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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含 “椒盘” 诗词(按创作时间排序)
说明:椒盘典故源头:晋刘臻妻陈氏《椒花颂》,为元日献椒祝颂之文,是椒盘习俗的典源;以下为诗句正文直接出现椒盘二字的作品。
唐・杜甫《杜位宅守岁》,天宝十载(751)
守岁阿戎家,椒盘已颂花。
盍簪喧枥马,列炬散林鸦。
四十明朝过,飞腾暮景斜。
谁能更拘束,烂醉是生涯。古诗文网
北宋・苏辙《三日上辛祈谷除日宿斋户部右曹元日赋三绝句》,元祐年间
七度江南自作年,去年初喜奉椒盘。
冬来误入文昌省,连日斋居未许还。
南宋・方岳《烛影摇红・立春日柬高内翰》
椒盘竹爆,柏盏春生,冰蚕初缀。
南宋・方岳《酹江月・寿松山主人七月十九日》
椒盘今夕,瑞木金炉𦶟,春从天至。
宋末元初・牟巘《次韵寄史彦明》
为喜䌽衣还膝下,椒柈趁得颂花时。(柈同盘)
元・贯云石《新水令・皇都元日》套曲
梅花枝上春光露,椒盘杯里香风度。
元・张伯淳《木兰花慢・寿刘东崖》
记当年,椒盘草颂,春风冉冉。
元末明初・周伯琦《除夕偶成 其二》
椒盘遂有邻人送,尊酒还将禄米沽。
元末明初・朱同《除夜有感 其一》
椒盘明早颂椒花,又是新年革岁华。
明・刘昭年《山庄除夜口占 其二》
爆竹声中闹岁寒,春风送暖入椒盘。
清・毛奇龄《除夕逢立春效景龙体》
椒盘柏酒傍江开,彩杖青旂出郭来。
玉历乍看今夕换,苍龙先遣隔年回。
林彫朔雪惊抽蕙,地近南天早见梅。
添岁并为除岁日,他乡何似故乡杯。
二、泥头驿的汉源花椒(散文)
黎州古道,流沙河上游,旧名泥头驿,今宜东。此地踞飞越岭之麓,是茶马道西出清溪、去往打箭炉的咽喉。背夫的脚步声早已消散在山风里,唯有漫山椒树,岁岁凝红,把千年贡椒的香气留在这片古驿。
泥头驿,旧属清溪县,《清一统志》载其为入藏要道,清代设泥头铺汛,置外委把总驻守。唐宋起,驿馆、茶号云集,鼎盛之时二百余家茶号在此设栈。背夫背负茶包,翻越大相岭至此歇脚,马帮铃响,客商往来,驿旁坡地,遍植黎椒 —— 后世所称汉源贡椒。
汉源花椒,自唐元和年间入贡,历宋、元、明,直至清光绪年间才罢贡。泥头驿正是贡椒外运的一处中转节点。每至三伏椒熟,山坡之上,一串串丹红果穗垂在青刺之间,本地人叫它牛肉红。剥开果皮,油囊饱满,麻香沉厚,不同于别处花椒的燥烈,醇麻里裹着一缕清芬,无苦涩杂味,便是古籍里记载的黎州贡椒。
古人元日设椒盘,取椒入酒,诵《椒花颂》,祈除疫、求多福。那些诗里反复写的椒盘,盘中盛椒,多取自巴蜀。只是中原文人笔下的椒,大多是遥远的风物典故;而泥头驿的山民,日日与这红珠相伴。椒农戴笠入山,小心采摘,不敢用力捏破油囊,香气一旦散了,椒便减了身价。竹篓盛满红椒,摊在驿前石板上晾晒,红果在日光下慢慢收紧,香气漫过驿墙,混着马粪、茶饼与山土的气息,成为古驿独有的味道。
当年驿道之上,一袋袋干椒与茶包并行向东,经清溪、大相岭,运至雅州,再转陆路送往京师。驿卒、背夫、商贩,都识得这红粒的贵重。王朝更迭,驿馆倾颓,泥头驿之名后来改为宜东,古道荒草渐生,可花椒树依旧年年抽枝结果。
今日站在泥头驿旧址远眺,飞越岭层叠连绵,流沙河河谷铺展在群山之间。旧时的驿亭早已不存,唯有贡椒山林绵延。那枚红椒,既是唐诗宋词 “椒盘颂花” 里的文化符号,也是黎州大地生长千年的物产。它曾放在元日供案的椒盘之中,也曾在茶马古道的行囊里颠簸,藏着古驿的风尘,也藏着川味醇厚绵长的根。
山风掠过椒林,香气再起。古驿虽废,贡椒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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