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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玩伴的父亲猝然离世,听闻消息的那一刻,心头像被重石砸中,酸涩与惶恐翻涌不止。旁人的离别,终究照见了自己的心事,让那句“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变得触手可及,也让我对当下的境遇,多了几分焦灼与不安。
夜半难眠时,总忍不住揪着一颗心胡思乱想,怕生活的风雨还没熬过去,怕自己还没来得及挺直腰杆撑起一片天,最怕那声“爸妈”喊出去,再没有熟悉的回应。人间遗憾万千,这七个字字字诛心,光是念及,便觉喉头哽咽,眼眶发酸。
人到中年,才懂父母的爱,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细碎,是融在嘘寒问暖中的牵挂,是无论你走多远、多难,回头时永远为你亮着的那盏灯。如今的我,扛着身体的病痛,顶着生活的重压,银行卡的冻结困住了前行的脚步,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连给父母添一件新衣、做一顿热饭,都成了奢望。可即便如此,爸妈从没有一句抱怨,只是一遍遍叮嘱“照顾好自己”,他们的目光里,有心疼,有担忧,却从没有一丝嫌弃。这份爱,像一束光,穿透了我眼前的阴霾,成了我撑下去的底气。
我常常想,日子再难,也要熬下去,不为别的,就为了父母鬓角的白发,为了他们眼角的皱纹,为了他们还能拉着我的手,念叨着“不急,我们陪着你”。我怕自己成长的速度,赶不上父母老去的脚步;怕自己还没来得及报答,他们就已步履蹒跚;怕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感恩,那些未曾兑现的陪伴,最终都成了无法弥补的遗憾。玩伴的遗憾,已是前车之鉴,我不敢也不愿,让这样的遗憾,落在自己身上。
所以,就算前路泥泞,就算满身疲惫,我也会咬着牙往前走。好好吃药,好好调理身体,努力解决眼前的难题,一点点拨开生活的迷雾。我想快点好起来,快点扛起生活的责任,想牵着爸妈的手,去看看他们没看过的风景,想把那些年他们为我付出的温柔,一点点回馈给他们;想让他们不用再为我操心,能安安稳稳地享受晚年,想让“子欲养”的心愿,稳稳赶在“亲不待”的遗憾之前。
爸妈在,人生尚有来处;爸妈去,人生只剩归途。如今的每一个日夜,每一次相见,每一通电话,都是上天的馈赠。耳畔响起父母喊着我的名字,饭桌上的一碗热汤,闲谈时的几句唠叨,这些看似平常的瞬间,因着旁人的离别,更觉珍贵。
我愿以余生为诺,以努力为帆,盼自己早日挣脱困境,挺直腰杆,也愿时光温柔,慢些再慢些,让父母的白发少添几根,让他们的笑容多几分,让我有足够的时间,陪他们细数流年,尽我所能,报他们养育之恩。愿世间所有的牵挂,都有归处;愿所有的陪伴,都恰逢其时;愿我们都能从旁人的遗憾中警醒,珍惜眼前人,莫让遗憾,染了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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