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江融媒记者 陈兰希 文/图
在市中区,梅山公园和环城路相交的地方,有一条老巷子叫和平街。老一辈人喊它“馒头一条街”——从前卖包子馒头的多,满街面食香。
如今店铺杂了,早餐店、五金杂货铺、菜市场挤在一起,但内里没变:都是为了街坊邻居一日三餐、针头线脑那些事。
一个个普通人用一碗面、一笼包子、一把青菜、一杯豆浆,日复一日撑起和平街的“早经济”。
清晨5点的灯光
清晨5点,廖勇拉开卷帘门的声响,划破了寂静。
他的炝锅面馆开了28年。1998年,三十岁出头的廖勇在和平街租下这间30平方米的铺子,从此没挪过地方。
每天这个时间到店,点火熬汤。汤底用猪骨和鸡架,小火慢煨,不加一点辣椒——廖勇的炝锅面,走的是鲜香的路子。入口是肉丝香、骨汤香、面香叠在一起的鲜,不麻不辣,清清爽爽。
“内江人吃面,不是非得红油。”廖勇一边搅汤一边说,他的动作不快不慢,28年练出来的节奏。
6点,店里收拾妥当。廖勇把塑料凳子一张张摆到门口——铺子小,坐不下,街沿上吃是常事。6点30分,第一位客人推门进来,是刚下夜班的出租车司机,要了一碗肉丝炝锅面,呼噜呼噜吃得满头汗。
接下来一个小时,客人三三两两地来,不急不躁。真正的高峰,要等到7点30分以后。
和平街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早餐黄金1小时
7点30分到8点30分,是和平街最热闹的60分钟。
包子铺的蒸笼叠了五层高,水蒸气呼呼往上冒。老板娘掀开笼盖,猪肉白菜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隔壁的豆浆店,石磨转了一个钟头了,老板娘把热豆浆倒进一个个塑料袋,系好口子递给赶路的上班族。几家早餐店分布均匀——面馆、包子铺、豆浆店——各做各的生意,反而把这条街的早晨撑得满满当当。
但廖勇的店里总是最挤的。店内四张小桌子坐满了,门口沿街摆的一排塑料凳子上也坐满了人。穿校服的学生、拎着包的上班族、刚从梅山公园遛弯回来的大爷,挤在一起。
8点30分一过,学生上学了,上班族赶公交车了。和平街的黄金一小时落幕,廖勇的店里渐渐安静下来。但这条街的早晨还没结束——菜市场才开始真正热闹。
400米的生活圈
从廖勇的面馆往街尾走,不到400米,就是和平街农贸市场。
早晨7点到9点,是农贸市场最忙的时候。摊位上的空心菜还带着露水,红薯上粘着泥,活鱼在水盆里扑腾。住在附近的居民拎着布袋,不紧不慢地挑拣。“和平街的菜便宜,还新鲜,”王大爷说,“我每天早上走10分钟过来,顺便吃碗炝锅面,把一天的菜都买了。”
400米内,早餐、买菜、五金、杂货,所有过日子的小事都能解决。居民省了时间,商户省了房租,各得其所。这就是和平街的早晨——图的就是个方便。
10点,廖勇的面馆高峰期已过。他收拾完灶台,在门口坐下,看着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做面做到现在,早就不单是做生意了,”廖勇说,“更是一种生活。”
明天清晨5点,廖勇店里的灯还会亮起来。这条街店铺换了又换,人来了又走,但早晨的热气从来没断过——而一座城市的温度,往往就藏在这日复一日的热气腾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