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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CM989765

舒从明作品:长篇小说《南山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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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5 20:56 | 显示全部楼层
SCM989765 发表于 2018-12-3 22:07
4.一背芋头   张晓玲来家的次数多了,而且非常频繁,除了给王正带来快乐,也给他的外婆带来了烦恼。   有一 ...

此节的编号应为“5”,更正!
发表于 2018-12-6 00:02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不错,文章很吸引人,期待下文。

 楼主| 发表于 2018-12-6 12:26 | 显示全部楼层
心静自然就凉 发表于 2018-12-6 00:02
写得不错,文章很吸引人,期待下文。

谢谢鼓励,将继续努力!

 楼主| 发表于 2018-12-6 22:58 | 显示全部楼层

7. 独子成人

7. 独子成人
   发生茶叶被盗事件后,王正很久都没看见张晓玲的人影,挺想张晓玲,但一家人正在气头上,王方即使再大度也不敢这个时候带张晓玲回家。
   大人之间的事情,其实并未影响到两个孩子,王方和张晓玲的关系基本没受影响。校园里,每天都可以看见她们的身影,只是两人的学习成绩相差太远,“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王方成绩一般,张晓玲成绩优秀,一起活动时,常被老师拿来做对比,挺伤自尊心,搞得王方不好意思与她一起多呆,慢慢疏远了张晓玲。
   张晓玲成绩优秀,知心朋友并不多。成绩好的同学在一起,相互间暗中较劲儿,表现得有些虚伪,她不喜欢这样的同学,感觉王方的人品好,对自己的成绩排名没有威胁,一直主动亲近她,两人来往频率较高。
   朋友在一起呆久了,相互间变得很随意。随着了解深入,张晓玲对王方敞开心扉,述说家里的根根底底,以求化解两家之间的怨恨。王方每次回家,都会带回来一些张晓玲家的情况,没有人比王正更感兴趣,每次姐姐回家,他都要想办法问一问,感觉张晓玲真不是一般的孩子。
   张晓玲的家境袁大娘早听说过,知道她父亲张显志为人不正派,但袁大娘嘴紧,不喜欢说长道短,也不好搬弄是非。
   两家的房屋之间隔着一座大山包,张晓玲家在山的南面,王方家在山的西面,直线距离四五里,走山路七弯八拐有七八里。
   王方从老师们嘴里得知:“张晓玲的妈妈何家珍曾经当过乡长,是因病休养的乡干部,她爸爸曾是光荣的人民教师,是有社会地位的公家人,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清退回家务农了”
   袁大娘对孙女儿的疑问,早已心知肚明,孩子们没问起,她也没有机会说。
原来,袁大娘有一个远房亲戚,家在张显志工作的学校附近,利用空闲时间,在自留地里种蔬菜,供应学校的伙食团,常在学校附近卖菜,和老师们非常熟悉,了解张显志的情况。那个年代,文化生活贫乏,亲友往来间,没什么娱乐安排,就是陪着闲聊,袁大娘得以熟知那段往事。
   随着她的讲述,把全家人的思绪拉到了几十年前。
   张显志一家,祖居九顶山下。张家算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在山区生活了几代人,和本地的孔家、杨家、周家等家族都属于大家族,人丁兴旺,他们之间相互竞争,相互比拼,虽不能像孔家族那样辉煌,代代人都出人才,也并不弱。到了张显志这一代,生活环境还不错,宽大的四合院,典型的川西民居古建筑,拥有大片的冬水田,肥沃的山地,树林竹木众多,生活上自给自足。
   张显志的父亲非常重视子女的教育,为了培养孩子,舍得下本钱,请得起好先生,不管家里有多困难,都要优先保证孩子读书供应,力争让下一代有一个好前途。
   张显志本来有姐妹多人,两个姐妹不幸先后夭折,人丁不旺,最后,仅只剩下张显志姐弟两个,姐姐出嫁时,张显志还未醒事。作为家中独子,地位特殊,他从小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宠爱有加。
   大山里的孩子,要走出大山,出人头地,除了读书求学,难有别的途径,有见识的父母都对子女教育抓得紧,来得狠。张显志的父母从送他入私塾开始,就很少让他参与家里的劳动,田里地里的一切劳作全靠老两口顶力支撑,养家的辛苦他体会不到,迷恋“之乎者也”,喜欢“子曰诗文”,成绩也不负众望,让父母放心。
   俗话说:“独儿难教,独柴难烧”。张显志作为父母名下的独儿,能读完高中,在那个年代已算很不错了,父母在他的教育上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高中毕业后,他没有考上大学。在建国初期的环境里,人才匮乏,有高中学历,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他被学校老师推荐去读简易师范,参加了教师专业突击培训。经过大半年集训后,国家正式分配了工作,在马家湖一所民办中学里教书。
   马家湖,是一个不大的山区乡镇,三江汇流,地势低洼,时常遭受洪水袭扰。每当洪水季节,到处积水甚深,像洪湖泽国,远看像大湖泊,由此得名。
   马家湖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它是平原地带进山区的必经之道,自古以来就是茶马古道之咽喉。
   马家湖这个地方,说起来有些来历。传说明朝末年,天下大乱,张献忠率领军队疯狂肆虐成都平原,四处攻城掠地,杀人放火。张献忠部想经鹰嘴岩往西,劫掠较为富裕的山里人。马家湖恰好扼守在山地与平原的分界点上,有一位忠于明王朝的军官叫马虎,带着一支部队筑土城于山间隘口上,据险自保,日夜防备张献忠部的袭击,同时,也时刻警惕山中巨匪下山抢劫,抵挡土匪武装的侵扰,保护了当地百姓,让许多人在乱世中捡得了性命。
   后来,这个地区慢慢形成了集镇,城郭犹在,被老百姓称为“马家湖营”,这个自然形成的集镇,偏僻落后,地广人稀。
   张显志参加工作后,成了国家工作人员。工作地点离九顶山老家几十里路,回家一趟不容易,乘车需要辗转几趟,步行走捷径要走一整天。平时,他住在学校里,月底放假才回家探望父母。
   每次回家,他都要给父母准备许多礼物,连左邻右舍也备一份礼物。邻居中的许多同龄人,都是农家子弟,身边早已孩子成群,猪羊满圈,为了养活一家人,里外忙得不可开交,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地里刨食,山上寻钱,艰难地生活着,看见国家工作人员回家,都羡慕不已,转身摇头叹息,怨当年读书不用功。


 楼主| 发表于 2018-12-7 22:54 | 显示全部楼层

8. 高低不成

8. 高低不成
   张显志工作后,不到两年时间,父母双亲皆因操劳成疾,先后撒手人寰,成了一个可怜的孤儿。
   双亲离世,家中再无牵挂,他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亲戚间疏于往来,显得不够亲密。因为长期住在学校里,邻居间的红白喜事,他帮不上忙,搭不上手,邻里关系渐渐疏远了。每次回家,他还像以前那样带礼物,村里人不便指责什么,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除了睹物思亲外,还有别的难处。
   张显志已经二十出头,早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长得高高大大,一表人才,帅气又精神,因长期没有参加体力劳动,显得皮肤白皙,与众不同。村里仰慕他的姑娘不少,也有邻居帮忙牵线搭桥,希望玉成其事。
   在碰了钉子后,人们发现对终身大事他有自己的想法,以为凭他的才貌,应该找一个既漂亮又有文化的女人,才能与己匹配。自视太高,条件苛刻,开始为其介绍朋友的人很多,几次碰壁之后,慢慢就冷落下来,几年时间里,没有找到合适的伴侣。
   五十年代末,有工作单位的女子,本来就属于稀缺资源,再从中论长相才情,就更稀缺了,要找到才貌双全的女子很困难。当时,许多地方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男性,要找到一个女性,简直是艰难。解放前,在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社会大环境下,女人读书的机会少,能够考上职业学校的就更少。漂亮的女孩一般难以经受住长期艰苦的学习生活考验,考上职业学校,考不上学校,便分配不到工作。容貌一般的女孩,自知身体有短板,只能苦练内功,挖掘自身潜力,用功学习考上好学校,分配到工作,又因为不漂亮,多不让人中意。即使有丑女,也是僧多粥少,供不应求。每个乡上,不管是文教、卫生、还是政府部门,只要有女孩新到,男士们为了一睹芳容,跑得风快,行动慢点或者自视甚高,还没搞清楚人家姓名嗜好,女孩就已嫁人了。
   许多乡镇的工作人员只好退求其次,找个条件稍好、品貌端庄的农村女人为配偶,编两句顺口溜自我安慰:“一工一农,永不受穷”,实则情非得已,不得已而为之。
   教师职业,号称“太阳下最光辉的职业”,捧得高,实际待遇很低,在历朝历代只是下九流的营生,不怎么被人待见。古时候,每家每户中堂上都立有排位,上面写着:“天地君亲师”,老师占个末位,最多也就是宽一宽穷知识分子的心,仅仅是一个糊口的差使。
   解放初期,因为国家百废待兴,急需要各类人才,各行各业都非常缺人才,有一张“国家工作人员”的皮披着,多少也算有一点吸引力。
   张显志的许多高中同学,分散在各地,有当教师的,有当干部的,走到哪里,都不缺少朋友,能找到不花钱的饭吃。他放假没事干,也没亲人照顾,便四处闲逛,东家走走,西家瞧瞧。
   那个年代,许多同学的婚姻都是父母包办,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而为。有一个姓陈的高中同学,成绩优异,考上了川内某知名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在汉源县城教中学,身边有一位他中意的女子,两人相恋几年,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父母坚决发对。由于父母年迈,长期呆在农村里,习惯了农村生活,不愿意离开故土,家里没有人照顾父母,为了做一个大孝子,他只能忍痛割爱,放弃了相恋多年的女人,遵从父母的意愿,在村里娶一个村姑做妻子,奉养父母双亲。他每学期回家一两次,还得抓紧时间做最重最苦的农活,村姑老婆也确实能干,田里地里的农活仅靠一人就能拿下,却大字不识一个,更谈不来什么浪漫情调。
   张显志见那么多同学的婚姻惨淡,爱情全无,深感自己的幸运。因为一直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凡事都依着他的意,加之双亲过世太早,没有走到这一步,否则,他也会像姓陈的同学那样,在农村娶妻生子,为家庭所累。
   其他同学的孩子都大了,张显志还没有成家,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特别渴望拥有一个女人,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但在当时,因为条件所限,许多教师住在学校里,每人只能分到一间窄小的房子。从屋子中间砌一堵隔墙分作两间,后面放大床睡大人,前面生火做饭料理生活,再支一张小床给孩子们睡觉,房屋的装修都是用木板泥砖,就地取材,制作简陋,仅仅能关风防盗,却不隔音。
张显志左右两边的住户都是夫妻,天黑以后,基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人们一般在马路上转两圈,早早上床睡觉,干些男女苟且之事,以打发时间。夜深人静时,四周的响动特别大,不是这家说悄悄话的嘻哈声,就是那家床底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不想听,也得听,被动当听众,等到人家两边都完事了,他才能安然入睡。当人不能改变环境时,就只能适应环境,从不习惯到习惯,经历了一个残酷的心理过程。
   每逢周末,只要学校放假,他便到处混饭吃,这个同学家里住一天,那个同学家里住一天。那些成家的同学,要干地里的农活,他只能帮同学带小孩、做饭。一会儿,小孩拉屎拉尿弄脏了衣服,一会儿,锅里的饭煳了,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没有做过农活,家务活拿起来就觉得心烦,放下就感觉轻松。他觉得呆在自己家里过日子自在,在别人家里做客不自由,可是心怡的女人找不到,没有机会成家立业。

 楼主| 发表于 2018-12-9 20:06 | 显示全部楼层

9.支农助学

9.支农助学
   袁大娘讲了很多故事,王方感觉困倦睡觉去了。王正好奇心强,喜欢听故事,对故事的兴趣让他并不觉得困倦,赖着不想去睡觉,王元生驱赶儿子去睡觉,儿子还想赖着不走。
   王元生突然发怒了,操起扫帚,扯起把式要打人,王正撇了撇嘴,不得不去睡觉。然而,好奇心促使他身子躺在床上,耳朵却在专心听隔壁讲故事,木架结构的房间与讲故事的灶门间只有一堵薄薄的木板墙,四处都有空隙,不避风,不隔音。袁大娘又是出名的大嗓门,即使小声说话,声音也能穿透墙壁,听得清清楚楚。袁大娘接着往下讲,许多内容都是孩子们不宜听的内容,属于成年人专场,难怪王元生要驱赶孩子去睡觉。
   原来,袁大娘第一次听说张晓玲是张显志的女儿,心里便不喜欢她,以她父亲的为人推测子女的为人,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人与人相处讲究缘分,第一印象特别重要,思维定式总会先入为主,要改变一个人的第一印象,非常缓慢,也很困难。
  “新学期开学,张显志在南山的老家里度过了一个难熬的暑假。回到学校,见到了久违的同事和那些可爱的学生,心情格外好,他穿戴一新,收拾得干干净净,像刚上门的新女婿,同事们都拿他寻开心,用男女之事逗他,说得他心里痒痒,面上却装作无所谓,其实心里很着急。
   人就是这样,当你缺少什么时,别人就会炫耀什么,成家的同事爱在光棍面前有意无意说一些生活经验,张显志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家的心态。
   按照学校惯例,报到当天的上午收拾,打扫卫生,下午召开教职工大会。
   下午的会场上很安静,只听见记笔记的沙沙声,校长在台上讲政治形势、工作任务、工作要求等,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习以为常了。大伙最关心的还是新学期的人事安排,他们一边听领导讲话,一边在心里盘算自己的工作去向,可能会有那些新变动?想着想着,大家最关心的人事安排开始宣布了,张显志心里很希望带原班学生,如果这样最好,毕竟轻车熟路嘛!有迹象表明可能要变动,谜底没有揭晓前,大家心里都没有底。
   校长在决定宣布之前,已经找他吹过风了,说了许多对年轻人的工作期望,暗示工作可能有变动,不知道有什么重要任务要交给他去完成。当他听到自己的新工作是支农助教,去乡下教扫盲识字班时,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出乎意外了,原来不仅是换个较差的班级那么简单,环境转换太大,一时也难以接受。不过,他转念一想,能到校外跑一跑,换个新鲜环境,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比较担忧在于要和老百姓同吃同住,当时农村的卫生条件很差,许多人家里长满虱子等寄生虫,不干净,弄不好会遭惹一身虱子。
   在那个年代,对于工作安排,你喜欢也得服从,不喜欢也得服从,时代的主流如此,谁敢对领导会上安排的事说半个不字呢?领导就是绝对权威,既然安排了,便不会更改。
   第二天上午,张显志揣着学校开出的介绍信,和村里来接他的人在办公室里碰了面。相互认识后,带上自己的行李一同出发,行李都比较简单,身上穿的和两套换洗衣服,一些路上吃的干粮,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加起来也有一大包,交给村里来的人背着。
   据来人自我介绍:他姓吴,叫吴一银,是村里的会计,中等身材,两腿粗壮结实,全身上下布满腱子肉,一看就是经常干农活的农村人。
   九月的天气还很炎热,穿着单裤、背心,一动起来就冒汗。吴会计背着行李前面走,张显志斜挎着帆布包跟在后面追,包里装着几本识字课本,一部线装版《三国演义》和两本他最喜欢的苏联小说。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张显志累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喘粗气,一副不能支撑的样子。背东西的吴会计好像没事似的,既没有流汗,也没喘粗气,显得很轻松,见张老师累坏了,便停了下来,在路边大树下阴凉处的石头上坐,休息一会儿再走。
   张显志在路边找一块大石头当凳子,坐在石头上乘凉,两人随意地聊起来。吴会计问了一些张老师家乡和家里人的情况,张显志也问了一些村里的基本情况,村支书是谁,村长是谁之类的问题,实际是一个人兼任的,村里的社情怎样?因为初次接触,大家问话都比较谨慎,适可而止,不好刨根问底。通过简短交谈,张显志感觉吴会计说话条理清楚,脏话粗话不多,不像一般农村人,张口就是“妈杀鸡”,闭口就“老子屁”,脏话粗话连篇,像读过不少书的人,至少也有初中文化水准,可能比较爱学习。
   两人就这样走一段,休息一阵,前后用了将近三个小时,爬过一座高山,走了二十余里山路,才到达目的地----陈家沟。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0 21:12 | 显示全部楼层

10. 石桥古村

10. 石桥古村
   村长兼支部书记在村口石桥边干活,等候已久。他接住了客人,相互介绍姓名及职务,大家都很礼貌客套。
   村口的石拱桥,建于清朝道光年间,有上百年的历史,桥头立有将军碑,土地庙,洪水季节进山,必走此桥才能过山间溪流。村支书叫陈华安,本地人,听吴会计说:“他是个打过仗的复员军人,身体有残疾,退伍回村不久就当了村长,很有威信!”。陈支书个子中等,强壮结实,双目炯炯有神,果然名不虚传,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怎么看也和伤残军人对不上号。
   陈华安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介绍信上的内容,注意那个红红的公章,知道是乡政府安排的事,不敢怠慢。他把张显志带到了夜校上课的地方----陈家祠堂。
   这是一幢古老的建筑,修建得像庙宇一般气势辉煌,过去是陈氏族人的宗祠,解放后被政府没收,作为公房使用。住宿地点安排在陈华安家里,与祠堂之间隔着一条小河,有五百米的石板小路连接。
   几个人将上课的地方简单收拾了一下,打扫出几间房子做教室和办公室,将原来房间里的祖宗排位、挂像等杂物清理出去,拆下祠堂的一扇黑漆大门,拿长钉钉在柱子上当黑板用,粉笔是张显志从学校里带来的,板凳是祠堂现成的长条凳,牢固结实,经久耐用。
收拾规矩,早晌午过了,肚子已饿得咕咕叫,三人一起到陈华安家里吃午饭。
   陈华安的夫人刘桂莲,早已经将饭菜准备齐全,一顿丰盛的接风宴上,四五个菜品,都是本地的时令蔬菜,就地取材,新鲜美味。还有少见的陈腊肉,保存在稻谷仓里,没有生霉变味,色泽晶莹透亮,肥厚流油。陈华安抱出一小坛自酿的玉米酒,色泽金黄,香味扑鼻,本地人都叫它“蹦得儿酒”,张显志不善饮酒,在陈华安和吴会计的盛情劝说下,喝了三小杯,八钱装的小杯,酒量不算大,对于他本人来说已经封顶了。因为饭菜可口,加上走了一上午路,饥不择食,吃啥都觉得挺香。
   酒足饭饱后,男人们坐下来喝茶。刘桂莲进厨房收拾碗筷,进出与张显志擦肩而过,他这才发现支书夫人长得非常漂亮,高挑挺拔,长辫及腰,脸庞白皙方正,活像庙里的观世音,颇有福相。陈华安看起来年龄至少要长妻子十岁,老夫配少妻,显得极不相称。因为喝了一点酒的缘故,酒壮怂人胆,多瞧了几眼,哪知目光正好与刘桂莲相遇,女人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赶紧把脸转向一边,埋头收拾碗筷去了。
   陈华安和吴会计在一边喝茶,没有注意到张显志的表情变化。张显志走路久了,身体困乏,哈欠连天,需要休息。陈华安赶紧让老婆收拾一间干净的厢房,将他的行李包放进去,让他先睡一觉,养足精神,晚上好在村民大会上亮相。
   张显志瞌睡遇到枕头,正求之不得,上床倒头就睡,一会儿就鼾声雷动了。
   张显志困乏极了,迷迷糊糊地进入睡梦中,睡得很香很沉。感觉自己漂浮在云端上,美貌的仙女向他慢慢走来,朝他招手微笑,他正要上前拉手调笑,却被窗外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叫醒,原来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村支书夫人的叫声提醒了他,想到陈支书中午的交待,他不敢怠慢,连忙起来,收拾规矩时,陈华安早在桌边坐等了,晚餐两人都没有喝酒,吃了两斗碗糙米饭,一起去参加村民大会。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0 21: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小说在论坛连载后,得到了版主的厚爱,被置顶推广,在此表示万分感谢!同时也收到不少读者的好建议,让我受益良多,感谢读者抬爱!文学追求无止境,我将竭尽全力创作好的作品,讲出更精彩的故事!

发表于 2018-12-11 19:45 来自麻辣社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1 22:42 | 显示全部楼层

11.首次亮相

11.首次亮相
   开会地点陈家祠堂是陈家沟最庄严的建筑。山沟里地势平坦处,聚居着几十户人家,陈姓人居多,祠堂修在村头地势较高处,庄严古朴,建筑面积很大,是村上仅有的公房。
   陈华安到会场时,已有不少村民提前到了,三三两两地在闲聊,看见来了陌生人,都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张显志。张显志特意穿了一件浅白色衬衫,剪裁合体,显得年轻又挺拔,由于很少参加体力劳动,没被阳光直晒,脸上的皮肤白生生的,像戏台上唱戏的主角儿。周围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一个个长得黝黑黝黑的,难怪那么多人看他。
   天色还亮着,离开会时间早了点,村里其他干部、队长们先开碰头会,村民们在一边等着。几个成年妇女站在不远处,对张显志指指点点,说说笑笑,不时发出阵阵哄笑声,像是在拿他开玩笑,具体内容是什么听不清,他也不在乎,反正学校里的男男女女都爱拿他开玩笑,早已见惯不惊。他心里估计农村妇女说那些骚“龙门阵儿”,肯定比老师们更火辣刺激。
在群众一片嘈杂声中,只听陈华安说了一声:“大家静一静,现在开始开会啦!”,现场立刻安静下来,没有人敢再讲话,足见陈支书平日在村里的威信。
   张显志认真听陈华安讲话,有条有理,一点都不罗嗦,确实是扛过枪,打过仗,见过世面的人。讲了一阵后,陈华安指着张显志向大家介绍说:“这位就是张显志老师,上面派下来开展整社工作,办识字扫盲班的老师,大知识分子啊,大家欢迎!”,下面想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人还吹起了口哨。
   陈华安再次挥动那双有力的大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接着开会,听他讲政策。他动员大家要积极参加学习,新社会不学习就跟不上形势,所有人都必须参加文化学习,要当成政治任务来完成。他安排了学习的时间,为了不影响劳动生产,一般都在晚上,雨天临时学习由广播或者口头通知。
   夜间,除了布置生产任务,对识字学习做了详细安排,组织村里基干民兵巡查,保护村民的财产安全,民兵也轮流参加识字学习。
   全村的识字教学按照生产队设立教学点,每个生产队设一个教学点,教员由村上进行统一安排,除了上面派下来的张老师,从本村有文化的人中选几位读过初中的肄业学生,担任夜校的见习老师,先在村上跟着学习一段时间,然后回到生产队仿照这种模式办农民夜校,所选老师中就有张显志熟悉的吴会计。
   开完大会后,时间已经晚了,张显志与陈华安一起回到家里,两人随意聊了聊,各自上床睡觉。
   刚上床一会儿,从陈华安房里传来一阵阵鼾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非常响亮。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1 23:05 | 显示全部楼层
316079367 发表于 2018-12-11 19:45
祝贺舒从明老师!

谢谢!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3 21:56 | 显示全部楼层

12.子夜响动

12.子夜响动
   张显志躺在柏木床上,白天睡足了瞌睡,现在一时无法入眠,脑海里总闪过陈支书夫人的靓影,要是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搂着睡觉,就是死了也值得啊。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心里一直默念着娶媳妇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半夜时分,从隔壁主人的卧房里传来类似木床摇动产生的“嘎吱,嘎吱”声,那声音在夜里听起来很响,虽然隔着一间屋子的墙壁,也能清晰地听见。张显志被动静吵醒,想想觉得可笑,真没有办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更睡不着,没办法不听墙角。他早已习惯了,到哪里都一样当听众,只好随着嘎吱声的节奏,数床摇晃的次数,数着数着真的进入了梦里。
   第二天,张老师起得较早,为了给村干部留下一个好印象,他不敢久睡。农村人一般都起得早,做饭的做饭,喂猪的喂猪,挑水的挑水,陈华安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去河里挑水,小河离家门口两百米,张老师洗漱停当后,到厨下帮着烧火,随意和刘桂莲聊聊天,与女主人增进感情。
   张显志很纳闷,家里怎么没有一个孩子呢?他不好意思开口问,假装说:“孩子们都读书去了吧?”,桂莲应道:“还没有娃娃呢!”,说话声音很小,刚说完,脸就红到耳根了。“哦!……”他有些意外,“刚结婚吧!”,桂莲说:“好几年了!”
   这时,陈华安挑水回来了,张老师不好再问下去,和村支书随意聊了聊,“你起得真早啊,都挑几担水了吧!”,话还没说完,陈华安便一边答应着,一边出去挑水了。
   陈华安挑满一缸水,饭也就好了,大家一起吃早饭。张显志心里想:“既然结婚都几年了,怎么会没有小孩?两人中肯定有人身体上有毛病”,此事涉及个人隐私,他心有疑虑,却不敢多问,那年代,这是一件犯忌讳的事,显得很难为情。
   饭后,陈华安两口子下地劳动,张显志闲着没事,跟着一起去地里帮忙干活。尽管做些轻巧活儿,还是挺累的,没干多久就汗流浃背了。陈华安说:“张老师在家里怕很少参加劳动吧?”,张显志:“是啊!一直在读书,后来是教书,锻炼少,身体吃不消,让老哥见笑了!”,“没关系!你先休息一下,别做得太累,晚上讲课没精神!”,“好啊!我先休息一下!”
   张显志听陈支书一说,赶紧跑到地边的大树下,爬到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乘凉吹风去了。地里剩下陈华安两口子在不停地劳动,锄地、挖地、培地,干个不歇气。
   太阳初上,正是农村人干活的黄金时间,村里人陆续来到田间地头,有的人故意绕道陈华安田边,与陈支书聊上几句,顺便看看细皮嫩肉的张显志怎样干活,那白白净净的样子,居然还能干农活,肯定有笑话看。
   果然,远远瞧见张老师在树荫下乘凉,有人酸酸地说:“张老师!还是你们当老师安逸哦!不像我们这些修理地球的,脸都晒成了煤灰色,手脚磨起了老茧,遭得住整啊!”,张老师一听话里有话,只得说:“平时锻炼少了,一干活就流汗,休息一下!”,休息了一会儿,只好站起来继续帮忙干活,没陈华安那么利索,只能算勉强合格。
   张显志和刘桂莲挨得很近,他不停地用眼角的余光偷看,真是年轻漂亮。农村妇女从小劳动,身体结实健壮,发育得很成熟,最招眼的是胸前两个胀鼓鼓的乳房,因为劳动发热脱去了外套,仅穿一层薄薄的汗衫,轮廓更加分明,随着劳动用力的节奏,没穿胸衣的乳房忽闪忽闪的,富有弹性,张显志一时春心荡漾,心猿意马。他一再克制自己,不能造次放肆,以免被陈华安看见,丢了教师的体面。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4 23:05 | 显示全部楼层

13.第一堂课

13.第一堂课
午饭后,张显志推说要备课,写晚上的讲稿,留在陈家四合院里备课。他在堂屋门前摆了一张方桌,随便将要讲的内容一一列举出来,工工整整地写了几页草稿纸。教了好几年书,备课也轻车熟路,三下两下就弄完了。
闲得无聊,便在四合院里走动走动,四处瞧瞧,好熟悉环境。陈华安家里除了两口子外,再没有别人,连一个老人也没有,让人觉得好生奇怪啊!人少又住一个大四合院,显得非常宽敞,甚至有点冷清的感觉。
从大四合院的建筑质量看,解放前的家境肯定不差,这样的房子不是地主就是富农住的。乘着家里没人在,正好四处看看,特别是晚上传出嘎吱声的主人卧室。那间房的窗户开得高而且很小,垫着脚尖才能看见室内,屋里收拾得很整齐,白床单,锦缎被,折叠成整齐的豆腐磴,衣物堆放有序,看得出家庭主妇挺勤快。他边看边想:如果睡在那张床上,搂着那个美妇人,人生才是别有一番滋味。张显志打心眼里羡慕陈支书的好福气。
晚上,识字班第一次上大课,几十人挤在一间教室里,四周挂了几盏油壶子,把教室照得透亮。学生都是成年人,岁数大的三十几,岁数小的十七八,中间二十多岁的占多数,大姑娘,小媳妇,小伙子居多,有些人背着奶娃子,睁着一双双大眼睛看张显志。他第一次面对黑压压一大群人,心里有一些怯场,与平时学校里上课稍显不同。他调了调气息,先将课堂纪律对大家宣布,要求大家遵守,然后开始讲课,教读生字。
有陈华安书记在后面亲自压阵,场面比较安静,小孩也很少哭闹,都怕陈华安!当地人传说:在他身上有很多故事,村民经常私下摆龙门阵,说陈华安解放前就杀过人,在朝鲜战场上杀过美国人,枪里打出的子弹多,几十个人都背不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杀气,所以大人小孩都怕他,有他在没人敢乱动。
过了半小时,有一个奶娃子饿了,开始哭闹,娃儿的母亲是位年轻妇女,也不避讳,当着众人的面,赶紧掏出雪白的大奶子给娃儿喂奶。这一幕就发生在张显志面前,一下把他的脸羞红了,心里有些难为情,也痒痒的,看着很过瘾。
此时,不光是老师失态,有几个光棍汉因为看奶子走神,被人在背上贴了一张画有大乌龟的粗纸,他还不知道。周围的人看见了,指指点点,都感觉挺好笑,引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打破了课堂的严肃气氛。
这时,张显志显得一脸尴尬,不知如何弹压这些成年人。陈华安赶紧出来救场,虎着脸吼光棍们:“你们不好好学习,将来娶不到媳妇,一辈子都只能是“看得到,摸不着”,就像茅坑里的垫脚石!”,他这招真管用,课堂又恢复了平静,课得以继续讲下去。
识字教学一般从最简单的生字教学开始,“人,口,手,山,石,田,土,日,月,水,火”,在读:“日”字时,男人们又开始装怪,故意扯破嗓子大声读“日”,读完就都会意了,哈哈大笑起来!组词练习时,故意组“狗日的”、“牛日的”、“日出水来”等脏话怪话,故意引人发笑,张显志显得很尴尬。
写字用平时上厕所的火草纸,一双双如萝卜般粗壮的手指,拿铅笔写字真困难,一会儿就把铅笔压折了,字写得怪怪的,像火柴棍拼凑而成,不如小学生好教,更没有中学生教得容易。张显志只好慢慢地教,慢慢地写,两个小时下来,也写不会几个字。有人便不耐烦了,日妈倒娘地发火生气,气愤地说:“这读书比做农活都还累,不读算求!”
陈华安站起来教育大家,万事开头难,现身说法,讲了自己在部队上学文化的经历,讲了能读书看报的好处,众人方才信服,不好再说什么,学习又得以继续下去。
张显志为了激发大家兴趣,给大家讲《三国演义》上的故事,听得众人入了迷,课后都不愿散去,缠住张显志要继续往下讲,被陈华安几句话给轰散了。
第一次上课,有陈华安压阵,上得非常成功,参加学习的老百姓留下了深刻印象,特别是《三国演义》上的故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张老师在课后也总结了教老百姓的经验,对上课更有信心了。
   午饭后,张显志推说要备课,写晚上的讲稿,留在陈家四合院里备课。他在堂屋门前摆了一张方桌,随便将要讲的内容一一列举出来,工工整整地写了几页草稿纸。教了好几年书,备课也轻车熟路,三下两下就弄完了。
   闲得无聊,便在四合院里走动走动,四处瞧瞧,好熟悉环境。陈华安家里除了两口子外,再没有别人,连一个老人也没有,让人觉得好生奇怪啊!人少又住一个大四合院,显得非常宽敞,甚至有点冷清的感觉。
   从大四合院的建筑质量看,解放前的家境肯定不差,这样的房子不是地主就是富农住的。乘着家里没人在,正好四处看看,特别是晚上传出嘎吱声的主人卧室。那间房的窗户开得高而且很小,垫着脚尖才能看见室内,屋里收拾得很整齐,白床单,锦缎被,折叠成整齐的豆腐磴,衣物堆放有序,看得出家庭主妇挺勤快。他边看边想:如果睡在那张床上,搂着那个美妇人,人生才是别有一番滋味。张显志打心眼里羡慕陈支书的好福气。
   晚上,识字班第一次上大课,几十人挤在一间教室里,四周挂了几盏油壶子,把教室照得透亮。学生都是成年人,岁数大的三十几,岁数小的十七八,中间二十多岁的占多数,大姑娘,小媳妇,小伙子居多,有些人背着奶娃子,睁着一双双大眼睛看张显志。他第一次面对黑压压一大群人,心里有一些怯场,与平时学校里上课稍显不同。他调了调气息,先将课堂纪律对大家宣布,要求大家遵守,然后开始讲课,教读生字。
   有陈华安书记在后面亲自压阵,场面比较安静,小孩也很少哭闹,都怕陈华安!当地人传说:在他身上有很多故事,村民经常私下摆龙门阵,说陈华安解放前就杀过人,在朝鲜战场上杀过美国人,枪里打出的子弹多,几十个人都背不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杀气,所以大人小孩都怕他,有他在没人敢乱动。
   过了半小时,有一个奶娃子饿了,开始哭闹,娃儿的母亲是位年轻妇女,也不避讳,当着众人的面,赶紧掏出雪白的大奶子给娃儿喂奶。这一幕就发生在张显志面前,一下把他的脸羞红了,心里有些难为情,也痒痒的,看着很过瘾。
   此时,不光是老师失态,有几个光棍汉因为看奶子走神,被人在背上贴了一张画有大乌龟的粗纸,他还不知道。周围的人看见了,指指点点,都感觉挺好笑,引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打破了课堂的严肃气氛。
   这时,张显志显得一脸尴尬,不知如何弹压这些成年人。陈华安赶紧出来救场,虎着脸吼光棍们:“你们不好好学习,将来娶不到媳妇,一辈子都只能是“看得到,摸不着”,就像茅坑里的垫脚石!”,他这招真管用,课堂又恢复了平静,课得以继续讲下去。
   识字教学一般从最简单的生字教学开始,“人,口,手,山,石,田,土,日,月,水,火”,在读:“日”字时,男人们又开始装怪,故意扯破嗓子大声读“日”,读完就都会意了,哈哈大笑起来!组词练习时,故意组“狗日的”、“牛日的”、“日出水来”等脏话怪话,故意引人发笑,张显志显得很尴尬。
   写字用平时上厕所的火草纸,一双双如萝卜般粗壮的手指,拿铅笔写字真困难,一会儿就把铅笔压折了,字写得怪怪的,像火柴棍拼凑而成,不如小学生好教,更没有中学生教得容易。张显志只好慢慢地教,慢慢地写,两个小时下来,也写不会几个字。有人便不耐烦了,日妈倒娘地发火生气,气愤地说:“这读书比做农活都还累,不读算求!”
   陈华安站起来教育大家,万事开头难,现身说法,讲了自己在部队上学文化的经历,讲了能读书看报的好处,众人方才信服,不好再说什么,学习又得以继续下去。
张显志为了激发大家兴趣,给大家讲《三国演义》上的故事,听得众人入了迷,课后都不愿散去,缠住张显志要继续往下讲,被陈华安几句话给轰散了。
   第一次上课,有陈华安压阵,上得非常成功,参加学习的老百姓留下了深刻印象,特别是《三国演义》上的故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张老师在课后也总结了教老百姓的经验,对上课更有信心了。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6 21:06 | 显示全部楼层

14.黄粱春梦

14.黄粱春梦
   单身汉的夜晚难熬,张显志睡在床上,一直难以入眠,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停地回放着上课的情景。成年人上大课与小孩子上课不同,更精彩刺激,特别是妇女们的表现,让男人心里有些激动,给孩子喂奶的媳妇们,故意掏出一对对雪白的大奶子,有意无意地让他看,想让他分神,当众出丑。哪知道了晚上,那东西却总在他眼前晃悠,让他睡不着觉。山里人很淳朴,对于这样的事情,许多人并不感到害羞,也不用遮掩,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顾忌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张显志睡不着觉,准确一点说是山里的一切让他感到惊讶,俗话说:“一方山水一方人”,别看这里偏远落后,却山清水秀,环境宜人,好山好水养育出来的好姑娘,健康漂亮,乳房丰满,高跷的臀部,身姿矫健,走路快捷如风。怎么能不让血气方刚的男人想入非非呢?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在胸中翻滚酝酿,不知不觉中已到深夜,依旧难以入眠。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又到了陈华安床上运动时间,隔壁传来的响声刺激着他的神经。陈支书和刘桂莲开始做床上运动了,张显志只能被动地当收音机,心里好苦恼,心如猫抓,奇痒无比。张显志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开始羡慕已婚人士,每天晚上可以在自己女人身体上耕耘,陈华安那样勤劳却没有结果,才很奇怪哦。
   他心中猜想,肯定是哪一位身体有问题,看支书夫人长得那么水灵,应该不会有问题的!问题可能就出在陈华安身上,当兵打过仗的人,没准儿身上哪一个零件受了伤,影响了生育。听那嘎吱声,像是欲望特别强的人。
   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朦朦胧胧中又出现了刘桂莲的身影,浑身上下都赤裸着,挺着丰满坚挺的乳房,微笑着轻轻走上床来,睡到了他身边。张显志的心快要跳出胸腔了,他翻身压了上去,掰开那双玉腿,开始不停地抽动起来,兴奋,激动,让他实在把持不住自己的身体,特别想尿尿,终于有一泡热尿喷洒而出,浇在刘桂莲身体下面。
   张显志一阵兴奋,一下从梦中惊醒,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世界,他发现自己依旧睡在那张柏木床上,摸摸身边,没有任何女人的气息,细听墙外传来的鼾声,才知道做了一个春梦。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胯下,内裤湿湿的,黏黏的一大片,粘着皮肤和体毛,显得很不舒服。
   窗外月光射进窗户来,冰凉的月光落在床上,张显志翻身起来,摸索着找出一条干净的内裤换了,重新上床睡觉。
   天已大亮,太阳射出万道金光,照得地面雾汽蒸腾,农户家的炊烟弥漫着整个村庄,犹如人间仙境。
   早饭后,张显志没有去参加陈华安家的地里劳动,推说:“我今天要学习,就不去参加劳动了!”,他在家备了两节课,练了一会儿字,写了一段无聊的文字,实在有些无趣,便在屋里看了一会儿苏联小说。
   刚看了一阵儿,猛然想起昨晚的内裤还压在席子下面没有洗,趁屋里没人赶紧洗洗吧,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啊!
   他赶紧用盆子盛水洗内裤,正洗着,冷不防刘桂莲出现在他身后,问了声:“张老师洗衣服啊!”,张显志回头一看,“啊!”了一声,私密之事暴露在阳光下,张显志的脸一下通红,嗯嗯了两声,显得非常尴尬。
   刘桂莲也是冰雪般聪明,哪有换洗衣服只洗一条内裤的?她自己是过来人,就没有去多问,只是微微一笑化解了张老师的尴尬,径直回厨房提起茶壶往外走。张显志一看身后没有人,想调戏一下刘桂莲,说:“哦!大嫂啊,昨天晚上,屋子里的耗子有点多,弄得床脚嘎吱嘎吱地响,让人睡不好觉,大嫂!你们受没受影响啊?睡得好吗?”,桂莲一听他话里有话,正好道着她自己的隐私,脸一下就红了,一边说:“睡得好!睡得好!”一边忙着往外走。张显志看她那害羞的样子,知道说着了她的心事,心里感觉挺得意,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快感。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7 22:33 | 显示全部楼层

15.尴尬难处

15.尴尬难处
        上识字班的课,张显志慢慢找到了感觉,课堂节奏的控制,气氛调节,慢慢变得随心所欲,潇潇洒洒,教学任务就完成了,还要讲一两回经典的演义故事。那时的农村,文化贫瘠,基本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村里的那些成年人,都喜欢去上夜课,每晚早早地收拾好家务,往祠堂里赶,听课也算一件快乐的事情。
    秋收过了,农作物收藏起来,还没有开始翻冬地,农民们一年中最忙的时节已过,天气还不算太冷,都说是晒“秋老虎”,气温居高不下。
    晚上学习时,很多人挤在一起很热,男人们赤裸着上身,女人们着单衣,那个年代,没有胸罩之类紧身衣物,讲究一点的女人用白布缠一下胸,许多农村妇女自由惯了,没有什么讲究,两点顶起薄汗衫,在教室里晃来晃去。教室里充满了一股强烈的奶酸味和汗臭味儿,空气很浑浊,让人感觉不舒服。
    村里有几个风骚女人,见张老师年纪轻轻,长得白白嫩嫩,估计他还未成家,存心想调戏他,练习写字时,偏要叫张显志手把手地教。他不得不与妇女们凑近些,写字的时候,一不留神就看见了妇女们身上的沟沟坎坎,稍不注意一挪动就触碰了敏感部位,少妇们硕大丰满的乳房像成熟的桃子,一碰就流出了奶水,她们便很得意地调笑张显志:“张老师想吃奶嘛,说一声吧,干嘛东摸西摸啊!”,真是稀泥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人的自然属性往往要战胜理性思维,经常弄得尴尬不已。男人们也乘机起哄,开一些骚哄哄的玩笑,张口带着“鸡巴”,闭嘴就是“妈屁”,什么蛋啊,球啊之类的每句话都有,说得张显志心里蠢蠢欲动。
    开始一段时间的教学后,那些选出的跟班学习的识字班老师们,回到了各自所在的生产队里,开始了自己的教学,参加学习的人员开始分散了,村支书和张老师抽空下去指导和检查各生产队的教学情况,这时,村上教学点的工作也由吴一银和张显志轮流教。吴会计的能力和教学水平都不错,但与显志还存在一段差距,特别是讲故事没有张显志讲得精彩。
    晚上,去各生产队检查教学情况,对张显志来说是件苦差事,路径不熟,体力不佳,每次都是陈华安前面摸黑走,连手电筒都不用开,张显志在后面打着手电筒照着跑,却怎么也追不上,跑得他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陈华安连大气都不喘,经常停下来等他。
    每次检查工作回来,张显志都脚趴手软,需要很长时间休息才能恢复原状。张显志最怕陈华安下队检查工作,白天还好,晚上就惨了,但陈华安白天忙于生产劳动,一般晚上下生产队检查工作。每一次检查工作回来,张显志都感觉特别好睡觉,上床躺下就进入了梦乡,再也不会做哪些杂七杂八的春梦。
    在陈华安家里呆久了,慢慢混熟成了一家人,彼此间说话少了一些顾忌。张显志有事没事地爱往刘桂莲身边凑,开开玩笑,说点成年人之间的话题,逗支书夫人开心,两人的年龄差距不大,与陈支书反而有代差。一来二去,思想慢慢放开了,彼此变得很随意。
    刘桂莲甚至直接问:“张老师,你结婚没有?”,“有没有相好对象?”,张显志也直接回答:“没有!”,又问:“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张显志挑逗性地说:“想找一个像嫂子那样要身板有身板,要脸蛋有脸蛋的美人儿搂着睡觉,死了都值!”,刘桂莲被捧得很高兴,心情激动,表面上却很平静,女人都喜欢被人爱,被人呵护,她也渐渐察觉出张显志的心思,有点那个意思,结婚当然是不可能的,至多想偷香窃玉罢了,但在面子上却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痕迹。这种事情稍不谨慎,一旦被人发现,就会身败名裂,贻笑大方。让自己丈夫吃醋,那可不得了啊,弄不好两人都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丢掉性命,陈华安在战场上杀过很多人,不在乎多一两个冤死鬼。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9 22:44 | 显示全部楼层

16.瘦弱乞丐

16.瘦弱乞丐
    刘桂莲与张显志关系越来越密切,她悄悄告诉张显志一个家庭的秘密:这个四合院的老主人是大地主陈辉山的,陈华安只是一个孤儿,自小父母双亡,整日在村子里游荡,非常可怜,长相周正,仪表不俗,被陈辉山收作养子,兼做家里的长工。当时陈华安才十二岁,经常跟随陈辉山四处走动,颇有见识,常一起去森林里狩猎,练就了一手好枪法,加上勤劳有力,受到陈辉山重视,做了他的保镖,成为陈家的护院枪手。
    陈辉山家里养着几十号人枪,称霸山里,因为利益争夺,与山那边刘家营的恶霸土匪刘世熊结下了梁子,双方都想致对方于死地。平时,陈辉山的警惕性非常高,但是为人心软,留下了疏忽。有一年冬天,一个瘦弱的叫花子饿倒陈家门前,被陈辉山的老婆救下,将养在家里,陈辉山看他可怜就没有反对。殊不知这人是土匪的眼线,化妆成叫花子打入陈家,摸清了陈家的底细,和土匪里应外合算计陈家,夜里为土匪打开院门。
    当土匪持枪冲进院子时,触发了机关装置,引发了声响。惊醒了睡在厨房(转角房)里的陈华安,发现有土匪进屋,当即举枪还击,当场击毙了两人,击伤四五人,打光了全部子弹。土匪人多势众,又死了人,吃了大亏,开始疯狂进攻,大开杀戒,攻击力度凶猛异常。
    陈华安弹药打尽,自知不敌,抵抗无益,便从厨房的水缸口里翻墙而出,准备从斑竹林里逃走,刚窜出竹林,就被屋外包围断后的土匪发现了,开枪击伤了他的后背,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是要想逃脱很困难,便急中生智,一步跃到竹林里的高坎下。匪徒跟踪而来,他只好溜溜向院墙边躲藏,四周长满野草,不易藏匿,猪圈房外有一个粪坑,他连忙跳进粪坑里,躲在粪池边缘,把身体浸没在粪水里,只留两个鼻孔在外换气,匪徒在粪坑边来回检查了几遍,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便离开了。
    陈辉山手下的兄弟伙那天恰好多数人不在,才让土匪钻了空子,留在家里人员也伤亡惨重。土匪伤亡也大,心里特别痛恨陈家,为了报仇立威,残酷地虐杀陈家的人,女人都被土匪以“打连枪”方式轮奸,随后就杀害了,男人全部用弯刀砍头,不论老小,杀得一个不剩,彻底斩草除根。
    惨案发生后,整个山里风声鹤唳,谈匪色变。
    陈华安侥幸躲过一劫,他回到现场查看了几遍,确认没有发现一个活人,才悄悄取了些钱财,出外躲避灾祸。
    隔了一年多,遇上改朝换代,全国解放。解放军进山剿匪,道路不熟,吃了大亏,当地人都惧怕土匪报复,不敢为解放军带路。陈华安主动请缨,为解放军带路,协助解放军剿匪作战,由于他枪法好,还立了大功。由于他是孤儿,一贫如洗,解放后,分得陈辉山家的几间房屋,另外两家人都不敢去那屋里住,怕死人太多会闹鬼。一个大四合院就他一人住,显得非常孤单。
    土匪消灭了,解放军也撤走了,但刘姓族人很多,许多都与土匪亲连亲,相互间有勾扯。陈华安惧怕土匪报复灭口,报名参加了志愿军,直到一九五八年才回到家乡。经历了战火洗礼的生死洗礼,已不再惧怕任何人。
    因为杀气太重,一直没有女人敢嫁他,由于是革命功臣,党组织出面动员刘桂莲嫁他为妻,让他出任支部书记一职,才算成家立业。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1 22:28 | 显示全部楼层
17.男人心病
    张显至和刘桂莲的关系逐渐亲密,说话之间少有顾忌。在之后的日子里,只要陈支书不在家,或者人不在眼前时,两人便说些性方面的闷骚话题,相互取乐逗趣。张显志年纪虽大,在两性之事上明显是个生瓜蛋子,虽常听学校里的“过来人”讲“骚龙门阵”,但毕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说些挑逗的话也文邹邹的,刘桂莲文化不高,难懂其用意,交流沟通有困难,她心里却特别喜欢,自己的丈夫各方面能力都很强,又是村干部,可毕竟是农民,浑身都是土气,和眼前的奶气帅哥比起来差远了,很想偷腥窃男,又怕名声扫地,心里七上八下地不敢接招。
    刘桂莲和丈夫结婚有好几年了,总是没有小孩子,心里一直不踏实,不知道是谁“那方面”有问题,相互间都有猜忌。在那个年代,这是一个敏感话题,谁也不敢多说,也不敢多问。
    在一个风清月明,秋高气爽的夜晚。
    有一天,陈华安赶场回家,买了酒,割了肉,让老婆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张显志忙着上夜课,草草吃了两碗饭,出门上课去了。屋里剩下夫妻两人,妻子见丈夫心情好,过来陪着喝了两杯酒,问道:“老陈,你今天为什么这样高兴哦?”,陈华安故作神秘,让老婆猜一猜,刘桂莲想了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该不会是捡了西瓜宝吧!”,陈华安说:“差不多啊!我今天在赶场的路上捡到五块钱!”,“你哄鬼吧!哪有那么安逸的好事等到你呢!你怎么不捡个奶娃子回来让我养呢?”,一语说在陈华安的疼处,只见他将脸一沉,“哎!这事不能急啊,慢慢来!我们都还年轻嘛!”,刘桂莲壮着胆子问:“每次做那事,你都要灭了灯火半夜才干,莫不是战场上受过伤,缺少什么东西吧!”,陈华安不得不承认:“在朝鲜战场上,我确实遭过一枪,穿裆而过,伤到了命根,子弹从左侧蛋蛋上穿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你看我每次做那事时,都很精神嘛!这件事你是最有发言权的,难道还要假装不知道啊!”,陈华安嘴里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心里挺害怕,确实也受过伤,子弹伤了半边睾丸,为了安慰美丽的妻子,表示自己能干,硬要拉着妻子上床干夫妻间那事。趁着酒劲,陈华安使出浑身解数,非常勇猛,持续作战,把妻子连续几次送上高潮才罢休。刘桂莲很满意丈夫的表现,很快将无子的烦恼抛之脑后了。
    两人在床上依偎了一会儿,陈华安累了,又喝过一点酒,运动过量,很快就睡着了,鼾声大起。刘桂莲显得很兴奋,想赖在床上睡觉,一想到碗筷都没洗,桌子也没有收拾干净,怕张老师回来看见又取笑,连忙起来收拾桌子。
    刚收拾规矩一会儿,张显志就下课回来了。他在门外停下,呆了一会儿才进屋,见刘桂莲的脸蛋红扑扑的,像粉面桃花,样子格外喜人。两人一抬头,对视了一眼,桂莲不好意思多说话,转身离去了。张显志心里想:“夫妻俩都没去上夜课,肯定在家里吃酒干坏事,脸红得像要下蛋的鸡!……”,他心里对陈华安充满了嫉妒,但人家是合法夫妻,做那事理明正份儿,自己怎么会吃干醋呢?他也弄不明白,虽然理是哪个理,心里却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3 22:22 | 显示全部楼层
18.偷香窃玉
    有一天早上,陈华安接到通知去乡上开会,直到天黑,都没有回家。
    刘桂莲很担心,问同去赶场的人,说“我看见他们几个村干部在一起,一起到李书记家吃饭去了,可能回来得晚点!也可能不回来了,嫂子莫要过于担心哦!”。
    此刻,陈华安因为喝多了,醉倒在李九民书记家的木床上,正做着美梦,哪想要回家的事哦!
    山风吹来,乌云密布,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刘桂莲在家里干着急,不见丈夫回来,又怕丈夫淋雨,进退两难。转念一想,既然是去朋友家,定然有人照顾,况且山路难行,一定在朋友家寄宿了,便把院门早早掩上。
    张显志夜课回来,推开院门,没见桂莲,也没见陈华安的人影,心里犯嘀咕:早上听说去开会,肯定因为下雨没法回家,借宿在外了。他轻轻把院门栓插上,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掠过一丝兴奋,和桂莲相识已久,这样独处的机会真是难得一遇啊!
    张显志四处找桂莲,厨房里没人,转过干沿坎,发现刘桂莲屋里的油灯亮着,传来水滴滴答答响声,原来,她正打一盆热水在室内洗浴。透过布帘缝隙,少妇美丽的胴体在油灯映照下,投入张显志的眼帘,灯光忽闪忽闪的,他的心开始扑扑乱跳。
    他再也把持不住自己,轻轻一碰门,门栓撇得不严实,门就开了,难道是故意留门?他的心里一阵狂喜,遂推门而入,一把抓住桂莲的小手,绵软滑溜,用力捏揉起来,桂莲恼怒地问:“你想干啥?我要喊人啦!……”“我想你,日思夜想都快要疯了,我就要死了,求你救救我吧!……”,一边说着,一边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桂莲雪白的大腿。刘桂莲没高声呼叫,任由张显志的嘴巴在她身体上乱拱,犹如千万只蚂蚁在爬,痒酥酥的,像触电一般浸入骨髓。张显志见她默认了,知道她也早有这份心思,便放开胆子用嘴不停地在她身上狂吻。
桂莲半推半就,受此爱护,很快就兴奋起来,接受了一个野男人的会餐邀约。张显志放胆大干,把女人抱到床上,不停地亲吻,一边猴急火燎地褪去内裤,把处子之身献给了桂莲嫂子。男女之间,一场恶战,一个是青春少妇,一个是妙龄处男,正当壮年,真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双方各取所需,开心畅意,心满意足。张显志偷香窃玉,胆大包天,敢偷支书的夫人,直到此时,他才算知晓夫妻之乐,从此以后便乐此不疲。
    折腾了好一阵子,才云收雨散,两人都冷静下来,由于惧怕支书冒雨回来,事情完毕后,张显志回到自己的床上睡,索性连门也不关了。刚睡到半夜,发现有人在他身上乱摸,想肯定不是小偷哦,一定是那贪吃的刘桂莲,对方也不打开手电筒,悄悄摸到张显志床上。两人又是一场激战,直干到精疲力竭,才各自回屋睡觉。
    第二天,陈华安果然回来得早,刘桂莲开门时,张显志还在屋里鼾声如雷,陈华安丝毫没有起疑心,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倒是刘桂莲斥责丈夫贪杯误事,一夜未回家,害得她担惊受怕,眼圈发青,精神全无。陈华安赶紧道歉,解释说明原因,妻子仍然一脸不悦。
    张显志一身疲惫,陈华安回家后,他心里竟然有些心虚,但是山里人历来讲究捉奸拿双,没有在床上逮住,就没什么可怕的,他稍作调整后,表现得比较平静,随意问了问支书未回家的事,告诉他嫂子担心得寝食难安,相互掩护敷衍过去了。
    从那以后,刘桂莲看他那眼神就与众不同了,多了一份含情脉脉的娇媚,眼里总有股火在燃烧,能随时把他这块冰融化掉,这是没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体会不到的。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5 22:45 | 显示全部楼层

19.聚散离别

19.聚散离别
       往后的日子里,张显志每天都在等待,渴望与桂莲共赴阳台,春风一度。只要陈支书去乡里开会,或者其他事情远行,两人都要悄悄大干一场,玩得酣畅淋淋,欲仙欲死。
       俗话说“隔墙有耳”,慢慢也露出了马脚,引起了人们的怀疑,村里渐渐有了风言风语。为遮人耳目,躲避嫌疑,刘桂莲让张显志自己提出:要搬到祠堂里去住,搭伙还在陈华安家里。果然,以后没人再说闲话了。
       偷情是一味慢行毒药,人只要一中毒就难以自拔,如行走在悬崖边上,随时都有坠落深渊的危险。等待机会出现,对男女双方来说都是一种难熬的事情。自从有闲话后,陈华安也起了疑心,似信非信,加强了防范,他想篱笆扎得牢,奸人很难找到适合的机会。张显志心急如猫抓,眼看识字教学的时限就要到了,初尝偷情的快乐,那种滋味总让他欲罢不能,一想到要离开,心里便很失落。
       识字班的教学,吴一银已能熟练上手,在本地人中又有威信,实际效果也好,张显志的存在显得有点多余了。
       有一天下午,太阳偏西,霞光满地。刘桂莲一人在山上捡柴,张显志一看机会难得,假意背着背篼去背柴。两人多少日子未行那事,早已成干柴烈火之势,在密林深处的枯枝败叶上两人穿着衣服干了一下。由于怕被人发现,快进快出,草草完事,不得十分快意,尽兴尽情。刚刚云收雨散,整理好衣裤,陈华安侄儿就赶来了,好在两人都已收拾规矩,小孩子丝毫看不出半点破绽,没被逮住现形。张显志的心赫得咚咚直跳,赶紧以“天要下雨,快背柴火回家”为名遮掩搪塞过去。
        刘桂莲不像张显志那般幼稚,她的心态不是张显志所能理解的,她并不是一个淫荡的女人,仅仅因为肚子不争气,怀不上孩子,心里感到憋屈,想换一换汤药,兴许能解决无后之忧。如能多偷几次,或许能怀上一个野种,丈夫即使知道了,也不会责怪太深。张显志年轻帅气,聪明又有文化,种子必然优良,两人几次野战播种,她的肚子也始终没有鼓胀起来,让她非常失望。为了做一个真正的母亲,留下属于自己的后代,她选择了冒险,背着丈夫去做一个无耻的女人,做背叛丈夫的事,期望能怀上一个小孩,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哪知还是怀不上孩子,因此,她知道怀不上孩子肯定是她的问题,不是陈华安没有本事,她本想背着丈夫借种,无奈自己身体不争气,借来的种子无法生根发芽。她的心里空荡荡的,明白如果此时再贪图肉体之欢,导致事情败露,丈夫知道后,必然会抛弃她,另娶贤妻生儿育女。
       刘桂莲的行为变得更加谨慎,渐渐疏远了张显志,甚至刻意躲避他。张显志数次邀约鏖战,刘桂莲都找理由拒绝了。张显志心里挺失望,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女人对他已经失去了兴趣,开始嫌弃他了。
       张显志下乡期限到了,他带着无限惆怅离开了这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古老村子。刘桂莲对他的离去,心里也有一点不舍,却不敢表现出来,甚至巴不得他马上就离开,简直是去掉了一个祸根,她那颗高悬的心终于落下了。
        数年后,陈华安夫妻俩仍然没有孩子,夫妻俩商量:“结婚多年都没有孩子,可能是命里如此啊!”。在陈家的亲族里,认养了一个侄子作为自家的继承人,为夫妻俩养老送终,此为后话。
       张显志的这段情债做得背秘,极少有人知道,直到多年后,陈华安因恶疾去世。熟悉的人都替他妻子刘桂莲惋惜,张显志一次酒醉后,头脑发热,因显摆自己的能耐,说漏了嘴,人们才知道他俩那段风流韵事,当作一件奇事讲来讲去,渐渐为世人周知。
       事不关风不传远,私情总会四处传扬。一直传到袁大娘的耳朵里,真是“好事不出名,歹话传千里”,当然,这也是后话。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7 21:58 | 显示全部楼层
20.站稳新岗
        张显志回到学校,没有满身虱子,没有遭罪受累,心里挺感激刘桂莲的关心和照顾。在向学校领导汇报工作时,他片面夸大了自己面临的困难,想表功挣表现,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
        学校领导听完汇报,能顺利完成政治任务就是功劳,都挺感动。在学校行政会上,大家讨论他的工作安排,大家纷纷认为:“一个年轻人,对于领导的安排没有抵触情绪,能积极投入工作,完成了上级交给的政治任务,经受了艰苦环境的考验,没有给学校丢丑,是个可以培养的青年人,应该给予重用”。会议一致决定:“根据学校工作需要,对他的工作进行调整和重新安排,把他吸纳进学校领导层,管理学校后勤工作”。
       根据学校的决定,张显志上初三年级的6节历史、地理课,兼做学校的实习会计,跟着即将退休的伍会计学记账,料理学校后勤上的一摊子事,负责学校食堂的物品采购,营业管理。对一般老师而言,这是一项难得的美差,能与社会上各色人物打交道,经手钱物,雁过拔毛,有油水可捞,大家都非常羡慕。
       为了适应新工作要求,张显志拼命地学习,很快适应了工作需要。虽未能完全接手会计事务,但将伙食团管理得有声有色,得到了领导和老师们的认可,在学校的地位和影响力有了很大提升。
       人们看他依旧单身,给他介绍对象的人开始多起来。有些对象样貌都不错,但不及刘桂莲那般美貌,不中他的意。张显志初尝云雨之欢,夜里,经常躺在床上思念桂莲,那种少妇久经战阵的成熟美,深深地吸引着他,让他欲罢不能。他也明白偷情只能算苟且之事,做不了长久夫妻,一段风流情债,只是露水姻缘,蜻蜓点水般偶然得到的际遇,不能太放在心上。他需要一个合法正式、称心如意的妻子,成家立业过日子,理智再次告诉他,一切都需要耐心和等待。
        听完大人们的讲述,王正困倦极了,很快进入了梦乡,没有听到后面的内容。
        第二天醒来,王正感觉好奇,也很有意思,涉及许多私密故事,大人们不会当着孩子面讲,他最好的办法只能是偷听,才能听到原滋原味的香辣艳事。
       王正开始关注大人们的行动,白天大人们忙于生产劳动,没有时间唠嗑,只有等晚上一切收拾规矩后,孩子们也睡觉了,才会继续讲龙门阵。因此,每天晚上,他都早早做完作业,洗漱干净,上床假寐,没有孩子在面前,大人们讲起龙门阵来才放得开,语言粗俗有趣,倒也新鲜稀奇。
       山里人的生活本来就属于原生态,缺乏遮掩和修饰,不以世人的喜好而转移,无关乎高尚与否,任其自由发展。
       张晓玲很久没有来家里了,王正很想见她,交流一下思想,这个世界上的知音真难找啊!每周王方回家,他都要有意无意地问学校里的情况,听姐姐讲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山里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除了山林和土地,以及森林里的动植物,几乎很难找到朋友,希望了解视野之外的未知世界,总有一股强烈的探索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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