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鹤年的书法与绘画
王德润
梅鹤年(1901~1958)原名元松,又号竹知居士。内江籍书画家。世居内江(现市中区)药王庙巷内,从读私塾、入旧制中学起即酷爱学习书法及绘画艺术,曾在城里开设过石印苏裱店,为内江培养了一批优秀的印刷、苏裱的艺工和工人。尔后,梅先生便以长于国学和书法一直被延聘充任川盐银行的文牍和秘书工作,业余对书画艺术的研习仍坚持不懈,并专攻书法。
解放前内江城里,从大西街(现人民路)到大南街(现中央路)不少商号、银行、钱庄的门面招牌,都可见到一种带李北海、王梦楼体的行草书法,行笔秀润挺拔、风致翩翩,这就是多产书法家梅鹤年先生的手书。
梅氏之行楷,原习唐李北海《云麾碑》,颇得李之风骨,后发觉清王梦楼亦从李得来,遂降格入王,未突破王之规范。其实梅鹤年的小楷,原习赵子昂《闲邪公家传》最风华秀发之妙,给人一种闲逸之感。由于应酬频繁,对人平易,索书者众,每多慷慨挥毫,不吝笔墨,故其所书圆熟流畅,因被时人誉之为“天分字”、“才子体”。梅氏早年研习书法之余,对绘画亦耽爱,孜孜学临不辍,曾于乡友张善子、大千弟兄、叶青、罗梦虞诸辈研习花弈,曾石印有《梅鹤年画册》传世。后以忙于书翰,遂将绘
画搁置下来,鲜为人知矣!
上世纪三十年代,梅鹤年一次苏杭之行,曾去“网师园”访谒张善子、张大千与清道人李瑞清、曾农髯,两位老先生,很受启迪,返川后改写魏碑应世,并致力于“龙门十
二品”的摹习,但笔风仍以其清丽秀媚出胜。1943年,张大千自廿肃敦煌莫高窟临画回成都,梅晓初与梅鹤年特赴蓉专访张氏,故友重逢,相叙甚欢。张东方巨龙氏对鹤年之字,认为应从王梦楼上湖李北海,不应由李降王,可在浏览包世臣、康南海《艺舟双楫》书论中,多所探索。主要是希望能结合魏碑笔法以增加骨力,作出新格,鹤年素谓北碑南帖,应该分途。大千则大笑日:“我绘画就不分南北,何必受董其昌的妄说所惑呢?”鹤年又问大千:那么写清道人的字与作画是不是可以不分?大千又笑日:“自然字、画是分形,但运用碑帖笔法入画则是天经地义的事。”至理高谈,使二梅受益匪浅。临别时大千先生给二人各送唐妆美人五尺中堂一件,全系运用吴道子的“铁线描法”,这是从敦煌壁画中得到的劲健功夫,也是张氏中年变法的精湛成果。
梅鹤年是内江众所咸知的书、画名家,解放前长期家居内江,地方熟悉,为人热诚,因此外地书画名家来内江举办展览(如徐悲鸿、丰子恺、傅抱石、柯璜、余雪曼等名家),多由他出面接待,代为安排,举凡宣传、介绍订购,无不鼎力相助,因此结识著名书画界人士益广,受人尊崇,名声远播。
解放后,鹤年先生调蓉城省人民银行仍从事文字、图书工作,公余亦不忘重理书、画旧业,被四川省美协吸收为会员,旋上海画院成立,特向先生索约书画多件,并函聘为该院通讯院士。
鹤年先生不幸于1958年,以患脑溢血病逝,时年尚不足一个“花甲常绘没骨牡丹及金鱼,尤以绘梅见长,绘梅风格近似恽南出(明末清初著名书画家)。画作多题跋题诗。著有诗集《蕉雨集》。他曾在一幅所绘牡丹图上题“早知不入时人眼,多买胭脂画牡丹”,以表志趣。
梅鹤年与梅晓初同辈堂兄弟,同为第四代梅氏书画
传人。梅鹤年(1901一1958),字云松,长于书法,精于篆刻、绘画。为民国时期内江四大书法家之一。较长时间,梅鹤年都在川盐银行和四川省银行等金融部门作文秘,工书法,绘花卉,以金石篆刻酬世。刀法出邓石如(清代篆刻家、书法家)一派。喜好画梅、菊、竹及牡丹,尤擅画墨梅及红梅。1958年,《四川日报》《成都晚报》先后在其副刊上刊发了梅鹤年的《春到枝头花遍开,跃进声中传喜报》《喜鹊图》《水仙图》等画作。其书法作品《沁园春·雪》入选西南行政区书展。梅鹤年为四川美协和重庆美协会员,上海画院聘其为通讯画师。
梅晓初(1910-1999),早年习山水,中晚年专绘梅、兰、竹、菊,以梅最盛,技法融各家名师之长,如意境学徐悲鸿(现代著名画家);梅枝临关山月(现代著名国画家);圈花从李晴江(清代著名画家);细枝条有李苦禅(现代著名画家)韵致。加上他长期身置梅中,赏梅、咏梅、一经入。画,无论圈梅、点梅、墨梅、色梅,即生机勃勃,似铮铮铁骨,傲霜斗雪般挺拔。东兴区文管所藏《梅花图》被评定为国家三级文物。晚年,有8幅反映家乡旧景变新貌的《内江八景图》问世。
梅志尧(1920-)为梅氏第五代丹青妙手。他善书对联,绘制仕女图等。作品多次参加省级展览并获奖。第六代梅兵现任职于四川省老干部局活动中心,为梅志尧之三女,以隶、行、草入手,自成一体。其作品参加成都、北京及新加坡、韩国、日本等国书展,并有奖项入账。内江梅氏,可谓代不乏人,真称得上是“一门丹青传六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