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歌说事
近年来,一些专家教授习惯身居高台解读底层,结果是信口开河闹出笑话。近日,北大教授张丹丹语出惊人地宣称“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引发舆论持续热议。网友群嘲:没生过娃,哪里知道屁股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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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张丹丹这番表述,瞬间戳中无数灵活就业从业者的心窝子。这话听起来理论感十足,细品却满是脱离市井烟火的悬浮感,网友吐槽这是当代版“何不食肉糜”,并非故意抬杠,而是万千打工人现实处境最直接的反驳。
什么叫灵活?对于演播室里的人,灵活或许代表自主支配时间,是多元的人生选择权。可落到外卖骑手、零散打零工的普通人身上,很多时候这份“灵活”根本不是主动选择,而是生活重压之下退无可退的谋生出路。天未亮就要出门奔波,刮风下雨不敢停工,干一单才有一单收入,没有固定假期,社保保障常常缺位,一旦生病休息,收入就直接归零。这份所谓灵活的背后,是收入波动、保障缺失的现实困境,哪里是什么优待福利,更多的是底层劳动者迫不得已的生存现实。
做社会研究,本该俯身看见普通人真实的生存重量。据悉张丹丹也开展过不少零工群体调研,接触过问卷样本,可公开发声时,一句的“灵活就是福利”,硬生生把生存窘境美化成社会给予的选择权。就好比人被迫颠沛流离,旁人却夸赞他拥有随处行走的自由,逻辑看似自洽,却彻底无视当事人渴望稳定岗位、基础社会保障的真切诉求。
张丹丹如此脱离烟火的精英话术实在是太刺耳。言论发酵之后舆论一片哗然,就连一向“骑墙”的老胡都看不下去了。胡锡进直言很难接受这套说法,调侃她是不是“脑子短路了”。
公众愤怒的根源,并不单单局限这一句话,而是反感部分精英圈层的表达惯性:习惯于站在高处推演理论,拿书本模型套真实人间,把普通人迫不得已的妥协,包装成值得感恩的福利。
灵活就业群体真正期盼的,不是被赞美“灵活是福气”。骑手期盼恶劣天气下的权益兜底,临时工盼望看病失业有制度托底,打零工的劳动者希望自身劳动权益得到完整保护。他们不需要苦难被美化,需要的是补齐社保短板,完善劳动保护制度,让“灵活”变成发自内心的自主选择,而不是走投无路之下仅有的出路。
当然也不能否认,现实中确实有一小部分人主动选择灵活就业,真正实现了时间自由。但不能拿少数群体的个体体验,去概括数以亿计灵活就业劳动者的普遍生存现状。将被动谋生美化成社会馈赠,本质上是回避了当下亟待完善的制度短板,属于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也来灵活一回试试?
信口开河的张丹丹不是单纯的蠢,而是不单纯的坏。学者手握公共话语权,公开发言理应掂量现实分量,理论可以精巧华丽,但不能脱离脚下的泥土。与其歌颂灵活带来的福利,不如正视灵活背后的沉重代价。等到有一天,劳动者的灵活,是自己心甘情愿主动选择,而不是生活逼迫出来的结果,那才称得上真正的社会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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