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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随便问一下你身边的人,亲戚、同事、朋友、战友,不管长辈还是同辈,以及晚辈,大概率他们对如题目之问,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一脸茫然,不知所云。
若问石家庄,大概有百分之四十以上的人知道是河北省会城市。或者问白求恩,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知道是加拿大人帮助过中国抗日战争。
先不管问题,还是讲个百年前的故事吧!
一百多年前,一个23岁的外国人,漂洋过海来到中国。他不是来看马可波罗笔下的康乾盛世,也不是被黄山长江迷人景色陶醉,他没有心思看城市繁华与江河美景,而是一头扎进大西南最贫困、最偏僻的苗家山寨。
他来到这里干啥?他来这里办学校、建医院、建足球场、开凿露天游泳池……一件一桩,全都是这个古老偏远的穷困苗寨闻所未闻的文明大事!当然,最大的大事还是破天荒的创制苗族文字,让苗族人终于可以把自己本民族千年历史落笔成书,永久留存。
这个年轻的外国异乡人,不但在这里办学校,而且还是打破封建桎梏,实行男女同校同班!这发生在1906年的西南深山的办学方式,比当时全国官方推行倡导提前了整整六年!
教育之外,这个年轻人更把当时中国人闻所未闻的足球运动引入当地,使得这里成为中国西南山区足球运动发源地!史载,1936年柏林奥运会中国足球队阵容中就有数名出生在这里的运动员!
当然,这个年轻人在这里除了兴办教育体育,更多的更重要的还是修建医院。由于他的努力,这里有了乌蒙山区第一所西医医院、第一所麻风病医院、第一所苗民医院!
所有这些看似不可思议的外国异乡人做的努力,让当地人感恩不尽。他在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来异乡人优越感,反而是主动研习苗语、身着苗服、住苗家草屋,吃苗民的洋芋粗粮,完完全全把自己融入当地。因此苗人称其不像外来洋人,更像我们自己人。
1915年秋,该地突发伤寒疫情,恐慌之下,不少人如惊弓之鸟纷纷逃离,而他却选择坚守这里,细心照料看护苗民患者。日夜护理、生活起居、擦洗喂饭。彼时西药极度缺乏,他不顾自己也感染疾病,把仅有的少量西药全部留给学生和苗民,自己拒绝用药,硬扛到底,最终他完全病倒,一病不起,年仅51岁的他,死在了这个中国的西南偏远山区!
这个外国异乡人,在这个偏远山区生活了将近三十年,他所做的一切,极大的改变了这里的落后贫困愚昧生态环境,使之成为远超当时国内其他发达地区的文明高地。重要的是,由于他的存在,如同播下文明火种,哺育了无数个当地苗人对文明的传承与播撒。
在他之后,从这个落后的偏远山区,先后走出三十多名大学生、诞生两位医学博士。有数据表明,同期汉族地区每十万人仅有2,19名大学生,而这里的苗族每十万人大学生数量高达10人,远超中原发达地区!
不得不说,这个外国异乡人在中国西南偏远山区如同灯塔般,使这个地方放射出耀眼的光芒,该地被中外学者誉之为西南苗族最高文化区,中国西南经济文化发达重地!
那个时候,从英国、美国、法国寄来的信件,信封上不用标注何省何市,只需写上当地地名,邮差就能准确送达,无需其他多余地址。可见,一个中国西南偏远山区在国外有着怎样的高知名度!
然而,遗憾的是,这份曾经的荣耀没有能够长时间永固,没有随着时光流逝而长久延续,反倒是历经民国后期战乱频发,饱受战火冲击,日渐衰败。更为痛心的是,1949年后,因为这个付出一生的外国异乡人曾经有过的传教士身份,这里往昔的辉煌更是断崖式跌落。这里曾经有过的学堂、足球场、游泳池、医院等,统统在风雨中坍塌,百年传奇归于消弭,这里重又回归贫瘠与落后,仿佛百年前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十年前陈浩武先生组织的公益基金会让这段被尘封历史又重新回到公众视野,让不少人知道这里的辉煌历史成就。而这个地方就是处在贵州威宁乌蒙山脉腹地的石门坎!那个外国异乡人的名字就叫伯格理!
不过,依然让人困惑与不解的是,十年时间过去了,央视纪录片《在天那边》也做过详尽介绍,国人对于贵州石门坎这个地名以及外国传教士伯格理仍然知之不多,也就无动于衷。需知,至今依然偏僻的石门坎,乃是我们不可多的世人最珍贵的精神遗产。对于这样难得的精神遗产,我们有责任与义务使其发扬光大,传承延续后世,不可任其沉沦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据悉,曾经有不少国人怀着虔诚的心情去石门坎实地拜谒纪念,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很不乐观。所有的历史遗迹几乎都无从寻觅,更莫奢侈的希望有什么纪念馆展览馆等设施,回应虔诚的拜谒者。莫非,这段如同被抢救回来的精神遗产,还会再次从我们手里消弭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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