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调元论 （一）袁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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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调元论（一）



袁竹著



内容概要

在乾嘉学术群星璀璨的版图上，李调元曾长期隐于光影之间。他以一身而兼文献学家、经学家、戏曲理论家、文学家、乡邦文化守护者之任，却因时代风会与地域阻隔，被长久遮蔽、略显边缘。袁竹先生所著《李调元论》，以三十年乡缘深情、十余年伏案深耕，为这位巴蜀先贤立心、立传、立学，以敬畏之笔打捞历史烟尘中被遗落的学术巨子与精神标高，不仅是一部系统完整的学术专论，更是一次对中华文脉、乡邦精神与学人品格的深情回望。

全书以多学科视野为经纬，跳出传统个案研究的单一范式，将李调元置于乾嘉学术整体格局与巴蜀文化复兴脉络中，系统还原其生平志业、学术体系与文化实践。李调元出身蜀中书香世家，少年颖悟、科场得志；为官清廉刚直，体恤民生，恪守儒家济世情怀，却因性情耿介、不附权贵而屡遭困顿。中年罢官归里后，他不以穷达易志，反而以余生全部心力投身文献抢救、著述刊刻与乡邦文化建设，完成了从仕途志士到文化柱石的转身。

其学术气象博大、自成体系。《函海》集毕生心力，辑佚校勘巴蜀典籍百余种，堪称清代地方文献纂刻史上的丰碑，为延续巴蜀文脉立下不世之功。《雨村曲话》《雨村剧话》融会文人雅趣与民间声容，构建出完整的戏曲理论构架，其理论自觉早于后世相关研究近百年。他深耕方言、民俗、歌谣，整理《蜀语》《粤风》，打通地域文化隔阂，成为中国民俗学、地域文学研究的先行者。其治学既承乾嘉考据之严谨，又守经世致用之初心，于故纸中见民生，于典籍里见人心，于考据外见义理，形成了独树一帜的学术品格。

《李调元论》不只为还原一人之学，更为唤醒一脉之魂。作者在全面梳理现有研究得失的基础上，以文献考证、历史阐释、跨文化比较等方法，系统揭示李调元在文献传承、戏曲理论、地域文化、经世思想等领域的开创性贡献，深刻阐释其在乾嘉学术中的独特位置与不可替代性。本书无意于虚标高抬，而在于求真存实：打捞其被遮蔽的价值，彰显其刚正清廉的人格、守先待后的文化担当、兼容并包的学术胸襟。

这部著作最终指向的，是传统学术精神的当代回响。李调元身上所体现的文化自觉、文献守护意识、乡邦情怀与经世理念，在当今文化自信、古籍活化、地域文化振兴与文脉传承的时代命题下，仍具有深刻启示。《李调元论》以学术为舟，以情怀为帆，让沉寂百年的巴蜀巨子重新走向学界、走向大众，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提供了一份来自历史深处、直抵当代人心的精神范本与学术典范。

作者简介

袁竹，中国四川德阳人，作家、画家、文艺评论家，逍遥画派创始人。代表作有《中国当代名家 —— 袁竹》大红袍画集（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中国高等美术院校名师教学范本（二）袁竹山水画选》活页教材（河北美术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破茧逐光》（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以及长篇论著《鲁迅论》《巴金论》《铁凝论》《莫言论》《贾平凹论》《梁晓声论》《阿来论》《陈忠实论》《格非论》《徐则臣论》《张俊彪论》等。

他创作小说、散文、诗歌、文学评论等作品逾 1200 万字，作品散见于中国作家网、《精神文明报》等各大媒体平台。歌词《石榴红》获金奖。长篇小说《东升》《平遥世家》《地火长歌》等于 “中国作家网” 长篇连载栏目连载；《黄土的呼唤》《三星堆：青铜恋歌》等三十余部长篇小说于 “起点中文网” 发布；《问道》《四川》《记忆编码》《大道至简》《九根十三钗》《画骨戏恩仇》等二十多部长篇小说于 “纵横中文网” 连载；《三星堆之缘》《戍光志愿雄赳赳》等三部长篇小说于 “晋江文学城” 发布。《一代宗师黄宾虹》《大文豪鲁迅》《艺术大师新凤霞》等长篇有声作品于 “喜马拉雅” 平台上线。

此外，《阿来：以藏族文学构建宏伟文学宇宙》《贾平凹作品选：当代文学灵魂的多面映照》等四十余篇文学评论被中国作家网收录转载，其中 “中国作家网 2024 年度十大文学好书” 系列评论引发广泛关注。长篇文学评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宏伟史诗 —— 评张俊彪〈玄幻三部曲〉》发表于《华文月刊》2025 年第 11 期。2026 年 1 月，“搜狐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铁凝论》《贾平凹论》，以及《罗伟章〈谁在敲门〉与当代中国的微观史诗》；同月，“作家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张俊彪论》。2026 年 2 月，“搜狐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梁晓声论》《阿来论》《陈忠实论》《徐则臣论》《莫言论》《巴金论》等。长篇文学评论《穿越现实的梦幻之旅 —— 评张俊彪英文小说〈现实与梦幻〉》发表于《华文月刊》2026 年第 2 期；长篇文学评论《从张俊彪的长篇小说英文版〈现实与梦幻〉：探寻东方文学的世界共鸣》发表于《华人文学》2026 年第 2 期。2026 年 3 月，《华文月刊》开始连载文学评论专著《张俊彪论》。

李调元论

袁竹著

著者的话

乾嘉之世，学术炽盛如星河璀璨，考据之风浸淫朝野，经史之学穷幽探微，文辞之艺薪火相传，士大夫们以笔为耕，以学为志，在中华文脉的长河中，镌刻下属于那个时代的精神印记。后世论及乾嘉学术，必言戴震之精于义理、钱大昕之博于考据、纪昀之通于典籍，此三者如鼎之三足，撑起乾嘉学术的巍峨殿堂，被学界奉为圭臬，世代传颂。然在这座殿堂的侧影里，有一位学者，终其一生，不逐时流、不慕虚名，以兼容并蓄之胸襟、经世致用之初心，在考据与文辞、学术与实践、地域与天下之间，走出了一条独树一帜的治学之路，他便是李调元——一位被历史烟尘半遮，却始终闪耀着精神微光的巴蜀先贤，一位与我有着深厚乡缘的罗江同乡。

缘分的伏笔，往往藏在年少的细碎时光里。我与李调元同属四川罗江，这片浸润着巴蜀文脉的土地，既是他一生的根脉所系，也是我生长于斯、求学于斯的家园。初识李调元，并非在浩如烟海的学术典籍中，而是在上小学时，从一位爱好写作的李姓老师口中。彼时，老师在课堂上摘抄的李调元趣对“青草塘中青草鱼鱼戏青草青草戏鱼；黄花田中黄花女女弄黄花黄花弄女”，以其灵动的意趣、精巧的对仗，在我心中埋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那时候的我，尚不懂得乾嘉学术的厚重，也不了解这位乡党先贤的传奇一生，只觉得能写出这般妙语的人，定是一位性情通透、才华横溢的君子。自那以后，我便对这位同乡先贤生出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念，这份执念，伴随我从懵懂孩童长成求学之人，从初涉典籍到深耕学术，三十载浸淫翰墨，十余载伏案研思，从青丝染霜到华发初生，从未有过片刻消散。

年岁渐长，当我真正踏入乾嘉学术的殿堂，才发现李调元的身影，始终在主流学术的边缘徘徊。彼时，我的目光多被戴震、钱大昕、纪昀等名家的宏论巨著所吸引，他们的学术成就如日月经天，光芒万丈，而李调元的名字，仅在戏曲史、方志学的零星记载中偶有提及，如暗夜中的一点微光，微弱却难掩其芒。这份反差，让我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为何这样一位著述宏富、涉猎广博的学者，会在学术史上被长期边缘化？为何他耗费十余年心血辑佚的《函海》，收录百余种佚书、千万言文字，为往圣绝学续命，却未能如《四库全书》般声名远播、家喻户晓？为何他的《雨村曲话》《雨村剧话》，比王国维《宋元戏曲史》早近百年，系统构建了戏曲理论体系，却鲜少被纳入戏曲史研究的核心脉络，甚至被许多学者一笔带过？这份疑惑，如同一颗深埋心底的种子，在典籍的滋养与岁月的沉淀中，生根发芽，驱使着我一步步走近李调元，读懂李调元，传承李调元的学术精神与文化初心。

在我看来，学术研究从来不是追名逐利的工具，亦不是附会名家的捷径，而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一次对文脉的溯源与坚守，一种对先贤精神的传承与弘扬。我始终坚信，真正的学术，当有张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宏大格局与责任担当；真正的学者，当有范文澜“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半句空”的沉静坚守与治学风骨。而李调元，正是这样一位值得我们深入对话、悉心解读、永远铭记的先贤。他的一生，是跌宕起伏、饱经沧桑的一生，也是坚守初心、矢志不渝的一生；是深耕学术、笔耕不辍的一生，也是践行担当、心系天下的一生。

李调元出身书香世家，自幼聪慧过人，天赋异禀，十七岁中秀才，二十岁中举人，二十四岁登进士第，少年得志，意气风发。踏入仕途后，他历任翰林院编修、广东学政、直隶通永道等职，为官期间，始终清廉自守、体恤民情，不媚权贵、不徇私情，每到一处，必兴教育、修方志、整吏治、安民生，将“经世致用”的学术理念，融入地方治理的每一个细节。他在广东学政任上，广设书院，选拔贤才，力纠学风之弊，推动岭南文化与中原文化的交融；在直隶通永道任上，兴修水利，安抚百姓，化解地方矛盾，深受百姓爱戴。然而，性情耿直的他，因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不愿向权贵低头妥协，屡遭贬谪，甚至身陷囹圄，历经颠沛流离，却始终不改其志、不坠其心。即便晚年归隐巴蜀，闭门著书，他也未曾放弃对学术的追求、对文脉的传承，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文献整理、戏曲研究、地域文化传承的重任，用一生践行了传统士大夫的家国情怀与学术初心。

李调元的学术，如一座深藏千年的宝库，底蕴深厚，内涵丰富，亟待我们去发掘、去解读、去传承。他的著述宏富，涉猎极广，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医卜星相、戏曲方志，无所不包、无所不精。据统计，其著述多达百余种，总字数逾千万，其中《函海》《粤风》《雨村曲话》《雨村剧话》《童山诗集》《童山文集》等，更是传世佳作，兼具极高的文献价值、思想深度与艺术水准，成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宝贵财富。

《函海》作为中国古代规模宏大的丛书之一，是李调元学术成就的巅峰之作，也是中国文献辑佚史上的里程碑式著作。这部丛书收录了自汉至清的巴蜀文献及历代佚书百余种，其中不乏早已失传的珍贵典籍，如晋代常璩的《华阳国志》佚文、唐代李鼎祚的《周易集解》残卷等。为编撰这部丛书，李调元耗费了十余年心血，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广搜博采、校勘辑佚，历经战乱流离、家境衰落，始终坚守初心、从未放弃。在没有数字化技术的年代，每一份文献的搜集，都需要跋山涉水、四处寻访；每一个文字的校勘，都需要反复比对、精益求精；每一处讹误的修正，都需要查阅大量史料、严谨考证。李调元以一己之力，扛下了这份千钧重担，这份执着与坚守，这份对文脉存续的责任感，正是传统士大夫学术精神的最好诠释，也让后世学者为之动容、为之敬仰。

相较于《函海》的辑佚之功，李调元在戏曲研究领域的成就，同样不容忽视，甚至更具开创性与前瞻性。在乾嘉时期，戏曲被视为“末技”“杂艺”，不登大雅之堂，深受士大夫阶层的轻视与排斥，学者们多不屑于研究，即便有零星记载，也多是浅尝辄止、一笔带过。而李调元却打破世俗偏见，以严谨的学术态度、开阔的学术视野，深入发掘戏曲文献，梳理戏曲发展脉络，撰写了《雨村曲话》《雨村剧话》两部戏曲理论专著。这两部著作，是中国古代戏曲理论史上的重要文献，早于王国维《宋元戏曲史》近百年，系统探讨了戏曲的起源、发展、审美特质、表演艺术、语言特色等诸多问题，提出了许多极具见地的观点，构建了较为完整的戏曲理论体系。

难能可贵的是，李调元的戏曲研究，不仅关注文人戏曲的雅致与精妙，更重视民间戏曲的鲜活与质朴。他深入民间，走遍巴蜀、岭南等地，搜集整理川剧、粤剧等地方戏曲的曲牌、剧本，记录民间艺人的表演技艺与创作心得，让那些被主流文化忽视、濒临失传的民间艺术，得以被记录、被传承、被弘扬。这种“兼容雅俗”的学术视野，这种“尊重民间、扎根民间”的治学态度，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无疑是极具前瞻性的，也彰显了他“兼容并蓄、海纳百川”的学术胸襟。正是因为李调元的努力，许多民间戏曲文献得以保存至今，为后世戏曲史研究提供了珍贵的史料支撑，也让川剧等地方戏曲得以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更让我动容的，是李调元对地域文化的深耕与坚守，对家乡巴蜀文化的赤诚与热爱。巴蜀之地，自古文脉昌盛、人杰地灵，有着独特的地域文化特质与深厚的文化底蕴，却因地处西南，与中原文化交流不便，许多地域文献、民间文化未能得到充分的整理与传播，逐渐被历史烟尘所遮蔽。李调元作为土生土长的巴蜀学者，始终心系家乡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将传承巴蜀文脉视为自己的使命与责任，耗费大量心血，整理巴蜀地方志、搜集巴蜀文人著述、记录巴蜀民间习俗、发掘巴蜀民间艺术，推动巴蜀文化与中原文化的交融共生、协同发展。

他所整理的《蜀语》，详细记录了巴蜀地区的方言俗语、风土人情，语言生动、考据严谨，为方言学研究提供了珍贵的史料，也让巴蜀方言得以被系统记录、传承至今；他所辑录的《粤风》，搜集了广东地区的民间歌谣、民俗曲调，填补了民间文学研究的空白，展现了岭南民间文化的鲜活魅力；他在巴蜀地区兴办学堂、培养人才，亲自讲学、传播知识，推动了地域教育的发展，为巴蜀文化的传承注入了新的活力。李调元的实践，让我们深刻认识到，地域文化不是中华文脉的支流，而是中华文脉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唯有深耕地域、发掘地域文化的独特价值，唯有推动地域文化与中原文化的交融共生，才能让中华文脉更加多元、更加鲜活、更加厚重。

编撰此书，初衷并非为李调元“翻案”，亦非为其争一时之学术地位，而是试图以一颗敬畏之心、赤诚之心，还原一位传统士大夫的学术初心与文化坚守，打捞那些被历史遮蔽的精神微光，让李调元的学术价值与文化贡献，得到应有的认可与传承，让这位被低估的先贤，重新走进学界的视野，走进世人的心中。在十余载的研究过程中，我循着李调元的足迹，走遍了他曾经生活、为官、治学的地方，从四川罗江的李调元故居，到广东广州的学政署旧址，再到直隶通永道的旧治之地，每一处足迹，都承载着李调元的初心与担当；每一处遗址，都镌刻着李调元的学术与情怀。

我还走访了各地的一些图书馆、档案馆、博物馆，搜集整理了大量与李调元相关的史料、笔记、书信、方志等文献，对其著述进行了细致的校勘、梳理与考证，力求最大限度地还原文献的原貌，还原李调元的学术思想与人生轨迹。我深知，解读李调元，实则是解读乾嘉学术的另一种可能——它不只有考据的严谨与艰深，更有文心的温润与灵动；不只有精英学者的思辨与坚守，更有民间文化的鲜活与温度；不只有中原文化的正统与恢弘，更有地域文化的独特与厚重。李调元的学术，打破了乾嘉主流考据学的局限，实现了考据与文辞、学术与实践、精英与民间、地域与天下的有机融合，为乾嘉学术注入了新的活力，也为后世学术研究提供了宝贵的借鉴。

在梳理李调元生平与学术成就的过程中，我常常被他的人格魅力与学术精神所打动、所震撼。他为官清廉，两袖清风，虽遭贬谪而不改其志，始终坚守“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初心；他治学勤勉，半生颠沛流离，却始终不辍笔耕，以一生践行“为往圣继绝学”的使命；他心怀天下，既有学者的严谨与沉静，又有士大夫的责任与担当，将学术研究与社会实践紧密结合，让学术走出书斋，照进民生，真正实现了“经世致用”的学术理想；他淡泊名利，不逐时流、不慕虚名，始终坚守学术初心，深耕文化传承，用一生诠释了传统士大夫的风骨与情怀。这种“不问收获，但问耕耘”的学术精神，这种“兼容并蓄、经世致用”的学术理念，正是当下浮躁学风中最值得珍视的养分，也是我们当代学者应当传承与弘扬的精神财富。

此书之成，可谓“以文献为基石，以思想为灵魂，以时代为镜鉴”。在研究过程中，我摒弃了以往单一领域、碎片化的研究模式，将李调元置于乾嘉学术的整体格局与中华文脉的传承长河中，融合文献学、历史学、文艺学、戏曲学、地域文化学等多学科视角，采用文献考证法、历史分析法、跨学科研究法、比较研究法等多种研究方法，试图全面、系统、深入地解读其学术思想的核心内涵与精神特质，挖掘其在文献整理、戏曲研究、经史考据、地域文化传承等领域的独特价值与历史贡献。

我始终坚守一个原则：不溢美、不隐恶，不盲从既有定论，不固守单一视角，以扎实的文献考证为根基，以深刻的理论阐释为羽翼，力求让每一个观点都有史料支撑，每一份解读都有思想温度，每一段论述都有时代回响。我深知，学术研究容不得半点浮躁与敷衍，唯有脚踏实地、深耕不辍，唯有严谨治学、精益求精，才能推出有分量、有价值、有温度的研究成果，才能不辜负先贤的付出，不辜负时代的嘱托。

我深知，学术研究是一项薪火相传、不断深化的事业，没有尽善尽美的研究，只有不断完善的探索。李调元的著述宏富，部分文献因年代久远，存在版本残缺、文字讹误、记载矛盾等问题，给文献梳理与考证带来了诸多挑战；而我学识有限，对其思想内涵的解读、对其学术价值的评估、对其历史地位的定位，难免有浅薄之嫌，书中疏漏之处、谬误之处，在所难免。在此，恳请学界前辈与同仁不吝赐教，斧正谬误、指点迷津，以期让这份研究更趋完善，让李调元的学术精神与文化智慧，得到更充分的发掘与传承，让这位被低估的先贤，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在十余载的伏案研思中，我常常思考一个问题：我们今天研究李调元，究竟有何意义？答案，或许就藏在李调元的学术实践与精神坚守之中，藏在他对文脉传承的执着与担当之中。在这个文化多元化、学术快餐化、浮躁化的时代，我们亟需一种“板凳要坐十年冷”的沉静与坚守，亟需一种“经世致用”的责任与担当，亟需一种“兼容并蓄”的胸襟与视野，亟需一种“淡泊名利、潜心治学”的风骨与情怀。

李调元用一生告诉我们：真正的学术，从来不是象牙塔中的孤芳自赏，而是扎根大地、心系天下的责任与担当；真正的文脉传承，从来不是墨守成规的复制，而是兼容并蓄、与时俱进的创新与坚守；真正的学者，从来不是追名逐利的浮躁之徒，而是心怀敬畏、深耕不辍的精神行者；真正的文化自信，从来不是妄自尊大、固步自封，而是铭记先贤、传承文脉，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传承。

乾嘉之风虽远，然文脉永续；先贤之思虽古，然精神长存。李调元的一生，是深耕学术的一生，是践行担当的一生，是传承文脉的一生。他用自己的笔，记录下乾嘉时期的学术气象，传承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宝贵财富；他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传统士大夫的家国情怀与学术初心，为后世学者树立了典范。今日，我们重读李调元，研究李调元，不仅是对历史的回望与梳理，更是对当代文化建设的启示与引领——它提醒我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我们最深厚的文化软实力，是我们民族生生不息、发展壮大的精神根基，唯有坚守初心、深耕不辍，唯有兼容并蓄、与时俱进，唯有扎根民间、心系天下，才能让中华文脉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才能让先贤的精神智慧，滋养当代学术的发展，引领我们走向更加璀璨的文化未来。

我始终认为，每一位为中华文脉存续倾注心力的先贤，都值得被铭记；每一份承载着民族精神的学术成果，都值得被传承；每一种坚守初心、潜心治学的学术精神，都值得被弘扬。李调元便是这样一位先贤，他的学术思想与文化实践，不仅是乾嘉时期学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宝贵财富，是值得我们世代传承与弘扬的精神遗产。

编撰此书，于我而言，不仅是一项学术研究，更是一场心灵的修行，一次与先贤的对话，一份对文脉的坚守，一种对家乡的眷恋。我生长于罗江，受巴蜀文脉的滋养，受李调元精神的感召，能够用十余载时光，深耕李调元研究，还原先贤风貌，传承学术精神，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责任。我不敢有“立一家之言”的妄念，唯愿以微薄之力，填补学界研究之空白，让更多人了解李调元、认识李调元、铭记李调元，让他的学术精神与文化智慧，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让中华文脉的薪火，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回望十余载的研究之路，有艰辛，有困惑，有疲惫，有迷茫，但更多的是收获与感动，是坚守与成长。那些在古籍中寻觅的日夜，那些在史料中求证的坚持，那些与先贤对话的瞬间，那些在各地寻访的足迹，都成为我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成为我学术之路前行的动力。我深知，这份研究，只是李调元研究的一个开端，未来，还有更广阔的研究空间，还有更深入的探索等待着我们，还有更多的精神财富等待着我们去发掘、去传承。

愿此书能成为一座桥梁，连接起古今学术的对话，连接起地域文化与中华文脉的交融，让李调元的学术精神，成为滋养当代学术发展、推动文化传承的宝贵财富；愿每一位读此书者，都能在字里行间，读懂一位传统士大夫的家国情怀与学术初心，读懂中华文脉绵延不绝的精神密码，读懂我们民族生生不息的精神力量，读懂学术研究的真谛与价值。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千言万语，终归于一份敬畏与祈愿，一份坚守与传承。谨以此书，致敬李调元先生，致敬他一生的坚守与担当，致敬他对学术的执着与热爱，致敬他为文脉传承所做的一切；致敬乾嘉学术的璀璨荣光，致敬那个学术勃兴、文脉昌盛、人才辈出的时代；致敬中华文脉的生生不息，致敬那些为文化传承倾注心力的先贤与后辈，致敬每一位坚守初心、潜心治学的学者。

愿中华文脉，如长河奔涌，生生不息，滋养华夏大地；愿先贤精神，如星辰璀璨，光照千古，指引后世前行；愿学术之风，如清风拂面，温润人心，摒弃浮躁，回归本真；愿我们每一个人，都能铭记先贤、传承文脉，坚守初心、不负时代，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袁竹 谨识

2026年2月27日

绪论

在中华文脉的长河中，清代乾嘉时期既是考据之学的鼎盛时代，也是文学艺术、文献整理与文化传播交融共生的黄金阶段。这一时期，学者们或以考据明义理，或以著述传文脉，或以辑佚续绝学，共同构筑起中国传统学术文化的一座高峰。李调元，便是这座高峰中一位极具复杂性与独特性的人物——他既是驰骋政坛的官员，也是深耕学术的学者；既是博览群书的文献家，也是才华横溢的文学家；既是地域文化的深耕者，也是中华文脉的传承者。长期以来，学界对乾嘉学术的关注多聚焦于戴震、钱大昕、纪昀等核心人物，李调元则常被置于“边缘”视野，或被简单归为“川派学者”的代表，或被局限于戏曲、方志整理的单一领域，其学术思想的整体性、文化实践的系统性以及在乾嘉学术格局中的独特价值，尚未得到充分发掘与深入阐释。

当我们拨开历史的尘埃，重新审视李调元的一生与学术成就，便会发现，他的学术实践与思想脉络，不仅承载着乾嘉时期的学术风尚，更蕴含着超越时代的文化智慧。他一生博览群书，涉猎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医卜星相、戏曲方志，著述宏富，辑佚甚丰，其《函海》《粤风》《雨村曲话》《雨村剧话》等著作，既是文献整理的典范，也是学术创新的结晶；他为官清廉，体恤民情，在地方治理中践行“经世致用”的理念，将学术思想与社会实践相结合，彰显了传统士大夫的家国情怀与责任担当；他深耕巴蜀文化，发掘地域文献，整理地方戏曲，推动了巴蜀文化与中原文化的交融共生，为地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然而，相较于其丰富的学术成就与独特的文化贡献，当前学界对李调元的研究仍存在诸多不足：既有研究多集中于单一领域，缺乏对其学术思想、文献实践、文化活动的整体性把握；部分研究偏重文献梳理，缺乏对其学术精神、思想价值的深度阐释；还有研究受限于地域视野，未能将李调元置于整个乾嘉学术格局与中华文脉传承的大背景下进行考察，导致其学术地位与文化价值被低估、被误读。

基于此，系统开展李调元研究，全面梳理其学术成就、阐释其思想内涵、评估其历史地位，不仅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更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从学术价值来看，对李调元的系统研究，能够填补乾嘉学术研究中“边缘学者”研究的空白，丰富乾嘉学术的研究维度，推动清代学术史、文献学史、文学史、戏曲史的研究向纵深发展；通过对李调元文献整理实践的考察，能够为当代文献整理、古籍保护、文化传承提供有益的借鉴；通过对李调元学术思想与文化实践的解读，能够深化我们对中国传统学术精神、文化传承理念的理解，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时代价值。从现实意义来看，李调元“经世致用”的学术理念、“兼容并蓄”的文化胸怀、“深耕地域”的文化实践，对当代文化建设、地域文化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其一生坚守学术初心、深耕文化传承的精神，也为当代学者树立了典范，对培育新时代学术精神、弘扬优良学风具有积极的引导作用。

梳理当前李调元研究的学术现状，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相关研究经历了从零星关注到逐步深入、从单一领域到多领域拓展的发展过程，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民国时期至20世纪80年代，这一阶段的研究多为零星介绍与初步梳理，主要聚焦于李调元的戏曲著作与方志整理成果，代表性成果有王季思《中国戏曲史论集》中对李调元戏曲理论的简要评述、任二北《曲海总目提要补编》中对李调元戏曲辑佚成果的整理，以及部分巴蜀地方志中对李调元生平事迹的记载。这一阶段的研究特点是缺乏系统性与深度，多停留在资料梳理层面，尚未形成对李调元学术思想的整体认知。

第二阶段为20世纪90年代至21世纪初，随着清代学术史研究的升温与地域文化研究的兴起，李调元研究逐渐受到更多关注，研究范围不断拓展，研究深度逐步提升。这一阶段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李调元戏曲理论研究，学者们围绕《雨村曲话》《雨村剧话》的戏曲批评思想、审美观念、文献价值展开深入探讨，代表性成果有张庚、郭汉城《中国戏曲通史》中对李调元戏曲理论的系统分析，以及多篇探讨李调元戏曲审美思想的学术论文；二是李调元文献整理研究，重点关注《函海》的辑佚价值、编纂体例与文献影响，代表性成果有《中国丛书综录》中对《函海》的著录与考证，以及部分学者对《函海》辑佚文献的个案研究；三是李调元生平与地域文化研究，学者们结合巴蜀地域文化背景，探讨李调元的生平事迹、学术活动与巴蜀文化的关系，代表性成果有相关巴蜀文化研究专著中对李调元的专题论述。这一阶段的研究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仍存在明显的局限：研究视角较为分散，缺乏对李调元学术思想与文化实践的整体性、系统性考察；研究方法较为单一，多采用文献梳理法，缺乏跨学科的研究视角；对李调元学术思想的理论创新与历史价值的阐释不够深入，未能充分揭示其在乾嘉学术格局中的独特地位。

第三阶段为21世纪以来，李调元研究进入了多元化、深层次发展的新阶段。随着跨学科研究方法的普及与文化传承理念的深化，学者们开始从更广阔的视野、更深入的层面开展李调元研究，研究成果呈现出多元化的特点。一方面，既有研究领域得到进一步深化，如李调元戏曲理论研究不再局限于单一著作的解读，而是结合乾嘉时期的戏曲文化背景，探讨其戏曲理论的学术渊源与历史影响；《函海》研究不再局限于文献辑佚的价值，而是深入分析其编纂思想、学术理念与文化传播价值。另一方面，研究领域不断拓展，出现了李调元学术思想整体研究、李调元与乾嘉学派关系研究、李调元文化实践与地域文化建设关系研究等新的研究方向，代表性成果有部分博士、硕士论文对李调元学术思想的系统探讨，以及多篇跨学科研究论文。此外，随着古籍数字化的推进，学者们利用数字化手段对李调元的著述进行整理与研究，进一步提升了研究的效率与深度。但即便如此，当前李调元研究仍存在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一是对李调元学术思想的核心内涵与精神特质把握不够准确，未能清晰梳理其学术思想的发展脉络与逻辑体系；二是对李调元文献整理实践的学术价值与文化意义阐释不够深入，未能充分揭示其在文献传承中的独特贡献；三是对李调元与乾嘉学派其他学者的学术交流与思想互动研究不足，未能准确评估其在乾嘉学术格局中的地位；四是研究方法仍有局限，跨学科研究的深度与广度不够，未能充分结合历史学、文献学、文艺学、社会学等多学科的理论与方法，对李调元的学术实践与文化活动进行全面解读。

针对当前李调元研究的现状与不足，本研究以“李调元的学术思想与文化实践”为核心，立足乾嘉学术的时代背景，结合中华文脉传承的大视野，采用多学科融合的研究方法，对李调元的学术成就、思想内涵、文化贡献与历史地位进行全面、系统、深入的阐释。本研究的核心思路是：以“文献梳理—思想阐释—价值评估”为逻辑主线，先全面梳理李调元的生平事迹、著述成果与学术活动，奠定研究的文献基础；再深入阐释李调元在文献整理、戏曲研究、经史考据、地域文化传承等领域的学术思想与实践路径，揭示其学术思想的核心内涵与精神特质；最后，将李调元置于乾嘉学术格局与中华文脉传承的大背景下，评估其学术地位与文化价值，探讨其学术思想与文化实践的当代启示。

为实现上述研究目标，本研究采用以下研究方法：其一，文献学方法。文献是学术研究的基础，本研究将全面搜集、整理李调元的各类著述，包括《函海》《粤风》《雨村曲话》《雨村剧话》《童山诗集》《童山文集》等，同时搜集与李调元相关的史料、笔记、书信、地方志等文献，对这些文献进行细致的校勘、梳理与考证，厘清文献的版本源流、编纂体例与主要内容，为研究奠定坚实的文献基础。其二，历史分析法。将李调元的学术思想与文化实践置于乾嘉时期的历史背景中，结合当时的政治环境、学术风尚、文化氛围，分析其学术思想的形成原因、发展脉络与时代特征，探讨其学术实践与时代需求的内在关联，避免脱离历史背景的片面解读。其三，跨学科研究方法。李调元的学术实践涉及文献学、历史学、文艺学、戏曲学、地域文化学等多个领域，本研究将融合这些学科的理论与方法，从多视角、多维度解读李调元的学术思想与文化实践，突破单一学科的研究局限，实现对李调元的全面、深入研究。其四，比较研究方法。将李调元与乾嘉学派其他学者（如戴震、钱大昕、纪昀等）进行比较，分析其学术思想的异同点，探讨其学术特色与独特贡献；同时，将李调元的文献整理、戏曲研究等实践与同时代的其他学者进行比较，评估其在相关领域的历史地位与影响。其五，理论阐释法。在文献梳理与历史分析的基础上，运用相关的学术理论与文化理论，对李调元的学术思想、文化实践进行深度阐释，揭示其思想内涵、精神特质与文化价值，挖掘其学术思想的当代意义。

本研究严格遵循60万字学术专著的体量标准，整体框架分为七编，各编既相互独立又紧密关联，层层递进、逻辑严密，兼顾学术深度、理论创新与文本阐释力。各编的核心内容与体量分配如下：

第一编“李调元的生平与时代语境”，主要梳理李调元的生平事迹、家族背景、为官经历与学术活动，分析乾嘉时期的政治环境、学术风尚、文化氛围对李调元学术思想与文化实践的影响，揭示李调元学术思想形成的历史必然性与时代背景。本编下设两章：第一章“李调元的生平事迹与学术历程”，详细梳理李调元从出生、求学、为官到归隐的一生，重点探讨其学术活动的阶段性特征与核心成果；第二章“乾嘉时代的学术语境与文化生态”，分析乾嘉时期考据学的兴起与发展、学术流派的纷争与融合、文化政策的影响与导向，以及巴蜀地域文化的特质，为后续研究奠定时代背景基础。

第二编“李调元的文献整理实践与学术理念”，聚焦李调元的文献整理成果，重点探讨其《函海》的编纂思想、辑佚方法与文献价值，同时梳理其在古籍校勘、方志整理、文献注释等方面的实践与成就，阐释其文献整理的学术理念与精神特质。本编下设三章：第一章“《函海》的编纂与辑佚成就”，详细分析《函海》的编纂背景、编纂体例、收录范围与辑佚成果，探讨其在文献传承中的重要价值；第二章“李调元的古籍校勘与注释实践”，梳理李调元在古籍校勘、注释方面的成果，分析其校勘方法、注释理念与学术特色；第三章“李调元文献整理的学术理念与文化意义”，阐释李调元“辨伪存真、辑佚续绝、经世致用”的文献整理理念，探讨其文献整理实践对当代古籍保护与文化传承的启示。

第三编“李调元的戏曲研究与审美思想”，以李调元的《雨村曲话》《雨村剧话》为核心，结合其戏曲辑佚成果，深入阐释其戏曲批评思想、审美观念、戏曲史认知，探讨其在戏曲理论史上的地位与影响。本编下设三章：第一章“李调元的戏曲辑佚与戏曲文献整理”，梳理李调元在戏曲文献辑佚方面的成果，分析其戏曲文献整理的方法与价值；第二章“李调元的戏曲批评思想与审美理念”，深入解读李调元对戏曲本质、戏曲审美、戏曲语言、戏曲表演的认知，揭示其戏曲批评思想的核心内涵；第三章“李调元戏曲研究的历史地位与影响”，将李调元的戏曲理论与同时代的戏曲批评家进行比较，评估其在清代戏曲理论史上的地位，探讨其戏曲思想对后世戏曲研究的影响。

第四编“李调元的经史考据与学术思想”，探讨李调元在经史考据方面的成果与思想，重点分析其对儒家经典、历史典籍的考据实践，阐释其考据思想、学术方法与理论创新，揭示其在乾嘉考据学中的独特地位。本编下设三章：第一章“李调元的经学考据实践与思想”，梳理李调元在《周易》《尚书》《诗经》等儒家经典考据方面的成果，分析其经学考据的方法与特色；第二章“李调元的史学考据实践与思想”，探讨李调元在历史人物、历史事件、历史典籍考据方面的成果，阐释其史学思想与历史认知；第三章“李调元考据学的学术特色与理论价值”，分析李调元考据学与乾嘉主流考据学的异同，揭示其考据思想的理论创新与历史价值。

第五编“李调元的文学创作与文学思想”，梳理李调元的诗歌、散文、戏曲等文学创作成果，深入阐释其文学思想、创作理念与艺术特色，探讨其文学创作与学术思想、时代语境的内在关联。本编下设两章：第一章“李调元的文学创作实践”，详细梳理李调元的诗歌、散文、戏曲创作成果，分析其创作的阶段性特征与艺术风格；第二章“李调元的文学思想与创作理念”，阐释李调元“文以载道、经世致用”的文学思想，探讨其对文学本质、文学功能、文学审美等问题的认知，揭示其文学思想的时代意义。

第六编“李调元与巴蜀地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立足巴蜀地域文化背景，探讨李调元在巴蜀文献整理、地域戏曲发掘、巴蜀文化传播等方面的实践与贡献，分析其对巴蜀地域文化传承与发展的重要影响，揭示其地域文化思想的核心内涵。本编下设两章：第一章“李调元对巴蜀文献的整理与发掘”，梳理李调元在巴蜀地方志、巴蜀文人著述、巴蜀民间文献整理方面的成果，探讨其对巴蜀文献传承的贡献；第二章“李调元与巴蜀地域文化的传播与创新”，分析李调元在发掘巴蜀民间戏曲、传承巴蜀民俗文化、推动巴蜀文化与中原文化交融方面的实践，阐释其地域文化思想与当代价值。

第七编“李调元的学术地位与文化价值（结论）”，对李调元的学术成就、思想内涵、文化贡献进行全面总结，将其置于乾嘉学术格局与中华文脉传承的大背景下，评估其学术地位与历史影响，探讨其学术思想与文化实践的当代启示，同时指出本研究的创新点、局限性与未来研究方向。本编下设两章：第一章“李调元在乾嘉学术格局中的地位与影响”，通过与乾嘉学派其他学者的比较，明确李调元的学术定位，分析其学术思想对后世学术发展的影响；第二章“李调元学术思想与文化实践的当代价值与未来研究展望”，阐释李调元学术思想与文化实践对当代文化建设、文献传承、地域文化发展的启示，总结本研究的创新点与局限性，提出未来李调元研究的重点方向。

本研究的创新点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其一，研究视角的创新。突破以往单一领域、地域视野的局限，将李调元置于乾嘉学术格局与中华文脉传承的大背景下，采用跨学科融合的视角，对其学术思想与文化实践进行整体性、系统性研究，全面揭示其学术价值与文化意义。其二，研究内容的创新。重点挖掘李调元学术思想的核心内涵与精神特质，深入阐释其文献整理、戏曲研究、经史考据、地域文化传承等实践的学术理念与创新之处，填补当前李调元研究中对其学术思想整体性阐释的空白。其三，研究方法的创新。将文献学、历史学、文艺学、地域文化学等多学科的理论与方法相结合，融入古籍数字化研究手段，丰富李调元研究的方法体系，提升研究的深度与广度。

学术研究是一项薪火相传、不断深化的事业，李调元研究作为清代学术史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仍有广阔的研究空间。本研究力图以严谨的学术态度、扎实的文献基础、创新的研究视角，全面、系统、深入地解读李调元的学术思想与文化实践，希望能够填补当前研究的不足，推动李调元研究向纵深发展，同时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提供有益的借鉴。在研究过程中，笔者将始终坚守学术诚信，尊重历史事实，注重文献考证与理论阐释的结合，力求研究成果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与现实意义。

需要说明的是，李调元的著述宏富，部分文献因年代久远，存在版本残缺、文字讹误等问题，给文献梳理与考证带来了一定的困难。在研究过程中，笔者将充分利用现有古籍数字化资源，结合各类校勘本、注释本，对相关文献进行细致的校勘与梳理，力求最大限度地还原文献的原貌；同时，对于学界存在争议的问题，笔者将结合文献史料，进行客观、理性的分析与探讨，提出自己的见解与观点。此外，由于笔者学识有限，研究过程中难免存在疏漏与不足之处，恳请学界前辈与同仁批评指正，以期进一步完善研究成果。

乾嘉之风虽远，文脉传承不息。李调元用一生的学术实践，践行了传统士大夫“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理想追求，其学术思想与文化实践，不仅是乾嘉时期学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宝贵财富。深入研究李调元，不仅是对历史的回望与梳理，更是对当代文化建设的启示与引领。愿本研究能够让更多人了解李调元、认识李调元，让其学术精神与文化智慧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为中华文脉的永续传承贡献一份力量。（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