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邛崃一中上高中的时候，还没有邛窑遗址公园，现在的公园位置上还是一大片菜地，其中夹杂了一些砖瓦建筑的农民住房。但奇怪的是在这片原野上，矗立着十几个小山包包，彼此间并无关联，当地人叫它们为“蛮碗山”。
（一）
第一个帮我揭开“蛮碗山”神秘面纱的人是我的朋友尚崇伟，他最早在邛崃县美术陶厂工作。1978年起，爱追根问底年轻的他对邛窑的历史和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尚崇伟开始在旧货市场及省内外古董市场搜集淘换邛窑瓷器古董，累计收藏邛窑古陶瓷制品、窑具近万件，其中就有“高温铜红釉”邛窑标志性作品。
2005年11月，央视经济频道举办首届赛宝会。尚崇伟参赛的收藏品“邛窑瓜棱点红绿水丞”，于次年2月4日以76.28分的成绩夺得铜奖；“水丞”上的铜红釉还被专家誉为“天下第一红”，轰动了中国陶瓷界，可谓邛窑一红动天下。
2001年，尚崇伟推动17位国内著名陶瓷专家完成了近50万字的《邛窑古陶瓷研究》。后来在他的努力下，又在邛崃开了大型的邛窑研讨会，得到了耿宝昌等顶极陶瓷专家的认可，改写了过去人们对邛窑的认知，才有了后期大规模的邛窑遗址公园的保护性开发。
与邛窑开发紧密相关的邛崃人还有何平扬。何平扬原来与尚崇伟是一个厂的工人，后来何以“邛窑工艺根在故乡”为信念，坚守古法烧制，将邛窑从残片复原推向产业化与艺术化并重，为非遗活态传承作了大量工作。可惜的是何平扬于2019年7月因病去世。可喜的是其子何丹继承父亲遗志，已成为邛陶烧造技艺省级代表性传承人。
与尚崇伟和何平扬相交，我才晓得“蛮碗山”的山包包，埋在里面的是一个一个的古代窑炉，它们是在中国乃至世界陶瓷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的邛窑历史遗存，书写了中国陶瓷史悠长而生动的一页。
（二）
两晋南北朝时期，四川地区相对稳定的社会环境为临邛陶瓷业提供了发展空间。
南北朝至隋代，地处龙门山地的瓦窑山、大渔村等地开始了瓷器的生产，依山修筑龙窑生产青瓷。通过窑场的不断延续，逐渐形成了一个面积广阔、产品多样的古代青瓷产业区域，侧映出成都平原古代产业经济的繁华景象。
隋至唐初，邛窑瓷业技术呈现南北并蓄之风，在延续以龙窑生产青瓷的同时，利用化妆土技术美化瓷器表面，开始了白瓷生产。瓦窑山窑场成为成都平原青瓷、白瓷并行制品质量最好的窑场之一。
入唐以后，十方堂窑场发展成邛窑中最具代表性的窑场，青瓷、白瓷制作并举，开创了中国乃至世界陶瓷史上的彩瓷之路。首创釉下彩绘双彩瓷器产品，随之褐彩、绿彩、褐绿双彩、红彩、黄彩等装饰种类纷繁，成为唐代釉下彩绘瓷生产的典型窑场。
晚唐五代，十方堂窑创烧的邛三彩，色彩鲜艳，釉色明亮，造型优美，是中国陶瓷史上最具特色的釉下彩品种之一。
入宋以后，平地建造龙窑的技术在邛窑十方堂窑臻至成熟，利用分相釉技术生产的月白、天青、蓝绿、青绿等釉色蕴蓄优美的瓷器成为人们的日常需要与时尚。
（三）
邛窑遗址分布广泛，包括瓦窑山遗址、大渔村遗址、十方堂遗址、尖山子遗址、柴冲遗址、黄鹤遗址、官庄遗址，主要分布在南河及其支流白沫江和西河沿岸一带。
十方堂遗址位于邛崃市文君街道十方社区，遗址区包括14个较为集中的窑包和3个原生堆积台地，分布范围约39万平方米，年代跨越隋至南宋。十方堂遗址是邛窑诸窑址中保存最好最典型的窑场，唐、五代、两宋的遗迹、遗物生动地反映了邛窑鼎盛时期的生产状况。据考证，十方堂遗址是迄今发现的邛窑遗址中面积最大，窑包最多，堆积最厚，连续烧造时间最长，产品最丰富，保存状况最好的遗址区域。
瓦窑山遗址位于邛崃市固驿街道公义村，由2个窑包组成，总面积1.08万平方米，烧造年代自南朝至唐代早中期。1号窑包曾清理出一座长46.2米的斜坡龙窑。遗址保留了邛窑创烧时期丰富的瓷器和窑具堆积。
大渔村遗址位于邛崃市文君街道双桥社区，由3个相隔一定距离的窑包组成，分布范围约20万平方米，1号、2号、3号窑包的年代分别为南朝至隋，中唐至北宋，晚唐至北宋。遗址内发现有龙窑遗迹，瓷器、窑具堆积较丰富。
（四）
青瓷产品是邛窑早期产量最多的瓷器品种，釉色丰富，以青褐为主色调，青绿、褐綠不一而足。制品有碗、盘、杯、盅、盏、炉、钵、执壶、瓶、罐、砚台、研磨器、器盖、瓷塑人物等十余种不同的类型。同时期四川青瓷产品中邛窑青瓷质量上乘，主要销往成都平原及峡江地区。
邛窑烧制白瓷时间晚于青瓷烧制时间。隋代开始，以邛窑为代表的成都平原窑场才有了质量较为稳定的白瓷生产，并在其后长期影响着四川地区的瓷业发展。白瓷的大量生产开始归功于化妆土技术的使用。化妆土即含铁质较少的瓷土，施于胎体表面可以改善胎体粗糙、颜色深重的缺陷，使釉面色彩效果更佳。南北朝时期，四川地区的邛窑、青羊宫窑、天福窑等窑场普遍使用化妆土，其中邛窑白瓷技术含量较高，瓦窑山窑址出土的白瓷标本釉面平整，白釉颜色纯正，并有了釉下彩绘联珠纹的装饰，反映出南朝至隋时期瓦窑山窑在白瓷制作技术、釉下彩装饰技术上较为成熟。相较同时期成都青羊宫窑和崇州天福窑的早期白瓷，瓦窑山窑生产的白瓷更为精美。
邛窑创烧以融汇南北方先进瓷业技术见长，成为四川地区早期瓷器生产发展最迅速的窑场之一。至隋代，邛窑青瓷、白瓷生产并举，碗、盘、瓶、罐等各类瓷器进入人们的日常起居，使用瓷器成为生活的新时尚。
（五）
唐代中期，邛窑独创了高温釉下复合彩和邛三彩烧造技术，在中国陶瓷史上书写了光辉的一页。从它创造出了邛窑瓜棱点红绿水丞”上的铜红釉，“天下第一红”让邛窑名振中外，揭开了彩绘瓷器出现的奥密。
用尚崇伟的话来说，邛窑上承唐三彩的绚丽多姿，下启五大名窑的辉煌先河，在陶向瓷的转型之路上勇立潮头，开辟了全新的纪元。尤其是其制釉技艺被誉为“天下第一红”，如同一束炽热的火焰，照亮了陶瓷艺术的发展道路，引得举国瞩目。
釉下红彩以铁或铜为着色剂。邛窑的釉下红彩瓷器并不常见，其中有一部分是铁红，呈现出与褐釉相近的赭红色彩，铜红则更为罕见。
釉下绿彩以铜为着色剂。南北朝时期，釉下绿彩较多在北方地区的白瓷产品上出现。唐代，釉下绿彩的装饰手法逐渐在十方堂窑区推广开来。
釉下双彩又称为釉下复合彩。邛窑是我国最早的釉下双彩生产窑场，其釉下双彩技术出现在隋至唐代早期，发展至唐代中晚期成为邛窑瓷器生产最突出的成就之一。
（六）
邛窑产品的特点很多，主要表现在善于将雕塑艺术的手法运用到瓷器的造型上。各类大小动物、胡商俑、武士俑、劳作俑、侍女俑、役仆俑等形象大都用雕塑手法制作，包括一些实用生活用具、文房用具、储盛用具。
我曾看过一个巨型三彩釉陶砚台，塑成了一个伸颈昂首、瞪眼张嘴的大龟，四腿成兽蹄形，既实用又具有很高的艺术观偿价值。
有的执壶，口部以上塑一鼻孔上翻、鼓目张嘴的人头，整齐的牙齿外露，似乎正在歌唱。
有的器盖塑成一个天真的儿童，双臂伸开，两退上翻，脚交织在一起，天真活泼，很像现在的杂技表演。
一个瓷枕塑造成了虎形，下为一个椭圆形底板，上塑的虎咧嘴露齿，翻鼻鼓睛，虎的前额、眉眼、皮毛和枕面以褐绿彩点画成彩斑装饰。
邛窑产品彩绘装饰十分普遍，有单色釉，如青釉，棕黄色釉，褐黑色釉，灰白色釉，多用本地原料配出浅黄、深黄、棕黄、老绿、翠绿、孔雀蓝、藏蓝、紫黄、黑色等彩在瓷器上作画，大多数是釉下彩。
这些釉下彩绘，由于工匠有深厚的文化根底和书画艺术功力，以没骨画的技法率然落笔，画出的花纹潇洒豪放，韵味无穷。
特别是邛窑烧制出来的省油灯，陆游赞其曰：“书灯勿用铜盏，惟瓷盏最省油。蜀有夹瓷盏，注水于盏唇窍中，可省油之半”，后人均认为是邛窑制品中的佼佼者。
前不久开放的邛窑博物馆，在馆区的第二层展出了400余件邛窑色彩斑斓、造型独特的邛窑珍贵文物，让人大开眼界。
（七）
我从尚崇伟那里看到不少国内外陶瓷专家的专著，书中明确指出邛窑与长沙窑、朗州窑关系密切。长沙窑位于湖南长沙北郊30公里的石渚湖至铜官镇一带，又名铜官窑，是唐代南方规模巨大的青瓷窑场之一。长沙窑始于初唐，盛于中晚唐，瓷器品种丰富，美观精致，实用性强。这些瓷器在青釉下加绘彩色花纹，冲破了唐以前单色青釉一统天下的局面，走出了一条崭新的发展之路。比较邛窑和长沙窑，除了使用的制瓷粘土和釉料由于分别来自两地而各有区别外，无论是窑炉、窑具，还是施彩技术、装饰方法、工艺流程，以及产品的种类、形态、色调，可谓“一脉相承”，如果将两窑的产品混放一起，很难将它们区分开来。故有专家把邛窑和长沙窑比作“姐妹窑”。
尚崇伟还告诉我，中国收藏家协会会员、湖南常德周新国先生在《武陵藏珍》中提出，唐代武陵有个“龙阳窑”，龙阳即汉寿，因龙阳位于朗州，故又名“朗州窑”。朗州窑出现的“圆斑”装饰，不仅见于长沙窑，而且更多地见于四川的邛窑。周先生指出朗州窑与邛窑的关系，应是“源”与“流”的关系，邛窑是“源”，朗州窑是“流”。
早在隋代，邛窑就发明了高温釉下褐绿黑三彩彩绘瓷，这比长沙铜官窑要早近百年，因此邛窑才有了中国彩绘瓷发源地的地位。著名古陶瓷鉴定专家耿宝昌也认为，邛窑高温釉下彩工艺传播江南诸名窑，长沙铜官窑受其影响最深，因而两窑产品颇为相似，堪称“姐妹窑”。
相比于驰名中外的唐三彩，邛窑的邛三彩有其独具的特色。它的生产集中于晚唐五代，在前蜀、后蜀时期颇为风行，至北宋初年衰落。这类黄釉褐绿彩瓷器以色彩鲜艳、釉色明亮著称。由于使用了氧化铅作为釉的助熔剂，其釉面明亮平整，多有细小的开片，褐绿双彩相间分布，多为斑块形，少数为条纹。
（八）
参观了近年建成的邛窑博物馆，我才明白了邛窑的制瓷流程。邛窑八百年的发展进程中，制瓷技术在吸纳中创新，在变革中改良，逐步形成了具有鲜明特色的制瓷技术，充分展现了作为技术吸纳性窑场的特色，凸显出邛窑在制瓷产业中特有的创新创造活力。
瓷土开采与练制。选取瓷土是制瓷的第一步，邛窑瓷土多来源于本地，适当选取原料后，一般要对原料进行粉碎，淘洗，沉淀处理，尽可能去除较粗颗粒和杂质。在经过反复揉练后，制成纯净、具有良好可塑性的制胎坯料。
成形。瓷土在湿润状态下可以塑造出各种形态，坯体制作主要有捏制、轮制和模制等方式。捏制即用手将瓷土捏造出形状；轮制需要使用陶车，用快轮拉坯成形；模制即将瓷土放入模中印制出瓷坯。邛窑遗址出土了不少唐五代的印模，显示这个时期邛窑产品标准化、批量化生产的势头。
整坯。坯体成形后，需要对表面进行修整，以求更加平整美观。在阴凉处晾干后方可进行彩绘、刻划、施釉等装饰。
器表装饰。器表装饰技法是制瓷工艺的重要组成部分。邛窑瓷器早期多素面，坯体表面涂抹化妆土后施釉。唐中后期开始流行彩绘，以色料在坯体表面进行绘画，点彩等装饰。唐末五代时期出现了模印花纹的装饰手法，有花卉、蟠龙、飞天等图案。瓷器烧成前，需要将制好的釉料罩在器物表面，一般有荡釉、刷釉、蘸釉等施釉方式。
装窑烧造。把装饰、施釉完毕的坯体放入窑炉内，以木材为燃料点火烧制。邛窑烧制初期以明火叠烧为主，为防止坯体粘连，窑工以支钉作为间隔器具。中晚唐时期装烧工艺发生重大变革，开始使用筒形匣钵装烧部分器物，烧造时还会使用三叉支钉使釉面更加洁净完整。
祭拜窑神。为了祈求神灵庇佑和窑业兴旺，窑工往往定期组织祭祀窑神的活动。邛窑十方堂5号窑包发现的一处建筑遗迹，很可能就是唐代与窑神祭拜相关的场所。
（九）
邛窑的瓷器以满足百姓日用之需为主，唐代以餐饮器具最为丰富。入宋以后，又出现了许多新的器型，与焚香、品茗、插花、文房等密切相关，造型生动，充满生活趣味。
花器。瓶花起源于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佛前供奉。宋人插花，或置于庭院，或赏玩于闺中，或装点于书房，或置于案头，用于插花的花瓶因大小、形制、质地差异而有不同风格。瓷花瓶品类丰富，釉色典雅，是两宋最受欢迎的瓷器产品。
酒器。临邛自古盛产美酒，"临邛酒"更是被诗人韦庄、陆游写入诗句中。唐宋邛窑的酒具丰富，杯、壶、盏、碗畅销川内各地，是宴会酣饮对月独酌的佳器。
茶器。茶最初多作药用，后来寺院僧人坐禅时常饮茶提神。唐代陆羽著《茶经》，系统介绍了饮茶之法与妙趣，饮茶成为新的时尚。煎茶与点茶是唐宋时期流行的烹茶煮饮方式，各式茶具成为饮茶的重要器皿。
茶具。煎茶之法备受陆羽《茶经》推崇，所用的茶具有风炉、笤、炭挝、火夹、釜、交床、碾和拂末、罗合、则、水方、漉（音“鹿”，意干涸”）水囊、瓢、竹、盐簋（音“鬼”，古代盛盐的器物，圆口，两耳）和揭、熟盂、碗、畚（音“本”，如畚箕）、扎、涤方、渣方、巾、具列、都篮等二十余种，各有用途。瓷质茶具中最常见的是瓷碗和瓷盏。
当然，邛窑产品还有许多与古人生活、生产、娱乐相关的陶瓷精品，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十）
时间回到2001年4月，当时由尚崇伟牵线，中国科大、四川省文物管理局、邛崃市政府联合发起的“中国邛窑古陶瓷科技考古研讨会”在邛崃召开。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考察了十方堂、固驿瓦窑山等古陶瓷遗址，他们万分震惊并高度评价邛窑。
著名考古学家俞伟超先生说：“唐代邛窑在制作以铜、铁着色的多色彩瓷器方面有首创之功。”
著名古陶瓷鉴定专家耿宝昌先生认为：“高低温釉下彩、三彩更是‘邛窑’的代表作品，均较早烧制成功，其工艺传播于江南诸名窑，而又以湖南长沙‘铜官窑’受其影响最深，因之两窑产品颇为相似，成为姐妹艺术，堪与其周边各窑媲美。”
中科院院士、中国科大校长朱清时先生更是一语道破邛窑的珍贵：“沉睡上千年，一醒惊天下”。
今在四川省博物院陶瓷馆邛窑系列馆，陈列着代表性的邛窑陶瓷——绿釉省油灯，青釉三彩钵，青釉绿斑双系壶，三彩鸭形杯，三彩提梁壶，彩绘图案深浅不一，浓淡相宜，着笔自如酣畅，纹饰抽象。展柜中还有不少邛窑小玩具，大都小巧精致，长宽高仅几厘米，除鸡鸭鹅羊鱼龟等动物造型外，还有很多活泼可爱的手捏人物小雕塑，或匍匐，或骑马，或摔跤，造型栩栩如生，无一雷同。这些邛窑陶瓷也见证了当时的文化和商贸情况。彩绘杯上的飞天纹饰，许多陶瓷佛像、僧侣、胡人等人物造型，可能正是邛窑文化与中原文化甚至域外文化商贸交往的历史见证。
至于盛极一时的邛窑为何突然没落，色彩缤纷的无铅高温彩釉技术为何失传？究其原因，考古学家有多种猜测，比如“洪水淹没说”“原料短缺说”等等，但都缺乏实证依据。
在十方堂遗址唐代基址发掘出5个窖藏，窖内的陶罐装满了古钱币。从钱币年代考证，这一时期正值宋蒙战乱时期，南宋与蒙古军队在四川进行的战争持续了半个多世纪（1227～1279年）。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陶瓷研究室主任、研究员黄晓枫认为，这场战争导致经济萧条，民生凋敝，邛窑的市场因而逐渐消亡。
（十一）
2025年11月1日下午，我专程到邛窑国家遗址公园内的“窑工人家”拜访尚崇伟先生，在“窑工人家”的墙上看到一组照片。其中一张是中国科学院院士、2017年夏“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茯得者曾庆存给邛窑的题字：“邛窑之光，中国之宝”；另一张是尚崇伟站在旁边，看曾院士题字时的留影。在这组异常针贵的图片前，我主动请尚崇伟和我合影留念，因为我这个门外汉也被深深地振憾了！随后我两畅谈了两个多小时，听了尚崇伟邛窑发展愿景的设想和计划，被尚先生几十年如一日热爱邛窑，宣传邛窑，为振兴邛窑努力奋斗的精神所感动。
通过与尚崇伟的长期接触和参与宣传邛窑的社会活动，我这个门外汉才对始烧于南北朝、跨越800多年的中国古代陶瓷名窑邛窑，有了一定的认识。即邛窑既是四川青瓷、白瓷的主要产区，也是中国彩绘瓷的发源地。由此，邛窑才先后被国务院批准公布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与三星堆遗址、金沙遗址并列四川三大考古遗址公园，列入国家大遗址名录。
由此可知，邛窑是邛崃人的骄傲，不愧为千年临邛古城历史文化保存至今不可多得的历史遗存。只要我们进一步完善和展现邛窑在中国乃至世界陶瓷史上的重要价值，以邛窑国家考古遣址公园为代表的邛窑必将成为光芒四射的历史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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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12 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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