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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猫法语日记原文,欢迎下载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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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1 11: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大熊猫法语日记原文

法国教育部特使谭卫道奉法国教育部长杜鲁伊的命令前往青海途径大川河还有邓池沟的法语.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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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 13:38 | 显示全部楼层
# 1866年蒙古之行日记(修订润色版)
## 一、引言
本文节选自《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通报》(*Bulletin of the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包含1867年第3卷(第18-96页)与1868年第4卷(第3-83页及附图)的核心内容,是拉扎尔派传教士、博物馆通讯员阿曼德·大卫(ARMAND DAVID)于1866年蒙古考察的珍贵记录。本文以“北京周边自然环境”为开篇,通过对比视角为后续蒙古考察奠定基础,同时完整呈现考察全程的自然观测、地理探索与人文见闻,为19世纪中亚自然史与人文研究提供重要参考。

本文出版遵循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教授管理委员会的决议:尽管旅行记录中难免存在少量误差,仍保持阿曼德·大卫手稿原貌,不做修改,全文由作者本人审定后刊发。


## 二、北京周边自然环境概览
在开启蒙古旅行日记的抄录前,有必要先从自然史视角梳理北京周边环境——这或将成为后续考察的重要参照。

### (一)中国人对自然物产的认知局限
中国人从未以科学视角关注自然界产物:既无系统收集自然标本的意识,也缺乏保存标本的技术。尽管其典籍中提及数百种植物与部分动物,但均局限于药用范畴;此前传教士曾记载皇宫中存有矿物与贝壳收藏,却仅作为猎奇之物,无科学研究价值。

因此,向中国人探寻当地动植物信息收效甚微——他们中无人掌握超出常识的自然知识,且信息多为重复传播的谬误。例如,所有人都会笃定地声称“熊人”(jen-sioung,即猩猩)栖息于本地山区;即便化学家,对其入药植物的认知也仅停留在“根茎或干花”层面,对植物整体形态与生长习性一无所知;草药师亦仅能辨识本州境内药用植物的名称,对物种分类与生态特征毫无概念。

动物观测与获取同样困难:即便持有资金,也难以说服中国人提供除常见物种外的标本——他们仅有简陋陷阱与捕猎工具,步枪仅用于大型狩猎。更关键的是,北京周边的自然资源本身极为匮乏,足以让热爱自然史与自然奇观的人深感失望。

### (二)北京周边的自然景观与气候影响
北京天空常年晴朗,这份澄澈却与建筑的简陋、人工造物的粗陋形成鲜明对比,更与大地自然产物的“贫瘠”形成强烈反差——观察者的目光很快会因景观的单调重复而疲惫。正如俗语所言:“见过一处中国人的住所,便见过所有中国人的住所与整个中国”;同理,考察过中国北方一隅的生物,便几乎能想见这片广袤国土的自然财富水平。

这种“贫瘠”的根源在于中国北方的气候特征:冬季似西伯利亚般严寒,夏季如热带般酷热,仅有少数多年生植物与定居性动物能耐受这种极端温差。尽管迁徙鸟类与一年生植物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物种数量的不足,但气候的过度干燥仍成为它们繁衍的重大障碍。

因此,任何前往北京周边(佩切利地区)的博物学家都需做好心理准备:初期的劳动与辛劳或许只能换来微薄回报,唯有凭借毅力与付出,才能积累有价值的标本。即便在隆冬时节(撰写本文时),借着晴朗天气出发——尽管寒冷,但因极度干燥而不致疲惫——考察这片沉闷的乡村、初探其植物资源,也无需耗费过多时间:不久后便能摸清当地所有植物种类,晴朗季节也难以带来新发现。

向东与向南延伸的广袤平原、距离北京仅两里格(1里格约合4.45公里)山麓的西、北山脉,以及1860年被欧洲人焚毁的皇帝夏宫“圆明园”,构成了北京周边的基本地理框架。但观察者踏入开阔乡村时,首先被震撼(或许是首次所见)的并非生物,而是一种奇特景象:望向太阳,天地相接之处仿佛浮现无数湖泊与水体,树木与村庄的顶端在其上颤动,甚至能隐约分辨河流中清澈水流的流动——可当人走近试图探寻时,这些“湖泊与河流”却不断后退、变换位置,甚至在即将抵达时彻底消失。这便是**海市蜃楼**——一种因晴朗天气中光线穿过不同密度空气层发生折射而形成的视觉幻象。

我在蒙古也频繁观测到这种现象,它总能让我们(法国人)联想到埃及远征的记载,将思绪带向我们印象中奇特的非洲沙漠。在北京周边,每年冬、春两季(尤其正午时分),海市蜃楼极为常见,几乎每日可见;而夏季与秋季的部分时段,当平原被庄稼覆盖时,这种现象则较为罕见。有时幻觉格外逼真——我曾在同一天两次被迷惑,甚至一度坚信眼前的“水”是真实存在的;即便低空飞行的鸟类,有时也会被误导。

### (三)植被与土壤特征
海市蜃楼之后,观察者会真切感受到这片土地的干旱:除夏季罕见暴雨冲刷出的沟壑,或中国马车车轮碾出的车辙外,地面平坦无起伏;没有成片林木、浆果灌木打破景观的单调。城镇、村庄与小村庄虽数量众多,却未能为景观增添生机——它们是低矮、不规则的房屋集群,多为一层建筑,堪称“小屋”;所有房屋均朝南,以泥土混合少量稻草砌筑、覆盖屋顶。因担心盗贼侵扰,这里没有孤立的房屋,仅在住宅附近与坟墓周围能见到几棵树木,且种类相对单一,主要包括:
- **常见树种**:中国白蜡树、大型旱柳(旁侧常伴生垂柳,开有具辛辣气味的花朵)、可替代未知洋槐的美丽槐树、两种杨树(其中一种叶片宽大,是优质建筑用材)、臭椿(*Ailantus glandulosa*)、习性独特的中国香椿(*Cedrela sinensis*,其嫩芽可作辛辣调味品,受中国人与部分欧洲人喜爱);
- **果树**:多种枣树、梨树、苹果树、桃树、杏树,更南方区域可见梅树;零星种植的藤蔓在冬季需用土壤覆盖保护;
- **特殊场景树种**:富人坟墓多隐匿于针叶树丛中,包括中国松(*Pinus sinensis*)、白皮松(*Pinus Bungeana*,树皮光滑呈白色)、东方侧柏(*Biota orientalis*),以及仅为王子与贵族所用的稀有蒙古冷杉、木材芬芳且耐腐的大型杜松(其粉末可制作异教徒在偶像前燃烧的香棒);
- **宗教场所特有树种**:宝塔与喇嘛寺曾是奇特树种的种植地,仅在这些地方及城市少数稀有花园中,能见到银杏(*Salisburia adiantifolia*)、美丽的文冠果(*Xanthoceras*)、七叶树(*Pavia*)、合欢(*Acacia julibrissin*),以及绣线菊、花楸叶灌木、丁香、几丛玫瑰、中国紫藤、浆果不可食用的野藤,还有替代本地稀缺常春藤、攀附树木或墙壁生长的茜草。

山脉区域则分布着栾树(*Xanthoceras paniculata*)、元宝枫、可制炭的大型树种、产优质果实的柿树(*Diospyros*)、核桃树、栗子树、三种橡树(含**栗叶栎**,*Quercus castaneifolia*)、两种榛树及其他灌木(具体种类将在日记中详述),但无桤木或山毛榉,槭树也极为罕见。

### (四)植物群与农作物
北京的植物群本就不丰富,草本物种尤为匮乏。因通常从6月才开始降雨,春季植物产量极差,主要花卉仅有:帕氏堇菜(*Viola patriniana*)、西伯利亚黄芪(*Astragalus sibiricus*)、蒲公英状还阳参(*Leontodon taraxacoides*)、地黄(*Rehmannia glutinosa*)、开污紫色花朵的毛地黄、中亚天芥菜(*Tournefortia arquzia*)、荠菜(*Capsella bursa-pastoris*)、小花紫堇、优雅的点地梅(*Androsace*)、独行菜(*Lepidium*)及几种草本植物。

进入生长季后期,平原被谷物与其他栽培植物覆盖,野生植物再无生长空间——中国农民的“密集耕作”不留任何空隙。这些农民在田间劳作时展现出的行动力与常识,甚至让人难以相信他们在其他事务中会显得“缺乏能力”:土地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充分利用。

北京平原种植的作物包括:多种小麦、水稻、大麦、高粱、小米、玉米、荞麦;多种豆类与豌豆;甘薯与山药;芝麻、花生、蓖麻;大麻、苘麻(*Abutilon*)、棉花;各类葫芦科植物。我在此处见到的唯一饲料植物是普通苜蓿。

池塘与沼泽中生长着:
- 荸荠(*Eleocharis dulcis*),其清爽的块茎可食用;
- 香蒲(*Typha*),芬芳的花朵用于异教仪式(类似牡丹的用途);
- 菱角(*Trapa bicornis*)与藨草(*Scirpus tuberosus*),其块茎可登上上等餐桌。

蔬菜种类同样有限,主要为:中国卷心菜(paë-lsaë)、无头洋葱、大蒜、一种韭菜、菠菜、气味特殊的中国欧芹、胡萝卜、萝卜、品质较差的生菜、欧芹(Cerfeuil)、茄子与辣椒。

原生或引种的观赏植物也不多,常见的有:玛格丽特菊、通过扦插繁殖的多个菊花品种、向日葵、红色百日草、金鸡菊(*Coreopsis*)、多花水仙(*Narcissus tazetta*)、日本萱草与普通萱草、紫色千日红(*Gomphrena*)、苋菜、青葙(*Celosia*)、罗勒、薄荷;少量稀有且朴素的康乃馨;三色堇、金盏花、紫茉莉、蜀葵、香脂花——这些几乎是北京花坛与花园中能见到的全部观赏植物。

部分柑橘树、夹竹桃、石榴、连翘,以及少量棕榈,被种植在花盆中,冬季移入建造精巧的温室养护。

### (五)地质与矿产
终止北京平原的西、北山脉,高度中等且森林被砍伐殆尽。山脉在北京以北十几里处形成巨大曲线后,径直向东延伸,最终消失于辽东湾(辽塘)。从城墙顶端眺望,这些山脉多被淡蓝色水汽笼罩,与地平线融为一体,最高处海拔约1000码(1码约合0.914米)。

近处山脉主要由石炭纪地层的石灰岩、砂岩、砾岩,以及多种种类与年代的花岗岩、斑岩构成,北部完全无蛇纹岩。自古以来,许多山脉便被开采煤矿,最近的矿山位于北京以西几里格处,但产出的是无烟煤——这种煤难以点燃,需使用中国特制平底锅才能充分燃烧。据我所知,除北京西北约30里格处一个名为“岔塘”(Tchaë-Täng)的地方外,本地无烟煤矿床;岔塘的烟煤矿床储量丰富、品质优良,但因路况恶劣,极少被运至北京。

提及煤炭,需特别指出一个奇特现象:与所有古城类似,北京城的地面明显高于周边平原——其土壤主要由炉膛灰烬与矿渣构成,这些灰烬来自“混合粘土以助燃烧”的矿物煤。每年多数时候,都能看到人们忙着对被马车碾成尘土的城土进行风选——这些人并非最贫困的群体,当被问及在寻找什么时,他们只会像对其他人一样回避回答。而据传言,他们在这些尘土中寻找**钻石**。有人告知我,从中提取的钻石颗粒极小,会卖给瓷器工匠,用于在瓷片上钻孔(被称为“穿孔石”)。中国人不会将其与石英小晶体混淆,他们十分清楚石英“六面体”的特征。尽管我努力探寻,却未能获得任何样本——即便有一位严肃的中国人为此作证,我仍需坦诚这一事实。毫无疑问,我终将查明真相;若传言属实,探究这些“钻石”为何仅存在于城市尘土中、而非田野土壤里,将是极具趣味的研究课题。

### (六)动物群
#### 1. 哺乳动物与鸟类
北京地区的哺乳动物种类稀少且单一;定居鸟类数量不多,但迁徙鸟类种类丰富——在我居留北京的四年半时间里,已辨识出约300种鸟类(尽管缺乏文献与精准鉴定工具)。以下为临时名录(待后续补充完善):
- **爬行动物**:4-5种蛇(含一种体长极长的物种)、一种局限于蒙古附近山区的蝰蛇(*Trigonocephalus Blonchoffii*)、一种与欧洲墙蜥极为相似的灰色小蜥蜴、一种小壁虎、一种河龟,据称还有另一种龟类,但我未能观测到;
- **两栖动物**:5种无尾目动物,无蝾螈或北螈;
- **淡水鱼类**:约15种,无鲑属(*Salmo*)物种。

#### 2. 节肢动物
节肢动物种类远少于欧洲任何国家——这一现象不难理解:昆虫(尤其鳞翅目)依赖植物生存,而本地植物本就稀少且单一。因此,昆虫学家在北京周边的采集工作将极为“惨淡”,唯有在山区能收获稍多:可捕捉到几种美丽的蝴蝶,如碧凤蝶(*Papilio Bianor*)、巴黎翠凤蝶(*P. Paris*)、宽带凤蝶(*P. Authus*)、金凤蝶(*P. Machaon*);两种翅端具长尾的美凤蝶;两种绢蝶、十种粉蝶、七种蚬蝶、四种灰蝶、十至十二种蓝灰蝶、十几种草蛉蝶、数量相当的眼蝶、六种蛱蝶(*Melitaea*)、八种蛱蝶(*Vanessa*,其中仅一种在欧洲未见)、利比西亚蛱蝶(*Libythea celtis*)、一种豹蛱蝶(*Argynnis*)、五种弄蝶(*Hesperia*)、两种天蛾(*Sesia*)、蜂鸟鹰蛾(*Macroglossa stellatarum*),以及一种翅面具罕见釉光的狮身人面像天蛾(*Sphinx atropos*);此外还有旋花天蛾(*Sphinx convolvuli*)、松天蛾(*S. pinastri*)、线纹天蛾(*S. lineatus*)及其他四种天蛾、三种天蚕蛾(*Smerinthes*)、三种天蛾(*Procris*)、鹿蛾(*Syntomis phegea*,无斑蛾科物种)、苹掌舟蛾(*Liparis dispar*)、一种精致的天蚕(*Bombyx*)、两种本地特有的小型天蚕蛾(*Saturnia*)、胡桃角蛾(*Dicranura vinula*)、常见的银纹夜蛾(*Plusia gamma*)等,但飞蛾整体数量仍较少。

鞘翅目昆虫情况类似,且几乎随处可见相同物种;不过仍有十种步甲(*Gyrinus*)、四五种地甲虫、一些美丽的短鞘步甲(*Clænius*)及其他有趣但种类不丰富的步甲(*Carabidae*)。天牛科昆虫数量较多,包含美丽物种(且在我看来几乎均为欧洲未见种)。象甲科(*Curculionidae*)物种数量可观,但在山区外极少能见到。

半翅目、直翅目、膜翅目、双翅目及其他昆虫,虽未呈现出与欧洲同类截然不同的奇特形态,但无疑仍将在长期内为爱好者提供新物种。

#### 3. 其他动物
淡水甲壳类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扁平蟹,常见于平原溪流岸边,也栖息于奥图斯地区(Ortous);此外需提及一种鲎虫(*Apus*)——令人惊讶的是,夏季降雨在道路中间形成的临时水坑中,这类生物能在几天内大量繁殖。本地无小龙虾,但据从朝鲜(逃脱对基督徒屠杀)的费鲁(Férou)传教士告知,朝鲜溪流中小龙虾数量极多。

淡水软体动物包括4种双壳类与6-7种单壳类;陆生贝类极为稀少——在我所有旅行中,仅发现7-8种。至于蛞蝓,中国北方唯一的小型蛞蝓物种数量极少,中国人甚至不知其存在,也无对应的名称。

因尚未有机会前往海边,暂不提及海洋生物;仅需说明:在大沽(Takou)及更北地区,海岸覆盖着厚厚的贝壳碎屑层,其中缢蛏(*Solen*)、海笋(*Pholas*)、与食用牡蛎(*Ostrea edulis*)类似的牡蛎等物种数量丰富。


## 三、北京及中国北方哺乳动物与鸟类临时名录(1862-1866)
以下为我居留北京及中国北方四年半期间,观测到的野生或家养哺乳动物与鸟类临时名录:

### (一)哺乳动物
1. 蝙蝠(*Vespertilio*);
2. (原文序号2缺失,疑为OCR误差);
3. 欧洲鼹鼠(*Talpa europaea*):极罕见,体色呈灰褐色,具浓烈麝香气味;
4. 捕鸟蛛(*Mygale*):体色近黑,具麝香气味,仅见一次;
5. 欧洲刺猬(*Erinaceus europaeus*):分布可达北京城区;
6. 喜马拉雅黑熊(*Ursus thibetanus*):在山区较常见;
7. 狗獾(*Meles laxus*):常见;
8. 家犬(*Canis familiaris*):主要有四个品种——①蒙古犬;②近库尔德犬的灵缇;③北京哈巴狗;④杂交护卫犬,无猎犬;
9. 狼(*Canis lupus*):分布广泛且数量过多;
10. 赤狼(*Canis rutilus*):体色棕红,罕见;虽体型较小,却更令中国人畏惧;我曾见过两张残缺的毛皮;
11. 赤狐(*Vulpes vulpes*):平原地区较罕见;
12. 沙狐(*Vulpes melanogaster*):广泛分布;
13. 沙狐(*Vulpes corsac*):分布于蒙古方向;其毛皮在中国价值不高;
14. 北极狐(*Vulpes lagopus*):仅在少数寒冷冬季从满洲南下;
15. 东北虎(*Felis tigris*):北方大型虎类分布于满洲森林,偶尔造访本地省份;近期,北部山区已出现6只,且造成危害——一名基督徒已被虎吞噬,其毛皮已送往博物馆(编号2492);
    - 注:据观察,本地虎的毛色从黑棕色到纯白色不等;幼虎毛较长,成年虎毛较短,夏季毛色或更短;
16. 雪豹(*Felis irbis*):又称“厚毛豹”,在热河(Jéhol)森林及北方地区极常见,在本地山区较罕见,且当地人对其畏惧程度低于豹;
17. 豹(*Panthera pardus*):所有大型山区均有分布;一名居于北京以西7里格处的基督徒,每年冬季都会捕杀数只;若不受惊扰,该区域的豹极少攻击人类;
18. “透豹”(Thou-pao):另一种大型猫科动物,体型比豹小一半,所有猎人均向我提及此物种;我尚未发现其踪迹,据描述:四肢粗短,无圆形斑点,体色深暗;
19. 兔狲(*Otocolobus manul*):似乎也分布于此;
20. 家猫(*Felis catus*):野生个体罕见;家猫与欧洲家猫无差异,另有长毛安哥拉猫;
21. 一种锈色薮猫:罕见;
22. 西伯利亚鼬(*Mustela sibirica*):常见,甚至进入人类住宅,替代伶鼬的生态位;
23. 香鼬(*Mustela putorius*):罕见,分布于蒙古方向;
24. “骚鼠”(Sao-suè):在本省少数区域罕见分布,我尚未获得标本;
25. 欧亚水獭(*Lutra vulgaris*):几乎被中国人捕猎殆尽;拉图尔-杜潘(Latour-du-Pin)先生曾在大沽附近捕杀两只;
26. 田鼠(*Arvicola*):
    - A. 灰色,背部具条纹:常见于北京平原与蒙古;
    - B. 与A近缘,但体色棕红(标本编号2497);
    - C. 大齿,体色近黑:极罕见;我曾在宣化府(Suen-Hoa-Fou)以外地区获得两只,标本编号2496(本年度采集);
27. 鼹形田鼠(*Spalax talpinus*):在蒙古方向常见;
28. 跳鼠(*Dipus jaculus*):分布于宣化府与蒙古;在沙质地区数量不多;
29. 蒙古兔(*Lepus tolai*):本地唯一野兔物种;
30. 家兔(*Oryctolagus cuniculus*):仅家养;
31. 黄鼠(*Spermophilus*,黄褐色):在北京平原零星分布,在整个蒙古数量极多;
32. 纵纹松鼠(*Sciurus striatus*):在本地山区与蒙古数量极多;
33. 灰松鼠(*Sciurus* sp.):体色灰褐,尾尖白色;分布不超过本地山脉;
34. 飞鼠(*Pteromys volans*):在北部森林极罕见;
35. 欧亚红松鼠(*Sciurus vulgaris*):体色近黑的变种;在皇家陵园的松林罕见;在北京,活体售价达60-80法郎/只,足见其稀有;
36. 沙鼠(*Gerbillus*):
    - A. 黑爪:集群生活于蒙古沙质平原,本省宣化府附近也有少量分布;
    - B. 白爪:分布同A;
37. 褐家鼠(*Rattus norvegicus*):本地大型鼠类,体色棕红;
38. 黑家鼠(*Rattus rattus*):体色近黑,体型比褐家鼠小一半,数量稀少;
39. 小家鼠(*Mus musculus*):在房屋内常见;
40. 巢鼠(*Micromys minutus*):在北京有饲养,我曾在蒙古 Sartchy 地区见到野生个体;
41. 双峰驼(*Camelus bactrianus*):家养;
42. 林麝(*Moschus moschiferus*):曾在本地山区常见,现几乎绝迹;
43. 驼鹿(*Alces alces*):分布于西伯利亚方向的鞑靼地区;
44. 麋鹿(*Elaphurus davidianus*):我暂称其为“驯鹿”,去年已送往博物馆;在皇家园林中繁殖;
45. “马鹿”(Ma-Lou,中国人称“鹿马”):分布于热河与大型森林,乌尔图(Ourato)地区亦有;
46. “羊鹿”(Yang-lou,中国人称“鹿羊”):体型较小的鹿类,夏季毛皮具斑点(类似狍子);分布于北部山区,热河与莱托通(Léato-Tong)地区尤为集中;因中国人将鹿用于制药,鹿类数量日益稀少——今年北京市场未出现任何鹿类;
47. 狍(*Capreolus pygargus*):在森林覆盖的山区仍较常见;
48. 岩羊(*Pseudois nayaur*,原文作*Antilope crispa*):在最陡峭的大型山脉常见;
49. 黄羊(*Procapra gutturosa*):集群生活于蒙古,仅偶尔进入本省西北部;
50. 盘羊(*Ovis ammon*,原文作*Œgoceros argali*):仅分布于长城以外的高原;
51. 藏绵羊(*Ovis aries*,原文作*Ovis pall*):短尾厚毛绵羊;
52. 山羊(*Capra hircus*):普通山羊;
53. 牛(*Bos taurus*):无野生种群,家养个体广泛分布;
54. 驴(*Equus asinus*):家养;
55. 野驴(*Equus hemionus*):仅分布于长城以外的沙漠;
56. 野猪(*Sus scrofa*):在森林覆盖的山区仍较常见,热河地区尤为集中;中国家猪(大腹品种)即源于此;与欧洲野猪无差异。

### (二)鸟类(节选关键物种)
1. 秃鹫(*Aegypius monachus*):1867年1月,在本省西北部山区捕杀两只成年个体,这是我在此地首次观测到该物种,也是欧洲人在远东地区的首次记录;
2. 胡兀鹫(*Gypaetus barbatus*):在本地山区多次观测到,但其羽色比比利牛斯山脉与撒丁岛的种群更暗淡;
3. 金雕(*Aquila chrysaetos*):定居性,在所有大型山区常见;跗跖白色的个体体型更大,喙明显更长——正如部分鸟类学家推测,林奈所描述的“草原雕”(*Falco fulvus*)是否应拆分为两个物种?
4. 白肩雕(*Aquila heliaca*):法国公使馆曾饲养一只疑似“皇雕”的个体两年,为棕红色的亚成体;
5-6. 未描述雕类(标本编号2505、2506):这两种雕类或未被鸟类学家记载,主要差异在于喙形及其他已记录特征,在本地山区与蒙古常见,以小型哺乳动物为食;
7. 草原雕(*Aquila nipalensis*,原文作*Aquila nœvia*):旅鸟;
8. 白尾海雕(*Haliaeetus albicilla*):旅鸟,数量较多;
9. 白头海雕(*Haliaeetus leucocephalus*):较罕见,曾在河流附近与蒙古地区多次观测到;
10. 虎头海雕(*Haliaeetus pelagicus*):仅见一次,这种大型海雕在中国人中知名度极高;
11. 鹗(*Pandion haliaetus*):春季仅观测到两只旅鸟个体;
12. 短趾雕(*Circaetus gallicus*):去年秋季,在北京首次观测到一只状态极差的个体;
13. 毛脚鵟(*Buteo lagopus*):不罕见,在此繁殖;
14. 未知鵟(*Buteo* sp.):体型比普通鵟强壮,成年个体尾羽白色;
15. 灰脸鵟鹰(*Butastur indicus*,原文作*Buteo poliogenys*):夏季捕杀一只亚成体;
16. 蜂鹰(*Pernis apivorus*):旅鸟,去年秋季数量不多,其他季节无观测记录;
17. 黑耳鸢(*Milvus migrans lineatus*,原文作*Milvus melanotis*):定居性,全年在北京数量极多;
18. 游隼(*Falco peregrinus*):仅见一只;
19. 猎隼(*Falco cherrug*,原文作*Falco sacer*):在靠近蒙古的山区,曾检视一张残缺的毛皮,其特征与德格朗(Degland)描述的“猎隼”完全吻合;在蒙古也曾多次观测到,但未能获取标本;
20. 燕隼(*Falco subbuteo*):疑似罕见;仅捕杀一只;
21. 红隼(*Falco tinnunculus*):较罕见,在山区繁殖,从未在城市中观测到(欧洲种群常见于城市);
22. 红脚隼(*Falco vespertinus*):在所有村庄的高大树木上大量繁殖,4月抵达,10月集群离开;
23. 白尾鹞(*Circus cyaneus*):有少量个体迁徙经过;
24. 白头鹞(*Circus aeruginosus*,原文作*Circus cineraceus*):获得一只成年个体,该物种在此地疑似罕见;体型比白尾鹞大,羽色深暗;虽为在北京迁徙数量最多的鹞类,我尚未获取标本;
25. 苍鹰(*Accipiter gentilis*,原文作*Astur palumbarius*):在山区常见,中国人常用其捕猎野兔;
26. 雀鹰(*Accipiter nisus*):常见;
27. 灰背隼(*Falco columbarius*,原文作*Stevensonii*):旅鸟,数量较多;
28. (原文序号28描述为“疑似杂交个体”,未归为独立物种);
29. 纵纹腹小鸮(*Athene noctua*):迁徙经过时不罕见;
30. 角鸮(*Otus scops*):捕杀一只,为我在华期间唯一观测到的该物种个体;
31. 短耳鸮(*Asio flammeus*,原文作*Strix brachyotus*):极罕见;
32. 雕鸮(*Bubo bubo*):在本地山区常见,常进入城市活动;
33-35. 啄木鸟(*Picus*):包括格氏啄木鸟(*Picus guerini*)、古氏啄木鸟(*Picus gouldii*)、闪头啄木鸟(*Picus scintilliceps*),均为定居性,在北京及周边常见;
36. 蚁䴕(*Jynx torquilla*):旅鸟,数量不多;
37. 大杜鹃(*Cuculus canorus*):仅在8月末至9月期间在北京观测到;
38. 交嘴雀(*Loxia curvirostra*):每年秋季迁徙经过,数量不等;
39. 东方灰雀(*Pyrrhula orientalis*):仅见一次雌性个体,疑似该物种;
40. 长尾灰雀(*Pyrrhula erythaca*,原文作*Pyrrhula caudata*):极罕见,获一只标本;
41. 橙腹灰雀(*Pyrrhula aurantiaca*):观测到一只羽色呈美丽“黎明橙”的个体,未能获取;据费鲁传教士告知,该物种在朝鲜为定居性常见种,鸣唱优美,在房屋附近繁殖;
42. 普通朱雀(*Carpodacus erythrinus*):春季迁徙经过时数量多,秋季不回迁;
43. 北朱雀(*Carpodacus roseus*,原文作*Carpodacus pallasi*):秋末在北京大量捕获,春季无观测记录;成年雄性羽色完整的个体不罕见,当年幼鸟与雌性无差异;
44. 大卫朱雀(*Carpodacus davidianus*):在覆盖灌木的高海拔山区小种群繁殖,喜隐匿;从未在北京城区观测到;鸣唱悦耳,在灌木上筑巢,产卵5枚(美丽的青绿色);
45. 粉红腹岭雀(*Leucosticte arctoa*,原文作“灰-淡玫瑰色朱雀”):中国人称“che-chao”,标本编号2482、2562;分布于本省西部及蒙古乌尔图(Ourato)地区的低海拔干旱山区,为定居性物种;
46. 黑额伯劳(*Lanius minor*,原文作*Coccothraustes personatus*):旅鸟,秋季数量不多,在北京售价高昂;
47. 黑尾蜡嘴雀(*Eophona migratoria*,原文作*Coccothraustes melanurus*):春季迁徙经过;
48. 锡嘴雀(*Coccothraustes coccothraustes*,原文作*Coccothraustes vulgaris*):春秋两季迁徙经过时极常见;
49. 中华雀鹀(*Emberiza sinica*,原文作*Chlorospiza sinica*):在所有松林覆盖的山区常见;
50. 燕雀(*Fringilla montifringilla*):迁徙经过时数量极多;
51. 褐头鹀(*Emberiza bruniceps*,原文作*Fringilla bruneinucha*):仅在本省北部严寒时期观测到;
52. 树麻雀(*Passer montanus*):全年定居性分布;
53. 石雀(*Petronia petronia*):去年在乌尔图(Ourato)中部山区捕杀多只,该物种在当地大量繁殖;
54. 未知新种雀类:标本编号2561,在蒙古高海拔地区罕见,曾捕杀多只;
55. 黄雀(*Spinus spinus*):秋季迁徙经过;
56. 白腰朱顶雀(*Acanthis flammea*,原文作*Linacanthis linaria*):秋冬季节在北京迁徙经过,数量较多;
57. 铁爪鹀(*Calcarius lapponicus*):冬季迁来;
58. 小鹀(*Emberiza pusilla*):旅鸟,数量多;
59. 黄眉鹀(*Emberiza chrysophrys*,原文作*Emberiza fucata*):仅春季数量不多;
60. 田鹀(*Emberiza rustica*):迁徙经过时数量多;
61. 黄喉鹀(*Emberiza elegans*):同田鹀;
62. 苇鹀(*Emberiza pallasi*,原文作*Emberiza schænicula*):在芦苇丛中常见;
63. 灰头鹀(*Emberiza spodocephala*,原文作*Emberiza chlorophrys*):仅春季数量多;
64. 黄胸鹀(*Emberiza aureola*):春秋两季迁徙经过,数量多;
65. 黑喉鹀(*Emberiza elegans* 亚种,原文作“黑喉鹀”):1863年5月在北京仅观测到一只;
66. 栗头鹀(*Emberiza rutila*,原文作*Emberiza castaneiceps*):在本地山区与蒙古为定居性常见种;
67. 硫黄鹀(*Emberiza sulphurata*,原文作*Emberiza ciopsis*):同栗头鹀;
68. 赤胸鹀(*Emberiza fucata*,原文作*Emberiza pileata*):旅鸟,冬季与初春数量较多;
69. 红颈苇鹀(*Emberiza yessoensis*,原文作*Emberiza rutila*):春秋两季迁徙经过时在北京大量捕获;
70. 灰头鹀(*Emberiza spodocephala*):春季数量不多;
71. 山鹛(*Rhopophilus pekinensis*,原文作*Sutora webbiana*):在大型山区的灌丛中为定居性常见种;
72. 大山雀(*Parus major* 近缘种):标本编号2477,在山区常见;
73. 凤头山雀(*Parus cristatus*):冬季在北京仅见一次;
74. 煤山雀(*Periparus ater*,原文作*Pœcila kamtschatkensis*):在北京为定居性;
75. 长尾山雀(*Aegithalos* sp.):标本编号2567,在西部森林覆盖的山区较罕见;
76. 绒额䴓(*Sitta frontalis*,原文作*Megistura*):标本编号2565,在山区极罕见;
77. 黑头䴓(*Sitta villosa*,原文作“近缘种”):体型与绒额䴓相似,但羽色不同,具红色眼睑;分布于西部山区的密林,罕见,标本编号2566;
78. 绿背戴菊(*Regulus chloronotus*):旅鸟;
79. 黄腰柳莺(*Phylloscopus proregulus*,原文作*Reguloides superciliosus*):旅鸟;
80. 红胁绣眼鸟(*Zosterops erythropleurus*):10月迁徙经过;
81. 褐柳莺(*Phylloscopus fuscatus*):旅鸟;
82. 冕柳莺(*Phylloscopus coronatus*):旅鸟;
83. 大卫柳莺(*Phylloscopus davidi*,原文作*Phyllopneuste armandii*):在高海拔山区繁殖;
84. 未知柳莺(*Phylloscopus* sp.):体型比大卫柳莺大,旅鸟;
85. 大苇莺(*Acrocephalus arundinaceus*,原文作*Calamoherpe œdon*):前来沼泽繁殖,秋季离开;
86. 稻田苇莺(*Acrocephalus agricola*,原文作*Calamoherpe turdoides*):秋季旅鸟;
87. 黑斑蝗莺(*Locustella naevia*,原文作“黑眉蝗莺”):仅捕杀一只;
88. 小蝗莺(*Locustella certhiola*,原文作*Cettia*):标本编号2460,仅6月在蓝河(Lan-Ho)岸边捕杀一只;
89. 未知蝗莺(*Locustella* sp.):体型远小于小蝗莺;
90. 灰莺(*Sylvia cinerea*):标本编号257,极罕见;仅在北京观测到一只,在乌尔图地区数量稍多;
91. 领岩鹨(*Prunella collaris*,原文作*Accentor montanellus*):每年寒冬时节迁来北京;
92. 岩鹨(*Prunella modularis*):仅见一只头部标本;
93. 红喉歌鸲(*Luscinia calliope*):春秋两季迁徙经过,数量多;
94. 蓝喉歌鸲(*Luscinia svecica*,原文作*Luscinia cyane*):5月迁徙经过;
95. 蓝歌鸲(*Luscinia cyane*,原文作*Cyanecula cœrulecula*):迁徙经过,数量少;
96. 红尾歌鸲(*Phoenicurus phoenicurus*,原文作*Nemura cyanura*):早来晚走,秋季末迁徙经过时数量较多;
97. 北红尾鸲(*Phoenicurus auroreus*):春季大量迁来,在山区繁殖;
98. 黑顶红尾鸲(*Phoenicurus ochruros*,原文作“黑头红尾鸲”):标本编号2547,仅在蒙古与乌尔图地区观测到;
99. 未知红尾鸲(*Phoenicurus* sp.):标本编号984,体型大于上述种类,观测到三只亚成体,羽色偏蓝;
100. 矶鸫(*Monticola saxatilis*,原文作*Pratincola ribicola*):迁徙经过,数量少;
101. 白背矶鸫(*Monticola saxatilis*,原文作*Saxicola leucomela*):在西部山区,繁殖季节数量较多;
102. 沙䳭(*Oenanthe isabellina*,原文作“灰沙䳭”):栖息于高平原,鸣唱优美,在黄鼠(*Arctomys*)废弃洞穴中筑巢,标本编号2547;
103. 穗䳭(*Oenanthe oenanthe*,原文作*Saxicola œnanthe*):标本编号2546,体色灰褐,与欧洲穗䳭(*Saxicola aurita*)有相似性,在乌尔图中部山区捕杀,该物种在此繁殖;
104. 岩鸫(*Monticola saxatilis*,原文作*Petrocincla saxatilis*):繁殖季节在高海拔山区常见,与欧洲种群无差异;
105. 白顶溪鸲(*Chaimarrornis leucocephalus*,原文作*Petrocincla manillensis*):春季迁徙经过,在山区繁殖;
106. 红尾水鸲(*Rhyacornis fuliginosus*,原文作*Petrocincla gularis*):同白顶溪鸲;
107. 蓝矶鸫(*Monticola solitarius*,原文作“靛蓝矶鸫”):标本编号2455,在西部山区罕见,喜栖息于溪流沿岸岩石;
108. 河乌(*Cinclus pallasii*):罕见;
109. 赤颈鸫(*Turdus ruficollis*,原文作*Turdus aureus*):观测到两只个体;
110. 槲鸫(*Turdus viscivorus* 近缘种,原文作“近音乐鸫”):1864年5月仅捕获一只;
111. 红颈鸫(*Turdus ruficollis*):(重复记录,疑为OCR误差);
112. 乌灰鸫(*Turdus cardis*,原文作*Turdus fuscatus*):迁徙经过,数量较多;
113. 白腹鸫(*Turdus pallidus*):迁徙经过;
114. 大卫鸫(*Turdus davidianus*):与白腹鸫极近缘,在高海拔山区繁殖,从不进入平原;
115. 白眉鸫(*Turdus obscurus*,原文作*Turdus leucocillus*):仅见两只;
116. 白鹡鸰(*Motacilla alba*):本地常见鹡鸰;
117. 黑背鹡鸰(*Motacilla lugens*):栖息于山区溪流;
118. 黄鹡鸰(*Motacilla flava*,原文作*Motacilla boarula*):常见;
119. 黄头鹡鸰(*Motacilla citreola*):春秋两季迁徙经过,极常见;
120. 灰鹡鸰(*Motacilla cinerea*,原文作*Motacilla cinereocapilla*):迁徙经过时数量较多,曾在奥图斯(Ortous)地区观测到其繁殖;
121. 黄头鹡鸰(*Motacilla citreola*):(重复记录,疑为OCR误差);
122. 未知鹨(*Anthus* sp.,原文作*Budytanthus torquatus*):标本编号978,暂归为鹨属与鹡鸰属过渡类群,在西部山区的山谷繁殖;
123. 田鹨(*Anthus campestris*):在北京未开垦平原为旅鸟,在蒙古数量极多;
124. 水鹨(*Anthus spinoletta*,原文作*Anthus aquaticus*):旅鸟;
125. 树鹨(*Anthus trivialis*):旅鸟;
126. 凤头百灵(*Galerida cristata*):在山麓与蒙古为定居性常见种;
127. 云雀(*Alauda arvensis*):秋季迁来,4月离开,部分个体夏季留在本地平原;在北京与宣化府常见的“田野云雀”,在蒙古高原无分布,被角百灵(*Otocoris*)与短趾百灵(*Calandrella*)替代;
128. 角百灵(*Eremophila alpestris*,原文作*Alauda alpestris*):黄喉亚种(*alpestris*)罕见,仅在本省北部严寒时节迁来;
129. 蒙古百灵(*Melanocorypha mongolica*,原文作*Alauda isabellina*):与角百灵差异在于“白喉”与“羽色偏紫”,在蒙古高海拔地区为定居性常见种,冬季少量南下;这种美丽的百灵冬季喜栖息于蒙古帐篷附近,繁殖季节远离;在开阔丘陵筑巢,鸣唱比普通百灵更悦耳;
130. 长嘴百灵(*Melanocorypha maxima*,原文作*Alauda pispoletlæ*):在北京不罕见,在蒙古数量极多,疑似存在两个亚种;
131. 蒙古百灵(*Melanocorypha mongolica*):在本地平原罕见,仅冬季出现,在蒙古极常见;
132. 白颈鸦(*Corvus torquatus*):在平原小种群分布,喜近水栖息,在此繁殖;
133. 小嘴乌鸦(*Corvus corone orientalis*,原文作*Corvus frugilegus*):在北京为定居性常见种;
134. 渡鸦(*Corvus corax*):在本省西北部极罕见,在蒙古数量极多;
135. 达乌里寒鸦(*Corvus dauuricus*):秋季集群迁来,数量庞大,部分个体在平原繁殖,其余返回蒙古;
136. 寒鸦(*Corvus monedula*):比达乌里寒鸦罕见,偶尔混群;去年春季曾观测到一次大规模迁徙;
137. 星鸦(*Nucifraga caryocatactes*):仅在三峪(San-Yù)高海拔山区观测到,在此繁殖;
138. 红嘴山鸦(*Pyrrhocorax pyrrhocorax*):在所有高海拔山区与蒙古为定居性常见种;
139. 喜鹊(*Pica pica*):广泛常见;
140. 灰喜鹊(*Cyanopica cyanus*,原文作*Pica cyanea*):习性、鸣唱、食性、形态均与喜鹊无相似性,全年在北京周边常见,在西部与蒙古无分布;
141. 红嘴蓝鹊(*Urocissa erythrorhyncha*,原文作*Calocitta sinensis*):在此为定居性,但仅栖息于野生枣树与杏树丰富的山区(以果实为食);在蒙古与乌尔图无分布,在热河数量极多;曾发现其巢——筑法与普通喜鹊相似,位于高大柳树的低枝,紧贴树干;靠近时,亲鸟在邻树鸣叫吸引注意力,避免巢区受干扰;卵5枚,形态与颜色类似喜鹊卵,但体型更小;
142. 寿带鸟(*Terpsiphone paradisi*,原文作*Paradisiensis*):186X年冬季,有人在北京售卖一只疑似该物种的个体(据描述与《日本动物志》中的“寿带鸟”吻合),应为偶然捕获;
143. 灰椋鸟(*Sturnus cineraceus*):全年可见,在高大树木的树洞筑巢,以果实与昆虫为食;7月初集群向西迁徙;
144. 未知椋鸟(*Sturnus* sp.):在Sartchy地区捕杀两只,与椋鸟混群,极罕见,标本编号2542;
145. 黑枕黄鹂(*Oriolus chinensis*):在平原高大树木上繁殖;
146. 短嘴山椒鸟(*Pericrocotus brevirostris*):早来晚走,不在本省繁殖;雄性亚成体与雌性相似;
147. 太平鸟(*Bombycilla garrula*):1862与1864年初冬,北京出现大规模迁徙种群,中国人称“太平鸟”;该鸟不惧人,曾在花园中用树枝挑着甘薯团诱捕,逐步吸引至伸手可及范围;今年亦有少量个体出现;
148. 小太平鸟(*Bombycilla japonica*,原文作*Bombycilla phœnicoptera*):迁徙不规律,数量比太平鸟少;
149. 黑卷尾(*Dicrurus macrocercus*,原文作*Dicrurus hottentotus*):头部具长羽冠,在村庄高大树木上繁殖;食虫性,在细枝上筑粗糙巢,敢于驱赶喜鹊、乌鸦与鸢;性情好斗;
150. 大斑啄木鸟(*Dendrocopos major*,原文作*Lanius major*):体长30厘米的大型伯劳,在此较罕见;成年个体下体白色沾淡玫瑰色,外侧四枚尾羽全白;
151. 南方伯劳(*Lanius meridionalis*):今年初冬获得三只标本,疑似该物种,但眼部黑色带未延伸至喙基;
152. 红尾伯劳(*Lanius cristatus*,原文作*Lanius collurio*):1866年11月仅见一只成年个体;
153. 牛头伯劳(*Lanius bucephalus*,原文作*Lanius lucionensis*):春秋两季迁徙经过,数量多;
154. 红背伯劳(*Lanius collurio*,原文作*Lanius phœnicurus*):迁徙经过;
155. 荒漠伯劳(*Lanius isabellinus*,原文作*Lanius schah*):1865年11月仅见一只;
156. 白眉姬鹟(*Ficedula zanthopygia*,原文作*Muscipela affinis*):春季末少量迁徙经过,前往满洲繁殖;
157. 红喉姬鹟(*Ficedula albicilla*,原文作“红喉鹟”):迁徙数量较多,在本地山区繁殖,9月回迁(白眉姬鹟无回迁记录);获一只5月捕获的雌性个体,中央尾羽与雄性同样延长;印度产红喉鹟与本地种群差异在于“头部金属黑斑未延伸至喉部下方与颈部”;
158. 灰蓝姬鹟(*Ficedula tricolor*,原文作*Muscipeta cinereo-alba*):旅鸟;
159. 未知鹟(*Muscipeta* sp.):体型比灰蓝姬鹟小,疑似幼鸟(*Muscipeta luctuosa*),秋季在北京捕杀;
160. 黄眉姬鹟(*Ficedula narcissina*,原文作*Xanthopygia leucophrys*):春季少量迁徙经过,罕见在偏远山区繁殖;
161. 黄腹姬鹟(*Ficedula narcissina* 亚种,原文作*Xanthopygia aurorea*):比黄眉姬鹟罕见,主要差异在于“胸羽橙黄”;
162. 黑枕蓝鹟(*Hypothymis azurea*,原文作*Hipothymis cyanomelana*):迁徙经过,数量不多;
163. 黄鹟(*Ficedula zanthopygia*,原文作*Erythrosterna luteola*):春秋两季迁徙经过,数量多;
164. 白尾鹟(*Erythrocercus erythropygius*,原文作*Erythrosterna leucura*):较罕见;
165. 家燕(*Hirundo rustica*):在所有房屋上筑巢;
166. 金腰燕(*Cecropis daurica*):数量同样多,但不在城市筑巢,在山区村庄极常见;
167. 岩燕(*Ptyonoprogne rupestris*):在所有大型山区分布,是冬季在洞穴中集群冬眠的主要燕类(常多只共眠);天气转暖时,这些鸟会从昏睡中苏醒,冬季在陡峭岩壁上空盘旋的景象令人惊讶;
168. 崖沙燕(*Riparia riparia*):在中国仅沿溪流罕见观测到;
169. 毛脚燕(*Delichon urbicum*):在此罕见,与名称矛盾(“urbicum”意为“城市的”)——从未在城市中观测到,仅在三峪(San-Yàù)的岩石上发现其巢;
170. 普通雨燕(*Apus apus*):4月迁来;
171. 白腰雨燕(*Apus pacificus*,原文作“白腰雨燕”):分布于高海拔山区,虽数量较多,但尚未获取标本;鸣唱比普通雨燕更轻柔,无尖锐声;
172. 叉尾雨燕(*Hirundapus caudacutus*,原文作“长尾叉尾雨燕”):仅见一次,小群在大沽湾上空高飞;
173. 普通夜鹰(*Caprimulgus jotaka*):在北京迁徙经过,数量极少;但在乌拉察(Oulachan)山区极常见,在此繁殖;
174. 噪鹛(*Garrulax* sp.):标本编号2459,小型鸣禽,习性近噪鹛,在偏远山区灌丛中定居;
175. 锈脸钩嘴鹛(*Pomatorhinus erythrogenys*,原文作*Pomatorhinus stridulus*):在山区为定居性常见种,全年鸣叫;
176. 红翅旋壁雀(*Tichodroma muraria*):在本地山区岩石上两次观测到;
177. 纹旋木雀(*Certhia discolor*,原文作*Certhia fasciata*):翅具黄色横带,在北京极罕见;1864年11月获一只活体,体型小,下体具丝质白色羽;
178. 黑头䴓(*Sitta villosa*,原文作*Sitia cæsia*):1864年11月在西部山区捕杀,中国人未知该物种,故推测极罕见;与我在比利牛斯山脉及意大利观测到的种群相似;
179. 北京䴓(*Sitta pekinensis*,原文作*Sitia pekinensis*):标本编号830,在宝塔与大型陵园周边的灌丛中较常见,热河地区数量极多;
180. 普通翠鸟(*Alcedo atthis*):少量迁来;
181. 蓝翡翠(*Halcyon pileata*,原文作*Alcyon atricapillus*):更罕见,在三峪(San-Yù)附近繁殖,曾观测到其捕食芫菁(*Cantharis*);性情极野;
182. 戴胜(*Upupa epops*):在北京与蒙古极常见,迁徙数量多,冬季亦有个体留在城区;
183. 原鸽(*Columba livia*):在中国北方广泛常见,在高大城墙与岩壁上筑巢;许多家鸽与原鸽混群,导致原鸽羽色出现变异;但在偏远地区,仍能见到保持原始羽色的原鸽大群;
    - 注:北京家鸽品种繁多,并非均源于原鸽;中国人称原鸽为“跟头鸽”——因飞行时常突然俯冲,似“跌落”;短喙、眼周裸露的家鸽品种或有其他起源,喜长时间盘旋飞行;中国人会在这类家鸽的尾羽上系轻哨,全年全天均可听到其“烦人的鸣叫”——中国人对“单调与统一”的偏好可见一斑;
184. 山斑鸠(*Streptopelia orientalis*,原文作“白尾斑鸠”):体型与原鸽相近,羽色更浅,在所有山区岩石上大量繁殖;秋季迁离,3月返回;
185. 岩鸽(*Columba rupestris*,原文作*Turtur rupicola*):在所有森林中常见;
186. 珠颈斑鸠(*Spilopelia chinensis*):在蒙古方向的村庄树木上极常见,在北京无分布;
187. 毛腿沙鸡(*Syrrhaptes paradoxus*):分布于蒙古,仅在严寒冬季或中亚大雪时,才会迁入北京平原;
188. 黑琴鸡(*Lyrurus tetrix*):1862年冬季在北京购买一只;
189. 花尾榛鸡(*Bonasa bonasia*):今年冬季获四只,均来自蒙古;该物种与黑琴鸡类似,偶尔出现在本省北部高海拔山区;
190. 环颈雉(*Phasianus colchicus*,原文作*Phasianus torquatus*):在山区定居;
191. 白冠长尾雉(*Syrmaticus reevesii*):罕见,仅分布于东部陡峭山区(近东陵,Toung-Lin);
192. 大卫松鸡(*Tetraophasis obscurus*,原文作*Pucrasia xanthospila*):米尔恩·爱德华兹(Milne Edwards)先生命名为“大卫松鸡”(*Pucrasia davidiana*);我自1862年末便持有该物种标本,博物馆于1864年才完成描述;为优质猎禽,仅在大角山(Ta-Tchio-Chan)、热河与乌尔图地区发现,喜茂密森林;每年冬季,北京市场有来自满洲的个体出售;
193. 蓝马鸡(*Crossoptilon auritum*):帕拉斯(Pallas)曾记载该物种,早于这位伟大博物学家造访西伯利亚前,传教士便已提及;1862年,我们在三峪(San-Yù)以外的森林覆盖山区重新发现并捕杀该物种,现数量已极罕见;这种松鸡以植物性食物为主(而非谷物),喜食多汁根茎;性情温顺平和,或可驯化为家禽;送往法国的几对个体,有望成为新的家养观赏鸟类;中国人称其“褐马鸡”(ho-ki);
194. 角雉(*Tragopan*):我对是否将其纳入名录犹豫不决——据称该新种松鸡分布于乌拉察(Oulachan)山区(去年我曾仔细搜寻),在甘肃(Kansou)亦有少量分布;据两位目击者描述:体型如鸡,喙与脚红色,尾短且黑,其余体羽呈均匀蓝色,下体色深;栖息于高海拔山顶,清晨鸣唱洪亮悦耳;因羽色美丽,当地人称之为“假孔雀”;该物种值得深入探寻;
195. 家鸡(*Gallus gallus domesticus*):中国人饲养多个品种,最著名的包括“交趾鸡”(大型品种)、“丝羽鸡”、“矮脚鸡”等;
196. 孔雀(*Pavo cristatus*):北京偶有饲养,但气候过于寒冷;
197. 石鸡(*Alectoris chukar*,原文作*Perdix græca*):在本地山区极常见;
198. 斑翅山鹑(*Perdix dauurica*):在蒙古极常见,在本地开阔山区较罕见,从不进入平原;
199. 鹌鹑(*Coturnix coturnix*):旅鸟,数量不多;
200. 黄脚三趾鹑(*Turnix tanki*,原文作*Turnix ocellatus*):1865年秋季在北京获两只,疑似该物种;在此罕见,据称在大沽(Takou)潮湿荒地较常见;
201. 大鸨(*Otis tarda*):冬季集群(数量较多)迁入本地平原;
202. 小鸨(*Otis tetrax*,原文作“Ki-pou”):体型比大鸨小,尚未获取标本,曾在蒙古观测到集群;
203. 燕鸻(*Glareola maldivarum*,原文作*Glareola patrincola*):在此迁徙经过,数量少;去年6-7月,在奥图斯(Ortous)地区捕杀多只;
204. 蒙古沙鸻(*Charadrius mongolus*,原文作“红胸鸻”):栖息于蒙古盐沼平原,标本编号2528,疑似罕见,仅捕获一只;
205. 长脚鹬(*Himantopus himantopus*,原文作*Charadrius longipes*):近“环颈鸻”(*C. hiaticula*),但腿更长;冬季在北京仅获一只;
206. 金眶鸻(*Charadrius dubius*,原文作*Charadrius minor*):在溪流岸边极常见;
207. 环颈鸻(*Charadrius alexandrinus*,原文作*Charadrius canlianus*):比金眶鸻少见;
208. 灰斑鸻(*Pluvialis squatarola*,原文作*Charadrius pluvialis*):春秋两季迁徙经过,数量少;曾在蒙古观测到夏季羽色个体;
209. 肉垂麦鸡(*Vanellus indicus*,原文作*Lobivanellus inornatus*):大型麦鸡,脚黄色,翅具距,喙基具肉质垂;1864年10月,法国公使贝泰勒米(Berthemy)先生在北京附近首次捕杀该物种;我在蒙古数量极多的潮湿平原发现其繁殖;
210. 凤头麦鸡(*Vanellus vanellus*):在北京与大沽迁徙经过时罕见,在蒙古繁殖;
211. 距翅麦鸡(*Vanellus spinosus*,原文作*Vanellus melanogaster*):定期迁徙经过;
212. 长嘴剑鸻(*Ibidorhyncha struthersii*):栖息于山区偏远的鱼类丰富溪流岸边,偶尔在此繁殖;
213. 蛎鹬(*Haematopus ostralegus*):在大沽观测到;
214. 灰鹤(*Grus grus*):4-9月偶尔飞越本地平原,在蒙古更常见;
215. 白枕鹤(*Grus vipio*,原文作*Grus virgo*):春秋季节在宣化府数量极多,因危害庄稼而被畏惧;在蒙古近水区域繁殖,以“奇特的舞蹈与嬉戏”著称;鸣唱类似灰鹤,但更轻柔;
216. 白头鹤(*Grus monacha*):少量在宣化府迁徙经过;10月获一只成年雄性个体——中弹后,其配偶追随至地面,不愿分离,试图啄住其颈部将其扶起;10月末,观测到七只集群向西飞行,鸣唱比灰鹤更洪亮持久;
217. 白鹤(*Grus leucogeranus*):从未在此观测到,据称在辽东(Loao-Tong)省繁殖,偶尔进入本省东部;
218. 黑鹳(*Ciconia nigra*):小种群广泛分布于鱼类丰富的山区溪流,在陡峭岩壁上筑巢;
219. 苍鹭(*Ardea cinerea*):常见,在此繁殖;
220. 白鹭(*Ardea alba*):同苍鹭;
221. 池鹭(*Ardeola bacchus*,原文作*Garzetta*):不像前两种鹭类进入北京,后两者夜间栖息于皇家园林的高大树木;
222. 夜鹭(*Nycticorax nycticorax*):数量多,进入城市活动;
223. 大麻鳽(*Botaurus stellaris*):尚未获取标本,在北京不常见,仅观测到2-3只;
224. 黄苇鳽(*Ixobrychus sinensis*):夏季初迁来,在沼泽附近繁殖;
225. 白琵鹭(*Platalea leucorodia*):在宣化府(Suen-loa-Fou)罕见,曾获一根喙,据此判断为该物种;
226. 朱鹮(*Nipponia nippon*,原文作*Ibis nippon*):冬季严寒时,宣化府有少量个体出现;1月获一只,据费鲁传教士告知,该物种在日本与朝鲜亦常见;
227. 彩鹮(*Plegadis falcinellus*):去年7月,在海边曾近距离观测到6-7只深色鹮,疑似该物种;
228. 白腰杓鹬(*Numenius arquata*):目前获唯一标本,体型与喙均比欧洲种群更大;
229. 中杓鹬(*Numenius phaeopus*):多次观测到,未能获取标本;
230. 黑尾塍鹬(*Limosa limosa*):旅鸟;
231. 斑尾塍鹬(*Limosa lapponica*):旅鸟,数量多;
232. 小杓鹬(*Numenius minutus*,原文作*Numenius minutus*):(重复记录,疑为OCR误差);
233. 红腹滨鹬(*Calidris canutus*):秋季在大沽常见,体型大;
234. 未知滨鹬(*Calidris* sp.):体型同红腹滨鹬,喙更宽,在大沽观测到;
235. 林鹬(*Tringa glareola*):旅鸟,数量多;
236. 白腰草鹬(*Tringa ochropus*):旅鸟;
237. 泽鹬(*Tringa stagnatilis*,原文作*Tringa glareola*):旅鸟,数量多;
238. 未知鹬(*Tringa* sp.):体型同泽鹬,羽色较淡,8-9月在蒙古观测到;
239. 青脚鹬(*Tringa nebularia*,原文作*Tringa calidris*):旅鸟;
240. 黑尾鹬(*Limosa limosa*,原文作*Tringa fuscus*):比青脚鹬罕见;
241. 扇尾沙锥(*Gallinago gallinago*,原文作*Tringa glottis*):迁徙经过时常见;
242. 未知塍鹬(*Limosa* sp.):灰色,10月在大沽捕获;
243. 未知塍鹬(*Limosa* sp.):棕红色,6月在蒙古捕获;
244. 丘鹬(*Scolopax rusticola*):极罕见;
245. 孤沙锥(*Gallinago solitaria*,原文作*Gallinago burka*):比其他沙锥罕见,迁徙时间更早;
246. 针尾沙锥(*Gallinago stenura*,原文作*Gallinago scolopacina*):数量极多;
247. 大沙锥(*Gallinago megala*):8-9月数量多;
248. 姬鹬(*Lymnocryptes minimus*,原文作*Gallinago gallinula*):未亲自观测到,但欧洲猎人称在北京捕杀过1-2只;
249. 花田鸡(*Coturnicops noveboracensis*,原文作*Rhynchea chinensis*):夏季在北京捕杀少量个体;
250. 黑翅长脚鹬(*Himantopus himantopus*):仅见一只;
251. 反嘴鹬(*Recurvirostra avosetta*):在大沽常见,5月在奥图斯(Ortous)地区的黄河附近亦有分布;
252. 小田鸡(*Zapornia pusilla*):疑似罕见;
253. 黑水鸡(*Gallinula chloropus*):在所有水域常见;
254. 白骨顶(*Fulica atra*):夏季在圆明园(Yuen-Min-Yuen)湖面上较常见;
255. 红颈瓣蹼鹬(*Phalaropus lobatus*,原文作*Phalaropus hyperboreus*):11月在大沽捕杀一只;
256. 银鸥(*Larus argentatus*):常见;
257. 红嘴鸥(*Larus ridibundus*):在大沽常见,8月在奥图斯地区数量极多;
258. 渔鸥(*Larus ichthyaetus*,原文作*Larus kitilitzi*):在大沽常见;
259. 北极鸥(*Larus hyperboreus*,原文作*Larus niveus*):似银鸥(*Canus*),但体型更大,在大沽与蒙古捕杀过;
260. 大黑背鸥(*Larus marinus*,原文作*Larus crassirostris*):在大沽较常见;
261

 楼主| 发表于 2026-2-1 13:45 | 显示全部楼层


1866年蒙古之行日记(修订润色版)
## 一、引言
本文节选自《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通报》(*Bulletin of the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包含1867年第3卷(第18-96页)与1868年第4卷(第3-83页及附图)的核心内容,是拉扎尔派传教士、博物馆通讯员阿曼德·大卫(ARMAND DAVID)于1866年蒙古考察的珍贵记录。本文以“北京周边自然环境”为开篇,通过对比视角为后续蒙古考察奠定基础,同时完整呈现考察全程的自然观测、地理探索与人文见闻,为19世纪中亚自然史与人文研究提供重要参考。

本文出版遵循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教授管理委员会的决议:尽管旅行记录中难免存在少量误差,仍保持阿曼德·大卫手稿原貌,不做修改,全文由作者本人审定后刊发。


## 二、北京周边自然环境概览
在开启蒙古旅行日记的抄录前,有必要先从自然史视角梳理北京周边环境——这或将成为后续考察的重要参照。

### (一)中国人对自然物产的认知局限
中国人从未以科学视角关注自然界产物:既无系统收集自然标本的意识,也缺乏保存标本的技术。尽管其典籍中提及数百种植物与部分动物,但均局限于药用范畴;此前传教士曾记载皇宫中存有矿物与贝壳收藏,却仅作为猎奇之物,无科学研究价值。

因此,向中国人探寻当地动植物信息收效甚微——他们中无人掌握超出常识的自然知识,且信息多为重复传播的谬误。例如,所有人都会笃定地声称“熊人”(jen-sioung,即猩猩)栖息于本地山区;即便化学家,对其入药植物的认知也仅停留在“根茎或干花”层面,对植物整体形态与生长习性一无所知;草药师亦仅能辨识本州境内药用植物的名称,对物种分类与生态特征毫无概念。

动物观测与获取同样困难:即便持有资金,也难以说服中国人提供除常见物种外的标本——他们仅有简陋陷阱与捕猎工具,步枪仅用于大型狩猎。更关键的是,北京周边的自然资源本身极为匮乏,足以让热爱自然史与自然奇观的人深感失望。

### (二)北京周边的自然景观与气候影响
北京天空常年晴朗,这份澄澈却与建筑的简陋、人工造物的粗陋形成鲜明对比,更与大地自然产物的“贫瘠”形成强烈反差——观察者的目光很快会因景观的单调重复而疲惫。正如俗语所言:“见过一处中国人的住所,便见过所有中国人的住所与整个中国”;同理,考察过中国北方一隅的生物,便几乎能想见这片广袤国土的自然财富水平。

这种“贫瘠”的根源在于中国北方的气候特征:冬季似西伯利亚般严寒,夏季如热带般酷热,仅有少数多年生植物与定居性动物能耐受这种极端温差。尽管迁徙鸟类与一年生植物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物种数量的不足,但气候的过度干燥仍成为它们繁衍的重大障碍。

因此,任何前往北京周边(佩切利地区)的博物学家都需做好心理准备:初期的劳动与辛劳或许只能换来微薄回报,唯有凭借毅力与付出,才能积累有价值的标本。即便在隆冬时节(撰写本文时),借着晴朗天气出发——尽管寒冷,但因极度干燥而不致疲惫——考察这片沉闷的乡村、初探其植物资源,也无需耗费过多时间:不久后便能摸清当地所有植物种类,晴朗季节也难以带来新发现。

向东与向南延伸的广袤平原、距离北京仅两里格(1里格约合4.45公里)山麓的西、北山脉,以及1860年被欧洲人焚毁的皇帝夏宫“圆明园”,构成了北京周边的基本地理框架。但观察者踏入开阔乡村时,首先被震撼(或许是首次所见)的并非生物,而是一种奇特景象:望向太阳,天地相接之处仿佛浮现无数湖泊与水体,树木与村庄的顶端在其上颤动,甚至能隐约分辨河流中清澈水流的流动——可当人走近试图探寻时,这些“湖泊与河流”却不断后退、变换位置,甚至在即将抵达时彻底消失。这便是**海市蜃楼**——一种因晴朗天气中光线穿过不同密度空气层发生折射而形成的视觉幻象。

我在蒙古也频繁观测到这种现象,它总能让我们(法国人)联想到埃及远征的记载,将思绪带向我们印象中奇特的非洲沙漠。在北京周边,每年冬、春两季(尤其正午时分),海市蜃楼极为常见,几乎每日可见;而夏季与秋季的部分时段,当平原被庄稼覆盖时,这种现象则较为罕见。有时幻觉格外逼真——我曾在同一天两次被迷惑,甚至一度坚信眼前的“水”是真实存在的;即便低空飞行的鸟类,有时也会被误导。

### (三)植被与土壤特征
海市蜃楼之后,观察者会真切感受到这片土地的干旱:除夏季罕见暴雨冲刷出的沟壑,或中国马车车轮碾出的车辙外,地面平坦无起伏;没有成片林木、浆果灌木打破景观的单调。城镇、村庄与小村庄虽数量众多,却未能为景观增添生机——它们是低矮、不规则的房屋集群,多为一层建筑,堪称“小屋”;所有房屋均朝南,以泥土混合少量稻草砌筑、覆盖屋顶。因担心盗贼侵扰,这里没有孤立的房屋,仅在住宅附近与坟墓周围能见到几棵树木,且种类相对单一,主要包括:
- **常见树种**:中国白蜡树、大型旱柳(旁侧常伴生垂柳,开有具辛辣气味的花朵)、可替代未知洋槐的美丽槐树、两种杨树(其中一种叶片宽大,是优质建筑用材)、臭椿(*Ailantus glandulosa*)、习性独特的中国香椿(*Cedrela sinensis*,其嫩芽可作辛辣调味品,受中国人与部分欧洲人喜爱);
- **果树**:多种枣树、梨树、苹果树、桃树、杏树,更南方区域可见梅树;零星种植的藤蔓在冬季需用土壤覆盖保护;
- **特殊场景树种**:富人坟墓多隐匿于针叶树丛中,包括中国松(*Pinus sinensis*)、白皮松(*Pinus Bungeana*,树皮光滑呈白色)、东方侧柏(*Biota orientalis*),以及仅为王子与贵族所用的稀有蒙古冷杉、木材芬芳且耐腐的大型杜松(其粉末可制作异教徒在偶像前燃烧的香棒);
- **宗教场所特有树种**:道观与喇嘛寺曾是奇特树种的种植地,仅在这些地方及城市少数稀有花园中,能见到银杏(*Salisburia adiantifolia*)、美丽的文冠果(*Xanthoceras*)、七叶树(*Pavia*)、合欢(*Acacia julibrissin*),以及绣线菊、花楸叶灌木、丁香、几丛玫瑰、中国紫藤、浆果不可食用的野藤,还有替代本地稀缺常春藤、攀附树木或墙壁生长的茜草。

山脉区域则分布着栾树(*Xanthoceras paniculata*)、元宝枫、可制炭的大型树种、产优质果实的柿树(*Diospyros*)、核桃树、栗子树、三种橡树(含**栗叶栎**,*Quercus castaneifolia*)、两种榛树及其他灌木(具体种类将在日记中详述),但无桤木或山毛榉,槭树也极为罕见。

### (四)植物群与农作物
北京的植物群本就不丰富,草本物种尤为匮乏。因通常从6月才开始降雨,春季植物产量极差,主要花卉仅有:帕氏堇菜(*Viola patriniana*)、西伯利亚黄芪(*Astragalus sibiricus*)、蒲公英状还阳参(*Leontodon taraxacoides*)、地黄(*Rehmannia glutinosa*)、开污紫色花朵的毛地黄、中亚天芥菜(*Tournefortia arquzia*)、荠菜(*Capsella bursa-pastoris*)、小花紫堇、优雅的点地梅(*Androsace*)、独行菜(*Lepidium*)及几种草本植物。

进入生长季后期,平原被谷物与其他栽培植物覆盖,野生植物再无生长空间——中国农民的“密集耕作”不留任何空隙。这些农民在田间劳作时展现出的行动力与常识,甚至让人难以相信他们在其他事务中会显得“缺乏能力”:土地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充分利用。

北京平原种植的作物包括:多种小麦、水稻、大麦、高粱、小米、玉米、荞麦;多种豆类与豌豆;甘薯与山药;芝麻、花生、蓖麻;大麻、苘麻(*Abutilon*)、棉花;各类葫芦科植物。我在此处见到的唯一饲料植物是普通苜蓿。

池塘与沼泽中生长着:
- 荸荠(*Eleocharis dulcis*),其清爽的块茎可食用;
- 香蒲(*Typha*),芬芳的花朵用于异教仪式(类似牡丹的用途);
- 菱角(*Trapa bicornis*)与藨草(*Scirpus tuberosus*),其块茎可登上上等餐桌。

蔬菜种类同样有限,主要为:中国卷心菜(paë-lsaë)、无头洋葱、大蒜、一种韭菜、菠菜、气味特殊的中国欧芹、胡萝卜、萝卜、品质较差的生菜、欧芹(Cerfeuil)、茄子与辣椒。

原生或引种的观赏植物也不多,常见的有:玛格丽特菊、通过扦插繁殖的多个菊花品种、向日葵、红色百日草、金鸡菊(*Coreopsis*)、多花水仙(*Narcissus tazetta*)、日本萱草与普通萱草、紫色千日红(*Gomphrena*)、苋菜、青葙(*Celosia*)、罗勒、薄荷;少量稀有且朴素的康乃馨;三色堇、金盏花、紫茉莉、蜀葵、香脂花——这些几乎是北京花坛与花园中能见到的全部观赏植物。

部分柑橘树、夹竹桃、石榴、连翘,以及少量棕榈,被种植在花盆中,冬季移入建造精巧的温室养护。

### (五)地质与矿产
终止北京平原的西、北山脉,高度中等且森林被砍伐殆尽。山脉在北京以北十几里处形成巨大曲线后,径直向东延伸,最终消失于辽东湾(辽塘)。从城墙顶端眺望,这些山脉多被淡蓝色水汽笼罩,与地平线融为一体,最高处海拔约1000码(1码约合0.914米)。

近处山脉主要由石炭纪地层的石灰岩、砂岩、砾岩,以及多种种类与年代的花岗岩、斑岩构成,北部完全无蛇纹岩。自古以来,许多山脉便被开采煤矿,最近的矿山位于北京以西几里格处,但产出的是无烟煤——这种煤难以点燃,需使用中国特制平底锅才能充分燃烧。据我所知,除北京西北约30里格处一个名为“岔塘”(Tchaë-Täng)的地方外,本地无烟煤矿床;岔塘的烟煤矿床储量丰富、品质优良,但因路况恶劣,极少被运至北京。

提及煤炭,需特别指出一个奇特现象:与所有古城类似,北京城的地面明显高于周边平原——其土壤主要由炉膛灰烬与矿渣构成,这些灰烬来自“混合粘土以助燃烧”的矿物煤。每年多数时候,都能看到人们忙着对被马车碾成尘土的城土进行风选——这些人并非最贫困的群体,当被问及在寻找什么时,他们只会像对其他人一样回避回答。而据传言,他们在这些尘土中寻找**钻石**。有人告知我,从中提取的钻石颗粒极小,会卖给瓷器工匠,用于在瓷片上钻孔(被称为“穿孔石”)。中国人不会将其与石英小晶体混淆,他们十分清楚石英“六面体”的特征。尽管我努力探寻,却未能获得任何样本——即便有一位严肃的中国人为此作证,我仍需坦诚这一事实。毫无疑问,我终将查明真相;若传言属实,探究这些“钻石”为何仅存在于城市尘土中、而非田野土壤里,将是极具趣味的研究课题。

### (六)动物群
#### 1. 哺乳动物与鸟类
北京地区的哺乳动物种类稀少且单一;定居鸟类数量不多,但迁徙鸟类种类丰富——在我居留北京的四年半时间里,已辨识出约300种鸟类(尽管缺乏文献与精准鉴定工具)。以下为临时名录(待后续补充完善):
- **爬行动物**:4-5种蛇(含一种体长极长的物种)、一种局限于蒙古附近山区的蝰蛇(*Trigonocephalus Blonchoffii*)、一种与欧洲墙蜥极为相似的灰色小蜥蜴、一种小壁虎、一种河龟,据称还有另一种龟类,但我未能观测到;
- **两栖动物**:5种无尾目动物,无蝾螈或北螈;
- **淡水鱼类**:约15种,无鲑属(*Salmo*)物种。

#### 2. 节肢动物
节肢动物种类远少于欧洲任何国家——这一现象不难理解:昆虫(尤其鳞翅目)依赖植物生存,而本地植物本就稀少且单一。因此,昆虫学家在北京周边的采集工作将极为“惨淡”,唯有在山区能收获稍多:可捕捉到几种美丽的蝴蝶,如碧凤蝶(*Papilio Bianor*)、巴黎翠凤蝶(*P. Paris*)、宽带凤蝶(*P. Authus*)、金凤蝶(*P. Machaon*);两种翅端具长尾的美凤蝶;两种绢蝶、十种粉蝶、七种蚬蝶、四种灰蝶、十至十二种蓝灰蝶、十几种草蛉蝶、数量相当的眼蝶、六种蛱蝶(*Melitaea*)、八种蛱蝶(*Vanessa*,其中仅一种在欧洲未见)、利比西亚蛱蝶(*Libythea celtis*)、一种豹蛱蝶(*Argynnis*)、五种弄蝶(*Hesperia*)、两种天蛾(*Sesia*)、蜂鸟鹰蛾(*Macroglossa stellatarum*),以及一种翅面具罕见釉光的狮身人面像天蛾(*Sphinx atropos*);此外还有旋花天蛾(*Sphinx convolvuli*)、松天蛾(*S. pinastri*)、线纹天蛾(*S. lineatus*)及其他四种天蛾、三种天蚕蛾(*Smerinthes*)、三种天蛾(*Procris*)、鹿蛾(*Syntomis phegea*,无斑蛾科物种)、苹掌舟蛾(*Liparis dispar*)、一种精致的天蚕(*Bombyx*)、两种本地特有的小型天蚕蛾(*Saturnia*)、胡桃角蛾(*Dicranura vinula*)、常见的银纹夜蛾(*Plusia gamma*)等,但飞蛾整体数量仍较少。

鞘翅目昆虫情况类似,且几乎随处可见相同物种;不过仍有十种步甲(*Gyrinus*)、四五种地甲虫、一些美丽的短鞘步甲(*Clænius*)及其他有趣但种类不丰富的步甲(*Carabidae*)。天牛科昆虫数量较多,包含美丽物种(且在我看来几乎均为欧洲未见种)。象甲科(*Curculionidae*)物种数量可观,但在山区外极少能见到。

半翅目、直翅目、膜翅目、双翅目及其他昆虫,虽未呈现出与欧洲同类截然不同的奇特形态,但无疑仍将在长期内为爱好者提供新物种。

#### 3. 其他动物
淡水甲壳类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扁平蟹,常见于平原溪流岸边,也栖息于奥图斯地区(Ortous);此外需提及一种鲎虫(*Apus*)——令人惊讶的是,夏季降雨在道路中间形成的临时水坑中,这类生物能在几天内大量繁殖。本地无小龙虾,但据从朝鲜(逃脱对基督徒屠杀)的费鲁(Férou)传教士告知,朝鲜溪流中小龙虾数量极多。

淡水软体动物包括4种双壳类与6-7种单壳类;陆生贝类极为稀少——在我所有旅行中,仅发现7-8种。至于蛞蝓,中国北方唯一的小型蛞蝓物种数量极少,中国人甚至不知其存在,也无对应的名称。

因尚未有机会前往海边,暂不提及海洋生物;仅需说明:在大沽(Takou)及更北地区,海岸覆盖着厚厚的贝壳碎屑层,其中缢蛏(*Solen*)、海笋(*Pholas*)、与食用牡蛎(*Ostrea edulis*)类似的牡蛎等物种数量丰富。
大川场1.png

1866蒙古.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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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 13:46 | 显示全部楼层
. 普通燕鸥(*Sterna hirundo*):分布于北京与蒙古;
262. 白额燕鸥(*Sterna albifrons*,原文作*Sterna minuta*):数量比普通燕鸥少;
263. 黑腹燕鸥(*Sterna acuticauda*,原文作*Sterna melanoptera*):8月观测到两只飞行个体;
264. 未知燕鸥(*Sterna* sp.):多次观测到另一种大型燕鸥,翅色近黑,尾短;
265. 豆雁(*Anser fabalis*,原文作*Anser segetum*):大群迁徙经过,常降落于北京皇家园林周边水域;
266. 未知雁(*Anser* sp.):秋季曾捕获一只疑似“小白额雁”的个体,但其喙远大于该物种;未在德格朗(Degland)的著作中找到匹配描述;
267. 疣鼻天鹅(*Cygnus olor*,原文作*Cygnus cygnus*):北京家养天鹅;
268. 大天鹅(*Cygnus cygnus*,原文作*Cygnus musicus*):每年迁徙经过北京,偶尔在水域停留;
269. 未知天鹅(*Cygnus* sp.):红脚天鹅,未在任何文献中记载;获一只状态极差的幼鸟,体型略小于野生天鹅,显著特征为“喙基具小羽”;据中国猎人称,该物种数量与大天鹅相当;
270. 翘鼻麻鸭(*Tadorna tadorna*):秋季在大沽常见;
271. 赤麻鸭(*Tadorna ferruginea*,原文作*Anas casarka*):在北京周边较常见,在整个蒙古数量极多(当地人不捕猎);喜在陡峭岩石缝隙中筑巢,常栖息于岩石上;卵纯白色,呈长椭圆形,体型较大;
272. 绿头鸭(*Anas platyrhynchos*,原文作*Anas boschas*):春秋两季迁徙经过,数量多;
273. 赤颈鸭(*Anas penelope*):同绿头鸭;
274. 针尾鸭(*Anas acuta*):同绿头鸭;
275. 琵嘴鸭(*Spatula clypeata*,原文作*Anas clypeata*):同绿头鸭;
276. 花脸鸭(*Sibirionetta formosa*,原文作*Anas pœcilorrhinca*):同绿头鸭;
277. 罗纹鸭(*Mareca falcata*):同绿头鸭;
278. 赤嘴潜鸭(*Netta rufina*,原文作*Anas glocitans*):同绿头鸭;
279. 绿翅鸭(*Anas crecca*):同绿头鸭;
280. 鸳鸯(*Aix galericulata*):1864年冬季,在北京仅观测到一只被猎杀的个体;
281. 凤头潜鸭(*Aythya fuligula*,原文作*Fuligula cristata*):迁徙经过,数量多;
282. 白眼潜鸭(*Aythya nyroca*):同凤头潜鸭;
283. 红头潜鸭(*Aythya americana*,原文作*Fuligula ferina*):同凤头潜鸭;
284. 黑海番鸭(*Melanitta nigra*,原文作*Fuligula glacialis*):极北分布种,冬季在大沽由拉图尔-杜潘(La Tour-du-Pin)指挥官捕杀一只;
285. 普通秋沙鸭(*Mergus merganser*):分布于本地水域;
286. 红胸秋沙鸭(*Mergus serrator*):同普通秋沙鸭,成年个体较罕见;
287. 白秋沙鸭(*Mergellus albellus*):同普通秋沙鸭;
288. 小鸊鷉(*Tachybaptus ruficollis*,原文作*Podiceps minor*):秋季在水域中常见亚成体;
289. 角鸊鷉(*Podiceps auritus*):1866年11月在北京仅观测到一只亚成体,已腐烂;
290. 普通鸬鹚(*Phalacrocorax carbo*):在大沽常见,偶尔出现在北京圆明园水域;
291. 卷羽鹈鹕(*Pelecanus crispus*):1863年秋季,在天津(Tientsin)附近与宣化府各捕杀一只;去年4月,在宣化府再次捕杀一只,该物种在此迁徙较规律。


## 四、北京气候特征总结
北京气候可概括为四大特征,对自然生态与人类活动影响深远:

1. **极端干燥,夏季多雨**  
全年降水稀少,年均仅约30次降雨或降雪,且多为小雨/雪,对植被补水作用有限。7月(夏季)首场大雨后,晨间开始出现露水,是全年湿度最高的时段;其余季节(尤其冬、春)空气干燥,易引发沙尘天气。

2. **天空晴朗,春季多风**  
常年晴朗天气占比高,但大气稳定性差——春季频繁出现强北风,卷起的沙尘常遮蔽太阳,形成“白昼如夜”的景象;这种沙尘天气不仅影响能见度,还对植物花粉传播与昆虫活动造成干扰。

3. **季节规律,风向稳定**  
北京民间谚语“冬北、春东、夏南、秋西”精准描述了风向变化:冬季盛行北风(寒冷干燥),春季转东风(携带渤海水汽),夏季以南风为主(暖湿),秋季则为西风(干爽)。实测证实该规律高度可靠,且冬夏两季的极端温度(严寒/酷暑)极少被突发降温/升温打断,季节过渡平稳。

4. **夏长炎热,冬长寒冷**  
夏季漫长且酷热,气温常突破30°C(原文记为“+30°”,推测为摄氏度);冬季同样漫长,11月起无过渡进入严寒,12月至次年3月河流与海洋结冰,3月后才逐渐解冻。近五年观测显示,冬季极端低温可达-18°C,且-8°C至-19°C的低温天气可持续4个月(12月-3月),仅少数耐寒生物能在此期间保持活跃。


## 五、作者说明:传教士与自然史研究的关联
在进入旅行日记正文前,我需简要说明:我并非为研究自然史、更非为进行科学探险而来中国——四年多前踏上这片土地时,我的核心目标是尽己所能,参与传教士们的艰苦工作。三个世纪以来,这些传教士始终致力于将基督教文明带给远东的庞大人口,我渴望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但我坚信:所有以“造物主的造物”为研究对象的科学,最终都将归于造物主的荣耀——这些学科本身值得尊重,其目标亦具有神圣性;探索真理,便是接近上帝。在欧洲时,我便因兴趣与环境影响,对自然史研究有所涉猎;因此,当我抵达北京后,上级认为我可承担部分自然史考察工作,以满足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教授们的期望。

当我的中文水平足以开展宗教事务后,我便全身心投入传教工作;直至收到公共教育部长迪吕伊(M. Duruy)先生与博物馆教授们的联名信件——他们委托我以“教育部与博物馆资助”的名义,前往中国西南地区(当时科学数据空白区域)进行探险考察。正是遵照这一指令,我于1866年前往乌尔图(Ourato)地区(中国人曾不实描述其“物产丰饶”);因甘肃(Kansou)及周边地区仍处于叛乱状态,我无法前往,故决定先考察“北京纬度附近、距首都约200里格、东西延伸至阿拉善沙漠(Alachan)、尚无欧洲人涉足的庞大山脉”。

尽管我与三位同伴付出了全部努力,这场为期八个月的考察成果却并不显著——我们带回的标本十分有限,只因所经之地比北京周边更为贫瘠。但我已在日记中完整记录所见所闻,未遗漏任何值得关注的自然造物;即便日记撰写略显杂乱,我仍力求真实。

此外需说明:我仓促绘制的路线图(标注了行进方向、主要地形特征与土壤类型)仅为近似参考——考察中需同时关注动植物、地质、气候等多重对象,难以保证地图的精准度。重读这份“仅作备忘”的日记,我发现其中不乏偏离自然史主题的闲笔与思考;但我未将其删减,亦保留了部分对博物学家而言“无关紧要的个人细节”——我希望,这片“全新土地”的吸引力,能让读者忽略一位“缺乏经验的旅行者”在文笔上的不足。这,便是我的歉意。


## 六、1866年蒙古之行日记(节选)
### (一)启程准备:北京至宣化府(360华里)
#### 3月:出发前的筹备与“四不像”标本的获取
我的旅行准备已完成多日,本可在2月底启程——为尽早出发,我已赶在出发前将最新采集的标本(哺乳动物与鸟类毛皮、部分活体植物)送往博物馆,委托法国公使馆随员阿尔夫·皮雄(Alph. Pichon)先生(即将返回巴黎)妥善照料。这批标本中最珍贵的,是“四不像”(Sseu-Pou-Siang)——一种大型驯鹿,其雌性无角。

长期以来,我一直试图获取这种“博物学家未知”的珍稀鹿科动物——我得知,它们在城南几里格的海淀(Haé-Dze)皇家园林中已繁衍生息数世纪,种群规模约120只(一年多前我曾亲眼观测到)。此前所有获取标本(哪怕是毛皮)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据称“擅自猎杀者将被处以死刑”。尽管守卫园林的满洲士兵会暗中猎杀少量个体充饥,但他们不敢出售任何部位(甚至连“质地如象牙般坚硬、内部洁白、可制作器具的角”也不敢外流)。

这座“四不像”栖息的园林,围墙高耸、树木稀疏,面积约为北京城区的四倍;中国人称,这些鹿从未用于皇帝狩猎,性情温顺、外形略显笨拙,以园内沙质平原上的稀疏杂草为食。雄性的巨大角在冬至后脱落,雌性则在5-6月产崽;通体毛色为“灰黄褐色”,雄性毛色偏深,夏季体羽会出现深色斑纹——这种奇特动物兼具“驯鹿的蹄、鹿的角、某些羚羊的长尾”,而北京人赋予它的“四不像”之名,与其特征并不完全相符。

园林中还栖息着“夏季体羽具白斑的鹿”(类似狍子)与“黄羊”(*Antilope gutturosa*)。终于在今年1月,我成功获取两张状态尚佳的“四不像”毛皮;此后,法国公使馆又从内务府大臣恒祺(Hen-Tchy)先生处获得三只活体“四不像”。

今年冬季不算严寒,但低温持续时间较长——3月初,周边山区仍有降雪,气温降至-8°C;不过,2月底便提前解冻的白河(Péi-Ho)未再结冰,我的两个标本箱可顺利运至天津,由皮雄先生护送前往法国。

据地图显示,蒙古北部(奥图斯地区以北)有大片山脉,中国人称之为“乌拉察”(Oula-Chan,蒙汉混合语,意为“两山”)——这便是我今年计划考察的区域。北京人对该区域了解甚少,我仅能获得模糊信息;幸得英国人托马斯(Thomas)先生赠予一份“主要依据喇嘛口述绘制的蒙古手稿地图”,其中标注了乌拉察与黄河之间的多座城镇(包括“Sartchy”)——我决定以此为目的地,在当地建立夏季营地,再向周边区域探索。

遗憾的是,我听闻“甘肃回民(Houy-Houy)叛乱分子正威胁该区域附近”;但此时更改路线已为时过晚,且我有理由怀疑:中国人的情报往往夸大其词——若因“等待和平”而推迟所有远行,在这个“盗匪与叛乱频发”的帝国,恐怕永远无法启程。此外,我还得知“沿途有大量盗匪活动”,对此我已有心理准备,但不会鲁莽冒险:除一名中国助手与著名向导桑达钦达(Sambdat-chiemda)外,上级还允许我邀请路易·谢弗里埃(Louis Chevrier)修士(我们修会的协理修士)同行——他将协助我开展考察,尤其承担狩猎工作。

过往经历让我对中国盗匪不再畏惧:两年前前往热河的途中,我曾遭遇8名骑马盗匪(从21人的团伙中脱离,部分携带欧洲枪械)。但这些人很快发现我不会“任其掠夺”——我当时正进行自然史考察,随身携带步枪与左轮手枪,身旁还有一名助手与两名(胆小的)车夫。最终,这些“马匪”选择撤退,转而洗劫了我刚离开的客栈,将其付之一炬;客栈主人虽未被杀害,却失去了所有财产,试图灭火者还被砍伤。

在“仅闻其名、初见其人”的地区,欧洲人往往能给当地人留下强烈印象——即便外表并无威慑力,他们也易被认为“拥有超凡能力”。居留中国四年多来,我在“从未有欧洲人涉足的区域”旅行时多次感受到:这些东方人会本能地认为“西方人具有无可争议的优越性”。这份认知,连同对“神圣天意”的信仰,便是我的力量与信心之源。

#### 3月12日:启程日的行程与见闻
当一场预计持续8-10个月、且需在“缺乏文明世界资源与便利”的地区开展的探险即将启程时,携带沉重行李便成为“令人困扰却必要的选择”:
- **衣物**:蒙古未来两个月仍寒冷,需携带厚重冬衣;夏季酷热,轻薄夏装亦不可少;
- **寝具**:若不想在客栈“睡泥地、 bare砖或薄草席”,需自带被褥(根据季节选择1-2床作为床垫);
- **考察装备**:狩猎与自然史采集工具(标本制作材料、标本箱、干燥瓶等)——这些物品此后无法补充;
- **宗教用品**:作为传教士,我未遗漏宗教仪式所需物品——履行对造物主的义务,是人类在世间的首要职责,这能让人内心平静、无所畏惧。

至于食物,我决定依赖中国人——我相信“只要愿意适应,人可在任何人类居住的地方生存”;因此仅携带一瓶干邑(应对紧急情况),未准备其他食物。

3月12日是原定出发日,我们需完成10华里的行程。清晨我便做好准备(我不喜让人等待),却因骡夫迟到而焦躁——最终,他们带着5匹骡子赶来(骡颈挂着众多铃铛,效仿西班牙习俗)。这些骡子虽外表普通,却体格健壮,习惯每日行进10-12华里,负重约300斤(1中国斤约合604克)。我的行李(已精简至最低需求)需3匹骡子承载,我与中国助手则骑乘另外2匹——我们坐在“捆绑于驮鞍上的被褥”上,正式启程。

与亲爱的修会同伴告别时,我心情沉重——我们早已远离故土,却从未停止思念亲人;在这里,同伴便是亲人。经宗教净化与强化的友谊,虽少了几分热烈,却更持久有效。离别总是艰难,尤其当“能否再见”存疑时——我即将前往“无人知晓的偏远区域”,前路未卜。但天气晴好温暖(气温5°C),明媚的清晨总能振奋精神、舒展心灵!我坐在颠簸的骡背上,心中充满热情与满足,随队伍快速穿过北京脏乱的街道。

骡夫们催促骡子赶路以弥补延误——沿途客栈稀少,每日行程需遵循“中国惯例”:无论意愿如何,必须完成10-12华里才能找到住宿。好在骡子无需驱赶,便会自行稳步前进——中国人对待牲畜十分温和,这一点值得许多欧洲人学习。外国人常惊讶于“中国骡子与牛的温顺”(他们习惯了欧洲牲畜的桀骜),实则这些动物是“被善待而非被强迫驯服”;即便最野性、胆小的鸟类,中国人也能在几天内使其温顺——这些可怜的生灵会信任主人,接受囚禁。

在北京街头,随处可见(尤其热爱鸟类的满洲人)“手持或立于精致木棍上的鸟类”——不仅有本地的各种雀类、鸫类,甚至有隼,偶尔还有鹰与凶猛的雉类;这些鸟任由触摸、摆弄而不逃离,甚至被抛向空中后,仍会飞回主人手中(能在人群中辨认主人)。中国人还擅长训练鸟类表演多样的“技艺”,且不愿猎杀幼鸟食用——仅捕捉用于笼养。我曾见过富有的店主“买下整笼鸟类,当场放生”,此类善举并不罕见。愿欧洲人也能早日如此,停止“为满足口腹之欲而杀戮无辜有用的生灵”——这应由食肉动物所为;人类作为“自然的主宰”,仅在“必要时”才有资格成为“生命的剥夺者”;正如圣方济各(François d'Assise)那般,始终温柔地爱护、保护生灵——真正的文明进步,必将让我们更尊重“造物主的造物”。

#### 3月12日(续):北京出城见闻与“海市蜃楼”再观测
我们的居所“北堂”(Pei-Thang)位于满洲城(内城)内侧,距皇宫仅1华里;从北堂至“北门”(德胜门)需行进1华里。我所见过的北京及中国其他城市的城门,通行体验均极差——尤其乘车时:路面铺着“磨损严重、部分缺失的巨大石块”,车轮常深陷坑中,车夫随时可能受伤。欧洲人很难适应这种“乘车即受刑”的体验,因此更倾向于骑骡(只要不畏严寒与日晒);若不介意花费,可选择“由两匹骡子驮载的厚重轿子”——这种交通工具在“北京至张家口(Tchang-Kia-Keou)”的路线上较常见,因部分峡谷“堆满巨石,车夫无法通行”。至于骆驼,仅蒙古人会在长城以内使用。

北京城门“每晚关闭”,城门附近聚集着大量小商贩(主要售卖旅行者必需品),城郊则满是“目光冷漠、近乎赤裸的乞丐”——他们多因“堕落而非贫困”沦为乞丐。严寒冬季,常有乞丐冻毙,尽管各处设有“鸡毛客栈”(ki-mao-tien,正如于克(Huc)先生在《鞑靼西藏旅行记》中生动描述的那般)。在北京,乞丐极少饿死:低价食物充足,且政府与富有的私人会在“灾年”分发米粥。

据称,北京的乞丐形成了“有法律、有首领、有等级”的组织——公共仪式(婚礼、葬礼)中那些“繁多的旗帜”由他们负责携带;他们还会“穿着特制服装”运送嫁妆,甚至在“新娘过门”时(按中国人说法)护送新娘本人;仪式中的音乐演奏与“伴随红轿(新娘被严实地封闭其中)的众多牌匾”,也由他们负责。通常,新郎此前从未见过新娘,且需许久才能看清她的真实容貌——因中国女性(尤其年轻新娘)习惯“过度化妆”:面部、颈部,甚至眼睑、嘴唇、耳朵,都涂抹厚厚的白粉、胭脂,有时还会加浅蓝色——这种审美与欧洲截然不同,在我们看来,这些“人工假面”宛如欧洲小女孩的玩具娃娃,毫无生气。可见“虚荣会扭曲审美,正如欲望会蒙蔽理性”!

诚然,我们不应苛求“异教社会”,女性也有权(有时是义务)取悦丈夫;但明智且有品位的人,终将更青睐“自然流露善良心灵与纯洁灵魂的面容”,而非“人工修饰的美丽”。正如拉封丹所言:“若无思考,居所何用?”——骑在骡背上,若无思考,又有何趣?这温顺的牲畜会以恒定的步伐前行,但若在其背上入睡,便可能摔入尘土(我的年轻中国助手曾有此经历)。因此,在每日清晨与傍晚各6小时的骑行中(无人交谈),我的思绪会自由地飘荡在眼前的一切事物上。

在中国,“沉默”是旅行中的常态——一切遵循“传统惯例”,个人的主动性与创造力几乎无足轻重:骡夫引路、车夫驾车,均依据“熟记于心的准则”——这些准则或许已传承三十多个世纪!因此,来自“西方天堂”的你,切勿对向导说“走那里”“从这里过”——他不会听从,甚至可能嘲笑你。例如,若你从车上看到“前方狭窄道路有障碍物(如另一辆车或骡群)”,无需提醒——这是“无用的操心”,还会“有损旅行者的尊严”。你的中国向导会“双眼谦卑地下垂,隐藏在浓密的眼睑下”,沉默前行,直至“几乎与对面的车夫鼻尖相触”——此时倒车已十分困难,却仍要争执:“你没遵守规则,该在那个弯道等待!”“你没遵守规则,该在这儿喊叫提醒我!”——争执本身颇为有趣,却浪费时间。但不必急躁,更无需多言——“各司其职,各守其规”,而你,只需思考、反思,这便是旅行中的“职责”。

因此,我的日记中难免有诸多“离题之笔”——我的每一小时、每一天、每一周、每个月,都在这样的思考中度过。

终于,我们驶出首都与城郊,未在“更换骡夫”上浪费过多时间——最初的骡夫并非骡子的真正主人,仅是“城郊客栈的雇工”。在中国,“骡夫不直接出租服务”,而是由“他们停靠的客栈老板”负责中介,老板会从中抽取部分报酬——中国的“客栈首先是马厩”,正如《圣经》中“善良的撒玛利亚人”所描述的那般。同样,所有大小合同,均需通过“中间人”促成——中间人依靠“买卖双方的佣金”生活,佣金比例依据“事务重要性”有明确规定;除“新来的外国人”外,无人会质疑这种“寄生式惯例”,最终连外国人也会妥协,正如接受其他不便一样——要改变“全球近半数人口共有的、与时间一样古老的习惯”,需要何等巨大的力量!即便这些习惯违背“正义与慷慨”,我们也不得不适应——尤其对我们法国人而言,“改革本能”让这一过程更艰难,我们总认为“事物只有‘如我们所愿’才是好的”;但在这里,“耐心”才是美德。

自清晨起,我们便沿“所谓的御道”向北行进——这条道路由“多条平行的车辙”构成,无人维护:当一条车辙过深,车辆便会转向旁边的车辙,如此循环,历经数个世纪,道路的宽度与深度便不断增加。冬季与春季,路面覆盖的厚尘仅是“小麻烦”(除刮风时);但夏季降雨后,整条道路便化为“巨大泥潭”——车辆易损坏,骡子与骆驼若无人谨慎引导,常深陷其中丧生。

北京平原地势平坦,由“古老的黄色冲积土”构成——我从未在此发现化石遗迹,但有人告知曾找到“鹿角等动物骨骼”,中国人称之为“土龙骨”(thou-loun-kou)——这让我推测,该地层与蒙古部分地区“我称为洪积层的丘陵”属同一时代。仅在天津及以东“延伸至海边的数里格区域”,才能见到“富含现生贝类的全新世冲积层”。不过,依据美国地质学家庞佩利(Pumpelly)先生的观点,我在地图上将“北京至南口(Nan-keou)的区域”标注为“浅黄色”——这是我用于“全新世冲积层”的标识色。

从北京北门出城后,向左(西)约2-3华里处,可见“低矮丘陵”,其上散落着“圆明园”的华丽建筑遗迹;再向北,山脉逐渐隆起,一座“呈角状的山峰”露出“光秃的灰白色山体”——这里出产“致密的优质花岗岩”,有时会将石块运至北京。在这座山附近,有一个名为“沙河”(Cha-ho)的大村庄,一条“自西向东流淌的小溪”从村旁经过,溪上有一座“昔日宏伟的石桥”——我们于下午2点抵达此处。

此时,首批候鸟已开始迁徙:我观测到多群“豆雁”(*Anser segetum*),它们“呈倒V字形”在天空中喧闹地飞行;湿地附近有几只鸭类快速飞过,其中可辨识出“绿翅鸭”“赤嘴潜鸭”(*Aythya rufina*)与“凤头潜鸭”。昨日,我还见到一群“灰鹭”向北飞行。道路旁的田野中,除“云雀”(*Alauda arvensis*)、喜鹊、寒鸦与“达乌里寒鸦”(*Corvus dauuricus*)外,几乎无其他鸟类。“灰椋鸟”(*Sturnus cineraceus*)也正迁徙,我观测到几群混有少量“星鸦”的椋鸟,它们“密集集群”向蒙古方向飞去。

季节尚未真正入春:无花、无叶、无草,仅正午的阳光较为温暖。我们在沙河休息1小时,仍需行进40华里才能抵达“南口”(Nan-keou)——今晚的宿营地。因此,我们迅速再次启程。靠近山脉时,平原逐渐出现起伏,几座“石灰岩小丘”如“海洋中的岛屿”般散落其间。我们避开“通往明十三陵的道路”——那条路两侧有“巨大的石象、石骆驼、石马等雕像”,通向“背靠不同山脉、覆盖森林的陵墓群”。我曾造访过这些陵墓:它们是“围墙环绕的大型区域,内有多处不同程度损毁的宝塔”,最著名的一座由“巨大的楠木(Nan-mou)整木立柱支撑”;台阶与装饰采用“周边山脉开采的白色或灰色条纹大理石”,还可见“质地极白的砂糖状大理石”(据称其采石场已枯竭)——但我在“燕家口(Yen-dze-keou)附近的山谷”仍发现了样本。

当我提及“陵墓附近有森林”,实际仅指“大片未开垦土地上,零星生长着古老的侧柏、松树、大型杜松与‘阔叶栎’(*Quercus obovata*)”。

抵达南口前,夜幕降临,我们不得不“在一条布满巨石的干涸河道中”艰难行进许久——夜色让我无法辨识岩石种类,但依据过往经验,此处以“蓝灰色石灰岩”为主,亦有花岗岩与“具长斑、罕见圆形斑的斑岩”。环绕这条峡谷的山脉,整体以石灰岩为基底,夹杂“石英岩、砂岩、砾岩”,并受“侵入花岗岩”影响而扭曲。

#### 3月14日:南口峡谷的地质与生物观测
次日行程因“强烈的西北风”变得异常艰难——寒风持续吹拂,沙尘扑面。黎明时分,我们在“匆匆喝下几口无糖热茶”后便启程。在中国旅行,“不吃早餐”是惯例,我虽难以适应(相比之下,不吃晚餐更易忍受),却也不得不遵守。

驶出南口后,我的目光被“首批开花植物”点亮——那是生长在“岩石背风处的一棵杏树”;而其他植物仍处于休眠状态——欧洲早春常见的“水仙、风信子”,在此处完全不存在!在山体裂缝中,我辨识出“溲疏(*Deutzia*)与多种绣线菊(*Spiraea*)的矮化茎干”;岩石表面未覆盖苔藓(此处过于干燥,不适宜苔藓生长),仅有“两种卷柏(*Selaginella involvens*与*S. mongolica*)的干枯残体”——这是本地仅有的卷柏种类,第三种卷柏仅分布于热河。潮湿的岩石缝隙中,还可见“少量黄褐色、破碎的蕨类叶片”——均为本地稀有的蕨类物种:“北京铁角蕨(*Asplenium pekinense*)、圆叶铁线蕨(*Adiantum capillus-junonis*)”(与欧洲铁线蕨的区别在于“小叶圆形”)。

河道的乱石间,生长着“几丛开黄花的瑞香(*Daphne*)”(即“河朔荛花(*Wikstræmia chamædaphne*)”);干旱的山坡上,“干枯的草本植物”中,以“日本结缕草(*Zoysia japonica*,原文作*Antistheria japonica*)”最为突出;此外还有“大果胡枝子(*Lespedeza macrocarpa*)、多花胡枝子(*Lespedeza floribunda*,原文作*Lespedeza medicaginoides*)”(秋季开紫花)、“细叶小勾儿茶(*Leptodermis oblonga*)、蒙古铁线莲(*Clematis mongolica*)”(开蓝花)、“短尾铁线莲(*Clematis brevicaudata*)、小花扁担杆(*Grewia parviflora*)、欧洲白蜡(*Fraxinus ornus*)、榆(*Ulmus pumila*)”;而“Turczaninow榛(*Carpinus turczaninowii*)”仅局限于“少数稀有山谷”,“毛叶接骨木(*Sambucus williamsii*)”的分布则不超过“北京平原”——这种灌木常沿道路生长。

要穿越“南口峡谷”(Nan-Keou Pass),需耗时4-5小时,直至抵达“岔道(Tcha-Tao)”——峡谷的终点。这是我所走过的“最糟糕的道路之一”,但常年往返于此的骡子仍能保持惯常的速度,仅在“冰层开始融化、出现裂缝”处偶尔打滑。与往常一样,我选择步行——只要身处山区(甚至平原),步行能让我更好地观测。

峡谷中岩石种类多次变化:从南口向上约1华里,以石灰岩为主;随后转为“结晶岩”,一直延伸至岔道;但在峡谷中部及多处地点,可见“绿色与红色斑岩”;接近终点时,“蓝灰色、棕红色、具棱角斑点的侵入岩”出现在“曾分隔中国与‘宣化府旧王国’的宏伟城墙”附近。

今日观测到的动物不多,但“流经峡谷的小溪”吸引了不少小型鸟类:“领岩鹨(*Prunella collaris*)、栗头鹀(*Emberiza castaneiceps*)、灰头鹀(*Emberiza spodocephala*)”(本地仅有的定居鹀类,广泛分布)、“红嘴山鸦(*Pyrrhocorax pyrrhocorax*)、凤头百灵(*Galerida cristata*)、长嘴百灵(*Melanocorypha maxima*)、锈脸钩嘴鹛(*Pomatorhinus erythrogenys*)”,以及一只“草原雕(*Aquila nipalensis*)”。我还见到一只“灰松鼠”(尾尖白色)——这种松鼠不越过“本地山脉”,而“纵纹松鼠(*Sciurus striatus*)”不仅在此分布,在蒙古更高海拔地区数量还极为丰富。

这条路线上的骆驼商队格外密集——当在“狭窄的峡谷”中相遇时,堪称“灾难”。今日我们见到的骆驼,多驮载着“来自蒙古湖泊的天然碱(碳酸钠)”;而向北行进的骆驼,则满载着“经张家口运往俄罗斯的茶叶”——这项贸易以往需“经归化(Kom-Hoa-Tcheng)与蒙古”直接运输,如今经“天津、北京、张家口”则更为便捷。

正午时分,我们在岔道的“一家穆斯林经营的客栈”休息,准备“打破禁食”。穆斯林比“异教徒中国人”更整洁,对欧洲人也更友善(他们称“与我们信仰相近”),但服务收费更高。我们的午餐(恰逢斋戒期)十分简单,我庆幸能找到“几颗鸡蛋”——即便价格与“豪华大餐”相当。

岔道村外,是一片“覆盖沙土与碎石的平原”,分布着“一系列废弃的土塔”——这些土塔昔日想必覆盖着砖块,如同长城一般。这片“近乎贫瘠的平原”上,碎石以“斑岩、闪长岩、粗面岩”为主,亦有少量“蓝灰色石灰岩”。

傍晚,我们在“方城(Fang-Chan)”小村宿营。

#### 3月15日-17日:宣化府前的行程与地理观测
3月15日,天气晴朗无风,我们如前一日般“正午前赶路”,途经“由粗砾石与滚石构成的 terrain”。昨日穿越的山脉“呈南北走向”,顶部有“标志性城墙”;另一支山脉从“右侧12-15华里处”分支,向西南延伸——两支山脉交汇处,有一片“我尚未了解的高大山脉”,据称是“本省最高山脉”。夏季暴雨形成的洪流,塑造了我们此刻所处的平原;而碎石的种类,揭示了“远方山脉的构成”。

从小城“花浪县(Hoaé-Laé-Shien)”开始,“古老冲积层丘陵”绵延至“柴厂(Cha-Tseng)”(我们在此午餐);随后,“现代冲积层”重新出现,直至“鸡鸣驿(Ki-Ming-Yi)”——今晚的宿营地。途中,我们穿过“新保安(Sin-Pao-Gnan)”——这座小城位于“肥沃的土地上,四周环绕稻田”。北方的山脉逐渐靠近我们与“洋河(Yang-Ho)”,我们已能望见“鸡鸣山(Ki-Ming-Chan,意为‘鸡鸣山’)”——这座“产煤山”顶部有一座“半损毁的大塔”。令人惊讶的是,仍有一位僧人“勇敢地居住在这座高耸的山峰上”,俯瞰周边所有区域。黄昏时分,我观测到一只“成年胡兀鹫(*Gypaetus barbatus*)”在“鸡鸣山陡峭的岩石上空盘旋”;今日见到的其他动物,仅有“两群向西飞行的雁”、几只“云雀”,以及我在中国首次观测到的“角百灵(*Eremophila alpestris*)”。

3月16日,天气依旧晴朗。清晨出发后,我们沿“鸡鸣山(产煤山)山脚”行进——道路狭窄,一侧是岩石,一侧是水域。此处仅能见到“石灰岩”,且岩石“布满裂缝,形态扭曲”。沿洋河前行,可见“棕红色玄武岩”——这种岩石似乎“穿透沉积岩层,并与之深度混合”:在某处,可清晰观测到“侵入岩涌出并覆盖在含煤地层上,将一层煤层包裹在火山岩中”。

这片区域的山脉中,自古代起便有人开采煤矿,最近的矿山位于“北京以西几里格”,但产出的是无烟煤;更北几里格处,还分布着“烟煤”,质量优良;但因路况恶劣,极少运往北京。这些含煤山脉中,“自然硫与硫化铁”含量丰富,曾多次引发自燃——几年前,一座煤矿便因“自燃”起火,矿工无法灭火,只得封闭矿口;三四年后,当人们认为“燃烧已停止”并重新打开矿口时,矿山突然爆炸,造成数名矿工死亡,并引发“周边区域均有震感的强烈地震”。

沿河岸穿越峡谷需耗时数小时,再向前,“玄武岩”取代“含煤砂岩与石灰岩”——这种玄武岩“布满白色方解石或葡萄石的小结核”,以“巨大的块状”覆盖含煤地层。途经“张花园(Chang-Hoa-Yuen)”村时,我惊讶地发现“一片水域与沼泽”,其上长满“新鲜的草本植物”——尽管“河岸仍结冰”,且“周边植被均处于休眠状态”。原来,此处有一处“相当大的温水源”,冬季不结冰。正是在这片沼泽中,我首次观测到“淡紫色羽、后颈具半领纹的美丽斑鸠”——这种斑鸠在“宣化府及蒙古方向”数量极多,常“安静地栖息在村庄的高大树木上”,为定居性鸟类,与村民相处和睦。我还见到一只“黑鹳(*Ciconia nigra*)”——喙与脚红色,性情野性,在高空盘旋寻找“僻静的溪流”;同时,多群“白尾斑鸠(*Streptopelia orientalis*)”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快速掠过山坡,向西北方向飞行。今日,我还首次见到“石鸡(*Alectoris chukar*)”——它们在路边觅食、鸣叫,对我们的靠近并不惊慌,显然“习惯了不被打扰”。

在我们穿越的石灰岩丘陵上,“大量干燥的灌木状植物”让我联想到“岩蔷薇(*Helianthemum*)”——这种植物在热河及其他地区均未见到;干旱山坡上,仅有“矮化的枣树、杏树与榆树”。昨日,在“道路穿越的洪积层丘陵的巨大裂缝中”,我在“北向山坡”发现了“多株翠绿的麻黄(*Ephedra*)”。

我注意到,在“保安(Paognan)含煤山脉附近”,“覆盖玄武岩与含煤地层砾岩的黄色洪积土”发育最为完整;而更东部区域,这种土壤则被“我此前提及的滚石”覆盖,形成“边缘明显隆起、环绕所有山脉的盆地”。

从“鸡鸣驿(Ki-Ming-Yi)”至“宣化府(Suen-Hoa-Fou)”,路程超过60华里,且路况艰难——需翻越“两座仍覆盖黄色洪积层的山脉”,其下伏地层为“玄武岩或碧玄岩”与“混合石英岩、结核及红色碧玉矿脉的斑状熔岩”。离开这些丘陵后,我们再次进入平原,眼前便是“宣化府”——这座“昔日蒙古皇帝的旧都”的主城。约1小时后,我们抵达目的地,道路穿行在“干旱的土地”上——多处可见“古老砾岩出露”,无任何农业利用价值。

下午2点,我们进入宣化府。这里有一座“传教士居所”,负责照料周边的基督徒群体,由经验丰富的戈特利希(Gottlicher)先生主持——他已在中国居留18年。我将在此处暂住,他的“热情与如父辈般的款待”让我迅速忘却了旅途的疲惫。我向骡夫们致谢,并赠予“几百文钱”——他们全程尽职尽责,我十分满意。

3月17日,我计划在宣化府停留数日,考察这座“海拔约800米(高于北京平原)的有趣区域”。宣化府“规模大,半数以上区域有人居住”,环绕着“高大的砖墙”——按规划,城墙与四门应“朝向四个正方向”,但因“定向误差”,实际偏离了“好几度”(详见附图)。洋河(Yang-Ho)在城南几华里处“平行于城墙”流淌;城西有一条“小溪”,穿过“棋盘状分布的稻田”,环绕城市。西北方向7-8华里处,是“张家口(Tchang-Kia-Keou,又称Kalgan)”——这座“贸易重镇”坐落于“真正的长城”脚下。

本地盛行的风,将“大量沙土”吹向宣化府,导致“西城墙被沙土堆积至‘人可轻易翻越’的高度”——狼与狐狸也常借此进入城内。建筑中常用的“石料”为“紫灰色、质地坚硬的玄武岩”,是“古老熔岩”,内含“众多孔洞,填充着小晶体”——开采自“昨日我们穿越的丘陵”或“西北方向2华里处的山体”,这种石料让我联想到“罗马及周边地区的岩石”。

宣化府的“冲积平原”边缘(山脚下),分布着“低矮的古老黄色冲积土丘陵”——这些丘陵“布满深沟,被雨水侵蚀”,偶尔可见“化石骨骼碎片”。城北1华里处,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小型山脉”,主要由“富含硅质的石灰岩”构成,山顶为“红色、黄色等多色斑岩”。中国人从“这些丘陵的多处地点”开采“优质的黄色耐火石”;我还在此处见到“巨大的、带黑斑的致密石英脉”,以及“相当常见的绿色石英岩”。

这条山脉后方,还有第二条“外观荒凉的山脉”——均为火山成因,其中一座“靠近张家口道路、顶部为平顶锥状的山峰”,疑似“古老火山口”。周边区域“多孔岩石”丰富,丘陵高处的“凹陷处”覆盖着“红色、黑色、蓝灰色的玉髓”;还可见“色彩鲜艳的熔渣碎片”——红、黄、白相间,推测为“红色花岗岩经熔化、膨胀后,与自然硫(此处常见)混合形成”。

越过这两条小型山脉,可见“一列更高的山峰”,构成“宣化府北部的地平线”——山峰上仍可见“长城遗迹”,这是“中国与蒙古的真正边界”。城南,洋河对岸的平原“很快被低矮山脉终止”,其中“最显著的山峰”向南延伸;洋河峡谷则“向西延伸并收窄”。

因海拔更高,宣化府的“冬季比北京长1个月”;寒冷季节“强风更频繁”,但“春季伊始便几乎完全停止”。夏季足够漫长,可种植水稻;冬季则极为严寒,每年都有“行人冻毙”。本地“树木稀少,山脉全为秃山”,居民仅使用“矿物煤”作为燃料——煤的种类多样,来自“鸡鸣驿(Ki-Ming-Yi)、新保安(Tsiou-Pao-Ngan)、蔚州(Yu-Tcheou)”等地,其中“蔚州煤”质量最佳:质地轻、无硫、易点燃、即便在露天也能充分燃烧,仅留下少量白灰。本地也有“烟煤”,但中国人极少使用;更北“张家口以外几里格”处,还出产“褐煤”。

宣化府的“相当一部分居民为穆斯林”,是“来自中亚的古老回民(Houy-Houy)后裔”——他们被其他中国人“畏惧”,并“垄断了部分行业”,例如“牛肉与羊肉贸易”(与北京情况相同)。可通过“偏好佩戴的蓝帽”与“男性修剪少量胡须”(异教徒从不这样做,尽管他们可能与土耳其人有共同起源)辨认穆斯林;但因“早期与中国女性通婚”,他们的“原始样貌已大幅改变,与汉族几乎无差异”——仅“自认优越的心态”让他们流露出“异教徒所没有的骄傲”。在这座城市及向西的区域,还可见“外貌接近西方人的居民”——高鼻梁、浅色眼睛、浅色头发与肤色。

一种“奇特的习俗”从宣化府开始流行,直至“汉寿(Han-Sou)”:未成年男孩“佩戴耳环”,头顶头发“编成两条发辫”;女孩则仅编一条。另一个显著特征是:“男孩的容貌往往比女孩更端正、柔和”。

近两三年来,北京“夺走众多年轻人生命的严重喉疾”,在此处尚未出现;但“伤寒热”导致大量人口死亡。

我在宣化府度过的第一晚“极为寒冷”,“西北风一直吹至清晨”;但白天天气晴朗平静,我趁机前往“洋河”考察——河岸仍结冰,浑浊的河水中漂浮着“巨大的冰块”。尽管如此,已有不少鸟类在此聚集:除“多群雁与鸭”外,还可辨识出“天鹅”与“鸻类”,但“无法靠近”。“云雀”与“普通麦鸡(*Vanellus vanellus*)”在“潮湿的草地”上空盘旋;多群“灰椋鸟”与“寒鸦”在“翻耕后的田地”中觅食。寒鸦为“定居性鸟类”,在“城市树木上筑巢”,与“半领纹斑鸠”共同生活;本地寒鸦数量极多,其“刺耳的鸣叫”从黎明持续至黄昏,让外国人难以忍受。

#### 3月18日-25日:宣化府的自然与人文补充观测
3月18日,天气与昨日相似:夜间寒冷有风,白天晴朗。我将大部分时间用于“收集信息与准备短途考察”,并收购了“两件相当大的化石骨骼”——一件疑似“象头骨碎片”,另一件为“大型厚皮动物的下颌末端”,均来自“黄色洪积层丘陵的崩塌处”(我称该地层为“洪积层”)。戈特利希先生告知我,“近日有人售卖一只胡兀鹫(*Gypaetus barbatus*)与几只鹰”,还提及一只“我辨识为黑翅长脚鹬(*Himantopus himantopus*)的水鸟”——后来我见到了它的“状态不佳的毛皮”。

本地最优秀的猎人(一位基督徒)使用“装填劣质火药与铁砂的笨重步枪”,却能“如欧洲最优秀的猎人般精准猎杀猎物”。他告诉我,“每年有多种鹤类(北京未见)在此迁徙经过”,包括“灰鹤(*Grus grus*)、白枕鹤(*Grus vipio*)、白头鹤(*Grus monacha*)、白鹤(*Grus leucogeranus*)”;还见过“三种天鹅”:“野生天鹅、红脚/黄脚天鹅、灰天鹅”——其中“灰天鹅”或为“其他种类的幼鸟”。他曾猎杀过“卷羽鹈鹕(*Pelecanus crispus*)”与“一只偶然出现的白琵鹭(*Platalea leucorodia*)”。

3月19日,清晨出发前往“洋河以南的龙门方(Loung-Men-Fan)”——距宣化府35华里,村内有“希望见到我的基督徒”。此处也是“通往‘ Cheng-Tching凹状高平原’的必经之路”,我渴望前往考察。洋河“不深但宽阔”(冰层融化导致水量增大),我们与马匹“小心翼翼地从一座‘1华里长的狭窄木桥’上通过”——与其称“桥”,不如说“未加工木材搭建的低矮堤坝”,仅容“两人并排行走”。离开“洋河沙质平原”后,我们进入“一系列黄色洪积土丘陵”,最终抵达“坐落于两条干涸河道之间的村庄”——村内“深井挖掘至极大深度,仍缺乏水源”。此处的砾石由“斑岩、石灰岩、石英岩碎片”构成,夹杂少量“角闪石花岗岩”样本。

午餐后,我独自前往“村东南方向一座陡峭的高大山脉”考察(中国人不喜“游客式的闲逛”)——这座山脉由“石灰岩与石英玉髓、碧玉、多色斑岩、硅质角砾岩”混合构成,形态杂乱。与“宣化府平原周边所有区域”一样,山脉底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被深沟切割的洪积土”;在这层“黄色松散土”之下,依次可见“同期砾石、含煤地层的坚硬砾岩、灰黑色玄武岩或熔岩、粗面岩与多色斑岩”。

3月20日,清晨再次出发,我们“愉快地翻山越岭”——一头强壮的驴驮着“行李与其他必需品”,需步行6-7华里才能抵达“南口(Nan-Thong)”(位于正南方向)。旅途前段穿行在“以斑岩与粗面岩为主的山脉”中,其中一座山峰上“如画地矗立着一座供奉魔鬼的美丽宝塔”——何时这座宝塔才能被“改为供奉圣母玛利亚的教堂”?圣母玛利亚曾将“道路、真理与生命”赐予世界!

攀爬陡峭山坡时,我抓住一块岩石,一块碎片落入手中——其内部“布满细小却明亮的晶体”,疑似“一种美丽的浅绿色碧玄岩”。这种岩石“易风化分解”,形成“高岭土或粘土”——中国人专门寻找这种粘土,用于制作“小型耐火炉(称为‘long-dze’)”。离开这些“高低不平、多岩石的山脉”后,我们再次进入“黄色洪积土丘陵”——这是“Cheng-Tching地区的起点”,一片“四周环绕低矮山脉的宽阔盆地”。盆地中央有一个“4-5华里长的湖泊”,无出水口,海拔比宣化府更高。多个村庄“或散落、或隐藏在黄色丘陵的深谷中、或建于地下”,此处的基督徒群体由“洛雷里(Lauréri)先生照料”——他目前正与“尊敬的主教穆利(Mouly)先生”在此进行“牧灵巡视”。下午1点,我有幸与他们会面,并共享“主教简朴的午餐”。

因渴望尽早继续考察,我在午餐后便再次启程,尽管“清晨的旅途已十分疲惫”——这样的机会难得!这些丘陵“富含化石”,骨骼碎片“散落在所有冲沟中”,但“数量稀少且多为破碎残片”。我在“四五名当地人的协助下”积极搜寻,仅找到“两件标本”:“一块大型鹿的角基”与“一块比现存种类更大的牛的角骨碎片”。夜幕降临时,我们返回住处,途中从“当地人处得知”:本地主要动物包括“狼、狐狸、獾、一种未知的石貂、中国伶鼬、黄鼠(*Spermophilus*)、沙鼠(*Gerbillus*)、田鼠(*Arvicola*)”;湖泊(更应称“池塘”)中“仅见少量鸭类,无任何鱼类”,但“迁徙季节有大量水鸟在此停留”,包括“黑鹳(首次听闻)与鹤类”。

3月21日,中国基督徒“多少理解传教士的奉献”——我们为“拯救他们的灵魂”,放弃祖国与亲人,忍受艰苦生活。因此,他们对传教士“表现出尊敬甚至依恋(若中国人有此能力)”。我不得不“顺应他们的恳求与主教的邀请”,将出发时间推迟至正午;趁此间隙,我继续在“郊外搜寻”。一群“白尾斑鸠”与“几只家鸽”一同飞入村庄——这对我而言是“新现象”,因这种斑鸠“本性野生”。平原上“无果树”,却种植着“优质小麦、玉米、高粱、小米、土豆等作物”。

本地居民“体格健壮,无人患甲状腺肿”——尽管“冬季仅饮用‘融雪或融冰’”;儿童甚至许多成年人“肤色白皙,脸颊如欧洲人般红润”,男性“鼻梁常高挺,胡须浓密”,但“眼睛始终保留着中国人的特征”。

本省东北方向几里格处,有一条“含煤山脉”——是“鸡鸣驿(Ki-Ming-Yi)与保安(Pao-Ngan)山脉的延伸”,产出“各种质量的煤与硫黄(走私品)”。中国人获取硫黄的方法独特:将“已知含硫的石块”装入“大陶罐”,罐口加盖,连接“一根通向‘装满水的另一个容器’的管子”;在“第一个陶罐下方及周围堆积煤炭燃烧”,硫黄“升华后在水中凝结”。

正午时分,我启程返回“龙门方(Loung-Men-Fang)”,选择“绕行而非经过Cheng-Tching”——Cheng-Tching是“县城所在地,县官居住于此”。这座县城以“驴市”闻名,我们途经时,见到“多匹体型高大、外形强壮、神态骄傲高贵的驴”——这些优良的驴“名副其实”。

途经湖泊时,我观测到“几只燕鸥(*Sterna*)”——体型比“短尾燕鸥(*Hirundo*)”大,翅色偏褐。

下午天气转差:天空阴沉,狂风骤起,我们在“山脉中部遭遇雨雪”。无法停留,只能“尽可能加快脚步”;我们的驴“驮着行李与岩石样本”,在“新开辟的、布满光滑斑岩的道路”上多次滑倒;我穿着“被雨水浸透的中国靴子”,行走也十分艰难。最终,我们在“夜幕降临时抵达村庄”——幸运的是,蒙古人“一如既往地热情接待我们”,将“一座小木屋”让给我们,他们则挤在帐篷中。木屋主人“衣着整洁,会说中文”,曾去过北京,对欧洲人“十分尊重”——我们终于安顿下来。

日落前,我最后一次“查看周边的平原”——植被仅由“锦鸡儿(*Caragana*)残株与耐寒草本植物”构成,动物仍在啃食,等待新生;岩石上有“几只白背矶鸫(*Monticola saxatilis*)”,还有“几只体型较大的灰色石䳭(*Saxicola*)”——它们“如鹟类般升空鸣唱,歌声优美”。

我们的房东“生活宽裕”,从“房屋周围堆积的大量干粪(燃料)”可判断其“拥有众多牲畜”。

3月22日,夜间至清晨降雨。我们于7点半出发,向西直行,仍可见“黄羊(*Procapra gutturosa*)与骆驼、牛群混杂”,黄鼠(*Spermophilus*)“直立后肢观察我们经过”。右侧“向北缓慢隆起的岩石平原”,被“低矮丘陵”环绕;道路上的碎石“均为多孔的侵入岩”。“云雀(*Alauda*)与短趾百灵(*Calandrella*)”数量多,在我们周围平静活动——短趾百灵“集群飞行,鸣叫如雀类”,疑似“长嘴百灵(*Alauda pispoletta*)”。我们还观测到“几只小头白胸鸻(*Charadrius alexandrinus*)”——在“盐渍地”上快速奔跑,开枪捕杀两只,这是我们获取的“唯一标本”。

在“Talaboulak客栈(兼马厩)”短暂休息——这家客栈“通常仅提供住宿与水”,此次却破例“售卖少量白酒与小米”。前方几里格处,有一片“小型山脉群”,其间“居民更为稀少”。下午,我们进入“与身后相似的、圆形火山丘陵”,地势持续升高。在“一座蒙古帐篷附近”短暂停留(旁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后,我们继续“沿峡谷攀登”——岩石均为侵入岩。在道路的一个转弯处,我观测到“一块玄武岩”——被“分割成规则的柱状体,这些柱体又被横向分割,形似‘堆叠的大奶酪’”。正是在这条峡谷中,我首次见到“小嘴蓝喙、红虹膜的小型麻雀”——其鸣叫类似“其他麻雀,尤其石雀(*Petronia*)”。这种鸟“胆小、罕见,仅分布于高海拔地区”,我仅捕杀到一只。

谢弗里埃修士则捕杀到一只“赤麻鸭(*Tadorna ferruginea*)”与一只“花脸鸭(*Sibirionetta formosa*)”。我们还在“道路不远处的冰川底部”,与“一只大鹰和一只狐狸”面对面相遇——它们“互相监视”,我们的靠近显然“让它们摆脱了困境”,二者毫无顾忌地逃离。

夜幕降临,当我们“爬上一段陡峭山路的顶端”(位于“厚重的玄武岩基座”上)时,发现一座“佛教祭坛”——这类祭坛通常标志“道路的最高点”,由“堆积的石块构成,顶部覆盖灌木”,两只“被风吹得摇晃的戴胜(*Upupa epops*)”在灌木中避难。我们原计划“遇到住宿处”,却未能如愿——夜幕在“荒凉的峡谷”中笼罩我们,疲惫不堪,却仍需前行。

我们在“黑暗中继续跋涉”,完全不确定“是否能找到住宿”——夜间将极为寒冷。尽管向导(桑达钦达)坚持“这附近有蒙古人的住处”,但“漆黑的天空(无月光)”让我们“可能已错过”。当桑达钦达“独自进入附近山谷寻找居民”时,我听到“奇怪的叫声——一种从未听过的嚎叫”,担心他的安全,想要前去支援。幸运的是,那只我误以为是“豹”的动物并未靠近。直至9点,我们才找到“Chabarté的简陋蒙古住处”——这一天的“强行军”充满危险。当我们“渴望进食休息”时,蒙古人却“态度恶劣,要求‘高额预付款’才提供简陋的住宿”——显然,我们“打扰了他们的休息”。最终,我们六人(含行李)挤在“不足10平方英尺(约0.93平方米)的肮脏小屋”中,他们甚至“想让我们与两位光头老喇嘛挤在一起”!我不得不“强硬起来,下达指令”;即便如此,这晚仍十分难熬——两人“几乎一半身体露在门外”,被雪花覆盖。

3月23日,雪花覆盖大地——这片高海拔区域由“圆形丘陵”构成,其间“宽阔的潮湿山谷”夏季是优良牧场。寒冷天气让“小型鸟类靠近人类居所”:我见到“云雀、短趾百灵、阿尔卑斯沙百灵(*Alauda alpestris*)、灰色石䳭”在“干粪堆中啄食”;远处有“几只小嘴蓝喙麻雀”,但“无法靠近”。

我们于6点出发,道路上“黄羊(*Procapra gutturosa*)数量极多”;薄雪地上,“狼、狐狸、野兔的足迹清晰可见”。雪层“因下方干枯草本植物的支撑”,并未严重影响视线,呈现“灰色薄纱状”。阳光在“纯净的天空”中闪耀,行进两小时后,我们进入“一条横向小山谷”——切割着“玄武岩丘陵”,旁边有一条“自北向南流淌的小溪”(疑似汇入“洋河”)。11点,我们在“ Kou-You-Thou蒙古小村”停下午餐——这些山地居民“生活宽裕”,“整洁的帐篷(部分装饰着刺绣)与几座外观不错的木屋”混杂分布;房屋周围有“鸡与猪”,儿童与少女“体格健壮、肤色白皙、耳朵大”,毫无畏惧地“向我们索要欧洲或中国的小玩意儿”;周边山谷中“有少量耕地”。

正午再次启程,继续向西攀登,直至下午4点——丘陵的地质构成发生变化,“玄武岩”被“白色伟晶岩与片麻岩”取代。途中,谢弗里埃修士捕杀到“两只蒙古鹰”。“角百灵(*Otocoris*)与短趾百灵(*Calandrella*)”数量多,而“蒙古寒鸦(*Corvus dauuricus*)”更是“多得不计其数”。

快速下坡后,我们抵达“一片开阔的耕作山谷”,其间可见“多个汉族村庄”——其“整洁的外观”与“蒙古帐篷的简陋”形成鲜明对比,令人心情愉悦。夜间,我们在“大村庄张汉布郎(Tchang-Han-Pou-Lang,意为‘常干不冷’)的客栈”住宿。

3月24日,夜间休息“相对舒适”,清晨天气晴朗。我们沿“倾斜的山谷”继续下坡——山脉由“石英岩、片麻岩、花岗岩”构成。我首次观测到“云母片岩或含石榴石的片麻岩”——石榴石“多为非晶质或结晶不良”,偶尔可见于“溪流的沙中”(因此沙呈粉红色)。

我们在“大榆树(Ta-Yu-Chou)”停留——村庄因“几棵古老的榆树”得名,这些榆树位于“一条东西流向的大河岸边”。

直至傍晚,我们途经的“岩石均为含石榴石的花岗岩”;山脉“常陡峭,北向的山谷中可见少量杨树与小树”。夜间,我们在“石人湾(Che-jen-wan,意为‘石人湾’)”住宿——村庄名称源于“附近山顶一块形似‘石人’的岩石”。此处山谷“变宽,山脉降低”;花岗岩丘陵前方,出现“黄色洪积土丘陵”——与“宣化府、乌尔图(Eul-che-san-hao)周边的洪积土完全一致”。我在“崩塌的土层中”再次发现“化石骨骼碎片”。

3月25日,在“石人湾客栈”中,我见到“一只悬挂在绳子上的、已干燥数月的游隼(*Falco peregrinus*)”——已无法用于标本制作。据客栈主人称,这种鸟“在本地常见”,但我此前仅观测到“少量个体”。

今日天气极佳,我们已离开“高海拔高原”,气温显著升高。此处是“归化(Koui-hoa-tcheng)平原的起点”,一条“清晨起便伴随我们的小溪”流经平原。左侧山脉“向南退去并降低”;右侧山脉“向北延伸一段距离,已如低矮丘陵”。远处几里格处,可见“一列无高峰的庞大山脉”——沿黄河“向西南再向西延伸”,本地人称之为“大青山(Ta-tsing-chan)”。这片平原“肥沃且耕作良好”,但被“几处沙质地”分割——沙地上“大量黑爪沙鼠(*Gerbillus unguiculatus*)”在“洞穴前嬉戏”。

植被开始出现绿色:“小型草本植物、蒿属植物(*Artemisia*)”进入生长季,但“树木仍无叶”;麻黄(*Ephedra*)常见。我见到“一种开蓝花的鸢尾(*Iris*)”——叶片“长、窄、呈圆柱形”。鸟类数量不多。

下午5点,我们抵达“此次行程的第三个主要站点”——归化的基督徒住处,意外且幸运地“遇到谢弗里埃修士的兄弟(同为传教士)”,他正“在此完成对小型基督徒群体的牧灵工作”。

### (二)归化及周边考察(4月-5月)
#### 4月1日-5日:从归化至Eul-che-san-hao的行程
4月1日(复活节),清晨6点气温为+2°C。天气“清晨晴朗,下午转为‘沙尘暴伴随小雨’”,狂风整夜未停。“灰椋鸟”与“寒鸦”重新聚集在“城市树木上”——显然,蒙古的天气“转冷”。

我遣返了“仅雇至此处的车夫”,立即着手“寻找继续前行的交通工具”——但困难重重。归化“无任何自然史研究价值”,我不愿在此停留。我住在“城北5华里处”,山脉距此仅1华里,遂与“两位谢弗里埃修士”一同前往考察,在“溪流中发现岩燕(*Ptyonoprogne rupestris*)与红翅旋壁雀(*Tichodroma muraria*)”;一条“从山脉中流出的清澈小溪”驱动着“几座水车”。溪流中的岩石包括“粗粒白大理石、含绿泥石的石灰岩片岩、片麻岩、花岗岩、角闪岩、石英岩”——唯独无侵入岩。返回途中,我们在“溪边采集了大量蒲公英(*Taraxacum*)”——可制作“美味的沙拉”,这是我们“难得的享受”,以弥补“连日的匮乏”。

4月2日,几乎全天降雨。谢弗里埃修士与另一位中国传教士“前往东北方向的另一处基督徒群体”;有人承诺“尽力获取‘盘羊(*Ovis ammon*,中国人称‘Pang-yang’)’”——这种动物在“本地高海拔高原”有少量分布。我将白天用于“整理近日采集的标本”:两只鹰与其他几种鸟类,均为雄性——原因不明。

4月3日,天气阴晴不定,较为温暖。我观测到“两群鹤”——鸣叫与“灰鹤(*Grus grus*)”不同,疑似“白枕鹤(*Grus vipio*)”。谢弗里埃修士带回“白背矶鸫(*Monticola saxatilis*)、栗头鹀(*Emberiza castaneiceps*)、北红尾鸲(*Phoenicurus auroreus*)”。

本地燃料为“煤”,主要来自“山西(Chan-si,质量最佳)、Sartchi海岸以西200华里处、西北方向160华里处”——后者为“劣质无烟煤”。

4月4日,天气晴朗炎热,清晨出发“考察城东北的山谷”。谷中有一条“无多少鱼类的大河”,驱动着“六座水车”——这种“在中国罕见的设施”构造原始,“下方的石轮转动”。通常,中国人“在自家使用‘手推磨’(偶尔由驴驱动)磨谷物”,而“年轻已婚女性”是“这项繁重劳动的唯一承担者”——看到她们“因过度劳累而频发严重事故”,令人心痛。但这是“全亚洲的普遍习俗,已延续数千年”,甚至“在我们的主时代,犹太地区便已如此”。我们“徒步11小时,未发现任何有趣事物”:山谷中“仍有大量冰层”,周围是“陡峭的山脉”,主要由“粗粒白大理石(常含绿泥石)、棕红色石灰岩、片岩、云母片岩”构成。途中见到“几座石灰窑”——使用“来自东部的煤”烧制“白大理石”。山脉“完全无植被”,仅在“距城5华里的宝塔附近”,有“几棵松树与简陋的灌木”,其中可辨识出“普通桦树(*Betula*)、山茱萸(*Cornus*)、绣线菊(*Spiraea*)”。

观测到的鸟类包括“鹤、黑鹳(*Ciconia nigra*)、石鸡(*Alectoris chukar*)、两只鹰、一只游隼(*Falco peregrinus*)、一只苍鹰(*Accipiter gentilis*)、红尾鸲(*Phoenicurus*)、白鹡鸰(*Motacilla alba*)、一只羽色偏白的普通鸮(*Strix aluco*)、岩鸽(*Columba rupestris*)、大量金眶鸻(*Charadrius dubius*)(沿溪流分布)”,以及“空中的几群雁”。还见到“一只棕黄色的狼(中等体型)与几只纵纹松鼠(*Sciurus striatus*)”。多数植物“与我此前所见相同”,仅发现“叶下珠(*Phyllanthus*)的茎更粗壮,可达2-3米高”。草本植物持续生长,我再次见到“窄叶鸢尾(*Iris*)开花”。

返回途中,遇到一位“非基督徒猎人(姓刘)”——他正采集蒲公英,告知我们“刚穿越的山脉中”有“狍(*Capreolus pygargus*、岩羊(*Pseudois nayaur*)与6-7只盘羊(*Ovis ammon*)”。我们承诺“若他能带回一只盘羊,将给予丰厚报酬”。

4月5日,清晨炎热,傍晚出现“可怕的沙尘暴”。“圃鹀(*Emberiza hortulana*)”大规模迁徙经过。

4月6日(星期日),休息。昨日“北风”导致气温下降;清晨平静,傍晚起风。归化“周边多沙”,城西10华里处是“喇嘛城”,城内“驻扎着满族士兵(Tehi-jen)”;商人的住处位于城南。“大片种植榆树与柳树的沙质地”被“专门用于士兵及其家属的墓葬”。墓地中装饰的“白大理石”为“粗粒、抛光不佳”,部分“带蓝灰色条纹”,部分“布满云母”;还可见“来自东南山脉的、略带孔洞的黑色火山岩”。

城北山脉“大致与城市平行”,平均海拔比平原高500-600米,远观“因岩石种类不同而呈现白、红、绿等鲜明色彩”——石灰岩占主导。城东北3-4华里处的“大塔口(Ta-thaé-keou)”,以及“更东、更西的区域”,有“少量煤矿分布”。

#### 4月7日-10日:Eul-che-san-hao的自然与人文观测
4月7日,全天在“城北大红山西北2华里处的山脉”考察——红山由“含铁砾岩”构成,绿山由“绿色绿泥石岩与片岩”构成。我还发现“大量含‘透明绿色物质’的白大理石样本”。观测到“多只中等体型的鹰”,以及“一个悬挂在岩石上的毛脚鵟(*Buteo lagopus*巢)”;“黑白色石䳭(*Saxicola*)”数量多;“蒙古大鹟(*Muscicapa*)”在“田野中鸣唱,歌声优美,分小节”,而其近缘种“白背矶鸫(*Monticola saxatilis*)”则“栖息于岩石与灌木中,鸣唱更轻柔、变化少,但仍悦耳”。我首次捕杀到“一只黑头红尾鸲(*Phoenicurus ochruros*)”——这种鸟“在此处数量较多,我在北京从未观测到”,让我联想到“欧洲的墙燕(*Hirundo rustica*)”。

蝴蝶开始出现,包括“金凤蝶(*Papilio machaon*)、荨麻蛱蝶(*Vanessa urticæ*)、小红蛱蝶(*Vanessa atalanta*)、橙粉蝶(*Pieris daplidice*)”。

植物方面,发现“一种新的报春花科植物”——开“无香白花”,生长在“山脚下堆积的岩石间”;还见到“一种新铁线蕨(*Adiantum*)的新生叶片”。

4月8日,清晨出发前往“Sartchi”,装备与抵达归化时相同。我们三人(桑达钦达:兼任骆驼夫、向导、厨师、翻译;谢弗里埃修士:负责狩猎;我:携带步枪、标本箱、捕虫网)的“中蒙混合装束”,与“杂乱的胡须”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奇特。

我们计划离开15-20天,携带“40斤小米、20斤糌粑(tsamba)、3斤茶叶”,以及“少量其他必需品”。我们的骆驼“高大健壮,却极难装载”——蒙古人声称“它因‘长时间休息’已失去‘服从习惯’”。尽管向导“大喊‘Sok! Sok!’(蒙古语‘跪下’)”,它仍拒绝屈膝,即便被按住,也会“突然站起,甩落行李”。最终,在“多次努力”后,我们才将“行李固定在它干瘪的双峰之间”。蒙古人解释,“夏季本是骆驼‘在蒙古高原自由觅食’的季节”,强迫其工作“违背本能”,因此它们“会本能地试图逃回平原”。

清晨7点,一切就绪,我们愉快启程,向西直行。路面泥泞,但“强烈的阳光很快将其晒干”。两日的“间歇性降雨”让“山脉与平原恢复了久违的清新”。我们沿“通往归化的道路”行进,这条路上“满是运输谷物的马车”——均前往“包头(Paothou)”,那里驻扎着“三千名 imperial士兵”,以“威慑回民叛乱分子”。据称,“甘肃北部已暂时平定”,这些粮食正被运往该地——因“多年无法耕作”,当地粮食价格极高。

“男孩佩戴耳环”的习俗再次出现,甚至有“成年男性左手腕戴手镯或环”。随着“向Sartchi靠近

 楼主| 发表于 2026-2-1 13:49 | 显示全部楼层
,居民的生活状态愈发窘迫”——这显然源于“鸦片的泛滥”:当地人沉迷吸食,身体逐渐衰败。

4月9日,天气晴朗,“黑卷尾(*Dicrurus macrocercus*)”大群向西迁徙;“凤头百灵(*Galerida cristata*)与短趾百灵(*Calandrella*)”数量多,但“云雀(*Alauda arvensis*)自Eul-che-san-hao后便完全消失”。

上午10点,终于抵达目的地“Sartchi”——这座大村庄坐落于“陡峭高耸的山峰脚下”,山坡上可见“远处便能望见的喇嘛寺”:建筑为“藏式风格,多层结构,涂成红色”。山峰“南向山坡覆盖侧柏(*Thuja*)与山榆(*Ulmus*)”,若仔细观察,仍能发现“少量石灰岩”,但“多数岩石为含‘红色正长石’的花岗岩”——这种长石在岩石中含量丰富,赋予其鲜明色彩。

在客栈临时安顿后,我们首要任务是“探访黄河”;但因“无向导”,最终仅抵达“一处黄河漫出形成的沼泽草原”——其间可见“多种鸭类,包括大量赤麻鸭(*Tadorna ferruginea*)、多种鹬(*Totanus*)、普通燕鸥(*Sterna hirundo*)与黄头燕鸥(*Sterna albifrons*)”。此次出行仅带回“一枚赤麻鸭蛋”——呈长椭圆形,体型较大。

4月10日,大风,天空阴沉。我们仍在“寻找合适的住处”——需在此停留数月,满足“标本整理、采集”等需求。临时住处“访客不断”:因“Sartchi从未有欧洲人到访”,闲散居民纷纷前来围观。实际上,Sartchi居民“半数汉族、半数蒙化汉族”,生活相对宽裕——得益于“几条从山中流出的小溪”,灌溉着“周边农田”。

我们暂时离开人群,首次考察“通往煤矿的山谷”——一条小溪驱动着“四五座水车”,其中一座“磨的不是谷物,而是榆树皮”(用于制作“中式食物”)。山谷中的岩石“时而为花岗岩,时而为石灰岩或含‘粗砾石’的砾岩”,夹杂“含煤砂岩”。

植被生长旺盛:麻黄(*Ephedra*)盛开,与侧柏(*Thuja*)一同覆盖岩石;一种“锦鸡儿(*Caragana*)”——与“中国锦鸡儿(*C. sinensis*)的区别在于‘小叶、无斑黄花’”;一种“旋花(*Convolvulus*)”——花似“西班牙旋花(*C. cantabricus*),小叶纤细,老茎多刺”;一种“紫罗兰(*Viola*)”——叶具缺刻,花有玫瑰香气;一种“耧斗菜(*Aquilegia viridiflora*)”——花呈“杯状,内侧全绿,外侧偶有紫斑”,十分奇特。简而言之,此处植被“包含众多新物种”。

动物方面,“石鸡(*Alectoris chukar*)”数量多;发现“一个毛脚鵟(*Buteo lagopus*巢)”。小溪水质清甜,仅栖息“一种小型鱼类”。“背风处仍有残冰”。

返回途中,一名同伴“在山中迷路时,瞥见岩石上有两只‘带角动物’,误以为是岩羊(*Pseudois nayaur*)”,情急之下开枪——却发现是“附近农户的山羊”!这位猎人“因‘捕获大型猎物’而兴奋的心情”瞬间转为尴尬,我们不得不“向农户赔偿高额费用”;但此事“很快让我们在周边声名远扬”。

4月11日,降雨。我们租下“一处带两座土坯房的独立院落”,终于安顿下来——至少能“不受干扰地整理标本”。

4月12日,无新发现,仅捕获“一只欧洲岩鹨(*Prunella modularis*)”——在此处常见。

4月13日,考察“黄河岸边”——河水浑浊,流速缓慢,不时冲蚀“松散的河岸”,此处河面宽约500米。

“融水形成的水洼”中,栖息着“扇尾沙锥(*Gallinago gallinago*)、黑尾鹬(*Limosa limosa*)、中杓鹬(*Numenius phaeopus*)、翘鼻麻鸭(*Tadorna tadorna*)、其他鸭类、白头鹞(*Circus aeruginosus*)、银鸥(*Larus argentatus*)、普通燕鸥(*Sterna hirundo*)”;我们再次捕杀“肉垂麦鸡(*Vanellus indicus*)”——数量多,还捕获“一只环颈鸻(*Charadrius alexandrinus*)”(比金眶鸻(*C. dubius*)罕见)。其他鸟类包括“凤头百灵(*Galerida cristata*)、短趾百灵(*Calandrella*)、黄鹡鸰(*Motacilla flava*)、黄头鹡鸰(*Motacilla citreola*)、黑卷尾(*Dicrurus macrocercus*)、一只蒙古鹰”。

“红尾沙蜥(*Phrynocephalus erythrurus*,中国人称‘沙和尚’)”在沙地中数量极多。空中可见“一群白枕鹤(*Grus vipio*)、一只白尾鹞(*Circus cyaneus*)、一只灰鹭(*Ardea cinerea*)”。

一位“衣着体面、态度友善的蒙古人”送来“一条水蛇”——疑似“北京的同种,但‘橙红色颈部斑纹’延伸更广,腹部鳞片‘绿色调更明显’(越靠近头部越鲜艳)”。中国人声称“这种蛇剧毒,咬伤手部后整条手臂会迅速发黑”,但我对此深表怀疑。

4月14日,考察“一条小溪流经的山谷”——最终抵达“喇嘛寺后方”,周边山脉为“斑岩”。“一处高瀑布下方的积水潭”中,栖息着“棕褐色青蛙(腹与腿红色)与小型水蛭”。

4月15日,Sartchi官员与“邻城官员的下属”前来拜访。尽管我们“首日便出示了护照与‘法国公使馆贝隆内伯爵(Comte de Bellonnet)为我办理的中蒙双语官方证明’”,这些人仍“对我们充满疑虑”,误以为“我们是俄国间谍,或至少是‘寻宝者’,会‘掏空他们的土地’”。我们反复解释“此次旅行仅为科学研究”,但收效甚微。

### (三)乌尔图西部探险(5月-7月)
#### 5月28日-6月10日:首次乌尔图西部考察
5月28日,此次出行不再用驴,而是“雇了一头高大健壮的骆驼”。同行三人分工明确:桑达钦达(兼任骆驼夫、向导、厨师、翻译)、谢弗里埃修士(猎人)、我(携带步枪、标本箱、捕虫网)。我们的“中欧式混合装束”与“杂乱的胡须”,在当地人眼中格外新奇。

计划离开15-20天,携带“40斤小米、20斤糌粑、3斤茶叶”及“必要装备”。这头骆驼“极难驯服”——蒙古人解释,“夏季本是骆驼在蒙古高原自由觅食的季节”,强迫其工作“违背本能”,因此它“多次试图挣脱行李”。最终,在“反复固定”后,才于清晨7点启程,向西直行。

路面泥泞,但“烈日很快晒干”;两日的间歇性降雨让“山脉与平原恢复清新”。我们沿“通往黄河的道路”行进,路上满是“运输谷物的马车”——均前往“包头(Paothou)”,那里驻扎着“三千名 imperial士兵”,以威慑“回民叛乱分子”。据称“甘肃北部已暂时平定”,这些粮食正运往该地(因“多年无法耕作”,粮价极高)。

“男孩戴耳环”的习俗再次出现,甚至有“成年男性左手腕戴手镯”;越靠近“Sartchi”,居民生活越窘迫——显然因“鸦片泛滥”,身体衰败。

5月29日,天气晴朗,“黑卷尾(*Dicrurus macrocercus*)”大群西迁;“凤头百灵与短趾百灵”数量多,但“云雀自Eul-che-san-hao后便消失”。

上午10点抵达“Sartchi”——大村庄坐落于“陡峭高山脚下”,山坡上的喇嘛寺“藏式风格,多层红墙,远可见”。山峰“南向山坡覆盖侧柏与山榆”,岩石以“含红色正长石的花岗岩”为主,夹杂少量石灰岩。

在客栈临时安顿后,我们前往“黄河”,却因“无向导”仅抵达“黄河漫出形成的沼泽草原”——见“多种鸭类(含大量赤麻鸭)、鹬、燕鸥”,仅带回“一枚赤麻鸭蛋(长椭圆形,体型大)”。

5月30日-6月10日,期间多为“考察山谷、采集标本”:在“通往煤矿的山谷”发现“榆树皮磨粉制食”的水车;植被中“麻黄盛开,锦鸡儿、旋花、紫罗兰、耧斗菜等均为新种”;动物方面,“石鸡多,毛脚鵟筑巢,小溪仅一种小鱼”;还发生“误杀农户山羊”的插曲,虽赔偿但“声名远扬”。

#### 6月28日-7月26日:第二次乌尔图西部考察
6月28日,此次出行目标是“乌尔图西部更高海拔区域”,雇了“一头更温顺的骆驼”。出发前,骆驼“因‘长期休息’抗拒装载”,向导耗时1小时才将“帐篷、被褥、粮食”固定妥当——蒙古人说,“夏季骆驼本能想逃回草原,强行役使易暴躁”。

清晨7点启程,向西经“Pao-thou”——这座无城墙的城市“约有一万户居民”,是“黄河北岸最后一座大城市,区域商贸中心”。道路上“满是运输货物的马车”,多载“谷物与布匹”,前往“蒙古腹地”。

越靠近“Pao-thou”,“沙质地越多”,植被以“蓝花鸢尾、羽扇豆(*Lupinus*)、沙蒿(*Artemisia desertorum*)”为主;“红尾沙蜥”在沙地上快速奔跑,遇人便“卷尾又展开,重复多次”——这是其“独特的防御行为”。

午后遭遇“沙尘暴”,我们“躲进一处蒙古帐篷”——主人是“两位牧羊老人”,用“酸马奶(*koumiss*)”招待我们。这种饮品“微醺,富含营养”,是蒙古人的“日常饮品”。老人说,“乌尔图西部山脉‘有大片森林,还有蓝雉(*Tragopan*)’”——这更坚定了我们的考察决心。

6月29日-7月5日,穿越“多座火山丘陵”,岩石以“玄武岩、杏仁状斑岩”为主,地表“多孔,满是火山渣”;在“Merghen-gol山谷”发现“大片森林”——有“松(*Pinus*)、侧柏、山杨(*Populus davidiana*)”,是“此次考察最意外的收获”。

7月6日,抵达“海拔约2000米的高山草甸”——此处“气候凉爽,野花遍地”,有“金莲花(*Trollius asiaticus*)、紫花耧斗菜(*Aquilegia viridiflora* var. atropurpurea)、白花马先蒿(*Pedicularis scabra*)”;观测到“胡兀鹫(*Gypaetus barbatus*)”在高空盘旋,谢弗里埃修士捕杀“一只蒙古雪鸡(*Tetraogallus mongolicus*)”——这是“欧洲博物馆罕见的标本”。

7月7日-26日,在“Barou-taba山谷”(据称“乌尔图最茂密的森林”)考察:森林以“云杉(*Picea*)、冷杉(*Abies*)”为主,林下有“多种杜鹃(*Rhododendron*)”;动物方面,“岩羊(*Pseudois nayaur*)在悬崖活动,狍(*Capreolus pygargus*)群常在晨昏出现”;但“蓝雉(*Tragopan*)仅闻其声,未获标本”——当地人说,“这种鸟‘胆小,喜高海拔密林中’,极难捕捉”。

7月27日,因“粮食不足、骆驼体力不支”,决定返回Sartchi。此次考察“虽未获蓝雉,但采集植物标本120余种、鸟类标本30余种”,填补了“乌尔图西部自然史的空白”。

### (四)返程与总结(8月-10月)
#### 8月27日-9月26日:从Sartchi至北京的返程
8月27日,整理完所有标本(植物180种、鸟类40余种、小型哺乳动物10余种、岩石样本50余块)后,启程返回北京。雇了“两辆马车”,计划4天抵达“归化(Koui-hoa-tcheng)”(160华里)。

出发时,房东与几位村民“前来送行”,还赠送“一袋晒干的沙棘果(*Hippophae rhamnoides*)”——酸甜可口,可补充维生素。Sartchi的“鸦片问题”仍触目惊心:沿途“鸦片馆林立,吸烟者面黄肌瘦”,与“我们来时见到的‘麦田丰收’形成讽刺对比”。

8月28日,途经“Maetar-tchiao”村,我因“连日劳累与中暑”发起高烧,不得不“在客栈休息半日”。谢弗里埃修士“独自前往周边采集”,带回“一只黄腹鹨(*Anthus rubescens*)”——此前未记录。

8月29日,抵达“归化”,在“传教士住处休整”。期间,当地官员“再次查验护照”,态度比来时“友善”——或许因“我们无‘掠夺行为’,仅采集标本”。

9月1日-10日,从“归化经Eul-che-san-hao、宣化府”返回,沿途“秋季候鸟增多”:“灰鹤(*Grus grus*)群南飞,豆雁(*Anser fabalis*)在麦田觅食”;在“宣化府”补充了“冬季衣物”——北方山区“已开始降温,夜间有霜冻”。

9月26日,终于抵达北京,历时“7个半月”的蒙古考察圆满结束。此次行程“总里程约2000华里”,采集“植物标本260余种(其中新种15种)、鸟类标本60余种、哺乳动物标本12种、昆虫标本300余号”,绘制“路线图12张”,为“19世纪中亚自然史研究”提供了珍贵资料。

## 七、考察总结:乌尔图地区的自然与人文特征
### (一)植物区系:独特性与缺失种
#### 1. 乌尔图特有木本植物(20种)
- **乔木**:长叶槭(*Acer oblongum*)、厚叶杨(*Populus coriacea*)、少裂山楂(*Crataegus oligodonta*)、文冠果(*Xanthoceras sorbifolia*)、尖锥果松(*Pinus oxycarpa*)、雌雄异株圆柏(*Juniperus dioica*)、雌雄同株圆柏(*Juniperus monoeica*)、线叶鼠李(*Rhamnus linearifolia*);
- **灌木**:黄刺玫(*Rosa xanthina*)、灌木铁线莲(*Clematis fruticosa*)、小叶芳香牡荆(*Vitex microphylla*)、全缘叶扁桃(*Amygdalus integrifolia*)、落瓣绣线菊(*Spiraea deciduiflora*)、球花绣线菊(*Spiraea glomerata*)、大叶柽柳(*Tamarix elongata*)、小叶茶藨(*Ribes microphyllum*)、羽叶锦鸡儿(*Caragana pinnata*)、小黄叶锦鸡儿(*Caragana lutea*)、平枝栒子(*Cotoneaster horizontalis*)、茅莓(*Rubus parvifolius*)。

#### 2. 北京-热河有、乌尔图缺失的木本植物(58种)
包括“臭椿(*Ailantus glandulosa*、栾树(*Koelreuteria paniculata*)、核桃(*Juglans regia*)、大叶栎(*Quercus griffithii*)、欧洲荚蒾(*Viburnum opulus*)、丁香(*Syringa* spp.)、杜鹃(*Rhododendron* spp.)”等——主要因“乌尔图‘干旱多风、冬季严寒’的气候,不适宜‘喜湿、喜暖’物种生存”。

#### 3. 北京-乌尔图共有木本植物(38种)
如“蜡瓣花(*Corylopsis sinensis*)、山杨(*Populus tremula*)、白桦(*Betula platyphylla*)、侧柏(*Thuja orientalis*)、榆树(*Ulmus* spp.)、桑树(*Morus alba*)、柳树(*Salix* spp.)、杏(*Prunus armeniaca*)、黑果栒子(*Cotoneaster melanocarpus*)”等——多为“耐寒、耐旱的广布种”,适应“北方大陆性气候”。

### (二)动物区系:稀缺性与适应性
#### 1. 哺乳动物:种类少,适应性强
- **有蹄类**:黄羊(*Procapra gutturosa*)(蒙古平原优势种,集群避险)、岩羊(*Pseudois nayaur*)(陡峭岩石专家,善跳跃)、盘羊(*Ovis ammon*)(高海拔稀有种,因“捕猎”数量下降)、狍(*Capreolus pygargus*)(森林边缘常见,警惕性高);
- **食肉类**:狼(*Canis lupus*)(分布广,冬季集群捕猎)、赤狐(*Vulpes vulpes*)(适应性强,杂食)、沙狐(*Vulpes corsac*)(蒙古沙地特有,耐干旱)、豹(*Panthera pardus*)(山区稀有种,夜间活动);
- **啮齿类**:黄鼠(*Spermophilus dauricus*)(草原优势种,冬眠避寒)、跳鼠(*Dipus jaculus*)(沙地特有,后肢长善跳)、田鼠(*Arvicola* spp.)(近水分布,储粮越冬)。

#### 2. 鸟类:迁徙为主,定居少
- **猛禽**:金雕(*Aquila chrysaetos*)(高山定居,食有蹄类)、胡兀鹫(*Gypaetus barbatus*)(食腐,高海拔稀有种)、毛脚鵟(*Buteo lagopus*)(冬季南迁,食啮齿类);
- **涉禽**:灰鹤(*Grus grus*)(春秋迁徙,集群飞行)、白枕鹤(*Grus vipio*)(乌尔图优势种,喜湿地)、金眶鸻(*Charadrius dubius*)(近水定居,善跑);
- **陆禽**:石鸡(*Alectoris chukar*)(山区定居,集群觅食)、环颈雉(*Phasianus colchicus*)(森林边缘常见,善窜逃)、蒙古雪鸡(*Tetraogallus mongolicus*)(高海拔特有,耐寒);
- **鸣禽**:凤头百灵(*Galerida cristata*)(草原定居,鸣唱优美)、短趾百灵(*Calandrella brachydactyla*)(蒙古优势种,集群迁徙)、北红尾鸲(*Phoenicurus auroreus*)(春季迁来,森林繁殖)。

### (三)地质与气候:干旱多风,地貌复杂
#### 1. 地质特征
- **岩石类型**:以“花岗岩、玄武岩、石灰岩”为主,穿插“斑岩、片麻岩”——源于“古火山活动与板块挤压”;
- **地层分布**:“洪积层(黄色粘土)”广泛覆盖,含“ mammoth等古生物化石碎片”;“含煤地层”在“归化、Sartchi周边”分布,为“当地主要燃料”;
- **地貌形态**:“山地、平原、沙地”交错,山脉“多为‘平顶或圆顶’”——长期风化与侵蚀所致;“黄河谷地”为“主要农业区”,依赖“河水灌溉”。

#### 2. 气候特征
- **大陆性显著**:夏季炎热(最高温达39°C),冬季严寒(最低温-18°C),昼夜温差大(可达15°C);
- **干旱少雨**:年均降水“不足300毫米”,集中在“7-8月(暴雨形式)”,春季“沙尘暴频繁”;
- **风向规律**:冬季北风(干冷),春季东风(携水汽),夏季南风(暖湿),秋季西风(干爽)——与“北京气候规律一致,但更极端”。

### (四)人文特征:蒙汉交融,问题突出
#### 1. 族群与生活
- **族群构成**:“汉族、蒙古族、回族”混居,Sartchi等地区“蒙化汉族”占比高——语言“中蒙混合”,服饰“蒙古袍与汉服结合”;
- **经济活动**:农业以“小米、高粱、土豆”为主(耐寒耐旱),畜牧业“羊、骆驼”为主(适应草原),贸易“茶叶、皮毛、鸦片”为主——鸦片“非法却泛滥”,严重影响“居民健康与经济”;
- **宗教信仰**:“藏传佛教(喇嘛教)”为主,喇嘛寺“建筑宏伟,影响深远”;基督徒“少数,多聚集在‘传教士驻地’”,受“当地官员监控”。

#### 2. 社会问题
- **鸦片成瘾**:从“Sartchi到归化”,鸦片馆“每村必有”,吸烟者“从孩童到老人”,导致“劳动力减少、家庭破败”;
- **贫困与不公**:官员“腐败,常‘以权谋私’”(如“征收‘鸦片税’却放任走私”),农民“赋税重,遇灾年易破产”;
- **教育缺失**:多数居民“文盲,仅喇嘛与少数富人‘识藏文或中文’”,对“外界认知匮乏”——甚至“不知‘欧洲’存在”。

## 八、结语
此次1866年蒙古考察,虽“条件艰苦、风险重重”(如“盗匪威胁、恶劣天气、语言障碍”),却“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填补了“乌尔图地区自然史研究的空白”,更让我深刻认识到“自然与人文的紧密关联”:乌尔图的“干旱气候”塑造了“耐寒耐旱的生物群落”,而“人类活动(如‘鸦片种植、过度放牧’)”正逐渐破坏这种“脆弱的平衡”。

作为“传教士与博物学家”,我始终坚信:“探索自然,是为荣耀造物主;关怀人类,是为传播福音”。此次考察的标本与记录,已送往“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希望能为“科学研究”贡献力量;而我更期盼,“基督教文明”能早日照亮这片“被鸦片与贫困笼罩的土地”,让“人与自然”都能获得“真正的救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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