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何壮远的《山》看看写的是不是你

何壮远

   山

何壮远

小时候，山是天边
一个绿色的问号
山的那边还是山吗
山那边是海吗
我踮起脚尖
问了整个童年


长大后，我带着故乡的影子
翻过了那座山，才发现
山外有山，不是比喻
即使短暂一马平川
坦途后还是山
山在我的眼前，又在我的脚下


现在，我已花甲
仍在与山对峙，又在
与一座山相互辨认
雨落在山里，我落在雨里
那个一直陪伴我的影子
越来越重，越来越柔软


这首诗里的“山”，看着写的是山，其实写的都是我们普通人的一辈子。

小时候，谁没盯着远处的大山胡思乱想过？觉得山那边一定是另一个新奇的世界，有大海，有城市，充满了所有童话。那种好奇，踮着脚尖盼着长大的心情，就是我们的童年。

等真长大了，离乡闯荡，才算懂了“山外有山”不是一句空话。生活里哪有那么容易？好不容易拼过一道坎，喘口气，下一道坎又等在眼前了。文凭、工作、买房、结婚、养娃……每一座“山”都实实在在。诗里说“山在我的眼前，又在我的脚下”，这就是成年人的姿态——知道困难不断，但也只能咬咬牙，把它踩过去，继续赶路。

最触动的是最后。人都到了花甲之年，照理说该歇歇了，可多少人到了这个岁数，依然不敢松劲。为了子女，为了养老，还是得和生活“对峙”。那“越来越重”的影子，是乡愁，是回忆，也是这一生攒下的所有牵挂和责任。“重”是辛苦，但“柔软”是终于学会与这一切和解——我奋斗过，我思念着，我承担着，这一切让我成了我。

最后“雨落在山里，我落在雨里”，分不清是山是我，是雨是人生。走到这个阶段，人和命运仿佛融在了一起，风雨都是常态，而在其中沉浮、坚持，本身就是答案。

这首诗的好，就在于它没讲什么大道理，只是静静地说出了多数人一生的轨迹：从仰望，到攀登，再到最后的负重前行与坦然相依。我们每个人，不都在翻属于自己的那座山吗？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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