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壮远诗歌《苦楝树》

何壮远

老家房前那棵苦楝树，立了几代人。爷爷的爷爷不在了，爷爷不在了，如今我也老了，回不去的故乡也老了，唯有它仍在。苦楝一生带苦，不挑沃土，风起时枝头摇晃的果实，像极了一部无声的族谱。树把根扎进地里，人把一生吞进苦里。写这首诗，不为诉苦，只为记下一代代普通人在贫瘠土地上默默生存、隐忍坚韧的样子。


   苦楝树

   何壮远

我老家房前有棵苦楝树
自爷爷的爷爷那一代，它便立在这里
或许，还要更久

而今，我老了
回不去的故乡，也老了
这树，仍在

一生带着苦味的树
无非是
让日子在脚下努力吸收营养

风起的时候，枝头摇晃的果实
活成了族谱
是我的祖先，也是我

树把根，扎进地里
人把一生
吞进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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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壮远

树把根，扎进地里
人把一生
吞进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