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劝你少打“一口价”网约车

嘴亲烂

昨天广州降温，早上起来晚了没赶上公司的班车，就打了个网约车，用某德打的，或许是手点的太快了，选了个“一口价”网约车，大概9公里的样子，费用16元。
因为我那地儿不太好打车，就在下楼之前先把车叫上，等有人接单了再下去，大概等了5分钟，有人接单了。
很幸运，距离我这里路程300米，2分钟就能到。
我赶紧拿起包就出门，在下电梯的时候，接到了司机的电话，一听语气，就感觉他好像很不爽。
“我到了，你在哪？”
对，这是我接起电话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没有任何的铺垫，连个“喂”字都没有，从语气中就能听到他极其不耐烦。
我赶忙回了句：“师傅稍等下，电梯里面，1分钟就到。”
“你快点”。
说完，还没等我说任何话，啪就把电话挂了。
我想这师傅应该不太好打交道，下了电梯后，生怕让他多等几秒，连走带跑就上了他的车。
一上车，他就问“尾号”。对，连个“多少”都没有，就冷冰冰地蹦出来两个字，看司机心情不太好，我也没敢多说啥，情绪也压着，紧忙报了自己的手机尾号，想着能顺利到公司就好。
司机输入了尾号后，就踩了油门出发。
一路上基本上就是急踩刹车，急踩油门，好死不死，昨天到我公司去的那条路上又出了车祸，很堵，本来应该20分钟的路程，堵到了近40分钟，堵车的过程中，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大喘气，嘴里面还在念叨，“什么破平台给我派的单，，XXX（骂人的话），12块钱开了快1个小时了”。
为啥是12块钱？
因为平台还扣了4块钱的服务费。
我看司机情绪不太好，很担心转移到我身上，赶忙跟他说“师傅，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价格这么低，您别着急，我一会给您打赏20块钱”。
听到这话，司机情绪稍微好了点，然后还是一路急踩油门，急踩刹车把我送到了目的地。
下车后，我一身轻松。
这一路上，原本作为一个“业余社会观察家”的我，也没敢跟他多聊，不然这多好的素材啊，能够了解到目前网约车司机的生存现状，还有他的人生故事，说不定一篇具有生活气息文章就又有了。
不过，虽然没有他的故事，但也让我陷入了沉思，为啥“一口价”网约车司机的情绪，似乎都不是特别的好？
这还真不是个例，前段时间不是有个视频火了嘛，一个开网约车的博主也说了这个事，他劝大家多花几块钱去打个快车、专车，尽量少打“一口价”网约车，不然可能会不太安全。
我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咱们今天也冷静聊聊这背后的逻辑。
首先，咱们得明白一个常识，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便宜”，背后都标着你看不见的“代价”，在网约车这个体系里，一口价的核心逻辑是什么？是把所有的风险和不确定性，统统转嫁给了司机。
正常的计价模式，堵车有市场费，绕道了有里程费，司机的劳动和时间是成正比的。
但是一口价不一样，价格是锁死的。不管路上发生了啥事，开了多久，所有的风险都是司机承担，这时候，司机想要赚钱，或者说少亏钱，唯一的变量只有一个，那就是“时间”。
于是，司机为了缩短时间，相同路程就只能提高速度。
所以你会发现，接一口价的司机，他们开车好像都挺虎，但也没办法，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在被算法和生计的逼迫下，只能这么做，不然稍一松懈，一趟就白跑。
但对于乘客来说，安全边际却在丧失。
另外，下一个问题，为啥会有“一口价”网约车的出现？明明对谁都不利，似乎谁都没占到啥便宜，很明显，它不是正常的商业模式。
也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市场”的那只隐形大手造成的。
用大白话说就是，现在的网约车市场司机太多了，大量的中年人涌入这个行业，造成了“内卷”，但是单子就这么多，价格自然就被打了下来。平台为了留住用户，推出了一口价这种极其低廉的产品，本质上是在压榨司机的剩余价值。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可怕的“逆向淘汰”或者说“筛选机制”。
简单想一下，什么样的司机愿意接一口价，或者说不得不接一口价？通常只有两种人嘛，一种是新司机，系统派不上啥好单，徒弟熬成师傅要付出的代价；另外一种就是缺钱处于生存焦虑当中，或者被平台打上不太好的标签，没得选，硬着头皮接单的司机。
而那些经验丰富、心态平和、车况良好的“老司机”，通常会主动关闭“一口价”接单权限。
所以当你打上“一口价”订单的时候，其实系统已经帮你做了一次筛选，那些专业的，有经验的都被筛选掉了，留下的大概率是急躁的、焦虑的司机，那么服务质量下降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才有很多人说，打一口价，车是打到了，但坐着总感觉不太舒服，更别说要求什么服务了。
具体表现在：司机普遍话少，甚至不说话；语气生硬，情绪紧绷；车里气压很低，带有一种“怨气”，你没做错什么，他也没明确对你不满，但整个行程就是让人别扭。
其实，这并不是司机突然集体变“没素质”了，而是他们的心理状态被结构性压扁了。
当收益被提前封顶，但是成本却在实时变化，司机心中天然就会有一种倒计时的感觉，每一次等红灯，每一次刹车，都是在提醒他，这一单跑得不值当。
在这种状态下，你也很难指望他还能保持情绪稳定，服务周到。
但总有一些“大猛子”不识时务，把自己当成上帝，坐一口价跟坐专车似的，一会要求这，一会要求那。要知道，有时候你还真不晓得这个司机刚刚经历了什么，当时正压着什么情绪，会不会有很重的戾气，所以为了安全，最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里没别的意思，就是“幸福者退让原则”。
另外，很冷静地说，其实从你打车的那一刻起，双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你觉得自己买的是“一口价”，司机感受到的却是“被压价”。
这种情况下，服务这种东西，一旦不被明确写进价格结构里，就很容易被挤掉，毕竟平台卖的是“送达”，不是“体验”，你买的是一个结果，而非过程。
那这事有解么？
也没什么好的办法，网约车司机数量太多了，卷是必然的，“一口价”也是卷到最后的产物，但对于咱们作为乘客自身来说，能少打就少打吧，也就是几块钱的差价，但至少能够买个“省心”。
另外说的有点大局观一些，大家都少打这种车，从长远来说，或许也能改变行业的一些现状，司机能够过得好一些，他能够更从容一点，对乘客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怎么讲呢，就是给彼此多留一点余地，在这个高度互联的社会系统里，没有谁是一座孤岛。当我们都在疯狂内卷，试图榨干每一个环节的利润时，最后崩坏的可能是整个系统的安全性。
说到这里，估计有人要杠了，装什么圣母？你是有钱，我囊中羞涩啊。
也没必要去争论，博主在这里只是呼吁，你想一下，昨天如果我要是跟那个司机较真了，不管赢了还是输了，最后一天的心情肯定是没了。
另外，我其实坐在后面啥也没敢说，但那40分钟，我内心翻滚了无数次，至少是难受了40分钟。
聊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刚博主说的那个司机，只是个人遇到的，不代表所有的一口价网约车司机都是这样，有的也很热情、态度、服务都很好。
不过经济学里有个词叫“不可能三角”。
在一口价网约车这儿也适用：便宜、快速、服务好（安全），这三样东西绝大部分时候，最多只能占两样，全部能占上的机会，极少。
说到最后，还是想表达出自己的观点：
并不是说一口价完全不能用，比如说，路况极好，车少人稀，也不赶时间，打个一口价也没啥问题。
但如果你把它当成默认选项，当成更聪明、更划算的选择，那很可能是在提前透支未来的舒适感。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坐得不舒服，也不是运气不好，而是规则已经把答案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