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天全招讨使司和六番招讨使司的性质

川康边风云

中央宣政院 机构庞大，司署很多，主要的有：吐蕃等处招讨使司、吐蕃等处宣慰司、松潘茂 州等处安抚使司、天全招讨使司、六番招讨使司、洮州元帅府、积石州元帅府、 岷州十八族元帅府、长河西管军万户府、河州等处军民总管府等。
从这些司署的 名称，如何可以看出它们的性质？


元朝天全招讨使司和六番招讨使司的性质

结合元代官制、边疆治理体系以及机构名称中的职官、地域、权责关键词，逐一拆解机构性质，整体先总述，再分类型解析：
一、整体总述
宣政院统辖下的各类司署，均是元朝设于青藏高原及川、甘、青、滇等藏族聚居区的边疆军政、民政、宗教合一的地方军政机构，隶属于中央宣政院，并非纯民政或纯宗教机构，核心是军政统管、因俗而治、分层管控藏区及周边番族区域。
从名称里的招讨、宣慰、安抚、元帅、万户、总管六大核心官署名号，就能直接判定机构职能、层级、管辖模式与权责侧重。
二、按机构名号分类解读性质
1. 带「宣慰司」：吐蕃等处宣慰司
名号释义：宣慰司是元代路级高层地方军政机构，位列行省之下、府州之上，属于区域性最高治理单元。
性质：
统管辖区行政、民政、赋税、驿站、司法，兼管驻军与治安，是藏区核心的综合型军政民政机构；“吐蕃等处” 明确管辖主体是藏族聚居区，体现元朝对整个吐蕃（西藏）全域的正式行政管辖。
2. 带「招讨使司」：吐蕃等处招讨使司、天全招讨使司、六番招讨使司
名号释义：招讨为古代边疆特色职衔，本义为招降、安抚、征讨，针对边地部族。
性质：
典型边疆军政合一机构，以军事镇抚、弹压部族、平定边乱为首要职责，同时兼管地方民政、招抚归附部族。主要设置在藏区边缘、多族群交错、易发生冲突的地带，武力管控属性突出。
3. 带「安抚使司」：松潘茂州等处安抚使司
名号释义：安抚侧重 “怀柔抚治”，是元代针对偏远、部族林立区域的特设机构。
性质：
以民政安抚、笼络地方部族首领、维系地方秩序为主，军事职能弱于招讨司、元帅府；主打因俗而治、羁縻管控，管辖松潘、茂州等川西北番汉杂居区域，侧重协调族群关系、稳定基层。
4. 带「元帅府」：洮州元帅府、积石州元帅府、岷州十八族元帅府
名号释义：元帅府是元代纯军事主官衙署，为地方最高驻军指挥机构。
性质：
核心职能为统辖边防军队、镇守要塞、戍守疆土，是藏区及甘青洮岷一带的主力军事单位；“十八族” 进一步说明其管辖多个土著部族，军事镇戍、战时征伐是第一要务，民政为辅。
5. 带「万户府」：长河西管军万户府
名号释义：万户是元代军制核心，万户府为中层军事建制，掌领数千至上万军兵。
性质：
专职军事管理机构，“管军” 二字直接点明职能 —— 统辖地方驻军、节制部族武装、负责边防警备；层级低于元帅府，是分区驻防的军事据点，分布在长河西（川西康区）等战略要地。
6. 带「军民总管府」：河州等处军民总管府
名号释义：总管府是元代府级综合机构，“军民” 二字是关键。
性质：
军民并治的中级地方机构，同时管辖民政事务 + 地方守军，行政与军事权责合一，兼顾日常治理与地方安防，管辖河州（今甘肃临夏）等汉、藏、回多族交汇的枢纽地带。
三、补充：从地名后缀看管辖特征
“等处”：如 “吐蕃等处”“河州等处”，说明管辖范围并非单一城池，而是一片区域、多个州县 / 部族，属于广域治理机构。
地域指向：吐蕃、松潘茂州、洮州、积石州、岷州、长河西、天全，覆盖今西藏、青海、甘肃南部、四川西部，证明这套体系完整覆盖整个青藏高原及周边藏、番聚居区，是元朝对西藏实施有效主权管辖的实物佐证。
部族标注：“十八族”“六番”，体现元朝对边疆部族分区、分族管控，结合当地部落形态推行治理。
四、总结整体特征
体系完备、层级分明：从高层宣慰司，到军政合一的招讨司、安抚司，再到专职军事的元帅府、万户府，以及中层军民总管府，形成中央宣政院 — 区域高层 — 地方军政 / 军事单元的完整治理链条。
军政合一、军重于民：绝大多数机构带有军事职衔，反映元代对青藏高原这类边疆重地，以军事镇守为根基，辅以行政、怀柔安抚的治理思路。
因俗设官、因地制宜：区分纯军事、综合军政、怀柔安抚不同类型，适配藏区及周边复杂的族群、地理环境，是元代边疆羁縻 + 直接管辖结合的典型体现。
主权归属明确：全部机构隶属于中央宣政院，名称与建制完全纳入元朝全国官制体系，证明西藏在元代正式纳入中国中央政府行政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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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也设置六个安抚司,隶属于土番等处宣慰司,后来改为六番招讨,又分别设置了天全招讨司。明朝初年又将上述建置合并为天全六番招讨司,隶属于四川都司。 洪武六年(1373),天全六番招讨使高英派遣儿子高敬严等人前来朝觐皇帝、进贡土产。 …
… 早先,天全招讨司的治所在碉门城,就是元朝时期的碉门安抚司,在雅州境内。

明朝初年,宣慰余恩聪、王德贵归附朝廷,开始将安抚司降为州,设置雅州千户所,在碉门设置百户所,靠近天全六番的边界。后又设置茶课司平衡相互间的贸易。这个地方是大渡河流域的咽喉之地,三十六番人进京朝贡时出入的必经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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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藏史(全2卷) 古代史·近代史【数字版】
… 等路宣慰使司都元帅府” 即 “ 朵甘思宣慰司” 所管辖地域， 《 元史·百官 志》 记载其下辖机构分别有： “ 朵甘思田地里管军民都元帅府” “ 剌马儿刚 等处招讨使司” “ 奔不田地里招讨使司” “ 奔不儿亦思刚百姓” “ 碉门鱼通 黎雅长河西宁远等处军民安抚使司” “ 六番招讨使司” “ 天全招讨使司 …
… ” 的下辖机构共有 14 个， 它们分别是： “ 朵甘思田地里管军 民都元帅府” “ 朵甘思招讨使” “ 朵甘思哈答李唐鱼通等处钱粮总管府” “ 剌马儿刚等处招讨使司” “ 奔不田地里招讨使司” “ 奔不儿亦思刚百姓” “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宁远等处军民安抚使司” “ 六番招讨使司” “ 天全招讨 …
… “ 六番招讨使司” “ 天全招讨使司” “ 鱼通路万户 府” “ 碉门鱼通等处管军守镇万户府” 等机构的管辖范围包括今雅安地区天 全、 宝兴， 以及康定、 泸定等处。 …
… 第二， 从地方政权组织的数量上看， 元代在朵甘思 （ 即土蕃等路宣慰 使司都元帅府） 地方设置了朵甘思田地里管军民都元帅府、 剌马儿刚等处 招讨使司、 奔不田地里招讨使司、 奔布儿亦思刚百姓、 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 宁远等处军民安抚使司、 六番招讨使司、 天全招讨使司、 长河西里管军招讨 使司、 朵甘思招讨使等地方机构 …
… 康熙四十五年 （1706） 四月， 对随清廷出征的地方土司进行封赏， 加 渴瓦寺安抚使坦彭吉卜、 天全招讨使高一柱复还原职， 董卜韩胡宣慰使雍中 七立授署都督佥事， 天全副招讨使杨自唐授宣慰使。 清廷初步确立了对这一 地区的管辖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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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副招讨杨藏卜、会川知州王喜、柏兴知州西天卜来朝，进马，诏赐文绮、钞锭。 命建昌府土官女知府师克讨东川、芒部及赤水河叛羗，发内帑，令武定、会川、德昌等府市马三千匹。 庚申，增置四川建昌府九驿。 …
… 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副招讨杨藏卜言：“本司茶户常以茶与西番蛮人贸易毛缨、茜草等物，商旅往来鬻贩，每岁课额所收一万四千余贯。近者，茶株取勘在官，所收之茶复给官价买之，收贮官库，以备易马，由是商旅不行，课额遂亏，多令应役之人陪纳不便，乞差人从实闸办。”从之。 …
… 先是，天全六番招讨高敬严、副招讨杨藏卜奏请简土民为兵，以守御边境，诏许之。敬严等遂招选其民，教以战阵，得马步卒千余人。至是，藏卜来朝因奏其事，乃命改为武职，令戍守边界，控制西番，仍命景川侯曹震阅其士马部伍之数。 诏自山海至辽东，遵化至大宁，置马驿一十五，驿设马五十疋。 …
… 甲辰，天金六番招讨使杨藏卜遣使贡马，赐以钞锭及文绮三十匹，帛如之。 戊申，置宜良千户所。宜良去云南布政司百里，西平侯沐英遣千户许文、吴善等领兵镇守，文等乃筑城堡，控制诸蛮，屯田以给军饷，民皆悦服，输赋。 赐在京文武官四千八百余人高丽布各一匹。


张士佩是陕西韩城进士，军籍，万历八年三月出任四川巡抚后，奉敕清丈田地，将隐匿和诡寄在他人名下的全部清出，使得承受重赋之困的百姓，负担明显减轻；天全土司杨时春作乱，他派兵将天全土司杨时春生擒。就是这样一位干练的巡抚，也不能免俗地给张居正送礼。


碉门、始阳，即天全土司之地。外通岩州、杂道、打箭炉、朵甘、乌思藏，数千里地皆信奉喇嘛教，通行土番语。天全有高、杨二土司，绾其门户，世习番语，为其市易经纪。宣抚此路之人，宜向天全求之。黎州一路，绾毂建昌五卫，乌、白二蛮，摩些、黎苏，及大渡河外番夷。 …
… 天全土司本是大宝法王信徒，纵其与新朝相抗，亦必让大宝法王出入其境。高克礼即以通译人身份为掩护，随之入境出境无不自如，必能成功。”献忠大喜，便命礼部铸造金印备用。龚完敬问：“需印若干，印文当作何字？”国臣道：“川边土司部落，大小在千数以上。 …
… 今逢流寇入境，谊当讨伐，天全土司兵马强盛，贼军亦知畏怯，故至邛州而返。公若不出兵，是反示贼以怯，甚为失计。王国臣幽囚长官，犯上作乱，公如不讨，他日贼去，大明军至，问罪于公，何以自解？宗室朱奉 奔逃入境，公匿甚久，又转藏于杨土司家。闻杨土司已决意讨贼。倘其讨贼不胜，贼军入境，先过始阳。 …
… 再说献忠，得知胡恒与天全土司拥奉朱奉 ，曹勋、范文光拥戴朱平 ，心中甚恨朱明宗室。曾经下令各州府县，将前明宗室，不论男女老幼一体捕拿，押解成都斩首。三个月中，共杀朱明宗室男女五千余人。亲戚粘连之家多被吊拷追究，因而自杀者不少。今见各路仍是叛军蜂起，心中甚为焦灼。 …
… 因此之故，黎州军得与天全土司高跻泰密切联络。本年二月，黎州奉王应熊的命令，知道献忠北争汉中，后方空虚，曹勋与刘道贞、李华宇等，遂重整大军，杀下小关山来，飞鸽传书邀始阳高跻泰出攻飞仙关。刘道贞督儿子刘睽度攻龙鹳（龙冠山）隘口。刘睽度手挥短刀，率军偷袭仰攻，杀退守军，占了龙观山隘口，率队直扑雅州苍坪山。 …

雍正六年（1728年），一次就将建昌阿都宣抚司、阿史安抚司及狃姑、歪溪等土千户、土百户共56处土司改流，又将势力强大的天全土司、酉阳土司改流。但与西南其他省份相比，四川的改流仍显得很不彻底。这是因为：一是部分土司在改流后又被重新授职。如川西南的河东、河西、阿都等土司。二是又新增设不少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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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寺院经济规模相当庞大，但其田产无确切数字。除了占有土地，寺院还
有许多空房出租，或经营长生库（当铺）、碾硙、商店，收入颇丰，且享受免税
、免役特权。故高层僧侣的生活多很豪华。因而加剧了僧侣地主集团和世俗地主
集团的矛盾，至北宋末年，终于导致了宋徽宗排佛事件。
宋徽宗本人是狂热的道教徒，由于当时与女真人的金国矛盾加剧，国内民族
矛盾上升，遂认佛教为“金狄之教”，崇道排佛。宣和元年（1119）正月“乙卯，
诏：佛改号大觉金仙，余为仙人、大士。僧为德士，易服饰，称姓氏。寺为宫，
院为观。改女冠为女道，尼为女德”。（《宋史·徽宗纪四》）演出了一场佛教“道
化”的闹剧。但是佛教传入中国千余年，早已根深蒂固，仅几句“金狄之教”是废
止不了的。翌年，徽宗又诏令复僧尼形服，去德士等称号。
宋室南迁以后，偏安一隅，国力衰微。南宋诸帝仍然崇佛，但不得不对佛教
规模严加控制，停止额外度僧，希望僧尼人数自然减少。不过，江南佛教势力原
本雄厚，再加之国家仍用“鬻牒”之法弥补财政欠空，故南宋佛教仍保持相当规模
，僧尼人数在 20 万以上。
宋代僧官制度分僧俗两套机构。在政府方面实行多头控制，鸿胪寺管理佛教
事务，尚书祠部掌握“剃度受戒文牒”，中书或门下省掌握全国州县寺观名额，国
立大寺住持人选及赐给僧尼“紫衣”、“师号”。开封府尹兼领功德使，监察督责度
牒发行和僧官的补选。几个政府部门互相牵制，不使专权，反映了中央集权加强
的倾向。在僧官方面，宋承唐制，设左、右街僧录司为中央级僧署，主要职位有
僧录、僧正、副僧录、首座、鉴义等，皆左右对置，以左为尚，管理全国僧尼试
经、梵修诸事。在州设僧正司，主要职务有僧正、副僧正，掌管境内僧务。名山
大刹也设僧正，管理一山僧团。寺有住持。僧团中具体庶务由僧官负责处理。如
此，宋代通过官方和民间两套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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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皇帝之尊道教，以真宗与徽宗为最盛。真宗与契丹订立了屈辱的澶渊之
盟，又要挽回面子，稳定政权。王钦若建议封禅泰山，“可以镇服四海，夸示外
国”，封禅当有天瑞，天瑞可以人力为之。于是以神道设教为理由，与王旦串通
一气，制造了天书符瑞、天神下临等神迹，将传统的天神崇拜与道教信仰相结合
，形成了与众不同的特殊的宫廷宗教。大中祥符元年（1008）正月，真宗对辅
臣说，去年冬夜半见神人来告，宜于正殿建黄箓道场，迎接天书的降临。接着便
发现黄帛天书降于宫殿房角，王旦拜而进之，帛上有文曰：“赵受命，兴于宋，
付于恒。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于是群臣入贺，遣官奏告天地宗
庙社稷，一时颇有声色。四月，天书再降内中。六月，天书又降于泰山。于是举
行各种典礼加以庆贺。又建金箓道场行宣读天书之礼，中位玉皇像，恭上玉皇大
天帝圣号。玉皇大帝本是道教的天神，至此与传统的天神昊天上帝混为一体，这
是宋代天神崇拜的一大特色。大中祥符五年，真宗又对辅臣说梦，谓神人传玉皇
之命，云：“先令汝祖赵某授汝天书，令再见汝，如唐朝恭奉玄元皇帝。”又梦见
灵仙仪卫天尊降临，说：“吾人皇九人中一人也，是赵之始祖，再降，乃轩辕黄
帝，凡世所知少典之子，非也。母感电梦天人，生于寿丘。后唐时，奉玉帝命，
七月一日下降，总治下方，主赵氏之族，今已百年。”于是布告天下，封号为“圣
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圣祖母号“元天大圣后”。于是，道教诸神
中又多出一位赵姓的保生天尊，成为赵氏宗室的家族神。真宗抬高玉帝的地位，
大中祥符八年，上圣号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玉皇大天帝”；同时抬高赵
氏尊神，九年上圣号为“圣祖天尊大帝”，来年又上其夫人圣号为“圣祖母元天大
圣后”。（以上见《宋史·礼志七》）真宗亦礼敬太上老君，上封号为“太上老君混
元上德皇帝”。真宗还在全国大修道教宫观，如天庆观、圣祖殿，在京城建玉清
昭应宫，共 2610 间，铸造玉皇像、圣祖像和真宗御像，耗费大量金银财物。又
作景灵宫于京师以奉圣祖。真宗又选录道士校定道藏经典，由王钦若总领，负责
整理道籍，成《宝文统录》。张君房加以重修，成《天宫宝藏》，凡 4565 卷，
张又撮其精要为《云笈七签》，享有“小道藏”之美誉。真宗对以祈福禳灾为主的
正一派道士亦很重视，曾召龙虎山天师道第二十四代天师张正随，赐号“真静先
生”，立授箓院、上清宫，蠲其田租，封号准其世袭。这是天师受皇廷“先生”封
号之始。真宗曾表示“朕奉希夷以为教，法清静以临民”（《宋史·方技列传》），
欲以黄老之道致乎升平，但他言多行烦，结果使百姓不胜困扰。
宋徽宗之崇道，又甚于真宗。据《宋史·徽宗本纪》，崇宁四年（1105），
奠九鼎于九成宫。大观二年（1108），颁《金箓灵宝道场仪范》于天下。政和
五年（1115），赐嵩山道士王仔昔为冲隐处士。政和六年，会道士于上清宝箓
宫，诣玉清和阳宫，上“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玉皇上帝”徽号宝册，将
昊天上帝与玉皇上帝的名称连为一体。政和七年，会道士 2000 余人于上清宝箓
宫，诏通真先生林灵素谕以帝君降临事，又命林灵素讲道经，接着指示道箓院上
章，册己为“教主道君皇帝”。重和元年（1118）四月，以太上混元上德皇帝二月
十五日生辰为贞元节；五月，以林灵素为“通真达灵元妙先生”，张虚白为“通元
冲妙先生”，以青华帝君八月九日生辰为元成节；八月，诏颁御注《道德经》；
九月，诏太学、辟雍各置《内经》、《道德经》、《庄子》、《列子》博士二员
，集古今道教事为纪志，赐名《道史》，诏：视中大夫林灵素，视中奉大夫张虚
白，并特授本品真官。宣和元年（1119）正月，实行崇道排佛，诏：“佛改号大
觉金仙，余为仙人、大士；僧为德士，易服饰，称姓氏；寺为宫，院为观；改女
冠为女道，尼为女德”，欲以道教融解佛教；三月，诏天下知宫观道士与监司、
郡县官以客礼相见；五月，诏德士并许入道学，依道士法；六月，诏封庄周为微
妙元通真君，列御寇为致虚观妙真君，仍行册命，配享混元皇帝。纵观徽宗一生
，在位期间与崇道相始终。开始时，宠信茅山第二十五代宗师刘混康，赐号葆真
观妙冲和先生，亦敬重龙虎山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泰州道士徐守信。政和年间
，道士王老志和王仔昔先后得到徽宗崇信。徽宗称梦见老子，得“汝以宿命，当
兴吾教”的神示，又发生所谓天神降临之事。而对徽宗崇道影响最大者是道士林
灵素，其人好为大言。他对徽宗说，天有九霄，神霄最高，神霄玉清王是上帝长
子，号长生大帝，即是陛下，主南方，东方青华帝君是陛下之弟，又谓蔡京为左
元仙伯，王黼为文华吏，盛章、王革为园苑宝华吏，贵妃刘氏为九华玉真安妃。
徽宗闻之喜，赐号并赏赐优厚。据说林灵素稍识五雷法，祷雨有小验。在林灵素
怂恿下，建上清宝箓宫，普建神霄万寿宫，造青华坛，吏民诸宫受神霄秘箓，朝
士趋之若鹜。每设大斋，花费缗钱数万，谓之千道会，灵素升高正坐，皇帝侧居
，任其对答。其徒二万多，皆美衣玉食，其教制拟朝制。后升温州为应道军节度
，加号元妙先生、金门羽客、冲和殿侍晨，恣横京师四年，傲视太子诸王。由于
林灵素的神化，徽宗自认为确是昊天上帝的元子，为大霄帝君，降世为教主道君
皇帝，这样，他成了中国历史上独一无二的天神、教主、人君三位一体的皇帝，
使神权与君权合二为一。但是这种肤浅嚣躁的道教活动并没有挽救北宋的衰败，
反而加速了政权的灭亡，自己与钦宗共同成为金人的俘虏，死于异国他乡，这就
为他崇道的虚妄性和消极性作了最好的证明。诚如《宋史·徽宗本纪》所指出的，
他失国之由，一是“恃其私智小慧，用心一偏，疏斥正士，狎近奸谀”；一是“溺
信虚无，崇饰游观，困竭民力”，“怠弃国政，日行无稽”。徽宗崇道唯一的积极
成果是修成《万寿道藏》（又名《政和道藏》），凡 5481 卷，是为道藏最早的
雕版印本。随着北宋的灭亡，以符箓祈禳等道法为主的旧道教渐趋没落，以炼养
和劝善为主的新道教逐渐兴起，形成一大转折。
南宋诸帝对道教有一般性地支持，其中理宗稍重道教。他曾于嘉熙三年（
1239）召见正一道第三十五代天师张可大，命其提举三山（龙虎山、茅山、閣
皂山）符箓，赐号“观妙先生”，又有诸多关怀，使正一道成为南方诸道派之首领
。理宗在扶道上的一件大事是推荐道书《太上感应篇》，亲题“诸恶莫作，众善
奉行”八字，由名儒真德秀代序与跋，宰相郑清之作赞文，由太乙宫道士胡莹微

川康边风云

但是王喆（王重阳）立全真并非简单回归老庄道家，一者他倡导三教合一，在回归道家
的同时，向禅宗靠拢，与儒家联袂，具有新的时代特色；


二者他仍主张道教成仙
说，不失道教本色，不过不是肉体直接飞升，而是内丹炼就的“阳神”，成为不坏
之纯阳之体，可以脱离肉体，超出生死，飞升天界（见《金关玉锁诀》）；三者
他收徒立会，克己忍辱，传教济世，非老庄隐逸遁世之风，乃宗教家的行径。他
是用道家和佛家的精神提高了道教，又用道教的精神改造了道家，把一种混合型
的心性之学，通过一系列修道的方法和教团制度，变成可以实际操作并约束行为
的、能够组织民众直接干预社会生活的教化体系。王喆有《重阳立教十五论》，
规定了全真道的基本教义教规：（1）凡出家者先须投庵，身依心安，气神和畅；
（2）云游访师，参寻性命；（3）学书，不寻文乱目，宜采意心解；（4）精研
药物，活人性命；（5）修盖茅庵，以遮日月，但不雕染峻字而绝地脉；（6）道
人必须择高明者合伴，以丛林为立身之本；（7）凡静坐者须心如泰山，不动不
摇，毫无思念；（8）剪除念想，以求定心；（9）调和五行精气于一身，以正配
五气；（10）紧肃理性于宽慢之中以炼性；（11）修炼性命；（12）入圣之道，
须苦志多年，积功累行；（13）超脱欲界、色界、无色界；（14）养身之法在
于得道多养；（15）脱落心地，超离凡世。此外还有不娶妻室，不茹荤腥等教戒
。以上教义教规归纳起来不外是：静心以修性，养身以修命，出家以依道，苦行
以入圣，积善以成德。这就为全真道的性命双修、功行双全的炼养功夫奠定了基
础。
王喆死后，马钰掌教。马钰的继任者谭处端、刘处玄、丘处机、王处一等人
，以关陕和山东半岛为重点地区进行活动，亦到达河北河南。丘处机的重大社会
活动在元代，此处从略。七大弟子皆遵循师训，阐扬三教合一、性命双修和真功
真行两全的教义。马钰（丹阳真人）写诗劝僧道和合，云：“虽有儒生为益友，
不成三教不团圆。”（《洞玄金玉集》）王利用《马丹阳道行碑》说，马钰过济
南时，有慕道者问修道之旨，马钰说：“夫道以无心为体，忘言为用，柔弱为本，
清净为基。节饮食，绝思虑，静坐以调息，安寝以养气，心不驰则性定，形不劳
则精全，神不扰则丹结，然后灭情于虚，宁神于极，不出户庭，而妙道得矣。”
其说本于老子清净无为之旨，以静定性，以啬养身，以气修命，绝不提符箓斋醮
之事。修道之真功要在事上磨炼，“去嗔怒所以养性，处污辱低下所以养德”（《
丹阳真人语录》）。刘处玄（长生真人）亦谓：“三教归一，弗论道禅。”（《仙
乐集》）他吸收佛教的轮回说，要人们脱离人间苦海，学道成仙，说：“恋恩亲，
恩生害，死难逃，气不来身卧荒郊，改头换面，轮回贩骨几千遭，世华非坚，如
石火，火宅难逃”（同上），亲情与荣华都要看破，否则难逃厄运之苦。他认为“
万形至其百年则身死，其性不死也”（《至真语录》），所以只要努力修性，使
之清净不乱，便可长生不死。谭处端（长真真人）认为修道要在心性上下功夫，
其《述怀》诗说：“朝昏懒慢修香火，十二时中只礼心。”（《水云集》）礼心的
具体要求是排除一切私心杂念、情感欲望，故云：“如何名见自性？十二时中念
念清净，不被一切虚幻旧爱境界朦胧真源，常处如虚空，逍遥自在。”（同上）
只要能做到“一念不生，则脱生死”（同上）。王处一（玉阳真人）进而将“真功”
与“真行”结合起来，认为“见性”的功夫有两层：首先要“循悟万有皆虚幻，唯知吾
之性是真”，进而要“即知即行，行之至则亦为见性”（《北游语录》）。全真家
所谓“行”，即是忍辱含垢、苦己利人、忠孝仁慈，这就为全真教参与社会实际生
活树立了教义上的根据。
全真道之所以能够在北方迅速崛起，一个重要原因是王喆与七大弟子皆是士
子中第一流人才，有著述，便于结纳士类，相与推扬；同时他们含辛忍苦，有奇
行异迹，能受苦，能活生，能轻财仗义，济人之急，故为民众所赞佩，所感动，
入教者渐多。如马钰每日乞食一钵面，誓死赤足，夏不饮水，冬不向火。王处一
于沙石中跪而不起，其膝磨烂至骨，赤脚往来砺石荆棘中，世号铁脚。丘处机入
蹯溪穴居，日乞一食，行则一蓑，昼夜不寐者六年，其后在陇州龙门山修行七年
，一如在磻溪时。郝大通于赵州桥下趺坐六年，持不语戒，寒暑风雨，不舍易其
处。王喆立教之初，令出家者结茅庵草舍修行，以云游乞食为生。后来教团增大
，开始自己垦荒、耕田、劳动以自养，这种勤劳俭朴的作风受到社会的好评，扩
大了全真道的影响。虞集《幽室志》说，全真道士“涧饮谷食，耐辛苦寒暑，坚
忍人之所不能堪，力行人之所不能守，以自致于道，亦颇有所述于世”。王恽《
奉圣州永昌观碑》说：“其特达者各潜户牖，自名其家，耕田凿井，自食其力，
垂慈接物，以期善俗。”辛敬之《陕州灵虚观记》评论全真道人，“其逊让似儒，
其勤苦似墨，其慈爱似佛，至于瑰守质朴，澹无营为，则又类夫修混沌者”。他
们既给人们指出一条避灾求福的新途径，又给社会带来一股清新的好风气，道人
士子率先行之，民众妇女翕然从之，不久便形成一股强大的社会力量，“南际淮，
北至朔漠，西向秦，东向海，山林城市，庐舍相望，什百为偶，甲乙授受，牢不
可破”（《紫微观记》）。
由于全真道已经形成一种不可忽视的精神力量和社会势力，便惊动了金朝统
治者；而全真道又是不以政治为直接目的的宗教教派，便促使金朝掌权者采取支
持利用的政策，以加强对黄河流域广大汉族地区的思想统治。王喆死后，马钰掌
教，仍以无为为主，不与官府联络。马钰死后，金廷开始争取全真道，全真道也
希望得到金廷的承认，以便依靠国家的力量进一步发展本教。金大定二十六年（
1186），世宗召王处一至燕京，问养生和治国之道，王回答说：“保精以养神，
恭己以无为”，得到世宗嘉许。次年，世宗又召丘处机进京，屡承接见。问保安
之道，丘论以抑情寡欲，养气颐神，世宗大悦而敬之。王、丘二人都企图用道家
清净无为之旨影响世宗，既是针对世宗色欲过度而发，又是想消减政治的暴虐性
，以期缓和社会矛盾，改善社会生活。金大定二十八年，世宗再召王处一，次年
王至京而世宗已死，章宗留王作醮事，为世宗求冥福。但是全真既起于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