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记忆 —— 帽儿头米饭

秦巴闲士

       一甑甑子饭，一顶帽儿头，盛满老达城挥不去的市井乡愁。

        所谓帽儿头米饭，是将蒸好的米饭倒扣大碗之中，堆起高出碗口的圆拱，形如草帽之顶，亦似旧时官帽，由此得名。在文人仕子眼里，它是一顶官帽；寻常百姓眼中，便是一顶朴素草帽。


       帽儿头米饭最早源于古代祭祖民俗。先民把米饭垒成帽形供奉先祖，祈福纳祥。岁月流转，这份祭祀礼俗走入市井民间。至清末民国，城乡饭馆广为流行，逐步演变为尖状隆起的清朝官帽的样型。






      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以前，帽儿头米饭，是老达城街巷饭馆最受欢迎的招牌主食。在那凭粮票吃饭的岁月，更显得弥足珍贵。这份扎实饱满的米饭，是码头苦力、贩夫走卒的饱腹之选。配一碟泡菜、一勺豆瓣酱，便可解乏充饥，支撑整日劳作。


       旧时达官贵人讲究小碗细食，佐以珍馐；帽儿头饭，则是市井百姓的实在口粮。

      地道的帽儿头饭须用木甑蒸制，既是技术活也是力气活。蒸出的米饭颗粒分明、筋道飘香，滗出来的米汤温润养胃，这份风味是电饭煲米饭难以复刻的

       而今生活日渐富足，世人更注重膳食营养均衡，份量充实的帽儿头米饭渐渐淡出大众餐桌，化作烟火印记，留存在老达州人的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