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倭英雄别传》第二十九章 度严冬村民情意重 烧仓库廖亮胜仗多

龚尔思笑

      到了严冬季节， 大雪从九天飘飘而下，随朔风冉冉而来。透叶穿林，铺下浩茫银世界；封山凝水，铸成晶莹玉乾坤。树木多剩空条，花草唯余深根，滴水成冰，漫天皆白。真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严寒，对廖亮这支人马可谓是最严峻的考验。他们，一千二百人，进入朝鲜以后，减员不过十二人，都是从仙人岛带来的衣服，根本不能御如此严寒。 廖亮的队伍已经根据时局的变化，完全收在一起了，驻扎在离开城百里左右的一个大村子里。这个村子名叫平安里。他们只好学习三国的曹操，以水浇泥冻成冰墙，把营房的墙搞得严严实实，在营房里烤火。

    廖亮知道，这可不是长久之策，老是呆在营房里，怎么打击敌人呢？廖亮想到了，老百姓最为聪明，我国历史上的许多治国名人都来自民间。在这里居住的老百姓，一定有办法度过严冬。廖亮约起几位将领和金玉强，敲门走进了百姓家。那家村民姓李，招呼廖亮坐下后问：“军爷光临寒舍，有什么要小民帮忙的吗？”廖亮说：“严冬已至，我军衣衫单薄，怎样才能够又能作战，又能过冬？”李大爷说：“这事可不算难，你们大明的东北，不是有谚语‘关东山，三件宝，人参、貂皮、乌拉草’吗？”廖亮说：“我们是广东来的，委实不知，到哪里去寻乌拉草，找到又如何办？”李大爷说：“请随我来。”

    廖亮随李大爷开门而出，雪风如虎狼般号叫。廖亮虽然穿有从倭兵尸体上揭下来的貂皮衣，也冷不可耐。他们直向海边走了二里地，面前是一块沼泽地，这时已是一片银白，看不出有任何树草之类。李大爷说：“刨开雪，都是乌拉草，够你们用的了。”李大爷还作了示范，雪刨开有七八寸，就见下面是棕褐色的草。李大爷从根部割起，拿在手里，有近两尺长，抖抖雪，就递给廖亮。廖亮接在手里，觉得还颇有硬度。李大爷说：“我们村子，人人会作乌拉帽，乌拉衣，乌拉裤子乌拉鞋。我侄子李如珍，是村长，我叫他发动村民，五天可保人人有御寒服装。廖亮一听，喜出望外。连说：“感谢感谢！”

李大爷回村去通知村民。廖亮马上回营，召集能凌寒而出的兵士，得五百余人，各带大刀小刀绳索，直扑洼地。廖亮一声高喊：“刨开雪，下面就是乌拉草，连根割下，整齐摆放，捆扎，送到村里去。”廖亮、廖桐、常家弟兄和十一个孩子，都冒着寒风，顶着大雪，刨雪割草。他们把雪刨开，下面露出的是松软的棕褐色的草，闪闪发亮。一大丛一大丛的，有的一丛就能割五六把。为了让身上暖和，大家都猛刨积雪，快割乌拉。不到一个时辰，好些人都冒汗了。军士们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把乌拉草扛到了村里。

    村长立即叫来村民，并大声说：“大明廖亮部，是从万里之外的广东来的，他们没有御寒服装，请村民家家户户赶紧制作，每家都要职出5套衣装，争取在五时内完成。希望大家，一定要保质保量！”
    村长命令一下，全村老百姓，一齐动手，老到八十五岁的崔大娘，小到五岁的李玉珍，都来背草回家，赶紧制作。这时的村子，真成了乌拉军装编织厂。万千根手指在翻飞，万千根乌拉草在蠕动。许多家庭，点着灯通宵劳作。制作这些乌拉服，也是需要工具的。好些人家都是人停工具不停。有一位老大娘，名叫金玉贞，她竟然一天才吃一顿饭，家里煮好了饭，叫她吃，她说：“不饿，再打一会儿。”饭端了三次，半夜才吃了一顿饭。廖亮听到这个消息，很感动，他说：“有这样伟大的人民，朝鲜永远会如长白山那样顶天立地！”

一顶顶帽子，一件件衣服，一双双鞋子，就在手指和乌拉草的互动之中，形成了。这位村长名叫李承志，不时到各家统计进度。不到五天的时间，廖亮所需的1200套御寒服装就由村民车载人扛，送到了军营。廖亮带领全体官兵大开营门迎接。整个军营欢声雷动。村民们立即让官兵穿上。官兵们立即在村民的指导下，穿好了服装。远远看去，官军们真像一排排棕褐色的松树。
    廖亮给李村长说：“村民如此劳苦，我们准备给村民二两银子一套。”李村长说：“我们一厘钱也不收。你们来朝鲜，是要流血流汗，甚至要牺牲的。一滴血多少钱？一条命多少钱？”廖亮说：“你们不收，我们心里不安呀！这样，你们收一千二百元！”在廖亮的坚持下，李村长才收了一千二百元。
    廖亮说：“感谢村民们的雪中送衣，欢迎村民们进营房坐坐，喝口开水！”李承志说：“我们只希望将士们多打胜仗，把日本强盗赶出朝鲜！”
    廖亮说：“我们一定不辜负父老乡亲们的厚望！我们一定要把日本强盗，赶出朝鲜领土！”

    过了两天，李村长来找廖亮，说：“乡亲们说了，要给大军办个招待。村民已经出去了两批人，一批打猎，一批打鱼。”廖亮说：“这么大的雪，这么厚的冰，怎么打鱼？”李村长说：“廖将军如果愿意，我陪你去看村民如何打鱼。”那批孩子听说，觉得新鲜，一定要去看。廖亮便和孩子们一同随李村长和村民拿着铁钎、网和箩筐、大瓢一同出去了。到了割乌拉草的沼地，又向前走了一会儿，便到了一个湖边，那水都坚硬如铁。村民们用铁钎凿，用铁锤砸，很快就打出了一个五六尺宽的窟窿，立即看鱼往洞口涌。村民立即拿出大瓢、大漏网在洞口舀。不到半个时辰，冰上便堆满了鱼，村民装在筐里，抬着回了家。再看打猎的，竟然打死了两头大野猪，还有熊、獐子和其它多种动物，摆了一地。因为天气太冷，在坝坝里吃是不行的，廖亮和村长商定，晚上，军士们都分到各家各户和村民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廖亮廖桐等十名将佐都到李村长家做客。李村长一家站在门口迎接。一开门就觉得暖烘烘的，面前就是一个大炕，说它大，是占据了房间的四分之三。炕上面已经放上了矮矮的炕桌。而离炕正面五尺左右的地方，就是两个灶，上面的祸正炖着肉食。上炕是必须脱鞋的，大家都把鞋脱下，放在炕下。这炕只有三四尺高。而炕桌不高，就餐的人只能盘腿而坐。李村长请廖亮坐了主位，其他的人就围炕桌而坐。妇女都不上桌，负责做菜送菜。桌上已经摆满了杯盘碗盏。里面有腊肉，有炖肉，有红烧鱼、有炒花生和多种说不出名字的菜。李村长一一介绍菜名：这是麂子肉，那是獐子肉，那是班鸠肉，那是野猪肉……廖亮他们多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李村长给大家都斟满酒后说：“欢迎各位中国长官光临！这是我们李家的光荣！”廖亮说：“感谢李村长盛情招待！祝中朝友谊万古长青！”随后就是敬酒、喝酒，布菜吃菜。廖亮等仔细体会各种菜的味道，也真说不明特点，只是觉得入口美极了。廖亮本不喝酒，在这种场合，也只得入乡随俗了。这一顿饭直吃到半夜，大家才道谢归去。李村长一直送到大门外。

     廖亮部队有了御寒服装，首先就请村民教他们滑雪。廖亮给将士们说：“朝鲜的积雪时间很长，不学会滑雪，这样一步一步的走，不但慢，还累人。因为积雪深，军队行动缓慢，不容易打击敌人，还容易被敌人消灭。所以，学会了滑雪，我们就多了一份消灭敌人的本事。”廖亮先向村民借滑雪工具，同时请村民造滑雪工具，不到一个月就做到了将士们人手一套滑板和手仗。
   廖亮从村民中请了十几位滑雪高手来部队当教练，其中一名叫李继忠，他是那时全朝鲜有名的滑雪能手，经常比赛夺得全国第一，国主李昖都曾接见过他。他先讲理论课，他说：“学习滑雪的步骤如下：”

“一是准备姿势。要找比较平坦的掌滑雪场地，开始学习，要保持两个雪板和自己的肩膀一样宽，站稳当，保持好身体的平衡，要把身体的重心要放在两只脚的足弓中间。”
明擒虎问：“什么是足弓呀？”李继忠伸出自己的脚，指着弯曲部份说 ：“每个人的脚板底都有凸向上的弓形部份，称为足弓。”
李继忠接着说：“膝盖部和臀部稍稍弯曲，背部保持笔直，两只手臂要弯曲，手伸向下，和自己腰部一样的高。这就是准备姿势。大家看我怎样做。”李继忠做好了姿势并说：“大家看清楚了，学着照我的样子作。”
每个将士都按照教练说的做。李承志一一看去，并纠正明显不正确的，又把要领重复了两遍，看大家都做对了，才又讲：

“第二是要适应雪板。要保持两只雪板的平行，一步一步向前走动并且要向侧面移动，这时候，还不要使用雪杖，以便找到平衡的感觉。马上照我说的做。多练习一会儿。不要忘了先做好准备姿势。”
     李承志就这样边教理论，边做示范，边让将士们练习。后面又学习上坡，侧滑，横滑，犁式滑行，犁式制动，犁式转弯，滑弧线，犁式摆动回转，平行转弯滑行。这么一套理论和实践，让李承志教得简明易懂，将士们都很投入，将近半个月，人人都成了飞行军。李承志最后说：“基本的要领，将士们都掌握了，要得功夫深，铁棒磨成针。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都是中国的名言。大家在滑行中，自己总结经验，就会步步提高。我最后想强调的是务必做好防护，如佩戴头盔、护脸、手套等，遇到树木、山石等等障碍物，一定要小心，决不要莽撞。”
” 从此，每天就看见军士们在雪地里翻滚。开始滑雪，没有不跌跤的。好在雪地疏松，一般不会受伤。

    根据侦察员的报告，五十里外，发现了一座倭人仓库，把守的有一百多倭兵，而且防守严密，放哨到十里以外。
廖亮说：“我们采取雪夜袭击，这没有用完的乌拉草，可是好东西，大家挽成把，多带引火之物，好投入倭军仓库。把红衣大炮，虎蹲炮，灭虏炮各带五门。我们采取先烧后打的办法，让敌仓库化成灰烬。”
天将要黑时，廖亮先派出廖松等十名神箭手侦察前进，在无声无息中消灭一路的哨兵。廖亮给他们讲：“先要远看，敌人一般都布置有明暗两哨，都要先消灭。”侦察员出去半个时辰，廖亮领五百人，一律用弓箭滑板带着红衣大炮，虎蹲炮，灭虏炮和引火之物，向敌人仓库飞驰而去。

    先说廖松等十名神箭手，也是弓箭滑板，风大雪紧，他们在茫茫雪原上，像一支白色的羽箭在飞驰。距离敌仓库还有十几里地，出现了一座小山。廖松叫大家停止滑雪，匍匐到山脚下，仔细搜索，看哪里可能藏人。常飞羽说：“这么大的风雪，应该在附近的大石背后或洞里。”大家都伏在雪地里，认真观察，却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正在没有好办法的时候，前面却来了两个人，远远看得见，背着手铳，不会滑雪，是深一脚，浅一脚，慢慢走来的。李松给大家说：“肯定是倭兵，来换岗的。我们只看他朝哪里走，先解决离岗的，再解决这两个。”那两个走到了小山下，高声叫道：“小泽二郞，你们躲在哪里？快滚，快滚！”从山顶的的一个小包上立即站起两个人，向山下跑来，边跑边说：“冷死我了！”那两个来换岗的，自向山上爬去。廖松说：“好机会，龙腾骧你们五个负责射杀上山的，我们另五个人，负责生擒下山的。”只听弓弦响，爬坡的两人，应弦而倒，叫都没有叫一声。离岗的两位，被廖松、张天雄等从后面赶上，喝住：“举手投降，饶你不死！”两人惊得向后瞧，一人慌忙掏枪，被明擒虎一箭射死，另一个赶忙举起双手，用很流利的中国话说：“我投降，我也是中国人！”

廖松问：“你们的营地，离这里多远？”那人说：“不到五里地。”廖松又问：“仓库隔这里不是还有十几里地吗？”那人说：“为了保护仓库，仓库五里外，四面有四个营寨拱卫。”廖松又问：“每营有多少人？”“五十人。”：“你们都不会滑雪吗？”“不会。”“有马队吗？”“没有。”“都是老实话吗？”
“我老实，我老实。都是实话。”廖松又问：“叫什么名字？”“赵正洪。”哪里人：“四川人。”“怎么会到日本当兵？”赵正洪说：“做生意，船翻了，别的人都淹死了，我被日本人救了，就到了日本。战事一起，上头就强令我们当兵，在倭军里，朝鲜人，中国人很多。长官，饶了我的命，能跟随大明军队回国，我就要立刻回四川，我父母还在，好多年不晓得我是生还是死。”赵正洪直伏雪地叩头。廖松说：“好，起来吧，就留在我的部队，当通司。”

     廖松立即返回，在路上遇见了驾着雪车飞驰而来的廖亮部队，廖松汇报了情报。廖亮思忖片刻说：“敌人防守甚严，常胜谋千总，带上你带的军士，分成两军，埋伏在仓库旁南边和北边两百米处，打倭军的援兵。我们的速度快，目的只是烧仓库，宜速战速决，快前进！”
    将士们滑雪而进，真如风驰电掣一般。一路上雪下得紧，风吹得猛，仿佛山也在啸，天也在动。天黑得像锅底，幸好雪是白的。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情况，就滑到了离仓库三百来丈的地方。有倭哨兵喊：“什么人！”话音刚落，飞箭已到。哨兵刚倒下，就射来了子弹。晚上将士们看得分明，照火光处乱箭齐放。两个暗哨，都没了动静。勇士们火速赶到仓库旁边，看这仓库不小，围墙颇高，墙上都安有铁蒺藜。士兵们采取人重人，到了墙头，墙头无法站人，士兵们就把枪和引火的草搭在墙上，踩着枪和草飞身而下，倭军库内哨兵发现，高喊：“明军来了！”都被击杀。勇士们把仓库大门打开，士兵们蜂拥而入，四处放起火来，一会儿，风助火势，火乘风威，接而连三，牵五挂六，仓库里成了一片火海，这才听里面哨声猛吹，廖亮命令 ：“赶快撤出！”将士们又蜂拥而出。一会儿，里面枪声大作。廖亮命令红衣大炮，虎蹲炮，灭虏炮一起开火，只见火光烛天，夜空通明，只听声如疾雷，震动天地，仓库里火光冲天，烟焰腾空，到处弥漫着粮食的焦糊味。

    常胜谋守在那里，却不见援兵到来。原来倭兵都隔了五里多路，风大雪深，半个时辰都赶不到。廖亮见仓库大火，已不可能救灭，便下令：“撤退。”、
    廖亮的人马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四个方向的倭兵都赶到了，见仓库已不可救，袭击者已没了踪影，只叫得苦。
    廖亮这一仗干得漂亮，只三个士兵受了轻伤，却使倭兵损失惨重，因为没有了给养，倭兵只得火速向南撤退。
    廖亮的部队一路追击，直到离玉京汉城八十多里的地方，侦探得到情报，倭军已撤离汉城。廖亮便把军队驻扎下来，补充弹药，再寻战机。

    廖亮的部队继续向南推进。又过了半个月，侦探来报，前面来了一支倭军部队，有一千余人，前面有一百余马军。廖亮观察了一下地形，前面一里左右有一座小山，山上树木茂密，便令部队跑步前进。他叫士兵们按鸳鸯阵的布置，一队的人在一起，好出击。廖亮叫士兵们放过马队，先打步兵。敌人的马队在前面缓缓行进，后面的步兵大步紧随。马队刚走过小山，顿时万箭齐发，枪炮齐鸣。倭兵顿时倒了一片，活着的立即反击，山上仗着树密石多，倭兵的反击起不了多大作用，山上的枪箭如雨而下，倭兵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只好回头就跑，当然是跑不了的。
    马队见有伏兵，回转头来，挥刀向着小山冲来。廖亮叫：“鸳鸯阵，出击！”只见士兵们十二个十二个的站起，有的拿盾牌，有的拿的长枪，有的既拿盾牌又拿长枪，有的拿大刀。一到马队面前，十二个人立即变成一个整体。长枪刺骑兵，大刀砍马脚，盾牌挡刀枪。打得骑兵无处措手足，纷纷落马。只有四骑飞马冲出重围，向后跑去。廖松龙腾骧等小将看见，立即滑雪追去。飞箭射倒两人，再往前追，迎面来了大队倭兵，也是前走马军，后走步兵。
     廖亮见小将们追逃骑去了，叫军士打扫战场，把能用的箭，全部捡起来。手铳和弹药，全部捡走。

    再说廖松等小将又追了三里多路，飞箭射倒一人，再往前追，转过一个弯，迎面竟是大队倭兵，也是前是马军，后是步兵。廖松说：“龙兄快回去告诉家父。其余的人，我们向相反的方向跑，我们滑雪快，他们追不上的。”倭兵看跑的只有五个人，根本不去追赶。龙腾骧飞驰而回，告诉了廖亮，廖亮叫：“快进小山，按原地埋伏，还是放过马军再打。”
    谁知逃跑的那个马军知道小山上有伏兵，告诉了后面的倭军，倭军还在三十仗远的地方，就向小山开炮。不过，倭人的炮都是学大明的，并没有到家，因此并不厉害，杀伤力有限。廖亮命令士兵靠树子山石和盾牌保护自己。大将军炮差不多又打一炮，消耗敌人的弹药。这样相持了一个时辰。

    再说廖松等人，见敌人并不来追，便又悄悄返回。十个人聚拢后说：“我们悄悄靠近敌人，专门消灭他们的指挥官。”十人都靠近了，到了弓箭能射着敌人的距离。这里他们见敌人在夕阳的余晖下，都全神贯注地向着小树林射击。廖松说：“一个一个地消灭，他的人倒下多了，会发现我们的。”这些年轻人，都是箭不虚发，一箭一个。敌人的指挥官一个一个地倒下了。倭军还以为是小树林里来的枪打死的，并没有人注意后头。这些小将都是敢想敢干的人。廖松说：“我们都武艺超群，这么多鬼子，何不去亮亮剑给他们见识见识！”十人一拍即合，抽出腰间剑，直扑倭寇丛。只见刀光闪处血流红。倭兵见了，乱成一团，活着的端起刺刀迎战。他们哪是这批青年英雄的对手，大都成了刀下鬼。

廖亮看见倭兵大乱，知是小将们在发威。立即高喊：“鸳鸯阵，出击！”鸳鸯阵马上在山林中形成，向倭阵奔腾而去。这些日本兵，根本就没有领教过鸳鸯阵，活着的都挺枪而上，哪晓得这批人是组织好了的，砍，有盾牌挡，刀枪迎。几乎是三个打他一个，只等于找死。倭人见不是头，只有扭头就跑。廖亮又命令滑雪车追击。打扫战场时，廖亮才发现，消灭了鬼子近两千人。我军伤二十人，牺牲九人。廖亮又叫捡箭和各种武器弹药。他说：“要不是上一场捡的东西多，这下一场仗，真还不知怎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