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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耕砚,师恩如禾——我终生崇拜的语文老师韦立田/徐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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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是一条无声奔流的长河,冲刷走半生的喧嚣浮华,冲淡了无数人事的轮廓,却唯独将一些温暖、厚重、纯粹的身影,深深镌刻在生命的最深处,历久弥新,愈久愈暖。



一晃数十年光阴匆匆而过,从青涩懵懂的少年,到步履沉稳的中年人,再到回望来路、感念过往的老者,我走过风雨,见过山河,遇过形形色色的人,经历过人生的起落浮沉。可每当我静下心来,回望七十年代那段清贫质朴、纯粹滚烫的求学岁月,回望仙桃市夏市中学那一方老旧的校园、斑驳的教室,心底第一个浮现、最让我敬畏、最让我崇拜、最让我终生感念的人,永远是我的语文老师——韦立田先生。



七十年代的乡村中学,没有窗明几净的教学楼,没有琳琅满目的教辅书籍,没有先进完备的教学设备。泥土铺就的操场,青砖砌成的平房,木质的黑板常年泛着陈旧的墨色,粉笔灰簌簌落下,落在讲台、课桌、肩头,落在我们一去不返的青春岁月里。那个年代,物质极度匮乏,生活朴素清贫,人人都在为温饱奔波,读书是乡村孩子最珍贵、最难得的出路,而老师,是照亮我们泥泞前路、托举我们梦想的唯一微光。



我的高中时光,定格在七十年代的夏市中学。那三年的朝夕相伴、谆谆教诲,韦立田老师用一生的质朴、渊博、勤勉与仁爱,为我们这群乡村少年打开了文字的天地、精神的山河、做人的格局。几十年来,我走过万水千山,阅尽人间百态,再也没有遇到一位如他这般,朴素如大地、渊博如沧海、勤勉如耕牛、温柔如父兄的老师。他是我求学路上的灯塔,是我人生路上的标杆,是我此生最崇拜、最难忘、最感恩的良师。



一、素衣耕教,一身质朴藏风骨



初识韦立田老师时,他已年过半百。五十余岁的年纪,放在如今不过是从容沉稳的中年,可在七十年代的乡村,常年辛劳、岁月风霜的打磨,让他比同龄人更显沉静厚重。他没有儒雅精致的文人模样,没有刻意修饰的仪容姿态,从头到尾,自内而外,透着庄稼人一般的踏实、敦厚、朴素,干净得如同乡间的清风、田野的晨露。



这辈子,我见过无数衣着光鲜、装扮精致的人,可始终记得最清晰的,是韦老师常年不变的一身素衣。春夏秋冬,四季更迭,他的衣柜里从来没有花哨的衣衫,没有崭新的服饰,永远是洗得发白、干干净净、朴素简约的布衣布鞋。



春日里,是一身深蓝色的棉布中山装,布料普通,质地粗糙,穿了一年又一年,领口、袖口被反复洗涤,微微泛白,边角磨出淡淡的毛边,却永远平整干净,没有一丝褶皱污渍。夏日炎炎,他穿最简单的白色粗布短袖,宽松朴素,不染一丝浮华,汗水浸透衣衫,贴在脊背之上,他站在讲台之上,依旧身姿挺拔,目光清朗,授课的声音沉稳有力,从未有过半分倦怠。秋风萧瑟的时节,一件深色的老式外套便是他全部的御寒衣物,不厚重、不华贵,却陪着他走过一个个伏案备课、教书育人的秋日黄昏。寒冬腊月,北风呼啸,大雪纷飞,乡间的寒气刺骨冰凉,他也从未穿过精致的棉袄大衣,只是一件朴素的旧棉衣,袖口微微磨损,颜色早已暗沉,却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裹着他温热的初心,坚守着三尺讲台。



他的鞋子,永远是最普通的黑色布鞋,手工纳制的鞋底,朴实耐磨。日日踏过校园的泥土小路,走过风雨晨昏,鞋底磨薄了,鞋面褪色了,他也从不更换,依旧日日穿着,步履从容地穿梭在教室、办公室与校园之间。



很多年少的我们,那时尚且懵懂,不懂何为风骨,何为修养,何为君子气度。我们只单纯觉得,别的老师偶尔会穿新衣、换新款,唯独韦老师,永远一身旧衣,朴素至极,像极了田地里日日耕耘、默默劳作的农民。



如今历经半生风雨,我才彻底读懂,韦老师的朴素,从来不是清贫的无奈,而是刻入骨髓的品格,是文人最珍贵的风骨。他一生深耕教育,潜心育人,将所有的心思、精力、热爱,全部倾注在学生身上、倾注在语文教学上,从未将半分心思放在衣着容貌、物质浮华之上。



农民耕耘土地,春种秋收,滋养五谷,养活苍生;韦老师耕耘讲台,笔耕不辍,播种知识,滋养灵魂。他真的如田间最勤恳的农人一般,质朴、纯粹、踏实、专注。大地从不张扬,默默孕育万物,不问收获,不求赞誉;韦老师从不浮华,默默教书育人,倾尽所学,不求名利。



他的朴素,是褪去所有虚荣的纯粹。在那个物资稀缺、人人渴望富足的年代,他身居三尺讲台,手握粉笔书卷,守着一份清贫的教职,安之若素,甘之如饴。他从不攀比,从不抱怨,从不浮躁,一身素衣,两袖清风,一颗丹心,半生育人。



他的朴素,是知行合一的修养。他教我们读圣贤书,学君子道,教我们淡泊名利、踏实做人、潜心做事。他从不空谈道理,而是用一生的言行亲身示范。朴素的衣着之下,是干净纯粹的灵魂;平凡的模样之下,是顶天立地的人格。



数十年过去,我见过无数穿金戴银、锦衣华服之人,却从未有人能如韦老师这般,一身朴素,自带光芒。浮华的装扮终会褪色,外在的精致终会老去,唯有骨子里的质朴与善良、坚守与纯粹,能够穿越岁月,永远熠熠生辉。韦老师用一生的朴素告诉我们:真正的高贵,从不是外在的光鲜,而是内心的丰盈、品行的端正、初心的纯粹。



二、胸藏山海,满腹诗书润芳华



如果说韦老师的外表是质朴无言的大地,那他的学识便是浩瀚无垠的沧海。看似平凡朴素的老者身躯里,藏着万千诗书、满腹星河,藏着穷尽一生都读不尽的学识与智慧。



七十年代的乡村中学,师资匮乏,教学资源贫瘠,很多老师囿于学识、限于眼界,授课照本宣科、枯燥生硬。可韦立田老师的语文课,是我们整个高中岁月里,最让人期待、最让人沉醉、最让人豁然开朗的时光。



他年过半百,历经岁月沧桑,看过世事变迁,又深耕语文教学数十载,熟读古今典籍,贯通诗词文章。他的学识,不像书本那般刻板僵硬,不像教条那般枯燥冰冷,而是如大海一般辽阔深远、包容万象,时而温润绵长,滋养人心;时而壮阔浩荡,震撼心灵。



那时的语文课本,篇目有限,内容简约,可韦老师的课堂,永远超出课本,远超课堂。一篇简单的古文,他能溯源千年,讲透朝代背景、文人风骨、文字深意、古今哲理;一首简短的唐诗宋词,他能娓娓道来作者生平、创作心境、山河意境、人生情怀。



他讲《论语》,不讲生硬的翻译,不背刻板的注释,缓缓娓娓之间,将仁者爱人、君子立德的道理融入生活,教我们修身做人、立身行事;他讲唐诗,李白的豪放洒脱、杜甫的沉郁家国、王维的恬淡山水、白居易的质朴悲悯,一个个诗人的鲜活灵魂,一幅幅盛唐的山河画卷,在他的言语间徐徐展开,让我们身在乡村泥土,心游千年盛唐。



他讲宋词,苏轼的豁达旷达、辛弃疾的壮志豪情、李清照的婉约情深、柳永的市井温柔,长短句之间的悲欢离合、家国情怀、人生起落,被他解读得通透深刻、动人心弦。年少的我们,尚不懂人间悲欢、世事浮沉,却在他的讲述里,读懂了文字的力量、文学的温柔、传统文化的磅礴。



最让我们深深敬佩的是,韦老师的学识从无枯竭之时。无论我们提出多么刁钻、多么冷门的文学问题,他总能对答如流、引经据典、娓娓详解。上至先秦诸子、楚辞汉赋,下至唐宋诗词、明清散文,乃至近现代杂文散文、经典名篇,他无一不熟、无一不通。



他的记忆力惊人,千首唐诗、百篇宋词、经典古文名篇,尽数烂熟于心。无需翻看课本,无需查阅资料,张口即来,字字精准,句句流畅。整段的《滕王阁序》《岳阳楼记》《赤壁赋》,他可以通篇背诵,声情并茂,气韵悠长。背诵之时,他双目澄澈,神情专注,声音抑扬顿挫,带着文字本身的风骨与温度,满堂寂静,唯有朗朗书声,浸润我们的心田。



他的课堂,没有枯燥的灌输,没有生硬的管束,只有知识的流淌、思想的启迪、文化的熏陶。他像一片无垠的大海,包容着我们所有的懵懂与浅薄,接纳着我们所有的疑问与好奇,用浩瀚的学识滋养着我们贫瘠的精神世界,拓宽着我们狭窄的眼界格局。



年少的我们,常常在课后暗自惊叹:年过五十的韦老师,怎么会懂得这么多?怎么会读遍这么多诗书?怎么会将千年文脉、万家文字尽数藏于胸中?



后来我们渐渐明白,所谓学识渊博,从来不是天赋使然,从来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日复一日的积累,年复一年的沉淀。是数十年朝夕不倦的读书、背诵、钻研、积累,才让一位乡村老教师,拥有了如海般辽阔、如山般厚重的学识底蕴。



在那个信息闭塞、书籍稀缺的年代,韦老师凭借一己之力,博览群书,深耕文脉,把最优质的文学滋养、最珍贵的精神财富,毫无保留地馈赠给了我们这群乡村孩子。他让我们知道,文字有山河,笔墨有力量,读书可明理,诗书可修身。



如今走过半生,读过万卷书籍,听过无数名师授课,我依然笃定:韦立田老师,是我此生见过最有学识、最有底蕴、最有文采的师者。他胸藏文墨虚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朴素的外表藏着浩瀚山河,平凡的身躯载着千年文脉,这份渊博,历经岁月淬炼,愈发厚重动人。



三、终身勤学,半生耕读守初心



世人常说,人至中年,精力渐衰,学业已定,大多安于现状,疏于学习。可韦立田老师,用一生的勤勉,打破了所有固有的认知,为我们诠释了何为“活到老,学到老”,何为终身治学、终身精进。



五十多岁的年纪,在七十年代,早已是旁人眼中该安稳度日、安享清闲的年纪。同龄人大多放下书本、疏于求知,终日忙于家务农活、琐碎生计,不再读书、不再学习、不再精进。唯独韦老师,数十年如一日,始终保持着勤勉好学的习惯,从未有一日懈怠读书,从未有一刻荒废学业。



教书之余,旁人闲谈度日、消磨时光,他却手不释卷,与书为伴。晨光微熹的清晨,校园尚未苏醒,他的办公室早已亮起灯光,他端坐桌前,捧书细读,默读精思;暮色沉沉的黄昏,学生放学离校,校园归于安静,他依旧伏案读书、摘抄、批注、背诵,日日如此,风雨无阻。



最让我们刻骨铭心、终身难忘的,是年过半百的他,依旧坚持日日背诵唐诗宋词、经典古文。



春夏秋冬,寒暑交替,从未间断。清晨的校园里,总能听到他清朗的背诵声,穿透晨雾,响彻庭院;深夜的灯光下,总能看到他伏案苦读的身影,沉静专注,一丝不苟。那些繁复冗长的古文、韵律精妙的诗词,年轻人尚且难以坚持背诵,年过五十的韦老师,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反复诵读、反复记忆、反复打磨。



他常常告诉我们一句朴素又深刻的治学箴言:文选烂,秀才半。



这简简单单六个字,是他一生的治学准则,是他深耕语文教育的核心真谛,也是他送给我们所有学生最珍贵的求学信条。



他耐心地向我们阐释:读书治学,从不求快、不求多,而求烂、求熟、求精。一篇文章,熟读吃透、烂熟于心、融会贯通,才能读懂文字背后的深意,吃透文章蕴含的道理,内化于心、外化于行。文选读熟读烂,根基扎稳扎实,学问自然精进,求学之路便已然成功一半。



在浮躁浅薄的当下,很多人读书只求走马观花、浅尝辄止,只求数量、不求质量,只求形式、不求深耕。可早在半个世纪之前,韦老师就深谙治学真谛,坚守深耕细作、熟读精思的读书之道。



他不仅自己终身勤学、终身精进,更用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深深影响着我们每一位学生。



他告诉我们:学无止境,学海无涯,读书没有终点,学习不分年龄。少年当勤学,青年当笃学,中年当乐学,老年当善学。人生一世,唯有不断学习,不断沉淀,不断精进,才能不浅薄、不浮躁、不荒芜。



看着五十多岁的韦老师尚且如此勤勉苦读、孜孜不倦,年少的我们,再也不敢懈怠学业、敷衍读书。原本贪玩浮躁、惰性十足的我们,被老师的勤勉深深感染,开始静下心来熟读课文、背诵诗词、钻研文章、深耕学业。



那个年代,没有丰富的教辅资料,没有便捷的查询工具,所有的学识积累,全靠手抄笔录、熟读背诵、用心钻研。韦老师的读书笔记,一本又一本,纸张泛黄,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感悟、摘抄。每一篇诗文的解读,每一个知识点的梳理,每一处文学心得的总结,都是他日夜勤学、潜心钻研的成果。



他从不倚老卖老,从不固步自封。即便深耕教坛数十年,经验丰富、学识渊博,他依然始终保持谦卑好学的姿态。遇到疑难问题,他认真查证、仔细推敲;遇到新的文学解读、新的治学思路,他主动学习、积极吸纳。半生从教,半生求学,终身耕读,终身精进。



几十年光阴流转,我走过太多路,见过太多人,太多人半途而废、安于平庸、疏于成长,唯有韦老师的勤勉身影,始终清晰如昨。他让我终身明白:所有的渊博学识,皆源于日复一日的坚持;所有的从容通透,皆源于年复一年的沉淀。



“文选烂,秀才半”这句师训,伴随我半生人生路。读书、工作、处世、做人,我始终谨记老师教诲,深耕细作、脚踏实地、熟读精思、笃行不怠。这份勤勉的底色,这份治学的初心,是韦老师赠予我们最宝贵、最受用一生的财富。



四、爱生如父,严慈相济暖平生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优秀的老师,授人以知识,启人以智慧;而伟大的老师,暖人以温柔,树人以品格,渡人以一生。



韦立田老师,便是这般严慈相济、爱生如子、育人一生的良师。于我们所有学生而言,他不仅是三尺讲台上传道授业的严师,更是风雨人生中护我们成长的慈父。



七十年代的乡村学子,大多出身贫寒,家境清贫。很多同学家中劳力不足、生计艰难,有的同学温饱尚且困难,有的同学面临辍学困境,有的同学内心自卑敏感,有的同学懵懂叛逆、迷茫无措。



韦老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出身质朴,深知乡村孩子求学不易、读书艰难,所以他对每一位学生,都倾注了最纯粹、最厚重、最无私的关爱。



他爱生如父,从无偏爱,不看家境,不辨优劣。无论成绩优异的尖子生,还是基础薄弱的后进生;无论性格开朗的学生,还是内向自卑的学生,在他眼中,都是需要呵护、需要教导、需要托举的孩子。



生活之中,他温柔宽厚,体恤每一位学生的难处。



有同学家中贫困,衣衫单薄、食不饱腹,他默默关心,时常接济,悄悄送来衣物、干粮,从不张扬、不求回报;有同学家中变故、亲人患病、生活困顿,面临辍学危机,他一次次上门家访,耐心劝说家长,尽心排忧解难,竭尽全力留住每一个想要读书的孩子;有同学内心自卑、敏感怯懦、缺乏自信,他温柔鼓励、耐心开导,肯定我们的优点,包容我们的不足,告诉我们出身不定义人生,读书可以改变命运,平凡少年亦可奔赴山海。



他的温柔,从来不是泛滥的纵容,而是润物无声的体恤。他从不用刻薄的语言批评学生,从不用冷漠的态度对待学生,他的关爱细腻绵长、温暖纯粹,如春风化雨,静静滋养我们贫瘠的少年岁月,温暖我们青涩懵懂的青春时光。



学业之上,他严苛正直、一丝不苟,是名副其实的严师。



他常说:严是爱,松是害。求学之路,最怕懈怠散漫、敷衍应付,少年心性贪玩浮躁,必须严加管教、严格要求,方能成才成事。



课堂之上,他纪律严明、治学严谨。站姿不正、坐姿不端、听课走神、作业敷衍、背诵不过关、书写不工整,他都会一一指正、严厉批评。他不允许我们浪费一寸光阴、敷衍一次学业、松懈一丝初心。



对于课文背诵、文章研读、作业书写,他标准极高、要求极严。要求熟读的篇目,必须烂熟于心;要求精写的作业,必须工整规范;要求吃透的知识点,必须融会贯通。但凡敷衍潦草、投机取巧,必会被他严厉指出、耐心纠错,直至我们彻底弄懂、完全做好。



年少的我们,也曾一度怕他的严厉,偶尔心生畏惧、心存拘谨。可历经半生之后,我们才彻底懂得,老师所有的严苛,皆是最深沉的偏爱;所有的较真,皆是最真挚的期许。



世间所有的温柔溺爱,或许短暂舒适,却会让人懈怠堕落;唯有严慈相济的教导,方能助人立身成才、行稳致远。



韦老师的严,严得有理、严得有爱、严得有度。他严在治学、严在品行、严在初心,从不苛责我们的天赋,只要求我们全力以赴;从不否定我们的平凡,只期许我们踏实勤勉。



他教我们读书,更教我们做人。他教导我们真诚善良、正直坦荡、谦逊低调、踏实本分;教导我们尊师重道、知恩感恩、坚守本心、不忘初心;教导我们不畏清贫、不惧风雨、勤学笃行、向阳生长。



高中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晨昏,他用父亲般的包容与温柔,接纳我们的年少无知;用良师般的严谨与坚守,雕琢我们的品性学识。在那个清贫艰苦、迷茫懵懂的少年时代,是他为我们遮风挡雨、引路点灯,是他护我们成长、助我们成才,是他让我们在贫瘠的岁月里,拥有了最温暖的底气、最坚定的力量。



走出校园数十年,我们遇过太多冷漠自私、功利浮躁的人,见过太多敷衍教学、冷漠待生的师长,才愈发懂得,韦老师这份纯粹无私、爱生如父的师恩,何其珍贵、何其难得、何其厚重。



他的爱,不求回报、不计得失、纯粹赤诚,跨越半个世纪的时光,依旧温暖如初、治愈余生。



五、师恩如壤,滋养半生人生路



岁月无声,流年不语,半个世纪的光阴,弹指一挥间。



七十年代的夏市中学,早已换了新颜,老旧的平房教室、泥土操场、木质课桌,早已被崭新的校舍取代;当年青涩懵懂、朝气蓬勃的我们,早已鬓染风霜、步入暮年;当年五十多岁、沉稳儒雅的韦立田老师,也早已告别讲台、归于岁月,安度余生。



人事更迭,山河变迁,世间万物都在时光中不断改变,可唯独我心底对韦老师的崇拜、敬重与感恩,历经数十年沉淀,愈发浓烈、愈发深沉、愈发坚定。



我此生崇拜过许多人,敬佩过许多强者、名人、伟人,可所有的崇拜,都不及对韦立田老师的万分之一。



他没有显赫的身份,没有崇高的地位,没有富足的人生,他只是七十年代乡村中学里一名普普通通的语文老师,平凡、朴素、普通、默默无闻。可他用一生的坚守,活成了最不平凡的模样;用一生的师德,铸就了最伟大的师者风骨;用一生的温情,温暖了一代又一代乡村学子的人生。



我崇拜他,崇拜他一身素衣、两袖清风的朴素风骨。身处凡尘俗世,不恋浮华、不逐名利、甘于清贫、甘于平凡,以最质朴的姿态,守最纯粹的初心,行最温暖的善事。



我崇拜他,崇拜他胸藏山海、满腹诗书的渊博学识。半生耕砚、深耕文脉、博览群书、融会贯通,以一己之学识,点亮乡村少年的追梦之路,滋养无数人的精神山河。



我崇拜他,崇拜他终身勤学、笃行不怠的勤勉初心。年过半百仍勤学不辍、熟读精思,坚守“文选烂,秀才半”的治学真谛,活到老、学到老、精进到老,为我们树立一生的治学标杆。



我崇拜他,崇拜他爱生如父、严慈相济的滚烫师心。半生从教、一生育人,以师者之责传道,以父兄之心爱人,温柔护佑少年,严苛雕琢品行,倾尽所有,托举寒门学子的未来。



人的一生,会遇见无数人,有的人擦肩而过,转瞬即忘;有的人相伴一程,渐行渐远;唯有真正的良师,扎根岁月、浸润生命、影响一生、造福半生。



韦立田老师,便是刻在我生命底色里的人。



是他,让我懂得何为朴素、何为风骨;是他,让我知晓何为读书、何为治学;是他,让我明白何为善良、何为担当;是他,让我学会何为坚守、何为初心。



年少时,他是我的灯塔,照亮我迷茫的求学路;成年后,他是我的标杆,指引我坦荡的人生路。半生风雨,我始终以韦老师为榜样,做人朴素坦荡,做事踏实勤勉,读书持之以恒,待人真诚善良。他的一言一行、谆谆教诲,早已融入我的骨血,成为我一生的行为准则、精神底色。



时隔数十年,我依旧清晰记得他站在讲台背诵诗词的模样,记得他一身布衣的温暖身影,记得他谆谆教诲的温柔语调,记得他严厉认真的眼神目光,记得他“文选烂,秀才半”的殷殷嘱托。



时光可以苍老容颜,可以更改岁月,可以更迭人事,却永远磨灭不了深植心底的师恩,永远淡化不了刻骨铭心的敬仰。



师恩如大地,默默滋养,不言不语,却承载万物、成全一生;师恩如长河,缓缓流淌,润物无声,却贯穿岁月、温暖余生。韦立田老师,是我此生最敬、最爱、最念、最崇拜的恩师。



半生回望,万般感念。庆幸年少求学之路,得遇良师,照亮前路,温暖余生;感恩岁月馈赠,让我有幸聆听教诲、沾染风骨、收获成长。



岁月绵长,师恩不忘;山河辽阔,师情永存。



敬我一生崇拜的韦立田老师,愿岁月温柔,岁岁安康;愿初心不改,芳华永存!这一份跨越半生的师恩,我将终身铭记、终生感念、永世不忘!



徐业君,男,汉族,1958年生于湖北仙桃,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湖北省仙桃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乡村作家,兼任《文学欣赏》杂志副主编、世界华文作家联合会终身理事、终身副主席。

长期坚持文学创作,深耕长篇、中篇小说与散文、文论写作,作品发表于《人民日报》《农民日报》《散文百家》《鸭绿江》等五十余家报刊,多篇入选文学读本,部分文论与短文入选各地语文模拟试题。著有长篇小说《酒祸尘缘》《胡架山抗日烽火》《无名星火》《莞城烬婚》《福田晚风有你》《深城折返》;中篇小说《苦菜花儿香》斩获多项文学奖项,广受文坛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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