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7日11时53分,深圳宝安福永大洋田正中工业园,当正午的阳光铺满3号宿舍楼前的草坪时,30余个肤色黝黑的彝族小女孩便开始成群结队地坐在草地上吃午餐,午餐是花5元钱从摊贩那购买的盒饭。她们是工业园内一家名为深圳市可立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可立克公司)新近招收的一批员工。
这批69名来自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的孩子,每天工作时间长达12个小时,每月仅2000元工资。在与南都记者聊起上小学时有趣的故事,这些女孩放松戒备心理,称“我们都是上到五六年级就来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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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小女孩在深圳当童工的事被曝光了。按照可以猜测的逻辑,接下来的事应该是工厂受罚,小女孩们被遣返回原籍。表面上,似乎是一个很好的结果:舆论平息,社会点赞。
但我们可以继续推演。如果这批已失学的12岁左右的小女孩们真被遣返回原籍,她们能干些什么呢?闲赋在家?若不是家庭贫困得难以为继,哪个家长会让自己年幼的孩子背景离乡地到外地打工? 继续读书?如果政府肯出钱包吃包住包生活费包学费还发一点补贴的话,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从小女孩们五六年级便集体开溜,在当地却悄无声息来看,这种事在当地应该是连政府都习以为常了吧。小女孩们要复学,可能性是微乎其微。我想,这些小女孩在被遣返之后又溜到外地打工,这已经是一种比较好的设想了。而我的同事告诉我一种更震惊更难堪的设想:如果没有工作,这批小女孩中很多人会出去卖淫。
当贫困环绕,还有什么会比生存更重要?
我不是在替用童工的工厂说话,我也知道用童工是犯法的。但若不从消除贫困的源头做起,你让那些从小在贫困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何去何从?教育对他们已然是奢侈品。而没有教育便是失学。失学后,她们便会投奔社会,在血汗工厂里赚取微薄的工资。尽管也许只有两千块左右,你能想象这对一个贫困的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是生存啊!而如果血汗工厂再不收纳她们,她们只好想办法另谋生计。而未成年的她们除了身体之外,还有什么呢?
我呼吁:不要让“曝光童工”事件仅仅成为恶性循环的开始。事情也不是驱逐她们离开某个地方就能一劳永逸得到解决的。关爱她们,应该是助力她们成长,改变她们无助的人生。不要让她们成年之后仍然贫困凄凉没有尊严地活着!不要让她们成为被遗弃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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