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堂——”幽默大师“触犯了谁？

悠然南山

林语堂，中国当代史上几乎唯一一个学贯中西，联通中西方文化的高产作家，差不多一年一本共三十六本英文著作流传于世，六十多部著作等身，红遍东西两半球。他在中国文学史和文化史上的地位，少有人能够企及！他所达到的高度，也同样少有人能够将其撼动！    然而，这样一个国之瑰宝级别的大家，在他成长、成名那个年代，那个国度，却遭遇了不可思议的境遇，让人唏嘘不已！    上世纪二十、三十年代，林语堂以其有别于常人的独特风格，创办并主编《人世间》、《宇宙风》等刊物，创作了一大批有影响力的作品，提倡幽默文学、性灵创作而声名鹊起，受到知识界普遍欢迎。    但与此同时，林语堂恰恰因这种独特的文学风格，遭到当时左翼作家联盟的猛烈攻击，其中尤以鲁迅的炮火为甚！鲁迅在其《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该文长时间刊行教科书中，影响之烈，不可估量）一文中，主张必须痛打落水狗，不应讲宽恕。直指林语堂之对失势对手宽宥论点，与其针锋相对！当然，除此之外，鲁迅也挥舞他那如橼大笔，悉数将那个同时代的梁实秋、胡适，周作人等横扫一遍！   此外，鲁迅还执意让林语堂不要提倡什么幽默小品性灵之类，而是多翻译英国文学名著，“为起义的奴隶运送军火”。简言之就是为暴力革命冲锋陷阵。而彼时的林语堂更倾向于向西方人介绍中国文化，甘愿脚踏实地假设中西文化沟通桥梁工作。    面对鲁迅高压水龙头的攻击，林语堂不屑更多无聊乏味应战，而是明智的选择了“避战，退让”，远赴海外，潜心英文创作。正所谓“失之东隅 收之桑榆”，长达三十余年的海外创作，使得他创作出了风靡一时的《生活的艺术》以及被列入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作品的《京华烟云》！   值得提及的是，林语堂对鲁迅并无更多责难怪罪，在他《鲁迅之死》写道“吾始终敬鲁迅。鲁迅顾我，我喜其相知，鲁迅弃我，我亦无悔”，可见，林语堂境界之高，具有何等超越与胸襟！    纵观林语堂一生，他之对中国最大贡献，莫过于致力于中西文化交流与沟通！林语堂一生出版三十六种英文著作，先国外出版，再译成中文介绍回国内——如此功力，堪称学界中唯一之凤毛麟角人物！    当下，尽管全球一体化进程加快发展，但各种文化碰撞依然可见。尤其是中西文化的交流，多种原因，导致隔阂与障碍时有发生。那么，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尤其显得弥足珍贵。而近百年前，林语堂就几乎终其一身，致力于中西文化交流，何等难能可贵与超越时空！   文学创作之外，林语堂心情平和、幽默洒脱、不喜争斗。尤其可贵的是，他不慕权贵、竭力逃避政治、不依门户、不结群结党站队。他仰慕和践行的生活乃是一种随意闲适、自由洒脱的艺术化生活。他一生所追求的就是做一个著书立说、独立特行、人文关怀、道义担当之人。也即是我们理解的西方本真意义那种具有社会良知与社会责任感的知识分子。    然而不幸和具有嘲讽意义的是，林语堂这样一个足可令国人仰慕的大师，他的声音他的人格，却被历史尘埃无情遮蔽！   大陆中国1950年起，因为他曾经与鲁迅的不同见解，被当局演变成“异己分子”、““帮闲文人”、乃至“反动文人”！因为这些特别标签的捆绑，林语堂的所有著作在大陆被长期禁止公开出版发行，林语堂这个人也被绝大多数国人定格为十恶不赦的阶级敌人，进而绝大多数国人压根不知道林语堂对中国文化做出的巨大贡献！    好在，历史最终走上正轨。1978年后，乘改革开放春风，林语堂的作品得以重新刊发印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没有官方刻意引导和特别宣传情况下，林语堂的作品以千万计的印数量风靡全国，并掀起了一股异乎寻常的“林语堂热”。而根据其作品《京华烟云》推出的电视剧，更是走进千家万户，万人空巷。    正如山中溪水，纵然千转百回，历经艰难险阻，最后还是流向大海——一个曾经被抹黑、被遗忘的致力于中西文化交流的大师，终于回到国人心中。    林语堂，一座不朽的丰碑，国人将永远的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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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堂真正的历史价值，不在于一时的文坛论战，而在于他长期、系统地把中国文化介绍给世界。相较于意识形态的喧嚣，他选择了更艰难也更长久的文明沟通之路。时间最终证明，喧闹会退场，而真正的文化桥梁会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