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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河口会议后,中央军委派岳夏带领无线电一分队随张国焘到四方面军去工作,任务是把一方面军通信工作的经验和保密规定介绍给四方面军,同时也向四方面军学习。我们随即到理番县杂谷脑四方面军总指挥部报到。张国焘作贼心虚,我们一到,他就怀疑我这个台是中央派来监视他的,对我们很不放心,把我们无线电第一分队改为无线电第十台,配给川陕省委,省委书记是周纯全。
后来,组成左、右路军时,三十一军政委詹才芳率领该军九十一师担任右路军后卫,我们电台无线电第十台又调归詹才芳指挥。
长征到了马塘(当时马塘只有几间破烂的房屋),我们无线电第十台随三十一军政委詹才芳在那里过了一个夏天。由于周围山顶常年积雪,气候寒冷,只有穿上棉军装、皮大衣才能御寒。当地藏族同胞因受反动宣传,对红军坚壁清野,粮食颗粒不见,人畜逃之一空。我们粮食不够,缺油无盐,只得采蘑菇、摘野果、挖野菜甚至杀骡马充饥。
1935 年秋,我们突然收到张国焘发来的密电,说毛、周、张、博是右倾逃跑,命令已全部过了草地的右路军,重新返回草地南下。我们电台的同志都是从一方面军调来的,都不相信张国焘的鬼话。当右路军中的四方面军部队受到张国焘的欺骗,被迫重过草地南下后,我们电台第十台又调到总司令部工作,这时张国焘仍然怀疑我。
不久,红四方面军在张国焘错误路线指导下,翻过夹金山,进攻有重兵据守的成都,结果,我军伤亡惨重,不得不再度翻越夹金山,重新进入藏民地区。
1935 年底,岳夏电台第十台随总司令部进驻雅安附近。一天,领导上找我谈话,拿份电报给我,怀疑我私自同陕北党中央通报。我说没有,他还不相信。我接过电报仔细一看,发现电报是 6 组字码一行,而正常的电报格式是 5 组字码或 10 组字码一行,这明明是假的。最后,伍云甫为我解脱,才停止了对我的逼供。但到第二天,就把发报机收缴了,让我专门抄收新闻。接着又让我跟着保卫局行动,实际上是受监视。
我抄收新闻,开始时只抄陕北党中央红色中华通讯社的和国民党中央社的,以后又抄收苏联塔斯社和东京、西贡、柏林电台播发的英语、日语、法语和德语新闻。抄收的新闻,一律送保卫局,由监禁在那里的三个人翻译。
以后我才知道这三个人是廖承志(化名何柳华)、罗世文和朱光。廖承志不仅会译中文电码,还能译英语、日语、法语和德语,我对他十分钦佩。有几次想找他接近、攀谈,他每次都含笑不语。到 1936 年 9 月第二次过草地后,廖承志才告诉我,以前不同我交谈,是怕连累了我。1936 年 10 月,一、二、四方面军在陕北会师后,党中央、毛主席向张国焘要人,廖、罗、朱三同志这才脱离张国焘的魔掌,回到党中央的怀抱。
1936 年春,我们随国家保卫局第二次进驻懋功。原一方面军的张令彬、杨梅生两同志也同我一起遭受张国焘的迫害。他们经常来新闻台同我聊天,接触多一些。一天傍晚,天色昏暗,军委秘书长刘少文单身来访,轻声地对我说:岳夏,你和张令彬、杨梅生已上了张国焘的黑名单了,你们要赶快停止交往,否则...... 我立即把这事告诉了张、杨,并约定以后尽量少接触。这样,我们才得以免受张国焘的进一步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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