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到虎至春晓沟

仙山乐虎冀

       小年的晨雾刚漫过春晓沟的青瓦，年味便裹着爆竹香，在周员外家的宅院里飘散开。红宣纸裁得齐整，浓墨写就的春联透着喜气，府里上下忙得热火朝天，专管笔墨文书的柳先生正踩着木凳，往大堂正墙贴福字，指尖刚抚上红纸，院外突然炸起一阵惊慌的呼喊。
       “老虎！山中有老虎下山了！”
        喊声像惊雷炸在庭院，仆役们吓得四散躲避，正扶着木凳的家丁手一哆嗦，马先生身形一晃，手中福字“啪嗒”一声歪贴在墙上，福字彻底倒了过来。他慌忙跳下凳子，还没来得及重整，周员外已快步从内堂走出，眼见正墙福字倒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马文书！你糊涂！小年贴福，图的是方正喜庆，你竟把福倒贴，成何体统！”周员外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愠怒，“春晓沟世代敬福，倒贴福字，岂不是冲撞了年运，引祸上门？”
         马先生额头沁出冷汗，方才虎啸传言扰了心神，一时失手酿成大错。眼见员外动怒，他急中生智，忽然抬手指向院外，又指着倒悬的福字，朗声道：“员外息怒！这不是失误，是天大的吉兆啊！”
        周员外怒气未消，冷哼一声：“倒贴福字，何来吉兆？”
        马先生定了定神，语速飞快又字字清晰：“员外方才没听见吗？山下传老虎来了！虎为百兽之王，亦是年节瑞兽，咱们春晓沟方言里，‘虎’与‘福’本就音近，老虎下山，便是老‘福’登门！”
        见周员外依旧面露疑惑，马先生上前一步，指着倒贴的福字笑道：“您再看这福字，倒着贴，便是福到了！老虎送福，福字倒悬，合在一起就是——瑞虎送福，福运真的到了咱们周府！这是天意，不是失误啊！”
          话音刚落，院外悠悠刮过一阵暖风，雾散云开，暖阳恰好洒在倒悬的福字上，红光熠熠，竟透着几分祥瑞之气。春晓沟自古便有虎佑一方的传说，山中猛虎从不伤人，只在年节现身，是福运降临的征兆。周员外愣在原地，细细琢磨柳先生的话，再看那倒福，越看越觉得喜庆，方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妙！实在是妙！”周员外抚掌大笑，眉眼间满是欢喜，“先生好才思，竟能将虎至与福倒联在一起，这是上天赐给我周府的好彩头！”
        他当即吩咐管家，取来一两纹银，亲手递到马先生手中：“这赏你！多亏你机灵，解了误会，还得了天赐吉言！”
       马先生接过银子，躬身道谢，心中也暗自庆幸。周员外兴致大发，想起瑞虎送福的吉兆，立刻唤来府中巧手婆子，取来大红剪纸，令人剪起老虎窗花。剪纸上的猛虎威风凛凛，额间绣着“王”字，身旁衬着梅花、福字，喜庆又霸气。
       不过半个时辰，全府上下的窗户都贴满了红虎窗花，大堂倒悬的福字与虎窗交相辉映，红光照亮庭院。原本因老虎下山而起的慌乱，尽数化作喜气洋洋的热闹，仆役们不再惧怕，反倒觉得瑞虎临门，来年必定家宅兴旺，五谷丰登。
        说来也奇，自那日后，春晓沟再无虎患传闻，反倒接连几日晴空万里，年节前的集市愈发热闹。周府因倒福迎虎的趣事，成了春晓沟的美谈，家家户户纷纷效仿，小年贴福故意倒贴，再配上虎纹窗花，祈求瑞虎送福，福运临门。
        马先生一时失手的差错，竟成了流传百年的年节习俗，而春晓沟的小年，也因这虎至福到的传奇，多了几分暖意与祥瑞，岁岁年年，喜气绵长。

后记:祝所有人福虎伴春至，马上送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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