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泉主管镇西山隧洞掘进，方明德副书记主管玉溪河大坝

川康边风云

1972 年 7 月 25 日成立了玉溪河工程党委，加强了集中统一领导，工程队、汽车队、民兵营都在工程党委的统一领导下进行工作。指挥部党委进行了分工，党委书记管全面，也抓作为工程重点的隧洞工作。

我（贺清泉）主管镇西山隧洞掘进，方明德副书记主管玉溪河大坝和政工；

刘琢熔主管党委办公室，副指挥长乔其能主管生产，高跃亮、余兴诚同志主管后勤，都划分有职权范围。

各方分工协作，工程上有什么事，群众都知道找谁解决，指挥长和党委书记在县上 “批林批孔” 那么乱的情况下都照样进行生产和工作。

二、打通镇西山隧洞

镇西山隧洞的情况：一是山形高大，只能在山的西麓开三个支洞，镇西山主峰下的 3 千多米的连续隧洞，通风问题不好解决；而且只有进出口两个工作面，施工展不开；二是地质构造复杂，属于多种岩层交替，隧洞要经过三条大的断裂带，塌方掉石严重，尤其是洞内泥石流和风化石容易伤人；三是洞内常见裂隙水，有时大如瀑布，甚至泥石沙俱下；四是通风不良，缺氧严重，瓦斯比重上升，使人呼吸困难。



从洞内的三个支洞看，6 个工作面没有机器和设备，起步施工条件很差。广大群众提出的 “打通镇西山引水灌良田” 的要求驱使着我们去想办法，我们深入到洞内碛头的工作面上去，同工人同志们撑支架，打风钻，边学边干。早上工，迟收班，为工人师傅作好准备工作，一个月中，我学会了使用风钻、推车、浇筑顶拱和砌边墙等技术活，和工人们打成了一片，无话不说，一起总结经验教训。根据工人师傅们提出的建议，采取 3 项措施：一是每班的中心炮眼需深到 1 米 4 到 1 米 5，周围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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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米 3，保证每班达到进尺 1 米，二是详细检查了风筒和鼓风机，搞好了回风，解决了通风的问题。三是调整班次，进行交叉作业，规定任务，只能提前完成，不能拖后，一切准备工作只能在上班前作好，以掘进为主，促进边墙安砌和顶拱浇筑；反之，又以边墙安砌和顶拱浇筑促进掘进工作。出碴结束，测量人员就开始放线，风钻工开始打钻约需两个半小时，这段时间内，安砌工人、支撑工人和浇筑工人都抓紧作业，如果上一班任务未完成，后一班接到这个任务就算后一班的，上一班算白干，这些措施提高了效率。每一班浇、砌工人下班后就准备第二天的石料、骨料和水泥，一班接一班，一环紧扣一环，各个工序相互制约、互相促进，你追我赶完成任务。


掘进的进度从 72 年上半年的 389.5 米发展到下半年的 1165.19 米，占全年总进度的 74.92%，相当于上半年的两倍。1973 年是隧洞进度的高峰，全年掘进 2022 米，安砌边墙达 2420.6 米，浇筑顶拱 2413.2 米，浇筑底板 787.1 米，并创造了月进尺百米的先进记录。


这一年的工作是在总结经验教训的基础上进行的，第一季度打了一个漂亮仗，以平均每班掘进 1 米以上的记录准确地贯通了一、二、三号支洞。尤其是 3 月份进度比较快，三个支洞主线完成 258.9 米，平均每个工作面 68.9 米，比高产的上年 12 月份提高工效 7.9%。出口隧洞以安砌边墙、浇筑顶拱为主，以插班进尺 1.12 米的速度完成掘进 34.8 米，超额完成了当月计划的 102.3%。


1974 年工程进入了更为艰巨的阶段，进口、出口的碛头都在 1000 多米的深度上，洞子深了，运输线长了，空气稀薄了，出口又遇到了缝隙瓦斯气体、强风化岩层，顶棚掉石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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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的现象严重，连续发生大塌方，困难重重。当时省水电局一位管生产的同志说：你们要是今年把镇西山打通，我用手板心煎鱼给你吃，也有人说了些泄气话，抱怨指标太高了，要求太急了，又不是机械化操作，慢一点也不要紧。针对这些思想，我们工程党委召开扩大会议，学习毛主席的愚公移山和有关农业合作社高潮的批示，说明镇西山隧洞工程到了最艰难最艰巨的时候了，要求各级领导，特别是我作为工程党委书记必须和技术人员、施工工人一道亲自带班作业，跟班掘进，实地解决具体问题，会议通过了苦战 8 个月，打通镇西山的计划。





党委扩大会后，就有工人和技术人员来反映，工程党委要求 8 个月凿通镇西山是可行的，工人日工作已超过了 8 个小时，按社会主义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的原则能否考虑报酬？我和党委副书记方明宽、工程指挥部副指挥长乔其能等共同研究，算了一笔帐：72 年以前每米成洞投资 2500 元，如果月进百米以上每米成洞可达 1700 元，每米可为国家节约 800 元，隧洞一项工程就可以为国家节约约 3 百万元左右，既争取了时间，又可以提前几年灌溉良田。我们果断决定先搞五定：一定时间；二定进尺；三定质量；四定人员；五定安全。在此基础上每月、每个工作面以 80 米成洞作为基数。超出 1 米，按劳付酬，多劳多得。达不到标准，减少 1 米扣工资 1 天。作出这个决定，我们担负了很大风险，但为了邛崃几十万人民早日能引水灌田，我们三人决定承担这个责任，愿意风雨同舟，撤职坐牢都在一起，作了最坏的打算，而且不得推卸责任。之后，隧洞月进尺都在百米以上。

省水电局派来的工作组对我们进度之快有了怀疑，并且怀疑到了奖金问题，他们到工地了解、检查了进尺是否与我们报的符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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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没什么问题。工人、民兵们说：是因为有了 “五定”，进尺才这么快。


不久，省水电局又派人来了解洞内的工伤情况，由党委副书记方明德把情况介绍给了对方，60 多个伤亡情况个个都有材料，来龙去脉也清清楚楚。同年 9 月份省水电局在三台县召开的全省水利工程大会上有个别同志提出：邛崃指挥部，搞了奖金挂帅、物质挂帅，而不是政治挂帅。把工人、民兵引向了 “走资本主义道路”，是 “走资派还在走”。

话音刚落，在场的工程六队支部书记魏玉成就站起来反驳说：“我在邛崃指挥部就没有得到奖金。”

事后，在总结会上，省水电局副局长把邛崃指挥部的奖金问题否定了。

事后不久，工程的库房失火，邛、蒲两家共损失 160 多万元，这个数目在当时是巨大的，四川省里派来了公安厅的两个人到工地了解，结果是一个农民的 9 岁女儿不小心引起了火灾，风助火威，烧到了牛毛毡，风把燃烧的牛毛毡吹到库房顶上所致。


经过了这些风风雨雨，我们工人、民兵、干部们反而士气更高，以平均每月进尺百米以上的速度，8 个月进尺 1 个工作面 843.45 米，于 8 月 31 日准确地打通了镇西山隧道，给省水电局去了电报，他们抱着怀疑的态度派了生产处 × 来核实，我在出口处等同 × 从出口走到进口，到了进水口时，周 × 对我说，我没有预想到镇西山隧洞这么艰巨的工程以这样的速度打通了，你们敢于同困难作斗争，你们胜利了，我是来祝贺你们的。

多年来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全县 50 万军民无不为之欢欣鼓舞，前来参观的人员络绎不绝，为了满足群众要求，工程开放了一个星期，机关干部、驻军部队、企事业单位职工、干部家属、城镇居民、学校师生纷纷来参观。邻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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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甚至远离数百里的老大爷、老奶奶也步行前来，有的拄着拐杖，有的由孙儿搀扶，还有小脚老太婆专门请背夫背着游洞参观，用手一摸岩石，连声说：毛主席好，共产党领导好。许多师生和知识分子参观后即兴吟诗联赋，歌颂毛泽东思想，大讲社会主义的优越性说：“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农村的干部和社员参观后说：“十华里长的洞子都打通了，我们乡、村、队里搞的一些改造塘堰、沟渠的工程算个啥！” 在局部上促进了全县农田基本建设。


镇西山隧洞打通后工程党委总结经验，明确形势和任务：第一，隧洞的工程还没有完工；第二，大坝的工程还在继续浇筑中；第三，太和干渠还没有动工；第四，五面山工程还有待安排。我们分析了整个形势，安排隧洞内干部、工人、民兵开总结会，通过总结，肯定了成绩，找出了差距。一致认为：打通镇西山隧洞，我们工程的四项任务才完成了一项，要四项工程全完成，才能送水到田，有些同志原计划 “打通镇西山，调人来换班”；还有的计划 “打通镇西山，回家看亲人”；也有的计划 “打通镇西山，结婚把家安”，都纷纷改变了计划，不少同志推迟了婚期，推迟了回家，万不得已时寄信让家人到工地会面，好多家属到工地后，看到紧张的劳动场面，自觉参加义务劳动，不要报酬，大家决心一定要发扬艰苦奋斗和连续作战的作风，要在很短时间内完成洞内边墙安砌和浇筑底板工作，把人力、物力转移到太和干渠。



三、坚持群策群力 克服重重困难
对玉溪河这样大的工程，涉及许多技术和管理问题，党委提出一定要相信群众、依靠群众、尊重群众的首创精神，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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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们要象大庆油田一样，实行两参一改三结合。


每当工程出现困难的时候，我们就找第一线的干部商量，分别听取技术人员、工人和民兵的意见。把好的意见采纳，贯彻下去，鼓励大家迎着困难上，闯出经验就立即推广，失败的由领导负责任。这种作法一直坚持到工程结束。


当时工地的设备都很落后、陈旧，成套的设备很少，零配件十分难找，用坏了难于修复，如三号支洞水泵坏了，为了找一个零件，我和第六工程队支书魏玉成坐上解放卡车到资阳、简阳、三台等地跑了五天才采购回来。一号支洞开凿进口的隧洞喇叭口时，没有风钻，水口营的民兵们用人工打眼，昼夜三班不停，每班放四十多炮，一个眼要打六千到一万锤，每班平均进尺 0.5 米以上，两个月内进了 30 多米，胜利完成了喇叭口大断面施工的艰巨任务。


为了保证掘进质量，必须要有一台高精度的经纬仪，但国内买不到，只好委托水电局干部林居可同志，请他那个侨居在外的叔父在美国买一台，1973 年，林老先生回国时就带回来了。但有人说我里通外国，这样的大事不请示，何清泉的胆子太大了！


好在林老先生给邛崃县委的一封信中说：我的侄儿林居可在县委的关怀下成长，这部经纬仪如工程需要就送给你们了。


县上的同志说：好在是赠送，如果要买，我们哪里去找 3000 美元。县上派了许进明和张树权同志去看望林老先生，感谢他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帮助。这部经纬仪现仍在水电局里使用。按国家有关条文规定，允许有 8 公分的误差，而我们施工的误差仅 6.7 公分。在施工中，工程技术人员自己制作了短小轻便、灵活的水准尺和木制双边丁字尺，自力更生克服了设备仪器不足的矛盾。战斗在出口隧洞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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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工程队，大搞技术革新，提高了工作效率。有一次 20 立方空压机突然发生故障，修理工正在吃饭，立即丢下饭碗进行抢修，保证了及时开工。他们还利用星期天和工余时间，修好一部 9 立方的空压机，轮换使用，自己设计制造升降预制拱的台车一部，变人工升降为机器升降。原来浇筑一次顶拱需 30 公斤铁丝，以后改为螺栓，既节省，又方便。各条战线尽可能修旧利废，节约生产，铁道工和运输工不怕麻烦，想方设法提高出渣、少占良田 6 亩多。


玉溪河工程所处的地质条件不好，岩层复杂，属于多变岩层结构，有质地坚硬的青沙岩、有红沙岩、泥夹石、风化石、砾岩，岩层发育有横有竖，也有呈 40° 坡度的走向，除坚硬沙岩较为稳定外，其余的都难以处理，掉石塌方经常发生，尤其是倾斜走向的风化岩和裂隙水严重的泥夹石地段，常出现大方和流沙。有一次三号支洞下游 600 米处出现强风化岩层，放炮后岩石象雨点一样落下，出渣无法进去，晚上 10 点放的炮，早晨 1 点还不能作业，值班技术人员无法解决，到指挥部向我汇报，我立即穿上工作服，戴上安全帽到现场，细致地查看了 1 个多小时，看到拇指大的石块不停地落下，拳头大的石块则是成批地掉下，每隔 5～10 分钟一次，我站在垮塌面的下面观察，党支部书记王怀月和三个安全员一道进行安全监视，先用安全棍撬下将要落下的危石，然后抢时间出渣，3 分钟 1 车，出渣工们说，何书记都站在垮塌顶棚下面，他都不怕死，为我们出渣工撑腰壮胆，我们一定要尽快把渣子出完、安砌边墙和浇筑顶拱，度过了这一道难关。在出口隧洞也遇到了几次大塌方，一次，工程进到泥夹石断面，不能进人，经 “三结合” 小组多次研究，提出了很多方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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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比较，最后采用了活动安全棚 “蚕食” 的办法，战胜了困难，度过了险关。有一种坚硬的沙砾岩，看上去很好，但一垮就是大块，爆破以后稍不注意，就连泥石一齐落下，往往堵住道路，平乐营担负一支洞往下掘进，就碰到了这种情况，当时每班进尺 1 米 5 以上，大家情绪高涨，放炮后不到 20 分钟，尘烟未散就冲进洞出渣，刚到碛头，后面落下了半间房子大的石头，砸灭了灯光，砸坏了风筒，人关在里面，指挥部领导及时赶到现场组织抢救，用锤拍打岩石三下，里边的人听到后也拍打了三下，他们知道外边在抢救，外边也知道里边的人还活着。新来的民兵十分紧张，有的哭爹叫娘，有经验的民兵手拉他们靠墙边坐下，不准走动，听动静分析掉石情况，等到完全没有掉石以后，里外对挖孔隙，从小洞把人救出来，无一伤亡。随后炸开巨石，不到 3 小时便恢复了生产，通过这次教训，大家进一步认识到，要坚决按操作规程办事，放炮以后，先搞好各项安全措施，然后由值班员带班施工，并作为一条纪律严格执行。反复讲明生产和安全的关系，每班由值班员提前半小时上班观察碛头的情况，由他们给本班工作的民兵和工人讲清岩层情况，才确定这个班进尺多少，保证了安全和施工进度。
镇西山隧洞复盖厚度为 800 多米，地下水多，常有裂隙水出现，有时水从顶棚上出来，有时从腰线出来，有近似水桶那样粗的水柱直冲下来，打风钻、放炮、砌边墙、出渣运输都很困难，全靠人力去克服，风钻工只穿一条裤衩赤膊上阵，水从头顶上冲下来，人睁不开眼，只得几分钟换一次班，人休息风钻却不休息，一个班往往要轮换几次才能完成，工人们无一不是满身泥泞，下班后简直成了泥人，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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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只眼睛转动。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不少同志连上双班，以顽强的毅力与裂隙水搏斗。我们研究决定，女同志不宜进隧洞工作，但通知一出，她们坚决不同意，如战斗营的刘文英两姐妹，坚决要求进洞并写下了决心书。水下放炮没有防水设备，胶质炸药又跟不上，炮工和库管人员就自制了密封炸药，用雷管引爆，洞子积水太多不能工作时，就用人工、机器一起排水，终于克服了阻碍施工掘进的最大困难。
当三号支洞前进了 1 千多米时，人进去就昏昏沉沉，呼吸困难，眼花头痛，我们赶紧组织力量检查了风筒，修复了漏风处，每隔 500 公尺安了 1 台鼓风机，串连四台机器往里送风，又安了 1 台鼓风机在碛头往外抽风，这样加大了回风量，使空气流通，减少了有毒气体对人的影响。我们还把一个班分为若干个组，轮流上阵，刚开始，一个组还能坚持 10 几分钟，后来只能坚持几分钟，有的感到浑身有捆绑的感觉，一下头就痛。有经验的同志说，这是瓦斯的比重太高了，弄不好要出事故的。工程党委根据有经验同志的建议，下令立即停班待查，从兄弟单位请来了瓦斯工人，用仪器检查，结果是超浓度的瓦斯，危险性很大。于是我找工人、民兵、技术员商量，一是用人工手法降低瓦斯浓度，用扇子扇，衣服甩，以补助鼓风机的风力不足；二是借放炮以后的震动冲散瓦斯；三是在尽头喷水增大空气湿度；四是保证三班都得手上交班，保证碛头上有人来往。保证了瓦斯浓度稳定在安全线以下。同时制定了规章制度防燃防爆：一是不准用火雷管；二是打眼必须灌水，以防碰上坚硬的岩石冒火花；三是洞内人员禁带火种，严禁吸烟；四是严格检查电路，防止漏电或短路起火；五是未经值班员许可，不得使用钢钎、铁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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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打坚硬的石头；六是任何人必须服从值班员指挥，不得任意行动。这些规定在大小会上反复宣讲，并写成条文贴在洞内外；领导带头执行，洞内人员互相监督，终于战胜了瓦斯的威胁，没有发生燃烧和爆炸事故，在十分困难的情况下，月月超额完成了计划。
1973 年 4 月份，工程党委和指挥部规定了每月 3 个 9，即一个工作面掘进、边墙、顶拱每月各进 90 米。这个计划出台后，议论纷纷，为此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各抒己见，通过讨论，提出了措施办法，比原来设想的要完善得多。5 月份出口处的 1 个工作面完成了两个 “9”（掘进和边墙），党委及时推广了他们的经验，进一步地鼓舞了士气，开展了劳动竞赛。6 月份，三号支洞的 1 个工作面突破了 “3 个 9”，完成掘进 98 米，边墙 91 米，顶拱 95 米，省、地、县都来了贺电，指挥部进行了通报表扬，号召各工作面向新的目标奋斗。出口隧洞奋起直追，8 月份攀上高峰，完成掘进 105 米，边墙 101 米，顶拱 91 米，名列第一。这个月由于停电涨水等原因，停过八个班，平均每班进尺仍然达到了 1 米 28。其中战斗营干劲最大，全月平均每班进尺 1 米 3。创造了开工以来的最高水平，夺得了优胜红旗。事实改变了人们的精神面貌，使隧洞工程进入了高速前进的阶段。
四、几点体会
镇西山隧洞工程的修成，大体分为三个阶段：1970 年到 1971 年属于准备阶段，铺开了摊子，打开了局面，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1972 年下半年至 1973 年上半年为跃进阶段，加快了建设速度，并取得了打通一、二、三号支洞与主洞贯
分模块注释
一、字词专有名词注释
碛头：西南水利施工方言，隧洞掘进的掌子面（掘进最靠前的开挖端头），四川地区修建引水隧道的行业惯用说法。
两参一改三结合：源自大庆油田的管理制度，含义为干部参加劳动、工人参加管理；改革不合理的规章制度；工人群众、技术人员、干部三方结合开展技术攻关、管理决策，是 70 年代工业基建经典管理模式。
风钻：气动凿岩钻机，依靠压缩空气驱动钻头开凿岩石，彼时隧道掘进主流施工器械。
出渣：隧道施工术语，把爆破剥落下来的碎石渣土运出隧洞的工序。
顶拱、边墙、底板：隧洞衬砌的三个结构部位：顶部弧形支护叫顶拱，隧道两侧墙体叫边墙，底部硬化层叫底板，起到稳固岩层、防水防渗的作用。
经纬仪：高精度光学测绘仪器，用来把控隧道掘进方向，规避掘进走向偏移，把控施工误差。
胶质炸药：防水性能较强的工业炸药，适配潮湿的隧洞爆破工况。
活动安全棚 “蚕食” 法：隧道塌方段施工工艺，搭建可向前挪动的防护棚，小段一小段向前开挖，像蚕啃食桑叶一般逐步推进，规避大面积塌方。
五定制度：本文工程自创管理方案：定工期、定掘进进尺、定施工质量、定岗人员、定安全指标，配套绩效奖惩提升施工效率。
三个 9 指标：1973 年项目部设立的月度考核目标：单个工作面每月掘进、边墙砌筑、顶拱浇筑三项工作均完成 90 米。
二、历史背景注释
批林批孔：20 世纪 70 年代开展的政治运动，这篇回忆录记录了地方水利项目顶住当时动荡的外部环境，依靠工程党委统筹秩序维持基建施工，解释了成立工程党委进行权责分工的时代动因。
玉溪河引水工程：四川邛崃的知名大型农田水利基建，镇西山隧洞是该工程最核心的控制性难点工程，修建目的穿越镇西山山脉，引水灌溉邛崃、蒲江等地大片农田，惠及数十万县域民众。
大庆经验借鉴：七十年代基建普遍学习大庆油田的群众化管理经验，所以工程采用了 “两参一改三结合” 制度，下放决策权听取一线工人、民兵的实操经验。
当时的舆论争议（奖金争议）：当时意识形态氛围严苛，按劳发放绩效报酬的做法受到部分上级人员质疑，被扣上 “奖金挂帅、走资本主义道路” 的批评，体现当年地方基建推进面临的舆论阻力。
海外采购经纬仪风波：彼时外汇管控严格、涉外审批门槛很高，通过华侨亲属赠送测绘仪器一事引发 “里通外国” 的质疑，最后凭借华侨正式捐赠信件化解争议，能够反映 70 年代获取高端进口设备的难处。
三、地理地质注释
镇西山：坐落成都西部邛崃境内，山体厚度极大（隧洞覆土厚度最大达到 800 余米），山体岩层交错，分布多组地质断裂带，裂隙地下水充沛，岩层分化严重、瓦斯富集，天然施工难度极高。
岩层分类：文本提及青砂岩、红砂岩、泥夹石、沙砾岩，稳定性差异明显：致密青砂岩稳定性尚可，泥夹石、强风化砂砾岩遇水极易垮塌，这就是塌方频发的地质根源。
玉溪河灌区：工程依托玉溪河水源，建成之后灌溉邛崃、蒲江等区域大片丘陵耕地，改善川西丘陵缺水的农业困境。
四、制度与工程细节注释
党委分工架构：1972 年成立专门工程党委，划分党委书记、副书记、副指挥长分管隧洞、大坝、后勤、办公室等板块，权责明晰，实现工程队、汽车运输队、民兵营统一调度，实现多队伍协同。
班次交叉施工机制：把掘进、测量、砌墙、浇筑错峰排布，充分利用爆破之后的等待空档开展配套工序；上一班遗留任务顺延到下一班、未完成不计入本班绩效，倒逼班组按时完成工作，压缩了工期。
瓦斯防控体系：隧洞深处瓦斯聚集，项目部从通风优化、爆破管控、烟火管控、电路排查、现场值守五个维度出台细则，完成瓦斯综合治理，规避爆炸安全隐患。
自力更生技改举措：本土自制丁字尺、水准尺改良测量工具；改造空压机、拱架台车，铁丝改螺栓节约建材；运输路线优化减少耕地占用，在物资紧缺的年代最大化就地挖掘产能。
工期数据梳理（方便查阅）
1972 上半年掘进：389.5m；下半年：1165.19m；
1973 全年掘进：2022m，迎来建设高峰；
推行五定制度之后，月度稳定达成百米级掘进进度；8 个月累计掘进 843.45m 顺利贯通主隧洞。
五、文本文体注释
本文属于工程亲历者回忆录，是珍贵的地方水利史一手口述文献，叙事视角为工程党委负责人本人，记录日常分工、攻坚克难细节、上级博弈、突发险情、群众反响诸多细节，保留大量一手数据、人事姓名、波折事件，能够补全川西玉溪河水利工程的建设细节，史料参考价值很高；文风朴实直白，保留了不少当年工地口语、西南本地施工术语，具备鲜明的时代文字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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