈老师非常感动。她曾经也是一个婚姻上受过伤的女人,非常富有同情心,答应帮忙接送。
        从此以后,每天放学,雅娅就去陈老师家里做作业,吃晚饭,直到妈妈忙完来接,或者等到周永顺老店关门来接。即使天黑才回家也不怕,毕竟孩子是安全的,张晓玲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每逢年底,张晓玲都不忘给老师发个大红包,别人的孩子给三千,她就给四千,年年都有增加。张晓玲自己曾经做过老师,最能体谅做教师的苦,商品经济社会,付出了劳动就应该获得报酬,凭什么别人该免费为你劳动,一次两次还可以,次数多了肯定不行。不管社会有人怎么非议老师,她都坚持让孩子悄悄去陈老师家补课,因为她最需要老师帮助,才能毫无后顾之忧,为了生存努力奋斗。
       新店开张一年,年终决算,又取得巨大成功,盈利数目直线上升,张晓玲非常高兴,给每位员工发了大红包。
       张晓玲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及时总结经验教训,准备乘胜出击,扩大规模,再开一家新店。
        周永顺这次真有意见了,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儿也大了,女也成家了,还和一个小自己几十岁妻子一起拼命赚钱,何苦呢?他心里产生了厌倦情绪。他的女儿女婿每次来看他,看他忙得不可开交,就劝他好好保重身体,钱是挣不完的。
       老周忙碌了几年,赚来的钱都掌控在张晓玲的手上,两人也没时间去花销和享受。他成了挣钱的机器,好像一切都是为别人做嫁衣,遂萌生了退意。
       朝夕相处间,张晓玲掌握了周永顺的思想动态,又是撒娇,又是苦苦相劝,才将老头子说服,让他再坚持几年,挣了大钱再一起休息,环游世界。她为周永顺描绘了一个美丽的梦想,挣大钱,伴美妻,老周不老,在张晓玲的精神激励下,他像上满发条的钟表,开始不停地运转起来。张晓玲排除一切困难,顶住各种压力,连续开了六家分店,同时运转多种经营模式,获利丰厚。
       雅娅的心理很快成熟起来,在陈老师的特别关怀下,成绩优异,轻松考入县城重点学校惠原中学,除了出钱,简直没让张晓玲操心费力。把雅娅送到最好的学校学习,花费再多的钱她也不怕,张晓玲再也没有想到雅娅这么懂事,成绩优异,没费多少周折就实现了她的愿望,这让张晓玲很开心。

2019年优秀版主 2017年优秀版主

发表于 2019-10-8 18:03 | 显示全部楼层
埋下伏笔了

 楼主| 发表于 2019-10-9 08:03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懂得,有期待!

 楼主| 发表于 2019-10-16 22:24 | 显示全部楼层

99.分道扬镳

99.分道扬镳
       周永顺没有想到:自己退休后的几年里,居然比在单位上班时还要累,坚持了几年后,真不想再干了。张晓玲的生意也进入了稳定期,不需要他的帮助也能正常运转了。
       老周经不住女儿女婿的怂恿:“你要想多活几年,就只有离开那个要强的女人,她每天把你逼得得儿转,都是为她挣钱啊!”。
       周永顺陷入了沉思中,最终还是提出了分手,这让张晓玲感到很吃惊,也很意外,虽是老夫少妻,缺少爱情甜蜜,但他毕竟帮过自己很多忙,就算是一件物品,用久了也有感情,岂能轻易放弃。
       张晓玲真不想此时破家,分散财力,影响生意经营,自己生意上刚起步,因为婚姻问题,引发人们的猜忌,商业竞争对手再暗中造谣中伤,对她来说是致命的内伤。张晓玲使出惯用手法,表现得百般柔情蜜意,周永顺也不为所动,才知道这事已经无法挽回,老周真的干累了,他需要好好休养。
       女儿女婿见岳父动作缓慢,猜想张晓玲肯定不愿意破财,为了逼迫张晓玲分手,由两口子亲自出面与张晓玲大吵一架,双方扯破了脸皮,已经不愿意做和好的打算了。
       张晓玲怕事情闹得大,影响不好,只好同意彻底分手。他和老周没有办过结婚手续,不存在离婚手续问题,只是两人合伙经营,经济账目复杂,钱大多数都投在店铺经营上,积压在建材上,手里没有闲钱,大量的债务在开发商手里,一时难以收回,由张晓玲一人承担,周永顺的女儿周苗苗要求张晓玲给她父亲现金。张晓玲对周永顺的帮助,感念至深,特别是老周带孩子的辛苦,让她永远也忘不了,答应给周永顺二百万,让他安心养老去。
       周苗苗得了二百万现金,喜出望外,把她父亲接走了,接到自己家里同住。当然,他女儿女婿也不会吃亏,父亲有退休工资,还有大笔现金,脸都笑开了花。
        两人曾经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安乐窝,现在只剩下张晓玲一人,房屋的产权属于周永顺,让她暂时居住,直到她买到新居为止。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她有点迷茫,找了一个老男人,身体上吃了大亏,结局还是被男人踢了,难怪古人会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一个事业型的女人,想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只能拼命地干,与老周相逢,谈不上有刻骨铭心的爱情,她需要一个男人来支撑一个家,做一根顶梁柱子,提供一份保护。男女在一起,同睡一张床,夫妻之事满足与否,对她来讲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在内心深处,有时身体的欲望简直不能杜绝她对雄壮男人的非分之想,为给孩子留一个完整的家,她时时都在克制自己,努力经营一个温馨的家。现在,一切都完了,随风飘走了,好在孩子也大了,能理解母亲的艰辛。
        张晓玲又成了单身女人,原有的动态平衡被打破,家庭生活又乱了套,和老周同居生活的几年里,她从来没有操心过家务事,只在意自己的穿衣打扮和孩子。在老周身上她得到了许多东西,人脉资源,生活阅历,一个完整的家,让她由青年少妇成长为一个坚强的女人,虽然刚三十出头,却有着一般女人不具备的阅历和勇气,机智而充满智慧。
       张晓玲正值而立之年,是一个女人最风光,最美丽,精力最充沛的时候。经过几年的艰苦努力,经营起六家建材连锁店,颇具规模,坐享丰厚的利润。
        一直以来,生存危机的警报终于解除了,生活对她来说,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切都进入了快车道。
       她买了一套宽大的新房,进行了豪华装修,布置了一个新家,让老周的影子淡出了她的视线,将老男人的影响逐渐归零。她需要时间慢下来,让她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的乐趣。
       她感到很自豪,不再寄人篱下,生活不再孤单寂寞,身边至少有女儿陪伴,在亲情滋润下十分愉快。 她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命中多难的女孩,通过十年的奋斗拼搏,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足以让她感到骄傲,当年,她是一班之长,今天,她依然能够指点江山,她需要证明自己,满足自己对生活的美好追求。

发表于 2019-10-17 12:08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9-10-23 08:51 | 显示全部楼层

100.祭祖扫墓

100.祭祖扫墓
       古人说:富贵不还乡,犹穿锦衣夜里行。一般人都有一份成功时的得意,也有一份浓浓的家乡情。
       张晓玲想到离开家乡已经十多年,家里的一草一木都还在,随着年纪的增加,故乡是那么让她留恋,童年走过的坡坡坎坎,记忆依然十分清晰,她真想回去看看。那里已经没有了她牵挂的人,然而故土难离,走得再远,都难以忘记自己的根,自己出生的土地,难忘那童年生活过的地方,难忘祖宗的发祥地。
       在老家,她不是一无所有,还有一份产业。那就是老家的房子、土地、森林等财产,母亲死后,张晓燕回家也不敢擅自处置,怕妹妹回家无安身之地。
       张晓玲回家后,面对众人的指责与议论十分难堪,急于逃离那个伤心之地,仅以一千元的价格就贱卖了。一想到这里,她就非常后悔,后悔当初那个草率的决定。那时,她太急于逃离伤心之地了,打算一辈子都不回去,也不想再看到那些当初指责过她的人。今天,她非常渴望回去看看,看看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山林和祖宗的家业,是她自己让祖业一无所有,始终是她的一块心病,她想把过错补救回来。
       张晓玲选择一个星期天,安排好店里的工作,带着张雅娅,开着自己新买的奥迪车,回阔别十余年的老家去。
       她告诉孩子:“清明节要来了,我们回去给外公外婆坟前烧点纸钱,让他们在阴间保佑我们生意兴隆,身体健康”。
       她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在内心深处她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乡亲们,她还活着,活得还挺滋润,挺有出息。
       崭新的奥迪车慢慢开进村里,停在村支书李煜贵家门前,她轻按了一声喇叭。李支书正在家里闲坐喝茶,被车声吓了一跳,以为是哪一级官员来村里检查工作,连忙打开大门欢迎。
       车门开处,下来一位美丽的少妇,打扮穿着时髦,细看轮廓,似曾相识,却又不敢贸然相认。还是张晓玲率先开口招呼:“李书记,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哦?我是张晓玲嘛!”,李支书终于反应过来了,“啊呀!是张晓玲啊!真没认出来哦,完全长变了,在哪里发财哦?混得很不错嘛!”。
       张晓玲也客套了一番,“在外面混口饭吃,哪里谈得上发财哦!”,周围的邻居听到说话声,那些多年没见面的乡亲都跑出来看热闹,看稀奇。
       老年人围着车子看了又看,新车油黑发亮,能照见人影,有的人问:“车子是新买的吧?得花多少钱啊?”,张晓玲连忙说:“刚买不久,裸车花了三十八万,供代步用的!”,村民们一听,眼睛鼓得挺大,花了三十八万,说的轻描淡写,让人心里非常惊讶,在农村人眼里,当农民干一辈子,也买不起一辆新车。张晓玲想起自己的父母健在时,几乎家家户户都打扰过,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凡是见到的老人和小孩,每人都给两百元钱,在那年代,这是一笔不小的钱,大家都很高兴。
       李支书的老婆在一边杀鸡,忙着准备午饭,有意要招待张晓玲。张晓玲首先表明来意,清明节前回家缅怀先人。李书记点头赞扬道:“富贵不忘家乡,显达不忘祖先,这是应该的!”,李书记陪着张晓玲带孩子一同出门,往张显志的坟前走去。
       张显志的坟头与何家珍的坟包相隔不到百米,都在张家老屋后面的山头上,那一片土地历来是老张家的祖产。小时候,每次回家,父亲都要带着她四处走走看看,因此这个地方她非常熟悉,几乎不需要人带路。李支书看张晓玲的气派,晓得她在外发达了,回来祭扫肯定有名堂,便邀约旁边看热闹的几个老人同去,一起去坟前帮忙。地方上几个年纪不大的老人迅速从家里拿来锄头镰刀,帮张晓玲清理父母的坟墓。
       张显志的坟墓几乎看不出掩埋的痕迹,这么多年没人祭扫,野草荒芜,早已看不出什么样子,显得又矮又小,非常寒酸。何家珍的坟头是张晓燕回来后,让人重新埋葬的,显得高大有型,与傻子妹妹的坟头相隔不到五米,张晓桃的坟墓也能看出点痕迹。
       张显志的小坟包上放着一件物品,非常醒目,村里人一下便找到了。
       看着眼前父亲的坟墓,荒凉凄惨的景象,让张晓玲的眼泪都掉了出来。她揉了揉眼,仔细一看,父亲的坟头上不知被谁扣了一个破箢篼,这让张晓玲的脸色一下变得刷白,显得很难看。她的心里一沉,感觉难受,这是本地一种诅咒人的坏习惯,是俗称“抱箢篼娃娃”才有的“待遇”,夭折或者短命的人,死后不入土,装在箢篼里风葬,这种诅咒主要表达对死者的痛恨,或者憎恶之情,是有意践踏的意思。它一下触发了张晓玲的思绪,她想了很多事情,转念一想,也不怪乡亲们,她自己父亲在世时,对家庭不负责任,在村里不修德行,做了许多对不起乡亲的坏事,也做了许多对不起自己妻子的事,人人愤慨,犯了公愤,被人诅咒是罪有应得!
       作为长者,不修德行,没有给下一代留下好名声,死后要遭人咒骂,也属正常现象,她没敢指责乡亲们,那样显得气量太小。她可不学她父亲,要多做好事,给乡亲们做实在事,算是父债女偿。
       她从乡亲的手中接过一把锄头,开始修整坟头,其余的人,刚得了钱,也奉承起来,帮助她清理杂草,培土修整坟包,花费了很长时间才算完成。三座坟头经过修整,像模像样,不再显得寒酸了。张晓玲在父母坟前燃烧各种冥币,带着孩子磕头下跪行礼,表示缅怀之意。雅娅自生下来就没有见过外公外婆,比较好奇,不停地问这问那,张晓玲一边回答,一边思忆往事,不由得生出几分伤感,记起童年的往事来,有选择地给孩子讲了许多。参与修整坟头的人,张晓玲又每位发了二百元钱,大家都挺高兴,觉得没有白费精神。
       午饭时间到了,张晓玲没有推辞,在李支书家里吃午饭。
       李支书听说过许多有关张晓玲的传闻:“什么当小姐,挣不干净的钱,傍大款,当小三,说什么的都有”,他心里颇为好奇,利用吃饭的时间,细细盘问张晓玲发达的经过,张晓玲说得轻描淡写:“没有什么!就是先打工,积累一点资金后,贷款开了六家建材商店,赚了一点吊命钱,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当李支书听说:“开了六家连锁店”时,不由得惊讶万分,对这个只是从小在村里见过,什么农活、家务都不做的女娃子充满了佩服心情。
       那时候,村里人都知道张显志不理家务,把正式的工作丢了,何家珍虽然厉害,终究还是一个女人,年纪轻轻眼睛就被丈夫气瞎了眼,生了三个女儿,在家庭教育上,把孩子们全部往读书的路上赶,老大考上了大学,有了工作,没让她操心,当时人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张晓玲,担心这孩子她长大后怎么得了,这样懒惰的女孩怎么嫁得出去?没想到出了名的懒女孩,今天照样有吃有喝,一点不像她的父亲,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张晓玲在修完祖坟回支书家的路上,顺道去看了看自己的祖屋,破败不堪,虽说卖给了何公明,但他并没有好好利用它,依旧还保持原来的样子,当作杂物间在使用,房间里堆满了柴火。能把祖屋买回来岂不更好?这个想法在她心里藏着,没有机会说。
       张晓玲离家时,亲手把家产祖业卖掉,土地也一直被别人占用,她不好反悔,房屋买回来应该没有问题,只是看谁来说合,另外她自己的山林并没有卖掉,在林地确权时,错过了确权时机,没有将使用权确到自己名下。
       在吃饭时,乘着大家都高兴,张晓玲对李支书说:“有件事情想请老支书帮忙?不知能不能赏个脸?”,李支书大手一挥,“你说出来看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哦?”,张晓玲说:“我家的祖屋卖给了生产队长何公明,我看他一直没有住人,只用来堆柴禾,能不能请支书从中斡旋,我再把它买回来,钱不是问题,只要价格公道就行,还有我的林地并没有卖,但没有确权,你看能否帮忙把它补上?”,李支书一听,感觉也不像什么大问题,满口答应去试试。
       李支书见张晓玲发达了,也有心求助于她,毫不客气地求张晓玲:“村里人都还很穷,希望出去打工,见见世面,学点技术,好回家挣钱,以前有人在外打工,一直都不好拿工钱,还请你帮忙带点人出去打工,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吧”。张晓玲正在用人,爽快地答应了。

发表于 2019-10-23 20:29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期待

 楼主| 发表于 2019-10-31 12:42 | 显示全部楼层

101.掩面怪人

101.掩面怪人
       下午,张晓玲去村里各家看看,让张雅娅认一认乡亲。山村里十几户人家转完一圈,时间即已晚了。
       即将要离开的时候,她忽然抬头看见一个人影,躲在远处的树林里,一直在注视她,打扮得有些稀奇古怪。她很好奇那是什么人?天气也不太冷,在温暖宜人的季节,万物复舒的春天里,还戴着一个大斗笠,用黑布斗篷把脸遮盖的严严实实,只留两个鼻孔出气,真不知道是谁家的人?从身形上看似乎又非常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让张晓玲感觉疑惑不解,好生奇怪!
回到李支书家门口,张晓玲悄悄问李支书:“林边那个黑影是谁?身形好熟悉哦,面孔遮盖着,不识庐山真面目啊!那人似乎对我也很感兴趣,一直看着不愿意离去!”,李支书说:“这个人与你是同学,当然非常熟悉哦?”,张晓玲一连猜了几个名字,李支书都摇头,说:“不是,你可能也猜不到,我就直接告诉你吧!她就是当年你们学校的校花,这下该知道了吧!”,张晓玲张大的嘴巴合不上,“校花怎么会在我们村里?她那么漂亮怎么会戴着斗篷,究竟要遮掩什么?”,李支书说:“你很多年都没有回村里了,难怪你不知道!你和李强是同学,毕业后来往也少,许多事情不知道,我也是听他们说的。你们那位校花的人生可不简单哦!最初嫁得也好,后来被人哄骗引诱,东游西荡,因为长得漂亮,到处都能招蜂引蝶,因此误入了歧途,去当“猫儿”(土话:卖身的女人),得了一身脏病,挣的钱早就看医生花完了,再也没钱医治,娘家呆不下去。她无处依靠,生活困难,被人撮合嫁给了老光棍李全福!”
       张晓玲惊讶不已,李全福这个名字太熟悉啦,是村里有名的“三下锅”,身患三种残疾:跛子、麻子、独眼龙。“怎么可能呢?怎么能对得上号呢?打死我都不敢相信!”
       李支书看张晓玲不相信,说:“大家都是本乡本土的人,大叔的为人你不是不晓得,我难道会说瞎话骗你吗?”,张晓玲点点头,李支书继续往下说:“除了李全福,谁肯要她啊!身上得了脏病,全身的皮肤都开始溃烂了,看见就让人感觉恶心。李全福这样的光棍,一辈子没见过女人,没有碰过女人的身体,只要是母的就行,哪管她有病无病?”,李支书喝了一口水继续往下说:“听说现在她已经病入膏肓,已是无可救药啦!死亡是早晚的事情,这种脏病据说瘙痒难忍,一到晚上,身上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根本无法入睡,简直是痛苦万分,李全福周围的邻居们都跟着遭了殃,晚上睡不着觉!”,“她得病,周围的邻居怎么会遭殃呢?”,“这个你就不晓得啦!”,“只要那病一发作,痒得实在难受,两人只好做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减轻痛苦!有时李全福将她绑在椅子上,任她苦苦挣扎哭闹,那痛苦的叫声,像山羊吊在悬崖上,凄厉而悠长,听得人好心焦,左右的人莫不深受其害,苦不堪言啊!”
“据邻居们反映,李全福也遭病了,下身痒得难受,有时,在众人面前也会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抠下身,挠痒痒,因此人见人厌。有一次,大家在何公明家里吃咸菜,你一把我一把抓着吃,很热闹,自从李全福拿过一把后,再也没人去拿了,都怕被他的脏病传染,最后,何公明干脆把剩下的整盘咸菜都丢了……”,“这些都是我们亲眼所见,说得太多了,在村里,过去没有你的音信,村里人到处谣传你当“小姐”去了,做“猫儿”干那行,我打死也不相信这话,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娃怎么会干那种事啊?今天见你这样优秀,我们就都放心啦,你的母亲要强了一辈子,终于可以含笑九泉啦!”
       张晓玲把孩子支出去玩以后,悄悄问李支书:“她是什么时候得那种病的呢?说一说过程嘛”,李支书说:“怎样得病的过程?我不大清楚,你的同学李强可能最清楚,他也是听别的同学说,以后有机会你问问他吧!”,李强是村支书的小儿子,也是张晓玲的同学,听支书说他一直在场镇上开馆子,经营餐饮业。
       张晓玲在从老家回城的路上,心情很沉重,不想多说话。雅娅对外公外婆的事情特别感兴趣,问了许多问题,张晓玲不好如实作答,许多有损外公形象的事情她都隐瞒不说,要让孩子留下一个良好的长辈形象。今天自己是长辈,像过去母亲那样,争取做一个好妈妈,那才是最幸福的。

 楼主| 发表于 2019-11-11 13:26 | 显示全部楼层

102.货车司机

102.货车司机
       生意上一忙,在家乡发生的事情,像一阵狂风一卷而过,很快被她抛之脑后了。
       对于整顿家业,收回林地并确权的事情,李支书一直记在心上。他利用赶场的机会,多次到乡政府打听,咨询政府工作人员,说明特殊情况,要求给点特殊照顾。很快,得到了乡政府方面的明确答复:“这种情况可以确权”,李支书很高兴,连忙给张晓玲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喜讯。
       张晓玲与李支书约定了办证时间,专门驱车回老家一趟。这天正是山里赶集时间,大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两人找了河边的一个老茶馆,点了两杯盖碗茶,边喝边聊天。
       李支书告诉张晓玲:“房子的事情好办,何公明同意返卖给你,只是要价有点高,就看你能不能承受啦?”,张晓玲问:“要价多少?”,“一万元”,“是有点高哦,我才卖他一千块,现在要翻十倍,差不多一年长一倍,心有点凶啊!”,“人家听说你现在发财了,不狠狠敲你一棒棒,哪岂不是很可惜啊?何况你的父母健在时,大事小事哪一样少得了他帮忙?你难道不应该补偿一下吗?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好嘛,就一万,我也显得大方一点!”。“山林和土地有点难办,村里人看你家破人散,纷纷把山林土地据为己有,东家占一片,西家分一点,如果现在硬要收回来,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家?怕不好办哦!”,“嗯!是有点难办”,张晓玲沉思片刻,问:“有没有折中的办法呢?”,“有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先办个林权证本本,证明有林地二十亩,只是个虚数,并没有实际林地,待下次林权调整时,再想办法用钱收购回来,你看办还是不办?”,张晓玲想一想,觉得还是不要得罪乡亲们好,说:“虚数就虚数吧,好歹有一点祖业,也算对死去的父母有个交代啦!”,两人一起到乡政府把林权证办理完,将近忙了一上午。
       眼看到了吃饭时间,老支书的儿子在街上开馆子,张晓玲专门请支书到李强的馆子里,招待他吃饭,李支书愉快地接受了。
       李强的铺子开在街道的尽头的角落里,两间门面,二楼一底砖混建筑,径深很长,灶台筑在底楼门面上,楼上是包间,场地宽敞,生意却很清淡。
       中午,正是吃饭的时间,店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顾客,都是一些山里人,饮食主要讲究实惠,要求分量足,味道不怎么考究。看到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李强很热情,忙着招呼两人到雅间入座,李强媳妇忙着倒茶,看座,不住地用眼角的余光瞟张晓玲,正好与张晓玲的目光相遇,随意奉承了她一句:“妹子长得真是好人才哦!”,两人相对笑一笑,不觉得尴尬了。
       李强听父亲说过张晓玲回家的事情,对她发达的情况有所了解,挺佩服这个女同学。
       张晓玲做东也不小气,点了许多李强做的拿手好菜,李强忙着做起来。菜还没有上来,她站在旁边看,不时和老同学闲聊几句,李强忙得满头大汗,拴着围裙,灶前灶后忙来忙去,媳妇打下手,模样很滑稽,再也没有当年读书时的潇洒样了。岁月是一把杀猪刀,将一切俊俏的容颜,剔除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剩下一副骨架支撑着皮囊。
        做了一桌子菜,就他们四个人吃,显得很丰盛,做工粗糙,并不合张晓玲的胃口。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张晓玲了,口胃刁钻,只是尽情表示一下对老支书的敬意而已。李支书也不客气,倒起一杯酒自己喝起来,这地方他最熟悉,因为是自家人,经常来往,没有半点客套。
       李强在一边陪着张晓玲用餐,一会儿又要下楼应付客人,炒菜上菜,一顿饭来回跑了好几次。
       李强忙完上桌时,开餐已经半个多小时了,用餐的人基本上都散了。几个人边吃边聊,张晓玲问:“老同学,你现在的生活过得怎么样?”,李强:“只能算勉强混饭呗,生意太清淡,逢场天还有点收入,平常时候几乎不开门,没有任何收入,好在房子是自家的,不用交房租,还种生活过得太艰难,连孩子的书本费都成问题”,张晓玲说:“你就没有想过要出去发展吗?”李强:“想过有什么用呢!除了会做饭,其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技术,也没有资本,能干什么事情呢?”张晓玲:“你会开车吗?有没有兴趣到我那儿干点事啊?”,“会!那当然好啦,老同学怎么会亏待我呢!”,“我现在到处招人,特别需要信得过的人,你也来吧,和村里那些人一起来,加入我的团队!”,“好,当年你是班长,现在还是班长,领着我们大家一起发财,挣大钱!”,“好,一言为定!”,“其他的人希望李叔叔帮忙物色一下,诚实本分,头脑灵活的最好”,李支书点头答应,识别人才是他的强项,不算什么大问题。
       张晓玲这次回村里办林权证,开车送老支书回家时,顺道与何公明办理了老屋的交接手续,把一万元现金交给老邻居何公明,把老屋的产权重新购买回来,老支书做中间人写下房屋买卖合同。张晓玲让何公明找来木工,将老屋修补整理好,要求要能够住人,住着舒适,事情由何公明安排,钱由张晓玲出,还有特别的谢礼。何公明这桩买卖做得真是值,许多人都很羡慕,张晓玲父亲给人留下的恶劣印象一扫而光。
       李支书在村里物色了几个人,去张晓玲店里打工,乘张晓玲的车一起离开。她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将几个乡亲带出去了。根据各人的特长,安排在各个分店里,会开车的负责送货,女的安排洗衣做饭看守店面等活,力气大的安排上货下货。
       唯独李支书的小儿子李强不好安排,既是小时候的玩伴,又是初中时的同学,还与王方的关系不一般,是曾经与好友耍过朋友的恋人,自己当年也曾暗恋过他。李强长得高大帅气,皮肤白皙,虽然早已成家,娃娃也比张晓玲的女儿大许多,他开过饭馆,做过小生意,有阅历,人很干练,手里也有一点资金,想入伙参与管理赚大钱。张晓玲对此有顾虑,如果同意他入伙,又怕教会徒弟,师傅没了饭吃,要不同意入伙,老同学的面子上不好看,感到左右为难。
       想来想去,她最终还是让李强去做了货车司机,先干一段时间后再说,两人毕竟多年没有来往了,心里不是很信得过,在商言商,不敢大意。

 楼主| 发表于 2019-11-24 08:50 | 显示全部楼层

103.友情是非

103.友情是非
       李强在店里干了大半年,各方面表现都相当不错,用着顺手,干活卖力。因为做过生意,善于与客人周旋应对,学习经营之道很快,逐渐让张晓玲放心了,常让他独挡一面。
       自从李强到了店里,经过一系列考验后,有他在店里,张晓玲就不用担心太多,心里的压力减轻了许多,迅速填补了周永顺离开后的空白。女人在男人面前,容易产生依靠心理,因此许多大事需要李强出面办理,她才放心。
       张晓玲有了得力助手后,许多事情不需要操太多的心,没事时,在几个店之间检查生意情况,安排大事,具体的事情,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办理。
       人往往忙碌惯了,一空闲下来,就浑身不自在,需要找个地方发泄精力,要么出去打打牌,要么和以前的几个老同学电话联系一下,慢慢地一个传一个,传的大家都晓得了,知道她发了财,没有人敢再嫌弃她了,争相与之结交。
       同学里组织同学会、同乡会,都主动邀请她参加活动,她也毫不吝啬,该出钱就出钱,该出力就出力,绝不含糊。认识的同学朋友越来越多,同学间的红白喜事多,这家买房,那家生小孩,应酬渐渐多起来。
       张晓玲本来长得漂亮,生活条件好了,更刻意注重自己的打扮。女人都希望抓住青春不放,特别爱打扮,要好的几个人,王方、孔秀英等人,虽然挣了不少钱,但从事的工作性质不同,有的卖石头,有的喂猪,有的看守山林,生活不讲究。聚会多了,是非也多起来,感情冲突不少。
       每次聚在一起时,张晓玲都要按照自己平常的习惯来,洗头、洗脸、刷牙都很讲究。即便是做一个发型,也非要到高档理发店里做,花上几十元钱,其他人都很随意,张晓玲便显得不合群,私下里说她闲话的人很多。有人说:“她现在有钱了,又开始显摆,简直不得了啦,怎么不想一想当年那个造孽样儿呢?”,人们虽然心里多有怨言,但谁都没有必要做在面子上,只是私下里说说而已。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经历,从事的职业不同,养成的生活习惯就不同,张晓玲搞营销出身,非常注重个人形象,其他几位同学,农民出生,干得是体力活、粗活、重活,不可能每天下地前,还要打扮一下,相互间缺乏理解和包容,一旦差距拉开便很难弥补。同学间见面,还是用老眼光看新问题。缺乏相互包容,其实是对友情的严重伤害。
       老同学聚会在一起,总爱讲些相互间的趣闻轶事,说得不好听一点儿,就是搬弄是非。不久前,古志刚闹绯闻,与妻子为闹离婚而冷战,闹得小镇上尽人皆知,一下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
       古志刚也算同学中的风云人物,初中毕业后考入卫校(中专)学习,毕业后,凭借姐姐的关系进了乡卫生院。他好学上进,业务精湛,在县人民医院反复进修好几次,又去省医院进修了一次,医术提高得很快,成了乡医院的技术骨干。刚三十出头的他,就凭借自己的业务能力被推选为乡医院的院长,经济收入高,在县城里买了新房,安置了新家。
       张晓玲受母亲的影响,对古志刚一家一直有不良的看法,两人虽然是同学,关系却一直很淡。古志刚的妻子叫孔玉茹,娘家在张晓玲老家的背面,从小就与张晓玲熟悉,人不仅长得漂亮,也很能干,田里地里的活都是一把好手,夫妻俩的孩子都七八岁了。
      古志刚在县医院进修时,结识了医院里一位姓蔡的护士,两人因为工作原因产生了感情,也发生了关系。孔玉茹出生在九顶山孔家,受传统观念的影响很深,比较守旧,听人说丈夫在外有了人,便与丈夫大吵大闹,寻死觅活。由于没有抓住把柄,古志刚岂肯轻易认账?与几个舅子表兄发生口角,被殴打一阵,身受重伤,差点丢了性命。夫妻俩的感情彻底破裂,正式离婚了,孩子判归古志刚抚养,孔玉茹不负担任何费用,净身出户。
       刚离婚不久,古志刚很得意,迫不及待地带着新夫人参加同学会,算是亮一下相,吸引了大家眼球。
       另一位焦点人物是王友志,是一名乡村医生,与同班同学陶诗丽耍朋友,从初中毕业开始追求女同学,一直得不到父母的认可,同居十年了还没结婚,具体原因不明,引起人们热议,说什么话的都有:“先上车,后买票”,“耍青春,不耍终生”,说法很多,人们猜测:主要原因可能是陶诗丽的家境好,父母都是生意人,本人也在国营企业里上班。大家都觉得王友志追得太可怜,有点同情他。
       除了喜欢新闻,也有人将过去许多愉快不愉快的事情翻出来炒,表面看是怀旧,其实是一种病态心理,张晓玲是这种心态的直接受害者。
       张晓玲发了财,开豪车,风光威风,读书时,她为人自信高傲,自然得罪不少同学,谈到同学友情,免不了遭受攻击,牵扯出许多事来。有人说:“王方当年喜欢李强!”,另一个人赶紧说:“张晓玲当年心里也喜欢李强”,有人知道李强在张晓玲手下打工,马上就要给李强打电话,问一问他当年究竟喜欢谁更多一点?要来一个当场对证。大家知道李强在张晓玲的铺子上干活,两人成了上下级关系,有人开始调笑张晓玲:“你是不是想重续前缘哦?”,弄得张晓玲很不淡定,又不敢发火。更有甚者,提起了当年张显志偷鸡摸狗的往事,说得虽然很策略,但当事人听得如刺在喉,心里很不高兴,又不便发作。
       原本指望参加同学会,能找回一点友情,找到一丝关爱,弥补自内心的空虚,没想到反而增添了许多烦恼。
       同学聚会是一个舞台,有人在晒幸福,有人在晒金钱,有人在晒子女,每个人都在舞台上尽情地表演。在人群里行走,素质差异大,张晓玲作为班里的风云人物,说话时稍不注意低调慎言,只要多说几句,立即就会被人抓住把柄。有人对她的婚姻冷嘲热讽,说她“阅人无数,热衷换人”,让她心情特别难受,有苦说不出来,心情特别郁闷。
       在她的同学圈子里,许多都是普通人,他们的生活单纯,活动范围狭小,婚姻稳定,从一到老,没有多少波折,只有张晓玲等几个人,经历坎坷,生活轨迹多变,经历了恋爱、离异等复杂过程,丰富的人生经历背后,其实内心很痛苦,一般人不理解,看不惯她。
       农村一直是男权社会,自古就有:“有志男儿跑州县,无才女子锅边转”的说法,大家在心里对男生出轨、离婚比较宽容,嘴里说古志刚是一个现代陈世美,离了又娶,把老婆像衣服一样换来换去,老的换成年轻漂亮的,有损德行。但是毕竟他是男人,反而成了男同学羡慕的对象,成了男人骄傲的资本。
       男女同学们对待张晓玲的态度几乎都一样,认为张晓玲的婚姻观念不纯,不止有亏德行,是居心不良,利用男人实现自己的目的。因为山里人长期以来形成的风俗影响,本地民风古朴,女子少有结婚又离婚的,更不敢轻易未婚同居。张晓玲不仅同居,生了孩子也不领结婚证的行为,确实让他们难以接受。
       在人群里,杰出人才往往是少数,人渣也是少数,绝大多数都只是普通人。各类人过各类人的日子,杰出之人超凡脱俗,离经背道走极端,不是成功就是失败,在人生路上积极探索,自信人生无愧;人渣虽然显得可怜,却又不值得同情,他们自律能力差,不容易取得成功;普通人只是人群的背景色,他们当看客当说客,活着只是为了给别人拍巴巴掌,嘴上添是非,或者做陪衬。张晓玲敢想敢做,特立独行,一路闯荡过来,活出了自我,活出了精彩,在世俗的圈子里,受到嘲笑在所难免。
       人们在一起学习生活,起跑线相同时,都希望比一比,赛一赛,有比较,才有鉴别,有比较,才能找到差距,努力进步。每个人出生的环境不同,客观条件也不一样,一辈子取得的成就有所不同,表现也不一样,有的人子女教育成功了,儿女成才;有的人抓住机遇,发了大财,有的人当了芝麻大的小官儿,便要作威作福;也有人安于平淡,喜欢佛系生活,乐于一事无成。同学会,为你提供一个比试的舞台,像天下英雄华山论剑,总要比比道行,有的人不敢参与,选择了逃避;有人比出了差距,感觉成就不如他人,靠揭短和贬低他人来彰显自己的能耐与本事,就是人品问题了。
       张晓玲发财了,在同学中自然引来不少羡慕和妒忌,许多往事不堪回首,最易成为心胸狭隘之人的攻击对象。
       常言道:“自古英雄多草莽,纨绔子弟少伟男”。英雄不问出处,有本事就在社会竞争中展示自我,力争上游。贬低别人,抬高自己,是无能者的遮羞布,说人是非者,必是是非人,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楼主| 发表于 2019-12-5 09:49 | 显示全部楼层
105.校花初嫁
  生意人需要良好的人缘,张晓玲即使心里不舒服,也不好在同学面前翻脸,打嘴仗,面子上争输赢,凡事她都忍着,维持情面。自古以来,成就事业者,皆是能忍之人,比如越王勾践、淮阴侯韩信等人;任性使气皆是失败者,比如项羽,遭受失败时拔剑自刎,成就了刘邦的一世英名。是非成败一瞬间,转眼就会烟消云散。
孤独的日子过得也快,一晃又两年。李强在张晓玲的领导下打工,基于同学的信任、重用,收获颇丰,待遇赛过许多人。
女人一般都很感性,在外面受了气,回到家里,想找一个知心人倾述,可是住豪宅的张晓玲一个人却孤孤单单,心情郁闷,想起生意上的不快,犹如吃了不干净的食物,想找一个地方呕吐。
有一天,张晓玲一个人跑到酒吧里喝闷酒。喝着喝着,感觉挺没意思,掏出手机给李强打了一个电话:“喂!老同学,我在酒吧里喝酒,过来陪我喝一杯吧”,李强接到电话,放下手中的活,赶着去张晓玲常去的酒吧。
  这时,张晓玲已经喝了不少红酒,略显醉态。她本来酒量极好,轻易喝不醉,喝酒是一个销售人员的基本素质,由于心情郁闷才显得不胜酒力。
  李强的到来,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许多,张晓玲的情绪一下活跃起来。两人继续喝酒,红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边喝边聊起许多往事。
李强的童年很幸福,他有一个好父亲,能力和人品都很出色,是村里的老支书,担任过生产队队长、村长等职务,在村民眼里也是一方诸侯,颇有威信。村里的孩子,没人敢欺负李强。在生活上,他也没有吃过多少苦头,没有什么伤心事可述说。
  张晓玲就不同,谈起童年,一个惨字了得,满满的都是伤害,父爱缺失,欢乐全无。每天被严厉的母亲威逼利诱着学习各种知识,看书练字,几乎没有玩耍的时间,她渴望自由和放纵。父亲常久不回家,母亲一个人带着3个女儿,持家的辛劳化作不良情绪挂在脸上,工作地点经常变换,玩耍伙伴也不固定,受人欺负时,没有人撑腰打气,帮着讨回公道,她总是渴望被人呵护。
喝酒之后,人的话特别多,碎碎叨叨地诉说着,她父亲所干的坏事,让她被村里人看不起。回到村里,有人当她面说闲话,背后施咒语。她的辛酸往事,酒后终于找到了倾述对象,一股脑儿地向老同学倾诉。
李强静静地听着,他被张晓玲的情绪感染了,两年来的接触,他们之间建立了信任,她既是自己尊敬的老板,又是过去的班长,老同学的同情心油然而生,在过去他真没有过多关注过她。
突然,张晓玲头脑海里想起了那个校花刘玉兰。读书时,她魅力四射,俏丽的身影经常浮现在张晓玲眼前。当年读书时,所有的女生都妒忌她的美丽,都想赛过她的娇艳,吸引男人们的注意,赢得男人们的爱慕。真没想到才三十几岁,就得了一身脏病,求生不易,求死不能,正常人都不敢要她,靠嫁给一个老光棍混饭吃。想到夜里要被那个叫“三下锅”丑陋光棍汉折腾蹂躏,仅仅为了混一口饭吃,有人照料她的生活,想起来就让人心里发酸,由衷感叹而唏嘘不已。
张晓玲提起刘玉兰的往事,希望听一听她的故事。李强知道许多里面的故事,便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讲了出来。
张晓玲真是问对了人,对刘玉兰的事情,最清楚的人当属李强。李强最初到董家入赘上门,住在古镇街头的上场口,刘玉兰父亲做生意赚了钱,在街上买地皮盖了新房,恰巧与李强做邻居,面对面地住着,中间隔着一条街道。对于发生在身边的事他最清楚,讲起来最投入,每一个细节都饱含一份同学情谊。
李强说:刘玉兰长得漂亮,人所共知,每个人都喜欢她美丽的外表,却无法满足她的虚荣,她的长处让她自信,自信过头就成自负,最终酿成了她的人生悲剧。
玉兰初中毕业后,正是二八年华,高中没考上,眼看就要坠落到社会底层,吃苦耐劳当一辈子农民。父母看自己的孩子天生丽质,一表人才,为了孩子有一个美好未来,送她去理发店学理发,好歹也算手艺人,怎么也不吃亏。经过两年多的跟师学艺,她掌握了全套理发手艺。
山里女孩的人生一般不外乎两条路走,务农和嫁人,美貌是女人进入名门的敲门砖,真是一点都不假。刘玉兰的青春美貌让男人垂涎,有男人为她自杀殉情的故事,让她芳名远扬,本分一点的男人都不敢娶她,怕自己镇不住,反受其累。
有一个人不怕,他就是派出所民警廖兵,一个比她大四五岁的男人。两人在理发过程中认识,经过一番追求试探,终于打动了芳心,成功把美女娶到家。如果她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守着丈夫,生儿养女,做贤妻良母,日子一定很幸福。她却没有把握住生命之舟的航向,把游轮开进了烂泥湾,搁浅在浅滩烂泥上。
廖兵是警察,这是很受人尊重的职业,他的家族背景非常好,父母都是城里人,都有正式工作,在单位上担任领导职务,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能够嫁入这样的家庭,对农村女人而言也算高攀了,刘玉兰的父母很高兴,也很自豪。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经过八十年代的严打后,社会治安状况比较好,很少发生刑事案件,廖兵出差值勤的时间不多。两人新婚燕尔,他每天陪着娇妻,日子过得非常快乐。
婚后,两人住在派出所的单位宿舍里,傍晚在街头上出双入对地散步,多让人羡慕啊,简直是一对金童玉女。
婚后不到两年,刘玉兰顺产生下一个女儿,长非常美丽乖巧,惹人喜爱。丈夫非常高兴,公婆也很喜欢孙女儿。带孩子的几年时间里,刘玉兰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母亲。孩子三岁多时,被廖兵送到城里上幼儿园,接受条件较好的教育,由提前退养的母亲带着。刘玉兰闲着无事,在派出所街对面开了一家理发店,挣一份工钱贴补家用。
廖兵的工作逐渐变得重要起来,整天忙碌,到处侦查案情。玉兰在街上看店,往来的人逐渐多起来,因为美貌动人,许多男人都喜欢去她的店里理发,不只是贪图她的理发手艺,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肌肤亲密接触间,漂亮的花儿自然容易遭蜜蜂蛰刺。来者都是客,服务行业是不敢得罪人的行业。
廖兵几次撞见有男人在妻子身上揩油,心里不快,自己独享的花儿被人动了,岂能让人沾惹,情感上已经起了裂痕。他要求刘玉兰不要开店,在家里做一个全职太太。刘玉兰闲得无聊,加上经济不宽裕,不乐意整天无所事事,事事都听从丈夫的摆布,依然我行我素。

 楼主| 发表于 2019-12-17 08:54 | 显示全部楼层

106.红楼春梦

106.红楼春梦
       大兴镇政府的房屋老旧不堪,需要拆除新建楼房,中标承建的是外地来的大包工头。动工后,乡场上来了几十个远方来的建筑工人,理发生意突然变得火爆起来。
       承包修建的包工头姓龙,总爱有事没事地往理发店里钻,不是剪发就是修面,慢慢与玉兰混熟了。包工头是那个年代的暴发户,开着吉利车,拿着大哥大,随意扔钱,出手阔绰,比起一个小警察来,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天下,刘玉兰的情感天平慢慢倾斜了,她开始秘密与包工头幽会,甚至经常把理发店关了门,坐龙老板的车一起进城吃喝玩乐。
       有一次,刘玉兰和包工头在歌厅里唱歌,被廖兵的父亲撞见,见自家儿媳妇与男人搂搂抱抱地跳舞,做公公的怎么能接受?公公私下悄悄把媳妇的恶行告诉了儿子。
       廖兵对妻子出轨非常痛心,想离婚又不舍得,不忍心家破人散,多次求刘玉兰看在女儿的面上,不要与姓龙的男人再来往。刘玉兰不为所动,态度坚决地要与廖兵离婚。
       刘玉兰的表现让廖兵非常失望,心痛之余只好同意离婚,孩子归廖兵抚养,他不要玉兰一分钱的抚养费。
       离婚不久,刘玉兰就迫不及待地与包工头公开同居了,理发店也关了门,歇了业。
刘玉兰像金丝雀一样被包工头养起来,包工头用修建镇政府剩余的建筑材料在场镇的场口上修建了一栋别墅。装修高档豪华,整个建筑形状像美国的白宫,颜色却做成红墙红瓦,寓意鸿运当头,因此,被当地人戏称为“红楼”。
       红楼坐落于古镇的场口上,让人印象深刻,经过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侧目观看。前妻的做法让廖兵颜面扫地,舆论一片哗然,廖兵伤心之余,求父亲动用关系上下活动,将他调离了此地,在平原地区的一个大镇上当了派出所指导员,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刘玉兰想与龙老板领结婚证,成为正式夫妻,龙老板却不同意,他告诉她:“搞建筑是一个风险很大的行业,十次修建九次赚钱,也可以一次让你赔光九次赚来的钱,如果是万一赔钱了呢,岂不是让你跟着我倒霉吗?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找你要钱,那些人很难缠的,你的人都是我的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房子我给你修好了,你就安心享福吧!”,一番甜言蜜语,把刘玉兰说得心花怒放,主动投怀送抱,玩起了"藤缠树"
       两人就这样一直同居生活,非婚同房惹人笑话,乡邻间开始有人说闲话,刘玉兰的父母觉得很没面子,劝刘玉兰搞一个结婚仪式,堵住乡亲们的嘴,证明他们的婚姻是合法的。刘玉兰同意了,龙老板也没有反对,找先生测算后,便把婚礼日期定了下来。
       一场隆重的婚礼办下来,钱花了不少,场面非常热闹,捧场的人很多,本地的诸侯大员都来赴席,下的都是大礼。刘玉兰的美貌和龙老板的老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一棵嫩白菜被猪拱了一样,让男人们心里难受,不得不羡慕嫉妒,感叹钱是男人的胆,失去的青春也能买回来。从有些农村人的眼里看,觉得并不风光,龙老板虽然有钱,却是一个五十左右的小老头,玉兰只有二十几岁,花儿一样的年龄,正需要性格刚烈身强体壮的汉子驾驭,两人这样配在一起,好像是壮牛套破犁一样不配套,也许是月下老人喝醉了酒,把男女拉错了手。因为岁数相差太大,人们对这桩婚姻的前景普遍不看好,暗暗摇头叹息。
       短短两年多时间里,龙老板操劳过度,身体很快衰落下去,不再硬朗,走路弓腰驼背,常犯感冒咳嗽。有邻居悄悄说:“龙老板这人十分好色贪淫,最喜欢丰乳肥臀的西洋性感美女,两人常在家里放着录像和光碟,边看边做那事,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被某某人听见……”。起初,没有人相信他的话,更不知道其中的底细,即使有呻吟声,还以为是玉兰在叫唤,人家是夫妻,也没有管闲事,也有好奇的邻居开始扒墙偷窥,获悉的稀奇艳事渐渐被人传开了。
为了不让邻居接近院墙偷窥,刘玉兰在院子里养了一条大狼狗。那家伙块头大,样子十分凶猛,食量很大,一餐能吃一副猪心肺。警惕性非常高,陌生人只要一接近院子,它就会大声嚎叫,外人因此难以偷窥了。
       政府大院的新房建完后,龙老板在场镇上又陆续修建了各单位的楼房,学校、医院、供电所、银行等,楼房一座座拔地而起,山区小镇充满了现代气息。
       龙老板赚了许多钱,刘玉兰的兄长们也跟着沾了光,得了不少好处,修房、批地都不用费劲。镇上各大单位的领导与龙老板称兄道弟,关系很不一般。
       大型工程修建完毕后,龙老板带着建筑队伍离开了古镇。
       刘玉兰没有跟着男人走,一直住在她的红楼里,过上了阔太太一般的生活。她每天非常悠闲,养了一条白毛小狗逗着玩,带着它上街逛,下街逛,买菜做饭,打牌混日子。
       有时,龙老板要回家,玉兰会提前接到电话通知。她便推掉所有的牌局,买东买西,香汤沐浴,做好一切接客的准备工作。龙老板回家后,玉兰把院门关上,院子里不是传来邓丽君的歌声,就是微弱的呻吟声。哪一个男人不羡慕这种生活?可是有钱人过的日子,谁都渴望挣大钱娶美妻,享受这皇帝一般的待遇,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由这样的运气。
      又过了一两年,龙老板开始疾病频发,再高档的西装也难以掩盖他的老态龙钟。他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甚至半年都不来一次。
      有一天晚上,龙老板突然回到家里,刘玉兰简直高兴坏了。酒足饭饱后,两人一边放着新DVD影碟,看着港式新片,一边在床上鏖战不休。龙老板体力不支,一连吃了两粒药丸,继续支撑着衰老的躯体持续鏖战,还是没能抵挡住玉兰的缠斗,最后体力不支,一口气接不上来,头一歪,栽倒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鼻孔里渐渐没有了呼吸。刘玉兰正在兴头上,以为是老头子又要玩什么新花招,一摸鼻孔没有气了,一时心慌脚乱,惊慌失措地光着身子在屋里跑来跑去,不知如何应对。她连忙打电话找来至亲好友,直到几位亲人赶来后,场面才算稳定下来。
一家人有事,八方看热闹,对面楼房上的邻居们居高临下,一探究竟,把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人们对龙老板的死,既感到惊讶,又感觉这是宿命,也有许多人羡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是多少男人的夙愿啊。色是一把刮骨钢刀,杀人不见血,老夫配少妻的命运历来如此,并不缺少死在床头的奇葩案例。

 楼主| 发表于 2019-12-28 11:52 | 显示全部楼层

107.山庄客服

107.山庄客服
       随着龙老板那瘦弱身躯如大树一般轰然倒下,他这一死,让刘玉兰的命运急剧转变。
很快,红楼周边的墙上贴出了卖房告示。既然要卖,价钱便宜就有人敢买,红楼很快换了新主人。
       买主不是本地人,本地人很难买得起,在讨价还价中,他才知道房屋的真正主人是谁?原来,龙老板建成红楼时,并没有把产权证办在玉兰名下,而是办在他本人的名下。他刚一死,他的大老婆便带着四个如狼似虎的儿子前来接收产业,直接把房子卖了。留给刘玉兰的路有两个选择:一是跟着大老婆回去,当龙家山庄里的服务员,每月拿高工资,保障她以后的生活;二是给她一笔遣散银子(钱不多),让她自谋生计。刘玉兰的人生路走到眼前,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大老婆回去当服务员。
       龙老板的老家在一条大山沟里,发财后,他在老家建了一个很大的庄园,承包了附近的大片森林,由大老婆和儿子们具体负责管理。龙老板死后,他的资产全部控制在大老婆和四个成年儿子的手里。
       与刘玉兰同样遭遇的女人有七八个,其中数刘玉兰年龄最小,最漂亮。龙老板在世时,她最为得宠,现在后台一死,形势急转直下,变得最没有地位。
       其余的几个女人都生有孩子,或者男孩,或者女孩,都属于办了结婚喜宴没领结婚证的假婚姻,被收回去充当大老婆的服务员,领一份高工资,照顾她们的生活,与大老婆同吃同住,接受大老婆的统一管理和领导。
       刘玉兰一下从阔太太变成了服务员,每天的事情就是打扫庭院。上百亩大的院子,多少亭台楼阁需要打扫,每天的客人来来往往,像赶场一样,留下的垃圾堆积如山,她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还常被龙老板的大儿子谩骂训斥,终日以泪洗面,生活苦不堪言,简直活得没有一点尊严。
       其余几个女人的日子也不好过,但都没有她那么惨,她们发现自己被龙老板骗了,因为孩子幼小,无人挣钱抚养,害怕丢了工作,没有收入,不敢有任何怨言。刘玉兰之所以被虐待似的折磨,是因为龙老板的大老婆和儿子们均认为她是害死丈夫和父亲的凶手,其实不然,杀害龙老板的恰恰是他自己,人们往往喜欢把错误归结在别人身上,功劳归到自己身上。
       作为父母独生女儿的刘玉兰,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时不时要顶几句嘴,总会遭到一顿打骂,常被打得鼻青脸肿,有时还要饿饭,因为工资开得高,比开理发店强,只能强忍着过。
       又过了一两年,除了经常性的打骂,山庄的经营出了问题,生意不好,开始经常领不到工钱,刘玉兰想自己年纪轻轻,又没有龙家的孩子,长期下去不是办法。在一次打闹后,离开了龙家山庄,回到老家大兴场上,用积攒的私房钱继续开理发店。
       刘玉兰当阔太太多年,手艺早已荒废,开店只是一个幌子,附近各色人物,好色之徒趋之若鹜,都想方设法分一杯羹。没有丈夫和家庭管束,她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越来越不要脸面,和许多人玩起了多角恋,将从前跟龙老板学习的享乐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
       刘家父母看女儿这样过日子,不是长久之计,纷纷劝她:“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总比这样鬼混强!”,拗不过父母的规劝和教训,刘玉兰找了一个老实巴交的人结婚过日子。
       新男人叫付天成,比玉兰大七八岁,是大兴街上做生意的羊贩子,中等个子,相貌一般,人很壮实,之前娶过贤妻,不幸病逝,留下一个女儿十岁了。玉兰虽不太中意,难得人家不嫌弃她的名声,娶来将就过日子。
       平静的日子一晃又过了两年,爆发了新的矛盾。付天成最初对玉兰很好,知道玉兰是当惯了阔太太的人,经济上大手大脚,把多年的积蓄都交给她管理,被她花得一干二净。付天成的钱,都是靠着在针尖尖上削铁一样赚来的,心里十分痛惜,却因为贪色,图她那床第之欢,怕妻子断了他那一口,不敢惹她不愉快。
       几年下来,夫妻关系渐渐不和。李强和玉兰新家相隔不远,经常听到两口子晚上打闹,外人不辨别真伪,不知道是为何?老付前妻留下的女儿也大了,上中学后,也不愿意住在家里,跑去伯伯家里和奶奶挤,家里就任由她两人折腾。
       付天成是个勤快人,起早贪黑,四处收购山里养大的麻羊,运到大城市里去卖,赚辛苦钱支撑家里的开支。刘玉兰对付天成的表现不大满意,每次回家都不冷不热,嫌弃老付满身的羊膻味,与邻里谈笑间,嘴上常流露怨言。

 楼主| 发表于 2020-1-10 16:08 | 显示全部楼层

108.捉奸致死

108.捉奸致死
       有一天,付天成像平常一样,赶着一群羊进城去卖,按照平时的习惯,来回需要好两三天。进入秋冬季节后,羊肉销售行情见好,许多地方都缺货,老付很快就把平时几天才能卖完的羊全卖掉了,提前回了家里。
       付天成打开院门,见四处无人,猜想妻子可能在睡觉,轻手轻脚地进屋,一来怕惊动妻子,二来想给她一个惊喜。刚推开房门一看,脑袋嗡的一下就懵了。原来,青天白日里,玉兰也没有闲着,正和一个男人精赤条条地在床上媾合,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老付愤恨交加,大声张扬起来,吵闹声引来了看稀奇的邻居,他们飞快地跑来围观。付天成一边辱骂妻子,一边对奸夫拳打脚踢,狠狠地教训。玉兰上前拉扯,拼命地护住情夫,一件遮羞衣服被愤怒的丈夫撕得稀烂。她双手紧捂住前胸,半蹲在地上,男子躲在房间角落里瑟瑟发抖,等待众人发落。
       人们颇感惊讶,原来与之通奸的男人不算什么大老板,只是村里一位年纪不小的光棍。刘玉兰被付天成连搧几耳光,脸都打肿了,心里很气愤,顶了丈夫几句:“是你自己床上功夫不行,又不允许我找男人,难道要让我守活寡啊!”,付天成不听则已,一听更加气愤和羞愧,急火攻心,血冲脑门,顿时晕倒在地。
       众邻居连忙把付天成扶到床上,扯过被子盖着,光棍汉乘机抓起衣服夺路而逃,一场风波就此平息了。
       付天成的邻居陶四旺,为人闲散,最爱打听别人的隐私,爱说闷骚趣话,长期口无遮拦。看过热闹后,聚集几个男人在麻柳树下闲聊,他很纳闷:“哎!刘玉兰夫妻不和的原因,原来是老付床上功夫不行吗?我看还是刘玉兰的欲望太强啦!”,众人开始巴拉刘玉兰的情史:“她最初嫁了个警察,身强体壮,应该能够满足她作为女人的欲望,后来,玉兰跟着龙老板学坏了,龙老板的身体一看就不行,老牛吃嫩草,全靠药物保,照样能完成家庭作业,虽说不一定满足得了玉兰的欲望,不过看在金钱的份上,也还能克制忍受”
       有邻居说:“我们经常听到红楼里传来呻吟声,难道不是玉兰所为?”,陶四旺说:“你不晓得哦!那是毛片里发出的声音,都怪龙老板,不知道从哪儿弄来那么多毛片,让玉兰模仿着做,她的欲望被毛片激发,身体上又得不到龙老板的满足,欲望被压抑得太久,导致了心理变态,现在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有关“风化”的议题,雅俗之人都感兴趣,犹如把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上,总能激起阵阵涟漪,引起人们广泛关注。
       那天晚上,付天成醒来,找来一瓶白酒闷头就喝。刘玉兰自知理亏,不敢多说废话,早早上床睡觉,夫妻俩背靠着背,谁也不理谁。
       第二天上午,刘玉兰起床较早,想给付天成赔不是,缓和一下两人间的关系。她四处寻找丈夫,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心想:“肯定是他还在生我的气,出门找朋友散心去了”,玉兰也没太放在心上,该干啥就干啥,不去理睬他。
       吃过早饭后,梳洗停当,玉兰准备出门打牌。一时内急,先去茅房里解首。蹲完大便,她伸手去猪圈台上抓卫生纸,猛然抬头,与丈夫打了一个照面,这才发现付天成的身体正悬挂在猪圈上方的房梁上,舌头伸出很长,脖子都扭断了,歪向一边,样子十分恐怖。
        刘玉兰吓得一声尖叫:“啊!妈呀!…… ”,提着裤子,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奔出了茅房。
        刘玉兰的尖叫声引来了众位邻居,众人一看才知道出了人命案。昨天下午捉奸,夫妇俩吵架,今天付天成就不明不白地死了,刘玉兰有杀人嫌疑。周围亲戚邻居见此情景,岂肯罢休,连忙打电话报了警。
       派出所的警察赶来,开始进行技术勘察,一边带走刘玉兰和许多邻居,隔离审讯,一边电话通知医院拉走尸体,进行解剖分析。
       付天成的女儿听说父亲死了,悲痛欲绝,亲属们多方劝慰,才勉强和奶奶一起平静下来。
派出所经过调查和技术分析,确认刘玉兰与人通奸是事实,付天成因为被刘玉兰当众戳穿床上功夫不行,暴露了男人的软肋,伤了自尊,加上喝过白酒,因气愤才上吊身亡,系自杀,刘玉兰不负刑事责任,却受到强烈地道德谴责,被人看不起。
       付天成的尸骨烧化成骨灰后,安葬的事情由他的亲兄弟主持,全权安排葬事,没有让刘玉兰插手。
       付天成埋葬后,在村干部主持下当面分家:“银行存款、房屋等财物所有权归付天成的女儿所有,刘玉兰负责支付埋葬付天成丧事的一切费用”。
       丧事完毕,刘玉兰颜面丧尽,不好在此地做人,由于没有了房屋居住权,被付天成的亲属们扫地出门。

 楼主| 发表于 2020-1-14 22:10 | 显示全部楼层
109.凄惨结局

       一桩偷情命案,轰动一时,闹得山里妇孺皆知。刘玉兰臭名远扬,名声更坏了。有关她贪淫嗜欲的传闻在四处流传,她被妖魔化成了坏女人,成为反面教材教育山间子弟,其行为多为人所不耻。
       付天成的突然死亡,使刘玉兰的名声坏到了极点,她从街上走过,人们要么丢破鞋,要么对着她的背影吐口水。老年人常说:“享过多少福,就要遭受多少罪,这是天理报应啊!”,
刘玉兰在家乡呆不下去,只好去城里谋事,依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城里打工也不是好差使,挣大钱的活儿不轻松,轻松的事情又挣不到钱。吃穿用度享受惯了,再受不了做理发手艺的辛苦,干脆破罐子破摔,凭借她自己的姿色,操起了皮肉生意,在歌厅、舞厅、录像馆里讨生活,整天涂脂抹粉,胡乱混日子,被同学瞧见也不是一回两回,朋友圈里都遍了。
       数年后,有一天早上,古镇的居民们忽然发现一向不见人影的刘玉兰,拖着行李箱,走在大街上。长裙白面,飘逸潇洒,她依然美丽,面如女鬼,表情漠然,显得没有精神。看见她那样子,人们越发猜测好奇,却没有人去多管她的闲事,都站在远处看稀奇,没有人与她打招呼。
       在外漂泊了许多年,年过四十的她,姿容不再娇艳如花,眼角起了鱼尾纹,略显老态。她最终选择了落叶归根,用她挣得的花花钱在古镇上买了一间旧街房居住。
       她的出现,人们好奇,却不想与她多搭话。她开始主动与人招呼问好,高昂着的头低下了,据她自说自话:“想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不想再四处飘荡了”。
       在过去,这个女人的表现实在太糟糕,像踢了霉球一般,放屁都会砸着脚后跟儿,走到哪里都倒霉。
       玉兰没有正当的生计方式,却好像并不缺钱花,每天在街上东游西逛。一般人不敢去遭惹她,只有街上几个老光棍像着了魔的苍蝇,晚上悄悄从玉兰的屋里进进出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依旧在做她的老本行,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毒害镇上的男人。世界上没有免费的晚餐,不管她在外地做,还是在本乡本土做,谁也没有资格去管她,父母早已过世,兄妹耻于和她交往。
       后来,附近的光棍突然没人敢再去了,当事人不说,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坏,为何突然不敢去了?地方上知根知底人一般都不去招惹她,把她当成烂货,远远避开唯恐躲避不及,谁想让霉运粘在自己身上呢?也有人不知底细,看她那长相还行,为她介绍男朋友,安排约会见面。对此,玉兰变得很洒脱,来者不拒,先睡觉再说耍朋友的事,廉耻全无。来往的男人多,却鲜有长留者,缘由让人疑惑不解,不知出于何故?
       有一个邻居,叫李彦俊,人很帅气,高个子,国字脸,曾娶妻生了一个女儿,妻子嫌他家贫,悄悄跟人跑了,多年不见踪影。李彦俊只身带着一个女儿,在艰难困苦中学得一手木匠手艺,能挣钱,会养家,手里有积蓄。玉兰对他颇有好感,几番眉目传情诱惑,甚至直言相告:“想耍耍?没得问题,只要是男人,谁来都一样,只要能让老娘我痛快,不要钱也行!”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受此鼓励后,李彦俊来了兴趣,他早就垂涎玉兰的美色,晚上偷偷摸摸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门开处,玉兰大喜,一脸笑意,热情招呼李彦俊,特意做了两个小菜,两人一起喝起酒来。
       三杯白酒下肚,李彦俊想到自己的心事,便面红耳赤,身下撑起了帐篷,心中火烧火燎地难受,玉兰经过多年的熬练,已是“鸡”中高手,几番撩拨之后,携手上床,做起“坏事”来,李彦俊哪配做她的对手,很快就被丢翻了,把十余年间积攒的几滴汤水倾洒一空。这时他才明白“让老娘痛快”是什么意思,即使是最雄壮的山里汉子,也很难做到,凭他那尺寸和仅有的那点本事,怎能鏖战得长久,玉兰想再战,李彦俊被动坚持,很快又被丢翻了一次。他看见事态不行,推说解便,悄悄下床偷跑了。
       李彦俊回家后,在家里睡了一天,感觉头脑发昏,走路发飘,下身瘙痒异常,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李彦俊的一个朋友在县城的西桥头上开了一家私人诊所,专治皮肤病等疑难杂症。李彦俊悄悄找到那位朋友,实言相告,经过一番检查后,知道自己遭病了,就是人们所说的“脏病”。他不敢懈怠,赶紧吃药打针,朋友又介绍他去省城的大医院,花了许多钱进行彻底治疗,过了半年多才恢复正常。从此以后,李彦俊变得循规蹈矩,再也不敢经过刘玉兰的家门口。
       李颜俊喜好喝酒,常和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拼酒,高兴了就讲花边新闻。那次偷情的经历被口无遮拦的他说得尽人皆知,他说:“阿妈呀!脸蛋漂亮,是男人都想拥有,用的人多了,身子下面早被人捣烂求,外面长得像鸡冠花,那家伙放进去啊,像勺杆儿搅在热水瓶里,烫得搁谁也受不了……”,酒鬼们听着好奇,正人君子们却感觉十分恶心。医生朋友说:“这就是脏病的典型症状……”,有一位在场喝酒的正人君子,当即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持续一晚都没有好,第二天吃过敏药才好的。
        这些经典的故事在朋友圈里传得很快,山里本来就不是多大的地方,很快,全镇子上的人都知道了。
       去玉兰那里的人变得越来越少,她的吃穿用度变得非常艰难。她只好扛起锄头,开始下地种庄稼。搞生产劳动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比不上暗娼赚钱容易,她也就是做做样子。早已人老珠黄,门庭冷落,刘玉兰无法再继续打男人的歪主意,为了吃饭养嘴,只好降低身价,再走嫁人这条老路。
       她被人介绍到山上,嫁给了南山村的“三下锅”,这事一传开,又立即成了小镇上的一条爆炸性新闻,许多人都在想:这种事情居然能被媒婆做成,简直是绝配啊!
“三下锅”和刘玉兰的结合,像周星星的无厘头恶搞,被人戏耍了一般。“三下锅”这样的残疾人,要想讨老婆成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年近五十,劳动能力还算将就,所以把找老婆的标准降得很低:“只要是女人就行,其他的一切都不管”,刘玉兰因为经历许多事,丢了尊严,破罐子破摔,年轻时人品坏,仗势自己青春美貌,好吃懒做,给人当小老婆,享受惯了。人老珠黄时,带着一身脏病回来,也把嫁人的条件降得很低:“只要管饭,有零花钱用就行了”,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李强作为邻居,又是刘玉兰的同学,是他暗中穿针引线,让邻居出面替他做媒,成就了这桩好事。这些话,他不敢向张晓玲实话实说,怕被老同学瞧不起,这样下作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去做,他心里非常自责,怕人窥见他肮脏的内心世界。其实刘玉兰的悲剧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本来手上有一副好牌,自己不会出牌,输得一败涂地,李强心里的自责完全没有必要,毕竟解决了刘玉兰的出路问题。
       张晓玲听完李强的讲述,不禁为老同学的悲惨遭遇唏嘘感叹,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沦落到那般地步。社会套路深如海,熬不了苦,受不了累,坠入社会最底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强接着又说:“在我来之前,有好几次见到过玉兰,她好像已经病入膏肓,“三下锅”多年攒下的钱,都被玉兰打针吃药花光了,现在只能在家里拖着等死,面部开始大面积溃烂,出门怕人看见丑面相,整天戴着一个大斗篷,遮挡脸部。听村子周围的邻居说:“那种脏病真是厉害,一发作就瘙痒难耐,又没有药止痒,只能强忍着,只能做其他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才舒服一点,“三下锅”有时也很生气,靠毒打刘玉兰来发泄愤怒。距离死亡越近,人的本性就越想活着,求生的欲望更强”。
       老同学的悲伤故事,让张晓玲心情沉重,背脊发凉。肚子里的酒精开始发作,浑身燥热无比。

 楼主| 发表于 2020-1-20 21:38 | 显示全部楼层

110.幸灾乐祸

110.幸灾乐祸
       夜色深沉,早过了零点,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少,张晓玲还没有离去的意思,谈兴正浓。
       李强只好转移话题,说其他同学的情况,张晓玲并不感兴趣,一般的人物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她只对原来班上的某些特殊人物感兴趣。
       她专门问了古志刚的事情,古志刚的葬礼刚过去没多久,那天她没有去成,恰好在省城进货,比较忙碌。
       李强本来不愿意说,因为他和古志刚的关系比较亲密,心里根本不愿意触及那伤痛,被张晓玲问到了,不好不说:
        有一天早上,一向都不常联系的王方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古志刚走了,今天上山,你去不去哦?”,他们几个的关系更好一点,经常一起活动,我很少参加,所以就没有想去,说:“你们上山去哪里耍啊?今天怎么想起来专门打电话给哦?”,王方一听,知道我没有听明白,便大声说:“古志刚死了,今天埋葬,你去不去哦?”,我这才明白,脑袋一下懵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到葬礼完毕,我的心情都很沉重。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王方:“这是怎么回事哦?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丢下漂亮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让人家怎么过嘛?好惨哦!”,王方说:“古志刚和孔秀蓉离婚不久,就与护士小蔡结婚了,隔了大半年就生了一个儿子,因为离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名声不好,把院长也辞了,夫妻俩在县城办了一个私人诊所,他的医术好,医德高尚,生意很好。好日子刚过两年,古志刚突发脑肿瘤,去上海某医院住院治疗,花了很多钱,肿瘤的原因是由脑部淤血引发的。当初,他要和妻子离婚时,几个舅子下狠手要弄死他,打得很重,招招致命,虽然没有把他当场打死,打击产生的淤血留在脑袋里,生成了脑肿瘤。经过治疗后,身体恢复了正常,谁知冬天的天气寒冷,突发一场流行感冒,治疗不好,把他的命收了。平心而论,古志刚对朋友最好,最讲江湖义气啦,谁知道他因为色迷心窍,抛妻再娶引发打架斗殴,最后因此要了他的命,他是同学圈子里最早死的人,可惜啦!小蔡的命也苦,刚结婚不久,丈夫就突然死去,既要照看两个孩子,又要自谋生计,苦啊!这就是她的命!”
       听着李强的讲诉,张晓玲的表情很淡然,好像死的不是她的同学一样,也许因为两家是世仇的原因,心里还有一些得意,这表情让李强有些寒心,窥见了她无情的一面,让他多少有些害怕。
       张晓玲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突然插问了一句:“你过去是不是有点喜欢我?”,眼睛盯着李强看,等待他的回答,李强看她好像喝醉了,又是自己的老板,只得奉承一下,随口说了一句:“是有一点!”,“那现在呢?”,“你是老板,我是员工,不敢高攀哦!”,夜已经很深了,酒吧里的客人相继离去了。只剩下这一对客人,旁边的服务员在等着打烊,一脸疲惫无奈之色,又不敢驱赶客人,李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好说歹说,才把她劝起来,一同回家。李强认为张老板真的喝醉了,扶着她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空旷的大街上,夜深人静,百鸟归巢,行人归屋,偶尔来往穿梭的车辆,在路上奔跑着。李强扶着已经醉歪歪、不醒人事的张晓玲,跌跌撞撞地走着,车子也不敢开,停在酒吧附近。两人相伴,一路步行,走了很远的路,连叫几辆出租车都没有人敢接,司机一看酒醉之人,怕惹事都不敢搭载。
       两人只好继续步行,张晓玲醉态毕现,衣服凌乱,纽扣松开,东倒西歪站不稳。李强用有力的大手扶住她的双臂,随着张晓玲身体的扭动和摇晃,手臂不时触摸在胸前那对大乳上,一股被电流击中的感觉,立即传遍全身,心里的热血沸腾起来。
       一阵凉风迎面吹来,张晓玲哇啦一声,呕吐了一地。她蹲在路边,弯起腰身,脖子伸得很长,吐得一踏糊涂,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气。李强慌忙递上卫生纸,替她擦干嘴角的污物,继续前行。谁知刚走出几步,又大吐一场。两人就这样走走停停,到家里时,竟然连续吐了四五次。
       回到家中,张晓玲肚子里的酒精早已吐空,头脑也清醒了许多,本来红酒的酒精浓度就小,加上张晓玲营销人员出身,陪酒吃饭是看家本领,表面上看像是醉了,其实应了那句话:“酒醉心明白”
       李强厨师出身,也懂得照料人,赶紧去厨房里扑腾了一阵,做了一碗醒酒汤,趁热让张晓玲喝下去,再用热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前后折腾了很久,才将张晓玲扶到床上,替她脱掉外衣,盖上凉被,看她睡着了才出去。李强经过一番折腾也累了,在沙发上躺下就睡着了,睡得很沉,即使天上打雷,也不会把他惊醒。
       清早,一阵接一阵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将李强一下从睡梦中惊醒。他往寝室里望了望,见张晓玲的房间门关着,屋里没有动静,似乎还在睡觉。他不忍心叫醒张晓玲,便替她接了电话。打来电话的是老店的货车司机汤鹤林,请示老板有关进货的问题,进货的事情是张晓玲亲自过问的大事,从不假手于人。汤鹤林从张晓玲做生意开始就一直跟着她,也不知道她怎样进货和联系,更不用说李强了,他没办法绕过去,只好将张晓玲叫醒。
       张晓玲正在梦中,被李强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袍,一路小跑,从卧室里飞奔出来,熟练地接过电话,愉快地回答起来。李强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仿佛置身港式三级片情景中,如痴如醉。张晓玲一边接打电话,李强一边观看她,真性感迷人,让人想入非非,脸涨得通红,像戏里的关公一样。
       张晓玲接完电话,转身发现李强在旁边欣赏自己的身体,多少有些得意之情,妩媚一笑,扭了扭腰肢,更加勾魂夺魄。她很自信自己的女人魅力,征服眼前这个山里男人,应该不存在任何问题。
       李强心里想,看样子她昨夜没有喝醉,醒来得这么快,问:“你现在感觉如何?还在醉不?”,“没有啦,半夜醒来口渴,起来找水喝,顺便洗了一个澡,换上睡衣才睡得舒服,感谢你昨夜的照顾啊!”。张晓玲有个私密习惯:不裸身穿睡衣就很难入睡,这些是李强不知道的个人秘密。
       夜里,张晓玲醒来后,给李强拿了一床薄毯盖上,李强睡得很沉,根本就不知道,要不是铃声吵醒他,或许还在酣睡。

 楼主| 发表于 2020-1-26 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111.男人醋心
  张晓玲在电话里对汤师傅作了简要的安排,飞快地进屋穿衣、洗漱、化妆等,要赶着去进货,需要精心准备,这是她的个人习惯。对于进货,从不叫别人代劳,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李强很快收拾好了,站在旁边等张晓玲,看她细细化妆,一等就差不多半个小时。但凡漂亮的女人,对自己的化妆从来不敢马虎,该走的程序一定要走完,真是一丝不苟,不管有多么忙,像得了强迫症一样。
  李强看着挺新鲜,哪像自己的老婆那样随意弄几下就完了。美丽是需要代价的,得用金钱和时间去呵护,怪不得张晓玲在同学里一点都不显老。
  收拾好后,两人一起下楼,与汤师会合,在外面吃清汤面,大家都没有多说话。李强感觉汤鹤林的面部表情有些古怪,显得很不自然,似乎有些尴尬,他说不出那种味道,只好埋头吃面。吃完后,张晓玲安排李强在店里看守,她自己和汤师一起去进货了。
  进货的路上,汤师总是旁敲侧击地打听昨晚的事,张晓玲直言以告,也渐渐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似乎心里有一点醋意。只好随意解释道:“别想太多,我们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昨夜酒醉后,是李强送我回家的,时间太晚了,只好在我家的沙发上将就睡了一夜”。汤师表面上:“哦!哦!哦!”,实际上在心里想:“你张晓玲想和谁一起睡,那是你的自由,别人怎么好干涉,睡了就睡了嘛,都是结过婚的女人啦,还要假装正经,显得自己很清高!”
  对于张晓玲这样的女人,汤鹤林打心眼里佩服,他跟随着她好几年,少见有这样坚强、聪明的女人,做为一名司机,每天要和她相处很长时间,久而久之,要是有一天见不着就想得慌,以前因为有老周的存在,他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自从张晓玲和周永顺分手后,汤鹤林就渴望追求她,期望能占有这个丰满的女人。
  在张晓玲单身的日子里,无论出去收款还是进货,总要带着汤鹤林,把自己隐藏在他身后,杜绝别人想欺负她的念头,有时,她甚至给人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或者直接介绍是我的男人,不少生意伙伴都是这样认为的。其实,汤鹤林只是有这个非分之想,可他还没有机会一亲芳泽,沾到一点荤腥味儿,就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心里挺着急。
  李强比他长得帅,和老板住在一起了,他的所有心思都将白费,这引起了汤鹤林心里的妒忌,让他非常不满,在这场没有评判标准的竞争中,他明显处于下风。他真应该好好想想办法,才能扭转在这场竞争中的不利态势。在他的心中,已经暗暗将李强当成了潜在的情敌和现实的竞争对手,这一点不仅李强不知道,连张晓玲也没有察觉到,只把他当作老实人和挡箭牌用。
  对李强和老板的一举一动,汤鹤林盯得很紧,尽量拆开两人呆在一起的机会,凡是和张晓玲一起的工作,汤鹤林都抢着做,把李强和张晓玲独处的机率降到最小。李强有一点异样的感觉,他本来为求财,没对张晓玲动过半点心思,态度坦然,尽量保持着同学间的纯正友谊,从她身上捞到更多实惠。
  上次醉酒行为实际上是一场考察,张晓玲想看看李强在有利的态势下会不会欺负她,占她的便宜,因为她曾经就那样被吴红兵占有了,导致她的婚姻没有回旋余地,那在心灵上深深地伤害了她。李强不乘人之危,有君子品行,她对李强更加信任了,许多事情都让他去处理。李强借着管事的机会,暗中得了不少好处,心里非常高兴,工作更卖力了。

 楼主| 发表于 2020-2-13 10:33 | 显示全部楼层

112.不请自来

112.不请自来
       有一天,天色晦暗,风雨欲来,天空泛起鱼肚白。
       应酬完客户,把货物送完,李强直接回了出租屋。当李强悠悠闲闲地走到出租屋门前时,门大开着,把他吓了一跳,以为进小偷了。他进门一看,是他的老婆董文丽来了,从房东那儿拿的钥匙,早就开门进屋了,着实惊了他一跳。
       小董怎么说来就来了,也不事先打个电话,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吗?选在夜里来,明显像捉奸,他心里挺纳闷。董文丽说:“在家里挺想你的,也想跟着一起出来打工挣钱”。李强感觉老婆有问题,像是来监视自己的,难道这段时间与老板走的太近,老婆听到了什么风声,心里疑惑怀疑了吗?他也不好多问,既然妻子来了,只好和她一起住下。
       第二天,两人一起到处找工作,在附近的工厂里找了一个临时工的活儿干。
       两人一起住,又是合法夫妻,谁敢说半句闲话。董文丽是山里女人,对丈夫非常忠诚,也充满了爱意,小别胜新婚,每夜都要缠着丈夫来几次。李强身体虽然不错,但工作上的事情太多,每天跑来跑去也很累,一连几个晚上下来就受不了啦,心里好生奇怪:这个从前羞涩、连房事都要关灯才敢脱衣的女人,难道吃错了枪药,床上变得这么主动,这么生猛?不过,他不敢说半句闲话,夫妻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尽义务嘛!
       此后,董文丽每天都特别关心丈夫的行踪,到哪里去了?与什么人同行,在忙什么事?只要回来稍微晚一点,就会遭到老婆的盘问,检查身上有无女人的长发,衣服上有没有口红印子等,这些从电视连续剧里学来的老套路,显得非常别扭和不信任。
       几次下来,李强心里觉得很烦,又不敢有所隐瞒。董文丽的性格,他是最了解的,弄不好会闹出大事。
       董文丽与张晓玲属于两种不同类型的女人,她不属于漂亮秀气小鸟依人那种类型。她个子高挑,健壮有力,脸型周正,做人正派,手臂上立得起鸡蛋,说得起硬气话。在农村,挑水担粪,什么农活都难不倒她,是个性格泼辣的妇女。
       李强开馆子前,虽说是做上门女婿,岳父岳母对他很好,言听计从,并不亏待他。他依然觉得不自由,想出去闯一闯,先学做茶叶生意,整天到处赶场,家中所有的农活都由董文丽一人包干拿下,没有人不说她厉害。
       那时,李强太年轻,心性不定,喜欢玩刺激,心里渐渐有点喜新厌旧了。生意往来中,遇到了一个开店卖饲料的单身女人,漂亮乖巧,李强心生爱慕,一来而去就悄悄好上了。闲话传到了董文丽的耳朵里,起初她不相信,经过几次观察,验证后,她确信那不是谣言,心里非常气愤。
       有一天,李强还像过去那样去赶场,做完买卖后,去了那个女人家里,俩人幽会了很久,在女人家里吃了午饭,喝了白酒。文丽派去跟踪的表兄,先李强一步回家报了信。董文丽听说后,差点就气疯了,不过气愤归气愤,头脑倒挺冷静,把地里的农活丢在一边,什么事情也不干,搬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屋檐下,端一盅浓茶喝着,等候李强回家。
       下午,夕阳西下,李强满身酒气,一脸通红,醉醺醺地回来了,边走边唱着流行歌曲,心里颇为得意。董文丽看他那样子就来气,一个上门女婿,还想玩一夫二妻的把戏,不知是谁给了他的胆儿,对他毫不客气!厉声质问丈夫:“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老实给我交代清楚!”,李强见媳妇动了怒,支支吾吾,东拉西扯,就是拒不承认与女人幽会的事情,表现很不老实。
        董文丽见丈夫油腔滑调,还拒不认错,看来光说理行不通,得来一点硬的才行。李强做生意后,不仅学得油腔滑调,居然敢犯原则问题,不教训是不知悔改的。她首先动起手来,用力抓住李强双手,反剪到背后,用绳子绑住腕关节,再把两只脚串绑在一起,捆成山里人抬猪去卖的姿势,吊在结实的大花床架子上,扯开裤子,露出雪白的屁股,用毛竹片子用力抽打他的臀部。李强嘴里不停地喊叫挣扎,无奈力气比不过媳妇,再挣扎也无无济于事。
       董文丽一边用竹片抽打李强的屁股,一边痛斥他做下的事情:薄情寡义,无情无义,对家庭的太不负责任。
       李强的惨叫声,惊动了四邻,也惊动了他的岳父岳母。周围的邻居中有好事者,怕弄出大事来,赶忙叫人通知了李强的父亲。李支书得到消息,听说儿子媳妇在打架,也赶来劝解。到了一问,才知道儿子犯了色戒,脸上挂不住,根本不敢给儿子撑腰,帮着媳妇数落了一番,义正词严,声泪俱下。
       李强的母亲出发较迟,晚来一步,见儿子的屁股上青一道、紫一道的瘢纹,挂在床上嚎叫,明显吃了大亏,她心疼儿子,质问媳妇为何要下狠手,不给丈夫留点颜面?
       董文丽当着家人的面,诉说李强的出轨行为,有人证,有物证,弄得婆婆也很尴尬,老夫妻俩为了证明自己教子严格,和媳妇一起用竹片不停地抽打李强,李强没办法,只好认错,保证再也不敢犯事了,才被婆媳俩放下来。
       从此以后,李强变得很规矩,踏踏实实在外跑生意,媳妇在家里搞生产,家庭的经济条件才逐渐好转,靠积攒下的钱财,在街头上买了一块土地,建起两间街房,搬到街上居住,学习厨艺,做起了餐饮生意。
       李强夫妻一起生活十多年,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一个读初中,一个读小学,一直都是董文丽在家亲自带着,对待老人和小孩,敬爱宽容,分寸拿捏得当,礼仪无可挑剔,应有的礼节都一一做到,赢得了一片赞誉声。
       这次,董文丽的突然出现,让李强感到不正常,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又突然出现,来得有些唐突。他多次试探着问妻子来的原因,她也不明说,让李强摸不着头脑,益发感到恐惧。李强的媳妇这次到来,似乎对床笫间的事很有兴趣,猜媳妇可能是离开自己太久,身体好,欲望强,能量积累过多需要释放的缘故。他只好在床上卖力地干,把媳妇侍候高兴了才能家庭和睦。
        费了许多周折才得知,原来有人专门给他媳妇打了一个电话:“张晓玲作风不正派,跟很多男人有一腿,正在勾搭你的丈夫!”。山里女人的个性刚烈,一听此话,以为是丈夫的老毛病又犯了,心里一着急,立即赶来了,要坚决打赢这场家庭保卫战。她分析认为丈夫是因为离开妻子太久,性生活吃不饱的原因,所以才狠起劲儿地折腾他,弄得他脚趴手软,应付不下来,也就没有心思找别的女人了。
       董文丽看丈夫若有所思,以为他心里还在想别人,郑重警告李强,如果敢再乱来,这次她一定要亲手把他阉割了。这番狠话吓得李强背心发凉,他太了解妻子的性格了,如果真让她冒火,以死相拼,是绝不含糊的。李强连忙表白忠心,告诉文丽:“你被人给骗了,还当真的一样!我们都是靠着张晓玲的生意挣钱,谁都想多挣一点,有人见她信任我,派我的事情多一些,得的好处也多,就起了嫉妒心,存心要搞我”,李强问:“电话里说话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听声音应该是男人!”,李强相信妻子没说慌。遇上这个厉害的山里女人,是他的幸福,山里女人把名节看得重,常以命相拼,抹脖子上吊的事情也发生过。
       李强怕妻子还不相信,又赌咒又发誓,妻子才相信他,感觉他被人冤枉了,原来自己丈夫是清白的。
        张晓玲见到李强的妻子突然到来,也颇感意外,明白了其中的针对性,大家都是女人,在感情方面非常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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