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倭英雄别传》第四章 智取九龙寨 计败常胜军

龚尔思笑

       廖亮兄妹带领着十名军健，向鹤鸣岭进发。路上，廖桐问哥哥：“练兵，首先要练什么？你是怎么答的？”廖亮说：“你先说，你是怎么答的。”廖桐说：“我答的当然是练武了，每一个人都武功盖世，这支队伍在战场上，还能不百战百胜？”廖亮说：“我认为这是次要的。”廖桐睁圆了眼睛问：“什么是主要的？”廖亮说：“一支队伍，想每一个士兵都武功盖世，不仅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必要的。你想一想，我们从小学武，已经十年多了，才有现在这样的本领。来当兵士的人，有几个是从小习武的？绝大多数都是农夫，已经定了型了，还可能练出多高的本事？所以，一支部队，最根本的是练遵从号令，旅进旅退。士兵懂得了听见什么号令应该怎样行动，只要是体格健壮的人，上阵都能杀敌。在这个基础上，再说练体力，练刀法枪法、阵法，特别是要练怎样互相保护，既要杀敌，还要保存自己。”廖桐沉默了好一阵才说：“也有道理。”
         一个军健听他们讲得有理，就问：“廖千总，到底肯用长武器还是短武器？”廖亮说：“如果双方的本事一样，当然长武器占便宜。你想，他一刀劈不着你，你一矛就能刺死他。如果两军已经裹在一起了，长武器反而碍手，不如短武器好用力。所以你们以后上阵，要持长戟，背砍刀。”
        大家一路讨论些兵法谋略，这时，见两骑马飞驰而来，见了廖亮兄妹，勒着缰绳，滚鞍下马，俯伏在地说：“报告廖宗长……”，跟随的人立即纠正道：“现在是廖千总了！”两个士兵说：“报告廖千总，白虎白凤被九龙山人抓去了！”廖亮说：“起来，边走边说。”
        原来钟铜和白虎白凤几天就说服了黑虎山、老鹰崖近一千人马，可是九龙山不答应。钟铜给白虎兄妹们说：“九龙山有三千人马，势力大，等报告了任强再作区处，白家兄妹不同意，带领人马硬攻，双双被擒，钟铜头领，派我们飞骑来报。”
        廖亮说：“我们快马加鞭，救出白家兄妹要紧！”一行人绝尘而去，到了鹤鸣岭。小喽罗带领他们进入山寨，只见钟铜一个人到门口迎接。钟铜笑盈盈地问：“五弟六妹好！”廖亮问：“三哥有营救办法了吗？”钟铜说：“九龙山有三个头领，是弟兄三个，大哥叫常胜军，二哥叫常胜武，老三叫常胜谋，都武艺高强，我去了几次，都胜不了他，只有败回山寨。现在还不知如何是好。”廖亮说：“现在天色已晚，明天我们去会会他们，再作谋划。”
         当晚，钟铜令摆酒接风。在席间，廖亮、廖桐把他们如何破倭解围，如何比武任千总的事，一一给钟铜摆了。钟铜十分高兴，说：“原来小弟小妹已升千总了，佩服，佩服！祝贺，祝贺！”廖桐说：“三哥武艺高强，以后定有大用的。”钟铜说：“但愿凭一枪一刀，博个一官半职，也不枉了这一身本领。”廖亮说：“我们都有机会，不过，我和小妹都还是光杆司令，现在就是缺兵马。”钟铜说：“有的是兵马，现在鹤鸣岭已经有了一千五百人，九龙山竟然有三千多人马，兵强马壮啊！”廖桐说：“很好，我们一定收服他们，让他们为抗倭保民效力。”廖亮问明了路程和地形，就给钟铜说：“明天，五更吃饭，带足干粮，天明即行，还是三哥守寨子吧。”钟铜说：“我和廖桐千总去就能战胜他们，五弟守寨如何？”廖亮说：“常家兄弟有勇有谋，还是我去，好随机应变。三哥给我派几个熟悉路径的人就行了。”钟铜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说：“那就多带些人马。”廖亮说：“不能硬拚，都是炎黄子孙，伤了人，伤了和气都不好。我只带一百人马，见机行事，以智取为要。”钟铜立即调集了一百精兵，作好准备。
        第二天，廖亮廖桐带领一百人马，朝九龙山进发。钟铜，又到山寨外相送。并说：“祝五弟六妹凯旋归来！”廖桐说：“怎么喊我‘六妹’，应该喊‘六弟’”。钟同笑道：“那就祝六弟六妹凯旋！”廖桐笑道：“还这么罗唆！”廖亮的人马已经没了踪影，钟同还站在寨子门口，望着远方。这时，旭日还没有升起，月亮还没有落下，天上红霞万朵，山间淡雾朦胧。钟铜在心里祝愿廖家兄妹马到成功。
         廖亮一路走去，山道逶迤，怪石嶙峋，山泉时见，猿声常闻，松风阵阵，清香扑鼻。这时正是盛夏天气，一路军兵汗下如雨。还未到九龙山，已将正午。廖亮和廖桐商议道：“现在士兵又累又饿，已成强弩之末，如何能够厮杀？不如找林密处休息一阵，再作区处。”廖亮看了看地形，九龙寨坐落在半山腰，这里已经隐隐可见。于是传令，找隐庇处休息吃干粮。廖桐吃罢干粮正在观察，见一里外有一队巡逻兵。时隐时现。廖桐给廖亮说：“有计可施。”二人马上点起十名健卒，隐蔽而下，抄到了这队喽罗的背后。廖亮叫大家拈弓搭箭，引而不发。于是大叫道：“九龙山的弟兄，站住！”一共十二个人，都惊愕地回过头来。廖亮说：“都放下武器！”为首的举刀跳跃着向廖亮砍来，廖亮说：“看右手！”一箭正中其右手，手里的刀“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有一个人想溜进树林，廖桐说：“看左脚！”那人应弦而倒。廖亮说：“放下武器就是弟兄。”众人都把武器扔在地上。
         廖亮押着十二个俘虏到了歇息的地方，叫医官给伤员疗伤包扎，并让他们坐下。廖亮问：“白虎、白凤，在山上怎么发落的？”众人说：“都好酒好菜招待着，没有为难他们。”廖亮问：“三位头领为什么不肯投军抗倭？”他们七嘴八舌地答道：“三位头领为了报仇，杀了县令、县尉，哪敢投军？”廖桐问道：“你们有几支巡逻队？”“三支，每支十二个人，这里是东山，还有南山，西山。”
“北山没有吗？”“北山是悬崖，没人下得来。”
          廖亮叫来10个身强力壮的兵卒，和巡逻兵换了衣装。廖亮和廖桐也换上巡逻兵的衣装，叫军士们在此休息，注意警戒，就带领十个健卒出林子向南山而去。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又押回来24个巡逻兵。廖亮对36位俘虏说：“你们有没有人愿意带路？成功之后，赏千两银子。”大家都举手愿意去。廖亮点了两位显得踏实的说，就请你们两位带路。他们又找来二十二个军士，换上巡逻队的衣装。他给军士们布置好，看守好36个俘虏。廖亮对换好衣服的军士说：“我已经问清了，三个头领中午都要喝酒睡觉。是破寨抓将的好机会。”廖亮嘱咐大家，等半个时辰，你们就跟进。
         廖亮兄妹带领34人，向九龙寨进发。到了大寨门口，只见寨门紧闭，围墙高峻，多是草屋。一降卒喊开门。里面问：“怎么这么早都回来了？”那小卒说：“是双柱哥呀，这么热的天，还不准回来喝口水？”“啊，是黄毛鬼，进来吧。”寨门打开了。廖亮等蜂拥而入，先将两个哨兵塞了口，捆住说：“兄弟，委屈一会儿！”  然后，由降卒领路，直奔大寨常胜军住处。这是一座草厅，高敞凉爽，门口两卒坐在阶沿上，恹恹欲睡。见了来人，还没有清醒，就被缚住双手，塞住了口。廖亮等走到门口，只听里面鼾声如雷。大家破门而入，见常胜军，赤裸上身，穿着裤衩，烂醉如泥。廖亮说：“绑起来！”军士们缚住了双手双脚，常胜军还没有任何反应。廖亮说：“酒，就是这么害人的！你们以后都要引以为戒！就等他在床上睡吧。”
    廖亮叫降卒带路去放出白虎、白凤两兄妹。两兄妹真觉喜从天降，如在梦中，直向廖亮兄妹致谢。廖亮说：“立即操刀行动。不要伤害任何一个人，这全都是苦难深重的百姓，稍加训练就是抗倭的生力军。”他们以同样的方法，生擒了常胜武、常胜谋。其中只有常胜谋是清醒的。他正欲拔刀，已经被白虎和众士卒扭住了双手。廖亮喝开众人，请常胜谋坐下，说：“常兄多有得罪，听小弟一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常兄想想，三千多人马，吃什么，用什么？除了扰民侵官，还有别的路吗？宋江的梁山泊，比九龙山兵强马壮吧？他们也只有走招安一条路。现在，你们完全可以吃粮投军抗倭保民，为什么要拒绝走这一条路呢？”
         常胜谋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二哥也同意，就是大哥不肯。他怕被抓去杀头。”廖亮说：“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哪朝哪代，军队里没有藏着杀仇义士？贪官污吏，杀了就杀了，谁敢到军队里来拿人！”
        常胜谋说：“我现在就投军。只是要把大哥说通。”廖亮说：“大哥正烂醉如泥。不到半夜醒不来，现在鸣钟击鼓，聚合队伍，我要讲几句，先收编军队。”
         常胜谋不很情愿地答应着，并叫人打聚合鼓。鼓声“咚咚”响过之后，廖亮说：“常兄，白兄，我们一同去。先稳定山寨。”这时，廖亮所带人马，全都进寨来了。廖亮叫他们全在常胜军的草厅里安坐，他自己换上了明军的千总装束。
        等队伍整顿好后，廖亮、廖桐、白虎、常胜谋出现在将台上。常胜谋说：“欢迎廖亮千总训示！”全场的喽罗们都十分惊愕。但一看见廖亮的装束、气质，就和心目中的白袍将薛仁贵、抗金英雄岳鹏举无异，都又惊又喜。只听廖亮说：“我是三浒关千总。今天来这里，想和弟兄们说几句心里话。倭寇侵扰大明已经一百多年了，你们当中，一定都有亲戚朋友或者自己的家庭受过倭寇之害的。戚继光将军在山东福建一带沉重打击了倭寇，倭寇的有一支，逃到我们江苏来了。新近，我们在三浒关大败了倭寇，但是他们一定还要来报复。因此，我们必须强军扩军。”
廖亮扫视了众兵士一眼，接着说：“我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许多人，都是苦难深重的老百姓，到九龙寨来，不过是想有一个安身之处，有一口饭吃。你们都想一想，在九龙寨，这是长远之计吗？你们吃的穿的，都要靠抢，这是在拿老命换饭吃，而且官府一定会不断来剿捕，你们想想，这里能是安身之所吗？所以，我动员你们跟我去，吃粮投军，衣食无忧，还可以为抗倭保民卫国建功立业。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愿意！”下面很多人齐声答应。“不愿意！”有一个首领模样的人说。
         廖亮说：“这样吧，我们来重新站队。不愿意的，当然我们不勉强。不愿意的，就站到左边去。愿意的就站到右边来。马上站队！”经过一阵闹轰轰之后，常胜谋令重新整队。廖亮一看，不愿意的有一百多人。愿意的有三千多人。
        廖亮说：“我们大家都是兄弟。不愿意去的，你们就留在山寨，你们想通了，愿意了，随时都欢迎你们来。但是，不愿意去的，不能强迫愿意去的人留下！”
        廖亮和白虎、白凤、廖桐、常胜谋商量了几句，又对大家说：“请不愿意去的留下，愿意去的，马上解散收拾，凡是你自己用的马匹、枪械都带上，还要带五天的口粮，马上在这里集合开拔。
        愿意投军的，都喜笑颜开地散开准备去了。廖亮对不愿意去的喽罗们说：“弟兄们，你们可能都是一些头目，有些武艺。但是，我还是要给你们说心里话。靠打家劫舍为生，是危险的。你们都身强力壮，这里又山高皇帝远，可以自己开荒、种点庄稼，种点蔬菜、喂些猪牛羊之类。自食其力才能久长。扰民一定会惹来征伐。你们都好好想想自己的出路。愿意跟我去的，现在还来得及。”又有五十多人，举手愿意去。廖亮说：“愿意去投军的，也回去准备吧。”廖亮问常胜谋：“你是留下，还是现在就和我们一路去？”常胜谋说：“等两位兄长酒醒后，我劝劝他们。他们要是不来，我就一个人来。”廖亮说：“你们都武艺高强，在军队里一定可以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最好劝他们都一起来。”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部队已经整顿完毕。廖亮清点了人数，一共三千二百人。廖亮命令四个军健骑快马回鹤鸣岭报信，请钟铜准备好三千三百人的晚餐、安排好住地。四人领命飞驰而去了。然后廖亮宣布：“原来任大小头领的，都出列到前面来。”
        廖亮一看，一共有四十二人，就问：“你们当中，有担任过簿记的吗？”话音刚落，有两个人举手。“你们四十二人，一一进行登记，记好年龄、原任职务。”
        廖亮又把人马分成四部，每部八百人。再把原来所带人马编入各部之中。第一部，由廖桐带领，第二部由白虎带领，第三部由白凤带领，第四部由廖亮带领。廖亮接过簿记写的头领名单，浏览毕，宣布了各到哪一部，并按戚继光军队的编制，任命了伍长、队长、宗长、哨长。并请他们登记造册，写出各伍、各队、各宗、各哨的名单。廖亮等他们写好，收好名册，辞别常胜谋，带着三千多人马，浩浩荡荡，回鹤鸣岭去了。
        到了鹤鸣岭，钟铜接着，一切安排妥当后，十分佩服地说：“亮、桐兄弟，年龄虽小，真有鬼神不测之机，怎么一百人会降服了三千多人？”廖亮说：“九龙山的弟兄，大多数本来就在彷徨之中，都找不到自己的出路，现在我们去，给他们开了这么大一道门，他们怎么会不跟着走？”钟铜说：“常胜军兄弟，都是心高于天、桀骜不驯的人，我们多有接触，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决不会善罢甘休的。”廖亮说：“我也这么想，常胜军天黑就能醒，有可能来劫寨，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马上请白虎等头领来商议。”
        传令兵请来了廖桐、白虎、白凤。廖亮说：“据钟铜讲，常家兄弟，不仅武艺超群，而且心高气傲，哪里容得下今天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来报复。白兄山寨的原有弟兄，今晚要辛苦点，轮流睡觉。留一半人，寨门口放隐蔽哨，在关隘处埋伏四十人，强弓硬弩以待。”
        果然不出所料，廖亮带走三千兵马后，常胜谋叫军士解开常胜军身上的绳索，常胜军竟然还没有醒来。天将黑时常胜军的酒才醒了，他高喊：“拿醒酒汤来！”久久没有人答应。“人都死绝了！”这时，常胜武、常胜谋哭丧着脸走进来说：“大哥，我们完了！”“什么‘完了’‘完了’，今天怎么说这种败兴话！”常胜谋说：“就在你们酒醉的时候，三浒关总兵廖亮赚开寨门，带走了三千多弟兄，只剩下五十来个小头领和亲随了。”常胜军暴跳如雷：“怎么会这样？他带了多少人马？巡逻队没有发现？”“他只带了一百人，巡逻队全给他们俘虏了。”“走！一个小小的三浒关千总，会有多大本事！连夜追上去，抓住他千刀万剐，把人马带回来！”
         吃了晚饭，常胜军兄弟带领九龙寨仅有的五十四个兵卒头领，乘夜追击。到鹤鸣岭时，已经五更天气。他们看这寨子，山头上一片草屋，静悄悄的。常胜军立即喊士卒们：“马卸铃，人含枚，悄悄摸进寨门，砍开寨门就放火烧寨，吹我们的号角，聚合队伍。”
         他们摸到了寨子门口，天已经麻麻亮了，只见寨门紧闭，并不见哨兵。而进寨门的路竟然是四个倒拐，他们进入第一个倒拐时，寨子上毫无动静。常胜谋说：“停止前进！太静了，不合常理！”话音刚落，箭如飞蝗而来，已有几名士卒中箭倒地。常胜武说：“已经有了准备，快撤退！”
         众人退到山下，常胜谋说：“还是走为上策。”常胜军说：“擒贼先擒王，拿住了廖亮，这个寨子就成了我们的。”于是，常胜武命令吹起号令，原九龙山寨的人马听见了，立即起床。那五十来个动摇过来的原九龙山喽罗，操着武器直向寨门奔。廖桐见了，连忙举剑拦住：“谁敢再向前一步，定斩不饶！”这些人才止住了脚说：“我们的头领在山下，我们只是想去看一眼。”这时，只听山下喽罗齐声吼叫：“廖亮出来，决一死战！”“廖亮出来，决一死战！”
         这时，只听一声号炮惊天动地响。寨门大开，冲出一彪人马，为首的白盔白甲、白龙马、方天化戟、霹雳弓，正是廖亮。廖亮一字儿排开人马，向前拱手道：“常家三位兄长，小弟有礼了！”常胜军拍马而出，并不答话，手持大砍刀，迎头砍来。廖亮举枪轻轻一拨，说：“兄长息怒，容禀！”“谁听你花言巧语！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又举刀拦腰砍去。廖亮又一枪拨开，说：“兄长要逼小弟亮亮本事，就只有奉陪了。”于是，廖亮“唰唰唰”就是三枪，常胜军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吃了一惊，回马就走。廖亮并不追赶，说：“常兄，得罪了！还是听小弟一言，我们一同抗倭保民卫国！”常胜军说：“我和大明有杀父之仇，不能不报；和你廖亮有夺兵之恨，不共戴天！后会有期！”
    钟家兄弟领着人马绝尘而去。
    廖亮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高声说：“人各有志，祝你们平安！”
    廖亮领着人马回到山寨，和廖桐等商议说：“山寨里，米粮还多，地方也宽，我们派人请示任将军，就在这里练兵，三浒关有情况，我们才去。”不几天，任强回书说：“可去一千人修造军营工事，其余就在鹤鸣岭练兵。”廖亮于是派钟铜带领一千人马去三浒关，自己领着其余人马在鹤鸣岭日夜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